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市虽然位于南方,不过离最南边的广东还有段距离,每年的冬天都是寒冷潮湿的天气,比起北方也好不到哪去。
周天诚预定好飞往香港的机票,准备去香港过年,一则那里暖和,二则女人都喜欢购物,香港是购物的天堂。
简丹这次没反对,一年到头工作,总得有喘个气的时间,周天诚最近对她的容忍度提高了很多,她也不能不识好歹。
头次坐头等舱,简丹心想,这还是托了周天诚的福,想着,就转头看着他。
周天诚眼睛本闭着,突然就睁开了,“有什么事?”
简丹探身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毯子往下滑了。”
周天诚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腕,“心疼我了?”
“是啊,我可心疼你了。每天给你做饭,还得关心你的衣着,还得关心你的身体。”简丹瞅着他,“我给你买的内衣穿了吗?”
周天诚直起身体,拉下毯子,解开短大衣的扣子。
“你发疯了。”简丹偷瞄了眼四周,还好他们坐在最前排,座椅的扶手很高,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紫红色的内衣露了出来,周天诚笑望着她,“还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简丹声音压得低低的,“快扣上扣子。”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日光打在她的脸上,雪白的脸泛着浅浅的红晕,脸上还有点小紧张,看得周天诚心里痒痒。
他盯着她,慢慢地扣上扣子,脸上的表情始终充满着压抑的激情。
简丹的心怦地跳动着,眼光却故意避开他,看着窗外。
“换个座位。”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舒适,不过两个座位之间隔着扶手,简丹的手就搭在扶手上,有点诧异地回看他,不过还是起身了。
周天诚比她动作快,不等她移步,双手扶着她的腰,就坐下了,连带着她也坐到他身上了。
“有病呀,快放开我。”简丹低声呵斥。
现在的姿势是简丹的臀部坐在他的裤裆上,背靠着他,周天诚的双手则搂住她的腰。
周天诚一手向上,按在她脸上,侧头就封住她的嘴,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吻凶猛,直抵她喉咙深处,简丹不能呼吸,脸胀得通红。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周天诚松开了,手却没闲着,直接从内衣下摆钻进,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浑圆。
简丹懵了,如果在家,她肯定是手打脚踢嘴骂,可是在这狭窄的空间,全都派不上用处,再说,她也怕引来后座乘客的关注。
简丹略略弓腰,扭头低声说:“天诚,不要这样了。”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脸上还带着几分羞色,落在周天诚眼里,比伟*哥还令他兴奋,他一个大力就把她扭转了身,两条腿跨坐在他身上。她今天穿的是紧身的弹力修身裤,□某个地方微微隆起,像是起伏的山丘,令周天诚口干舌燥,他的手直接就探到下面,托住她那里,眼睛却盯着简丹的表情,一刻也不肯放过。
简丹紧张地看着过道,幸好没有乘务员经过,可是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周天诚的大拇指隔着裤子顶着她下*体按揉着,另一手托住她的腰身,将她略略放低,低头用牙齿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后就隔着羊毛衫含住了她的胸。
他的牙齿特别锋利,隔着衣服,简丹也能感受到,胸前某处被他逗弄地特别敏感,细嫩的肌肤和棉质胸*罩产生了磨蹭,有些许轻微的痛,可很快被更大的快*感所吞没。
被他双管齐下,简丹快要逼疯了,身体迫切地需要他安慰,而理智告诉她,再这样,她就要成为头号舱的笑料了。
简丹双手搂住他的腰身,身子前倾,亲吻着他的嘴,然后稍稍移开,对着他的耳边低语,“老公,你现在停手,下飞机后,随你怎样喜欢都好。”
周天诚先是被她的吻亲的头晕目眩,接着被老公二字兴奋地找不到北,他稳了稳心神,“那现在怎么办?”
