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间谢之辽已经端来饭菜,闻到香味饶陌呈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他很快就把心事抛到九霄云外,大快朵颐起来。
他平常吃饭就很快,加上发情期体力消耗巨大,只是三两口就把食物解决。
吃完抬起头,他发现谢之辽也在吃饭,令人惊讶的是,他面前的食物所剩无几。
两个人的饭是一模一样的,但谢之辽因为给他布餐,用餐时间肯定是比自己短的,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吃饭速度比自己还快的人。
他吃饭快完全是被迫而非天生,因为工作性质经常在外,吃饭时间非常有限。但谢之辽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怎么会有底层人特有的习惯呢?有钱人不都是细嚼慢咽吗?
动作间牵动了后颈的伤口,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临时标记了。一些零碎的片断在眼前倏然划过,他想起此时最重要的问题:他们到底为什么会一起度过发情期?
他只记得某天谢迟突然把自己叫过去,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作为老大手下最忠心最得力的手下,他当然义不容辞。
于是就来到谢之辽这边暂时成为他的手下,协助他完成信息素香水的制作。
但是这位小少爷怪得很,派给自己的任务和香水制作八竿子打不着---是24小时贴身伺候。这还不算,他提出的具体要求才是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比如给他全身按摩,伺候他洗澡,甚至哄他睡觉等等,不一而足。饶陌呈有时候都怀疑自己伺候的不是一个成年人,而是一个宝宝。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小少爷不仅性格古怪,身体也很柔弱。虽然他个子高身材也不错,帮他按摩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肌肉。
他总是动不动就平地摔跤,被扶住之后也要休息很久才能活动,甚至这个恢复过程不能动,一动他就喊难受。
他低血糖,经常突然停下手里的活说晕,这时就要赶紧喂他吃糖。这个过程也不轻松,要喂好几次才能吃下。每次喂完手指都又红又肿,布满牙印,还湿漉漉的。
他有睡眠障碍,不仅入睡要有人哄,睡着了也要有人在身边陪着。他睡着了也不老实,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人身上。要不是饶陌呈睡眠好,早就神经衰弱了。
这么贴身伺候一星期后,饶陌呈突然发觉身体不太对劲,浑身发软,腺体发热。
他感觉晕晕乎乎的,像发烧一样。
还是谢之辽先闻到过于浓郁的omega信息素,发现不对劲,试试体温后惊讶道:“你发情期来了?可是你不是beta吗?”
饶陌呈的脑子被高温烧成一团浆糊,反应了很久才想起。哦,自己是omega,平常喷信息素伪装剂装成beta。但是他刚打过抑制剂啊,怎么会突然失效呢?
这么多年都安稳度过,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不等他想明白,发情期已经完全开始。欲望如出笼猛兽叫嚣着将他撕咬吞没。多年被药物强行压抑不得释放,欲望没有消失只是叠加蓄积,一有裂缝就像洪水一般破闸而出,倾泻淹没一切。
后面的记忆就很模糊了,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是自己先动手把谢之辽扑倒的。
所以说谢之辽完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被迫卷入了自己的发情期。
想到这他有些负罪感,尤其是看到谢之辽明显消瘦的身形和眼下的乌青时,更加愧疚。
完了,本来小少爷就身体弱,现在经过这顿折腾,估计得去半条命,自己要怎么面对老大啊!
见他盯着自己沉思,面色忽青忽白,谢之辽走过来坐在床沿:“看来你都想起来了。”
饶陌呈不敢看他,只是点头,嗫嚅道:“那个,小少爷,对不起啊。我知道我万死难辞其咎,但能不能不要告诉老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完自己都觉得太过无耻,希望渺茫。
谢之辽一呆,脸上晴转多云,右手缓缓攥紧。再开口声音却是毫无变化,仍是温声细语:“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饶陌呈大喜,转过身正要道谢,却见谢之辽递过来一个袋子,他接过,带着疑惑打开。
里面是一张塑封的纸,他拿起来端详,发现是谢之辽的出生证明。
看出他的疑惑,谢之辽继续道:“我的条件是以后一起共度发情期。你打抑制剂太久,现在即使是效果最好的抑制剂也很难起作用了。”
“没问题,谢谢您。”饶陌呈痛快应下,心里嘀咕好像自己受益更多啊。突然又想到什么,犹豫道:“但是,还有个问题……”
谢之辽正惊讶于他答应得如此之快,听到后一句心想果然,就算他脑回路异于常人,在这种事情上也得斟酌一下,颔首示意他说。
“您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谢之辽:“……”
见谢之辽面色不虞,他又小心补充:“我不是说您不行,主要是您平时……”
谢之辽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自己装弱制造肢体接触的行为给他留下了弱不禁风的印象,那可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他露出笑容,逼近饶陌呈,直到两个人紧贴在一起,低低开口:“看来你忘了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明明是他经常挂在脸上的熟悉笑容,饶陌呈却感觉到陌生。过近的距离勾起了他的记忆,一些发情期两人激烈交缠的片断在眼前闪过。发情期omega需求旺盛,但他记得总是谢之辽把自己做晕,不管他怎么哭喊推拒还是不会停下。
过度使用的后穴虽然上过药,但仍然有很强的异物感,腰股间传来阵阵酸痛。
要知道他的体力就算和alpha比也是毫不逊色的,平常一起训练的时候他总是坚持到最后。
这么说谢之辽在床上确实挺猛的。
他不敢深思,只觉得浑身发热,眼睛到处乱看,就是不敢看谢之辽。
谢之辽出了气浑身舒畅,他伸手抚上那张出生证明,上面小男孩的脸肉嘟嘟的,再开口声音也柔软了几分:“但毕竟空口无凭,我就把最重要的东西抵押给你。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你只要记住,如果我违约,你把它公开,我就完蛋了。”
饶陌呈浑身一震,下意识就要把出生证明还给谢之辽,但对方很坚持,两人推让很久,最终饶陌呈拗不过,只得收下。
明明只是薄薄一张纸片,拿在手里却重逾千斤。
“如果你觉得不安心,那就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吧。”沉吟片刻,谢之辽好像想到什么。
别说一个,十个都行。饶陌呈点头,听到要求后立马后悔了。
“以后对我不要用敬语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这,您实在是为难我,尊卑有别,我怎么能……”
“那就改成我们独处的时候。”见饶陌呈还是面露难色,谢之辽忍不住蹙眉,不悦道:“很难吗?哥可以我就不行?”
饶陌呈莫名其妙:“怎么扯到老大了,肯定是不能比的啊……”在看到谢之辽受伤的表情时他说不下去了,明明他神经大条感情迟钝,但此时也能感觉到他的低落难过。
“好了好了,我答应您。”
“您?”
“你。”看他从委屈巴巴到神气十足无缝切换,饶陌呈深觉被骗。
“叫我的名字。”谢之辽顺杆就上,步步紧逼。
“……之辽”
没记错的话,饶陌呈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开怀的笑。他突然觉得如果能让他高兴,满足这些要求也不算什么。
又不是杀人放火,就算是,这种事他也做多了。
啊啊啊啊绿茶攻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