宣霖梨每天晚上都会自己在书房办公,这天他像往常一样用电脑查看新闻,突然刷到一个鲜红的标题,上面的字让他的脸瞬间煞白。
继股价大跌后,谢氏集团无力回天,宣布破产。
小标题是:谢竞在发布会上情绪激动晕倒,疑似中风,仍在抢救中。
他点开新闻,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下面的小字。谢氏医药的产品被医药协会检测出含有成瘾性物质,幸而只有刚上市的新品中检测出,之前的产品没有,目前鲜少有人使用。一石激起千层浪,消息公开后引起了全社会的震怒,舆论再也无法压制,人们一致要求谢氏退市,抵制谢氏的产品。很快仅存的与谢氏合作的医院也纷纷解约,墙倒众人推,谢氏股价大跌,资金链断裂,只得宣布破产。
“怎么会……我明明……”宣霖梨瞪大眼睛反复确认,不可置信。
他察觉什么,猛然回头,看到谢迟站在他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
悄无声息彷若鬼魅,与黑暗融为一体。
两人对视片刻,没等宣霖梨开口,谢迟转身走了。
宣霖梨惴惴不安,总觉得他看到了新闻,但他的反应太过平淡,又让他生出一丝幻想。
虽然已经不可控制地走到了最坏的局面,但一定能有办法可以挽回的,他安慰自己,内心深处却有隐隐的不安感。
之后的几天宣霖梨胆战心惊,草木皆兵,小心翼翼观察谢迟,生怕他做出什么极端行为。但谢迟却毫无异常,宣霖梨逐渐安下心来,打消疑虑。
晚上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宣霖梨这段时间身心俱疲,只有抱着谢迟嗅闻着他的冰雪信息素时才能感觉到放松。
疲惫占据身体,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怀里一空,瞬间清醒翻身坐起来。
他刚要寻找谢迟的去处,就感觉下体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住,这才发现人根本没跑。
松了口气的同时,久违的快感涌上来,瞬间将他带入情欲之海,随波浪浮沉。
谢迟很少给他口交,之前他撒娇哀求才不情不愿做一次,如今却主动俯身,乖顺的姿态只看一眼就让人热血沸腾。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禁欲,累积了很多欲望,两相叠加,宣霖梨很快就完全沉溺在情欲中。虽然感觉事情反常,但浑身酥麻大脑宕机,只能任人摆布。
他没坚持很久就射了出来,谢迟躲避不及,白稠精液落了满脸。这幅画面实在是色情,宣霖梨顾不得欣赏,急急起身替他擦拭,连连道歉。
谢迟却浑不在意,随便抹了把脸,推着宣霖梨的胸膛把人骑在身下。
眼见着人一点一点贴近,宣霖梨下意识向后仰靠在床头。余光瞥到脚腕上的锁链,银白色落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和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只感觉心口被挠了一样,酥酥麻麻。
谢迟把宣霖梨的分身拿在手里随意撸动几下,刚释放过的肉茎很快又精神挺立起来,感觉差不多了,他扶着硬物就往下坐。
宣霖梨眼见他的动作,想阻止却来不及,在结合的那刻却没有想象中的干涩紧窒。
被柔软高热的穴肉湿漉漉地包裹吸吮,谢迟提前自己做了润滑这个认知让他兴奋非常,吞了口口水,双手捏紧饱满的臀肉就开始耸动腰胯。
因着体位的原因进得格外深,刚顶了两下谢迟就受不住一般伏下身子,环住他的脖颈在耳边低低喘气:“嗯……太猛了,慢点……”
然后宣霖梨就感觉耳垂被舔弄起来,他整个人轰的一下被点燃,咬牙埋头苦干起来。
正在情热间,他突然感觉颈后一痛,一开始还以为是谢迟在咬自己,但很快反应过来。
瞬间满身情欲都退去,宣霖梨捂着后颈,感觉身体越来越僵硬,不受控制,浑身的血液彷佛倒流。
谢迟将针管随手扔到地上,在扔到一旁的衣物里找出钥匙打开脚上的锁,表情镇静冷酷,丝毫看不到情欲痕迹。
“……为什么。”宣霖梨知道大势已去,但还是对抗药性不晕过去。他拼命支撑起下坠的眼皮,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却还努力看向谢迟。
眼睛里满是心碎和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谢迟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无声呐喊,为什么你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明明被背叛被伤得最深的我啊,失去一切的也是我,怎么你看起来却更像受害者呢?
不行,他硬起心肠,又想了想前几天看到的新闻,终于摆脱那些杂念。
在看到谢氏破产的那刻,他知道最后一块拼图终于集齐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拼图都自己拼了起来,指向那条唯一的道路。
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不可能善终,不死不休。
他实在是太过天真心软,被背叛愚弄了那么多次,还想着给对方机会。
但宣霖梨显然没有同样的想法,在自己纠结犹豫的时候,他却毫不迟疑毫不手软地把自己所拥有珍惜的一切都破坏掉,毫不留情。
自己明明和他说过很多次,虽然恨父亲恨谢家,但是他只有这些了,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他不能再失去了。所以即使是再不情愿再痛苦,他也要守护好家业。
而他做了些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的软肋逆鳞是什么,却通通都摧毁破坏了。
谢迟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些产业和钱,他只是由此明白,宣霖梨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但凡有一点点在意,又怎么会亲手毁掉他所爱的事物,让他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呢?
爱一个人,不应该拼命守护他的所有,让他开心吗?
而且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他发现投标书质问后,宣霖梨没有解释,只是把他囚禁起来。
他嘴上说着什么要保护自己,但却一个字都不解释。谁需要这种保护?他只感觉被侮辱,好像自己是废物一样,什么都不配知道,只能像宠物一样被豢养起来。
爱的前提是信任,这样的举动他感受不到一点信任,更遑论爱。
谢迟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迅速穿上衣服,找到被宣霖梨藏起来的手机。
然后到院子里打开仓库,搬出柴油桶。这是他们买来给割草机加油用的,当时买的时候满心甜蜜,只想着打理好花园,谁能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用场。
当时的他打死也想不到,这桶柴油会用来做什么吧?
他觉得好笑,费力搬着油桶绕着房子洒了一圈,见还有些剩余,全都泼到了桑葚树上。
然后拿出打火机,手指按下,火苗瞬间窜了上来。
他盯着跃动的火苗,恍然间看到了在海边的那幕。
果然那时就是个错误。我们的故事从火开始,那也用火来结束吧。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爱憎分明的性格很好,爱的时候全心全意毫无保留,付出一切也无怨无悔。但是一旦意识到对方不值得,那就及时止损,毫不犹豫,决绝果断。
我爱你,但放在第一位的还是我自己。如果因为爱你让我面目全非,甚至失去自己,那我绝对不能接受。
他突然想起母亲,在看出他性格中的极端部分时,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语气似宠溺似无奈:“你这孩子,性格到底是随了谁。爱恨分明是很好,但是过刚易折,妈妈担心你会受伤啊。”
当时的他还不懂,不服气地争辩:“那怎么了,人可以控制的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我不能改变别人,我自己的感情还做不了主吗。”
母亲的担心成真了,但他已经不是当年无力的小孩了。他是个成年人,有理智有能力,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做错了那就及时补救,把一切拨回原来的轨道就好了。
下一秒他把打火机抛出,火苗接触到柴油的那刻瞬间膨胀蔓延,风助火势,只用了几秒整个房子院子就陷入火海中。
谢迟打开大门,朝外走去。
自始至终,他一次都没回头,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