他握着她的手移到裤裆,大大硬硬热热的一团,简丹的心跳嗵通嗵地响。
简丹咬着嘴唇,“我哪里知道。”
周天诚最喜欢她这样子,明明心里清楚不过,却装作毫不知情,做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勾地人心里痒痒的。
“既然你不知道,那--------”周天诚腾出一只手卷起她的内衣,隔着胸罩再度含住了她的顶端,这次他的功夫更加厉害,啃*咬*含*弄,简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他含在嘴里了。
后座传来空姐的声音,“先生,您要的红茶和蛋糕。”
简丹低头对着周天诚的耳朵说:“我用手帮你,你快放我下来。”
简丹刚换到周天诚的位置上,空姐就走了过来,“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周天诚抬头摆摆手,“不用,谢谢。”
待乘务员走后,简丹低头玩着手指。
周天诚心知她想反悔了,低笑道:“我不介意再来一次,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简丹抬头,温柔一笑,身子前倾,手搭在他的裤裆,“是吗?”
周天诚浑身的血液都流到某点,他拉开拉链,那事物蹦出来,打到简丹的手心,热乎乎,硬邦邦。
简丹咬牙握上,手胀得满满的,都快握不住了。
周天诚拉她到怀里,低笑,“不怕被别人看到了?”
简丹反应过来,拉上毯子盖在两人□,啐了他一口,手里动作却加紧了,心想,快点结束就好了。
就在此刻,周天诚的手摸到她的□,从松紧腰带插入。
简丹脸红心跳,下面一股热流就涌出,短裤霎时湿乎乎的。
周天诚的手指抵在洞口,“老婆,你可真是水做的。”
他不紧不慢地在洞口磨蹭,大拇指按在小豆豆上,在简丹想他重点,他却偏偏轻,想她轻点,他却偏偏重,每次都让她不上不下,心里悬在半空。
简丹心想,谁不会呀,她停住了动作,抬眼看着他,眼波流动。
周天诚明白她的心思,食指中指齐齐插*入,嘴唇还咬着她的耳垂,“老婆,这感觉怎么样?”
简丹靠在他身上,手里的动作加紧了几分,“老公,这滋味如何?”
周天诚搂住她,就封住她的唇,舌头霸道地钻了进去,含住她的舌,用力地舔咬。
窒息的感觉再度升起,简丹浑身发软,如果不是中间隔着扶手,她整个身子都要倒进他怀里。
热流再度涌出,周天诚突然抽出手,附着她耳朵说:“老婆,你可以南水北调了。”
巨大的空虚从□涌出,简丹扭扭身子,娇嗔道:“你说什么废话呢。”说完,手轻轻地揉揉他事物的顶端。
周天诚的事物突然暴涨,他的两指再度□,甬道变得狭窄紧致,他按住那块软骨,忽轻忽重的揉捏。
此时,空姐从后面走来,手里端着托盘,婀娜走过时,瞟了他们一眼,“先生,小姐,飞机马上要着落了,请系上安全带。”
简丹吓得抽回了手,而周天诚的手还在她体内,只见他微微笑道:“好的,我们马上就系上。”
简丹浑身发颤,下*体一阵收缩,在这样的情形下,她竟然,她竟然高*潮了。
周天诚的手指在里面按了按,抽出后,在她眼前晃了晃,他垂头低声道:“老婆,你怎么补偿我?”
简丹低眼就见到他的裤裆鼓囊囊一块,显然还没泻火。
望着推门而走的空姐,简丹小声埋怨,“你这人,人家还没走远,你就嚷嚷,真够讨厌的。”
周天诚见她似嗔似怨,心里受用得很,握住她的手就再没放开了。
下飞机的时候,简丹再次感受到头等舱客人的优势,飞机刚停稳,他们就在空姐的指引下,从客梯车下,非常从容。简丹想起以前自己做经济舱的经历,空姐会守着出口,拦住他们,等头等舱的客人下完。果然是天山地下之分。
走到大厅,周天诚推着行李箱,简丹跟在他身后,第一次来到香港,人身地不熟的,也不知周天诚是怎么安排的。
她看到接机的地方,一双雪白的手套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周天诚三个大字。
俩人朝那里走去。
“周先生,我来拿。”一位身穿酒店制服陌生的年轻男人接过行李,他长得是典型的广东人模样,普通话夹杂着浓郁的粤语味。
简丹心感诧异,酒店还会派人来接,这享受的是什么待遇啊!
