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极沉,被列车员叫醒的时候,谢迟恍惚了很久,不知今夕何夕。
幸好洛黎是终点站,不然他们就不知坐到哪了。
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谢迟忍不住回味起刚才的梦,太过逼真,美好完满得让他不愿意醒来。在梦里,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甩甩头强打起精神,谢迟抱起还在熟睡的女儿,收拾心情回家。
他先是去蛋糕点买了些点心,因为桑桑一直在睡觉,早就过了晚饭时间,他怕她半夜醒来会饿,买来备着。
在进店前突然想起小悦那天的话,专门又等了一会,见小雅走开才做贼一样冲进店买了东西。但没想到他刚迈出店门,小雅就追了出来,拿着一个袋子要送给他。
两人客气了半天,谢迟实在拒绝不得,只能道谢收下。袋子里装着的是磨牙棒饼干,桑桑最近正在长磨牙,总喜欢啃东西。
想想这礼物背后的关切与心意,再加上女孩羞红的脸和略显扭捏的不自然语气,谢迟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就这样心事重重地走回家,全然没注意到有个身影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谢迟现在的家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一梯三户。房子是租的,大概有五十平,两室一厅。这是他住过最小最破的房子,但经过收拾布置,逐渐有了家的味道,很是温馨。
他先把女儿放到婴儿床里,给她换上睡衣盖好被子,全程都没有醒。
像小猪崽一样,被人偷偷背走卖了都不知道。
他轻轻捏捏女儿肉肉的脸颊,红扑扑软乎乎的,内心一片柔软。
然后他翻了翻冰箱随便整了点吃的,吃过后冲了个澡就躺下了,上床前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吻。
明天还要开店,要早点去做准备,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就听到客厅传来奇怪的声响,好像是门锁的声音。
他顿时警觉起来,洛黎民风淳朴,按理说是不会发生入室案件的,他来这里生活了一年半也没都无事发生。
谢迟悄悄起身,屏息凝神,发现声响似乎朝着客卧去了。他定定神,一边放轻脚步朝客卧移动,一边顺手抄起挂在床头的按摩捶,心里不仅不害怕,甚至有点兴奋。
几年没活动拳脚,不知道功夫是不是生疏了。
这小贼,无论是想小偷小摸还是有其他目的,算是踢到铁板碰上硬茬了。
你谢爷爷出来混社会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穿着开裆裤留着口水阿巴阿巴,和尿泥玩呢。
谢迟摩拳擦掌,思考间已经到客卧门口,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床边的身影。
心里冷笑一声,蓄了蓄力,谢迟毫无预兆地冲了进去,一个饿虎扑食就要将人擒住。
本来以为这下十拿九稳,却在马上要抓住手腕的时候被躲开。对方明显是早有准备,谢迟呆滞一瞬,立马调整姿势收拳出腿。刚才那一下让他意识到对方的身手不在他之下,生擒怕是很困难,必须拉开距离。
但对方显然看出他的意图,丝毫不给他机会,轻轻松松圈住他的脚腕,稍一用力谢迟就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这人随之覆上来。
谢迟心里一咯噔,总感觉此情此景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好像以前经历过很多次。
这人一贴近,气息和触感也很熟悉,唤起了他久远但还未模糊的记忆。
眼见这人越靠越近,谢迟心慌起来,下意识大喊:“别过来!你是谁!有什么企图!”
边喊边手脚并用朝后退,这人沉默着步步紧逼,谢迟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和威胁,他一边退后一边大脑极速运转,想着怎么才能脱困。
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就感觉后背一疼,撞上了什么硬物。是床头,他已经退无可退,这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捏住谢迟的脚踝一拽,他整个人就被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身下。
此时谢迟才看清,这人竟然戴着全包头套,上面印着蜘蛛侠,很是滑稽,惹人发笑。
这人见他笑,有些愠怒,抓住谢迟的衣领朝两边一扯,瞬间睡衣纽扣崩开散落一地,胸膛就这么裸露出来。
看到他身上遍布的性爱痕迹,这人似乎也毫不惊讶,手从下巴一路沿着脖颈滑到胸口,略低的体温带起一阵战栗,最后狠狠捏住乳头。
谢迟浑身一震,本能想破口大骂,声音却在出口那刻被他突然拧动捻磨的动作逼得变了调,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响。
这人毫不客气地吻上谢迟裸露的身体,似乎对他的胸部很是满意,含吮亵玩了很久。略微粗粝的舌头每次舔过破皮的乳粒都会带来阵阵刺痛,又麻又痒。
谢迟浑身抽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但下半身却肿胀起来,将睡裤顶起一大片。
这人看到,嗤笑一声,隔着睡裤抚慰了谢迟两下。谢迟正不上不下,就感觉下身一凉,随后手指就伸进了后穴。
因为昨天刚做过,还残留着开拓过的松软,这人草草捅了几下,感觉后穴出水了,就把分身放了进去。
他甚至没有脱下裤子,只是拉下裤腰放出性器。
阴茎进得又快又深,不给谢迟任何缓冲适应的时间。这人大开大合地动着腰,每次都全部进入又整根抽出,发出啪啪的闷响。
谢迟被动地承受着进出,快感违背意愿产生,从交合处向四肢百骸流去,内心陡然升腾起一股浓浓的羞耻感。
他躺在客卧的床上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下承欢,他的女儿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睡着。
在宣霖梨死后,他发誓此生再也不会和人交往,为他守寡一生。
而他做了些什么?先是酒后乱性和一个不知名字的人上了床,现在又被闯入家里的贼给强奸了,这还不算,他竟然还产生了快感。
谢迟,你不知廉耻,你是有多欲求不满?
想到这些,他羞耻得快要昏死过去。内心陡然生出一股勇气,拼死挣扎起来,甩了对方一巴掌,破口大骂:“滚开!我要杀了你!”
这一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对方却纹丝不动继续进出,那句杀气腾腾的话被顶得支离破碎,陡然带上一丝调情的意味。
这人粗喘着笑道,第一次开口说话:“怎么杀我,在床上吗?”
说完又故意重重一顶,逼得谢迟叫出声来。他是毫无羞耻心吗?被打了不仅毫不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谢迟被撞得晕晕乎乎的,又是一阵征伐后,见伏在身上动作的人喘息渐重,已是完全沉浸在情欲中,他突然发难,不想却扯下了他的头套。
揭下来的那刻男人下意识捂住脸,但谢迟却早就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如遭雷击楞在当场,指着对方颤声道:“你、你……”
这人见大势已去,索性放下手臂不再遮掩,月光下的那张脸,分明是早已死去的宣霖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