坐在劳斯莱斯上,简丹有些不自在,贵妇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她瞟向窗外,发现香港的车辆行驶和内地完全不同,他们所有的车辆都是靠左驾驶,她看着就不习惯。
简丹出了会神,正当她略感烦闷的时候,闻到一股香槟的味道。她转头,就见周天诚手里拿着透明的酒杯,晃了晃,“来一杯。”
粉红色的香槟像是在发出邀请,简丹笑着接过酒杯,品了口,甘甜可口,好喝,太好喝了。
“你订的是什么套房?”简丹小声问,眼睛还瞧了瞧前面的司机。这待遇太不寻常了,酒店不是慈善家,没理由这样做。
周天诚抬手揉揉她的脑门,“去了就知道了。”
下车后,酒店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二女一男,“周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我是您的管家琳达。”
“我是您的保姆阿红。”
“我是您的厨师阿祥。”
这气势把简丹震呆了,她仿佛穿越到了某个偶像剧里,成了万众瞩目的女主角。
在管家的带领下,他们乘着电梯来到了顶层,进了总统套房,简丹再次呆了。
有生以来,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套房,复式结构的造型令套房看起来更加开阔,入眼处就是一扇巨大的玻璃墙,维多利亚海景尽收眼底。
踩在耶路撒冷黄金云石上,能感受到古埃及的气息,坐在意大利生产的躺椅上,能感受到欧洲现代工艺的完美。
房门悄悄地阖上,房间只剩简丹和周天诚。
周天诚脱下短大衣扔在沙发上,笑笑地瞅着简丹,他抬脚上前,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踏在简丹的心上。走到跟前,他慢慢地拉开简丹衣服的拉链,慢慢地扯下来往后扔在沙发上。
然后慢慢地脱去她的羊毛衫,内衣,上身仅剩胸罩了。
简丹的心紧张地呼吸不来,这样的斯文的举动在他做来充满着挑逗的激情。
周天诚蹲□,慢慢地拉下她的紧身长裤,粉红色的短裤就露了出来。
周天诚的手停留在微微隆起的部位,手指在上面揉了揉,然后鼻子凑到下面,“湿了。”
简丹两腿发软,自己太不争气了,仅仅是这样的举动就让她春潮泛滥。
周天诚站起身,打横抱起她,走出房间,来到露台,一个视野开阔,咋看与维多利亚港相接的平台就呈现在她眼底。
户外游泳池与按摩池相连,此刻周天诚抱着她走进了按摩池,水面上飘满了兰花花瓣,一股熏香直入鼻腔。
周天诚将她放在池边,头枕着池沿,从下面扒去她的内裤,粉红色的内裤飘在水面,粉红色的胸罩同时也飘在水面。
身无寸缕的站在水里,简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特别是胸部失去了束缚,无数的细水柱拍打过来,她不由地轻轻颤抖。
周天诚俯□,咬着她的耳朵,“你看,海面上有一艘游艇。”
游艇距离较远,甲板上的人远看就是小黑点,随着游艇越来越近,简丹抱住周天诚,脸贴在他的胸前,“天诚,我们回屋吧。”
周天诚的手从她的颈脖滑落至后腰,大拇指顶着尾椎处揉了揉“老婆,做事怎么能做一半呢?”
一股酥麻从后腰升起,似电流传递到四肢,简丹身子发软,嘴没闲着,在他胸前留下个草莓,嘴里含糊道:“老公,我们回屋吧。”
见她这副模样,周天诚愈加兴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的□故意蹭着她,轻轻磨了磨,低头就大力含住了她的胸部。
远处的游艇越来越近,简丹能看到游艇上站着两男两女,在海面上吹风,她心情紧张,赶快没入水里。
周天诚被动地潜在水里,嘴唇依然含着她的豆豆。他双手搂住她的腰身,两条腿纠缠在一起,在水的浮力下,两人在池底仿若两条鱼在水中交*配。
简丹憋气憋得满脸通红,实在受不住,她探出脑袋,拼命地吸口气,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半边胸房就露在外面,而周天诚的半边脑袋也露在水外。
此时游艇从海面驶过,甲板上的两男两女的目光望向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被霸王的有气无力,这章你敢不敢再霸王(谢谢不甚了了的地雷),o(╯□╰)o,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冒泡啊!
☆、41四十一章
游艇距离按摩池只有几十米,按照常理,应该快速闪过,不想,游艇反而朝这边驶来。
平台虽然不是真正的接入到维多利亚港,中间也就十来米的距离,就在游艇快靠到平台时,突然加速离开,激起海浪一片,于此同时,伴有女人清亮的笑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简丹还来不及下水,就触到甲板上一位女人的目光,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她能感受得到对方的揶揄和惊讶。
她再度潜入水中,脚踢到周天诚的脚板,手则在他胳膊上狠狠捏了一把。
周天诚松开嘴,看着游艇离去。
简丹再度浮出水面,见游艇走远了,一个饿狼扑食,挂在周天诚的身上,“回房间。”
周天诚吃笑着,“可是你自己在飞机上说的随我的。”
“我反悔了。”简丹郁闷地回答。
“都走远了,我快点。”周天诚压低声音,“乖啊。”
这个姿势正好,周天诚托住她的臀部,就直捣甬道,温热,细腻,还特别紧致,进到半中央,通道变得狭窄了,周天诚俯身对着她说:“老婆,你今天有点不对。”
简丹刚才受了刺激,下*体缩在一块,甬道成了羊肠小道,她低低笑,“你也有进不去的时候。”
看着她脸带笑意,粉颊生晕,周天诚心神激荡,下面猛地用力,哧溜就进去了。
按摩池边的水一波一波拍打在她的身上,身体内外受双重刺激,简丹啊了一声,头耷拉在周天诚的肩膀,□就紧紧地绞着他。
周天诚感到自己要登天了,他腰眼发酸,滚烫的熔浆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
简丹感到自己的下面塞的满满当当的,她忍不住抱紧了周天诚,亲着他的嘴,当彼此唇舌相交的时候,她心里也满满的。
从此,她不是一个人。
周天诚还赖着不出来,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回了套房。来到二楼的的浴室,简丹睁开眼,心里只想到两个字,奢华。
周天诚按下水,上方的热带雨林花洒涌出的水持续而绵长,如情人温柔的手抚摸在身上。
“还不松开。”简丹瞪他。
这个姿势也确实不方便洗澡,周天诚放她在地上,倒出沐浴,揉了揉,擦在她的身上,还故意在她胸前多搓揉了几番,“老婆,你这里真软乎,真是温软新剥鸡头肉。”
简丹啐了口,“你也会学那些酸文人卖弄雅兴了。”
周天诚哈哈笑,洗得是更加仔细,不时还吃上几口豆腐,真是不亦说乎。
洗到半中央的时候,简丹就睡着了。
周天诚拿起毛巾擦干了她头发,拿条浴巾裹住她,抱着她就进了卧房。
她其实不轻,身材本就高挑,骨架子不大,可肉不少,胸部,臀部,腹部,哪块都不缺脂肪。
周天诚却不觉得重,他低头看着她,在她嘴角印下了一个极浅的吻。
简丹醒来时,有点不想起床,太舒服了,她抚摸着轻柔的被套,心想,回家了,也要买上这么一床。
穿上睡衣,低头看着胸前的斑点,想起按摩池发生的一幕,心里脸上都热热的。
下楼时,迎接她的是一顿丰盛的午餐。
餐桌设在露台,咫尺的距离就是游泳池,再远点就是蔚蓝色的海面,海天一线,令人心神宁静。
管家琳达站在旁边。
法式大餐,看着就很漂亮,简丹瞟了眼站着的人,略感不适,这感觉像是万恶的旧社会,而她成了遭人厌的剥削阶级。
“琳达,你下去吧。”周天诚露出迷人的微笑,“有事我会叫你。”
坐在露台,上方是澄净的蓝天,不远处是辽阔的海面,对面还坐着一个养眼的男人,再吃着美味的大餐,世间最美的事情全让她遇到了。简丹一时忘了身在何处。
周天诚看着她痴傻的样子,用手敲敲桌面,“快点吃,下午带你去外面玩。”
简丹回神过来,手托着下巴,故意用很单纯的眼神看着他,“我更想去逛街,什么香奈儿,迪奥,蒂凡尼,卡地亚,我都想去看看。”
周天诚笑出声,“好啊,我奉陪到底。”
大年三十的中环,街上的行人稀少,进了太子大厦的卡地亚专卖店,简丹转悠半天,指着一只镶满细钻的手镯,“小姐,这只镯子给我看看。”
店员非常热情小心给她套在手腕上,“你真有眼光,这只镯子是限量版的,全球只有三只。”
简丹瞄到七位数的价格就知道这只镯子不简单,她晃了晃手腕,“好看吗?”
周天诚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很衬你。”
“可是价格很贵。”
周天诚从口袋掏出皮夹,“喜欢就买了。”
简丹盯了他几秒,取下手镯,还给店员,“谢谢了,我再看看。”她拉着周天诚就出了店门。
走到大街,简丹深吸气,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她来卡地亚不是真的想买镯子,她只是想试试周天诚对她够不够大方。
周天诚跟在她身边,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知道你心里还不放心,以后我每个月打一笔钱到你账上,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简丹停住脚步,仰头看着他,“我太小心眼了,以后不会了。”
周天诚抬手,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以后不会了。”
俩人最后还去了置地广场,简丹只挑了几件价格中等的衣服,在周天诚的一再要求下,选了两件香奈儿的礼服。简丹打算打道回府,周天诚又撺掇她买了一个背包,一个挎包,是古琦和爱马仕。
晚上回到酒店,管家琳达已经准备好的烛光晚餐。
简丹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这,一定又是他提前安排的。
在香港的头三天,简丹就像是身在天堂。
大年三十整天的浪漫与激情不用多说,大年初二白天在迪斯尼度过,她又找回了十几年前的童趣与热情,晚上躺在露台的摇椅上,喝着珍藏的红酒,欣赏着维多利亚港上空的烟火,闪亮炫目的火光划亮了她心底隐藏的火苗。
当晚,她极其主动热情地回应着周天诚。
事毕,周天诚紧紧地抱住她,“老婆,明年我还带你来香港。”
简丹指着他的额头,“哪有那么便宜,明年我要去法国。”
“明年法国,后年意大利,大后年西班牙,大大后年卢森堡……..”周天诚勾勒着美好的画面。
而她就在他的低语中进入了梦乡。
大年初三,周天诚提议去看赛马。
简丹为了轻便穿了身休闲装出来,看见周天诚愣了愣,这几天他都是休闲装束,今天却穿得特别正式。
周天诚瞄了她眼,“这身衣服不行,你去换件礼服,再披个坎肩。”
简丹没问理由就进去了,她换上新买的紫色低胸礼服,外面披上了皮草,这也是前天周提议买的,真是一个败家子。
她头发有些日子没剪了,都快到肩膀了,她索性扎起来盘在后面,脸愈发显得小了。
出来后,周天诚的眼里亮了亮。
汽车驶入沙田会所,早有保安上前,引领司机停好车辆。周天诚刚下车,就有接待人员上前,领着他们,走过通道,简丹见观众几乎人手一份马经,于是捅捅周天诚的胳膊,“你怎么不买一份?”
周天诚笑而不语。
直到他们进了六楼包厢,简丹心有所悟,这世界,无论在哪里都存在着阶级。
坐在舒适的包厢里,有专门的服务生端茶斟水,有关赛马的资料就摆在茶几上。
包厢里的屏幕上轮动翻滚着本场骑师和马匹的资料。
简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赛道,“天诚,你难道是马场的会员?”
“你老公是会员值得你这么吃惊吗?”
简丹从以往的港剧里知道香港马会会员不是那么容易加入的,不是有钱就行,得各方面达到标准才能申请通过。在香港,马会会员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几任港督均是马会会员。
简丹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此时,铃声响起,第一场比赛已经开跑了。
简丹还是第一次现场观看赛马,很快就被现场气氛影响,随着马匹的你追我赶,心情也是格外的激动。
周天诚递给她望远镜,“用这个看更清楚点。”
简丹站起身,举着望远镜,“天诚,九号马好帅,五号也不错,你投注了吗?你投了那匹?”
“九号。”
比赛结束,简丹屏住呼吸,结果出来了,第一名果然是九号,赔付率是百分之八十,也就是投一元可以赚八十元。
“天诚,你投了多少?”简丹兴奋地抓住他的肩膀。
周天诚微微笑,“十万。”
简丹大脑高速运转,“你赚了八百万,你真神了。”
周天诚起身,拉着她,“一起去看看今天的功臣。”
他们来到小马场,绿色的草坪上有不少刚才比赛的马,骑师和马亲昵的交流,还有不少马主也站在旁边。
九号马名叫帅帅,它是本场的明星,也是本场的黑马,四周围着不少参观的人士。
简丹走上前,半蹲着,看着它,一双褐色的眼珠充满着灵气,难怪异军突起。她欣赏了半天,觉察到身边没人,扭头看只见周天诚站在远远的地方望着这边。
她直起身体,蓦然看到帅帅身边站着一位身着宝石红正装的女人,年纪似乎与她相仿,给人的感觉就是是精练,大方,高贵。
“周太太,你好。”
简丹心在想,这个女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又来了,你们呢?别嫌我啰嗦啦
☆、42四十二章
简丹想了半天并不认识此人,“请问你是-----”
“她是郑宪英,我的生意伙伴。”周天诚已站在她身边。
郑宪英笑出声,她的手抚在帅帅的鬃毛上,“天诚,看来你今天给帅帅下注了,手气不错啊。”
“你的马我当然要捧场,看来你也赚得盆满钵满的。”
“彼此,彼此。”
简丹听着她的声音,总觉得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郑小姐,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却觉得很面熟,大概是缘分吧。”
郑宪英再度笑出声,“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你。”
她的笑声清亮,惊醒了简丹,原来,她就是那个游艇上的女人,简丹顿时面红耳赤。
郑宪英看出她的不自在,转而找周天诚说话,“天诚,你来了香港也不找我,可太不够意思了。”
周天诚握着简丹的手,“我这次是补度蜜月,等下次吧。”
郑宪英的眼睛瞄在他们紧握的手,没有做声。
一个星期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假期结束,回到单位上班的第一天是最难熬的,心情还沉浸在假期里,而现实却是琐碎而烦乱的,一个人被牵扯成两半,都要人格分裂了。
直到正月快结束了,简丹才调整好心情。
元宵日,她接到母亲的电话,回家后依旧是老一套,简杰交了女朋友开销大,需要经济支柱,简丹于是把每个月三千的家用提高到了五千,每月还要帮还汽车贷款八千。
在家吃了饭,她就匆匆离开了,她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家,那里有一个人,不会算计她,会待她好。
三月份新海市人代会召开了,在会上,梁之佑被选举为新海市副市长,简丹中午在单位的休息室看到的新闻。
身边有几位同事,她回过头时,就看到黎芸站在身后。
同事纷纷上前对黎芸表示祝贺,黎芸笑意盈盈,满脸春风得意。新海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她的确该感到自豪。只有简丹注意到秦成阳脸色暗淡。
周六,周天诚带她去参加聚会。
“穿正装吧,今天是黎芸的生日会。”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那么好了?”简丹换上宝蓝色的礼服,衣领是一抹圆弧,雪白的颈部愈发纤悉了。
周天诚耸肩,“人家都发帖了,我总得应个景。”
简丹对这对夫妻的那点事情委实不感兴趣,“那我们早去早回。”
周天诚上前一步,一个冰凉的手镯就套在她的手腕,简丹看着璀璨的钻石,一时又回到了香港。
宴客的地点是新海市新建的一家私人会所的顶楼的大厅,他们去的时候,里面已是衣香魅影,甚是热闹。
前市委书记,现西川省副省长女儿的生日会,老公又是新任的副市长,新海市有头有脸的人还不得上赶着巴结。
简丹也在社会闯荡了多年,见惯了这样的嘴脸,并不以为意,只是内心有点唏嘘,在检察院工作,她见多了官员的沉浮,谁知道今天的风光无限会不会变成日后的凄凉悲惨。
周天诚遇到了几个熟人,正寒暄着,简丹适时地露出得体的微笑,心里嘲笑自己:简丹,你也会装模作样了。
越过这几个人,正好围了一个小圈子,正中间站着的就是梁之佑夫妇,而他们旁边站着的竟然是郑宪英。
对于接二连三的与她相遇,简丹心里难免浮起不好的预感。
此时,周天诚握着她的手朝前走去,到了圈子里,“生日快乐。”
“周大老板客气了。”黎芸的目光停留在简丹的手腕上,心里暗自叹气,这个女人福气真好。
梁之佑的目光扫了扫,“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香港郑氏企业郑先生的大女郑宪英小姐。”
众人齐声道:“久仰久仰。”
可不得久仰,香港排名前十的大富翁,在全球三百多个国家都开设了珠宝连锁店,实际资产以千亿计算,岂是国内私企可以比拟的。
郑宪英露出笑容,“客气了。”
简丹与她的目光相碰,总觉得她看似明朗的笑容里透露着某种神秘的信息。
人群自动分成两个圈子,男人一个,女人一个。
简丹不知怎么就站到郑宪英身边了。
“郑小姐,好巧。”
“简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郑宪英的国语是典型的广式国语,带着浓浓的粤语味,像是咬着舌头在说话。
简丹笑笑。
“难得我们这么有缘,陪我去那边走走。”
郑宪英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一扇小门,“这里安静。”
这间包厢布置得非常雅致,窗沿上摆着几盆色彩各异的君子兰,令人心情也倍感愉悦。
她们刚坐下,就有服务生进来端茶倒水。
简丹坐在她对面,内心有点紧张,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波澜。
“天诚也真是的,去香港也不通知我一声。”郑宪英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简丹端起茶杯,看着茶水,“郑小姐和我家天诚应该是老友了吧。”
“确实如此,我和他认识六七年了。”
简丹抬头,就见到郑宪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天诚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朋友也不告诉我。”简丹也笑,“男人就是那么粗心。”
郑宪英拿起茶盖划动茶水,“人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其实也一样。”
简丹怔住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暗示什么,还未等她回过神,门就推开了,梁之佑走了进来,“郑小姐,你怎么在这?大家可都想见见你,今天你可是比我们夫妻更受大家的欢迎。”
郑宪英耸肩,“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那我出去了。”
房门再度关上,包厢里只剩简丹和梁之佑。
梁之佑坐在她对面,划了根火柴,一直盯着火花出神。
“有事吗?没事我出去了。”简丹打算起身。
“你认识郑宪英?”梁之佑的眼光很奇怪。
他的语气令简丹很不舒服,“怎么,不可以呀?”
“那你知道她和周天诚的关系?”
“当然,合作伙伴。”
梁之佑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欲言又止,“是啊,他们是合作伙伴。”
职业习惯,简丹心里产生了怀疑,“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梁之佑起身,“他们是合作伙伴,早在多年以前。”
一句多年以前,让简丹心生怀疑,怎么周天诚从没说过,难道俩人之间有什么秘密。难道说,郑宪英曾经和他有过男女关系。简丹拿起杯子饮口茶,就算有,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周天诚从来就不是纯情少年。她宽慰自己婚前的事情也没有追究的必要,只是想到俩人现在还在一起合作,心里就不自在。
她起身时,拉平了礼服的下摆,才走出去几步,就见周天诚走来,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简丹触到他的手,微湿,心头疑惑,抬眼却见他脸色略带苍白,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隐有一丝慌乱。
这样的周天诚是她记忆中从没有过的,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上车后,汽车狂奔,简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的手握住车门的车把,转头看着周天诚,他的嘴唇紧闭,神色肃穆。
汽车经过的路很熟悉,是通往滨海别墅的路,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车子刚到周家大宅,电子门已经开了。
到了正门门口,周天诚打开车门,就跑进大厅,里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哀怨缠绵,像是在唱首老歌。
简丹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大厅里竟然停住一具黄花梨木棺材,而白秀薇一身白衣跪在旁边。
周天诚冲到前面,看着周有德,手探到他的鼻间,冰凉一片,老人的眼睛闭着,像是刚进入梦中。
“怎么回事,爷爷怎么突然就走了?”周天诚厉声喝问白秀薇。
“老爷子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喊不舒服,我就叫了家庭医生来,说是受了凉,给他开了几服药,中午吃了,下午更不见好,我和慧娴商量送他去医院,还没等送去,人就走了。”白秀薇抽抽嗒嗒地说完。
老人八十多岁,也是说走就走的年纪,可简丹还是心有戚戚。
周天诚跪在爷爷的棺木前,头颅低下。
简丹看着他的背影似有几分寂寥,几分萧瑟,她也上前一步,跪在他身边。
他们是夫妻,理当有难同当。
不知多久,周天诚依然看着棺木,“你起来,你膝盖不好,不能受凉。”
简丹年纪轻轻就得了关节炎,每当天气寒冷潮湿之际就会发作,现在她的关节就隐隐作痛,“我不起来。”
周天诚转头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那我起来了。”
回到卧室,周天诚翻出一瓶珍藏的红酒,他坐在露台,看着黑色的夜空,心里也是空空的。
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中,爷爷就是他的指明灯,他记得自己做出肆业创业这个惊骇的举动时,身边所有的人都反对,只有爷爷拍着他的肩膀,“去吧,爷爷给你钱,万一亏了,也没关系,家里还养得起你。”
周天诚的眼睛酸酸的,爷爷的话语犹在耳边,人却不在了。
简丹就站在他身后,她拿着一只空杯子走过来,“这么好的红酒,我也想喝一杯。”
周天诚默不作声给她倒了一杯。
简丹喝了口,凝视着他,“天诚,我真羡慕你,从小还有爷爷关心你。那天我来找他,他让我告诉你,你受得委屈他都知道。”
周天诚大口喝下一杯红酒,只要爷爷能活着,他受多大的委屈都没关系。
两人喝光了一瓶红酒,简丹先行离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披着衣服走出周家。
鞋跟踩在青板石上发出的声音,在今晚听来格外的凄凉。
经过工人房,最外面房间的灯光还亮着。
“张婶,你说老爷子平常身体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真是奇怪。”说话的是打扫卫生的保姆小刘。
“我跟你说,我也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张婶的声音压低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这可要惹大祸的。”
小刘吓得声音都抖了,“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没动力呀,没动力,大家都潜水,请问作者可以潜水么
☆、43四十三章
简丹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屋内的声音却没了。她返身折回大屋,回到卧室,周天诚半躺在椅子上,眼睛闭着,状似假寐。
她的心还在剧烈的跳动,她倒了杯凉开水,全喝光了,想了想,再度回到了露台。
“这么晚,不要到处跑了,早点睡觉。”周天诚睁开眼睛,透着疲惫。
简丹坐在他对面,“天诚,你不觉得爷爷的死很突然吗?”
周天诚蓦地直起身子,眼里透着精光,“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简丹把刚才出去听到的叙述了一遍。
周天诚起身就往外走。
经过客厅时,周有德的棺木就静静地停在那里,周振雄搬个椅子坐在棺木边,发着呆,秦慧娴和白秀薇则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两人再度走到工人房前,大门是虚掩的,推开后,他直接拍打最靠外面的房门。
里面没反应。
他抬脚就踹。
“谁呀,这大半夜的。”门开后,张婶披着衣服打开门,“大少爷。”
简丹关上门,锁上。
周天诚坐在椅子上,“张婶,关于爷爷的事,你知道什么,给我老实交代,不然----------”
张婶神色慌张,“大少爷,不关我的事。”
“你最近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张婶站在他对面,双手绞在一起,“这事还得从前些日子说起,年前,老爷子外出了,我经过王花匠房,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心想,这大半天的怎么会有人不知羞耻躲在里面干不要脸的事情,就躲在树外,想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骚。等到我腿都酸了,门才推开,哎呦,我当时吓得,怎么会是她?”
简丹见她像说书一样,心觉好笑,“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
“是,大少奶奶。”张婶神神秘秘地说:“这个女人就是小奶奶。”
“贱。”周天诚牙齿咬得咯咯响。
“等她走了,我正要起身,才发现前面树下站着太太,阿弥陀佛,我想太太撞到了她的丑事,以后有她好受的。”
简丹见她讲了半天,也没讲到重点,催促道:“后面怎么样?”
“昨天下午我去厨房准备拣菜,站在玻璃门前,就见小奶奶站在炉前,往燕窝里不知在加什么东西。”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简丹追问。
张婶迟疑着,“距离有点远,不过像是粉末状的东西,第二天老爷就出事了。”
周天诚阴沉着脸,“我问你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你知道的。”
下人对这位大少爷是又敬又怕,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出了工人房,周天诚在树下停留,手握成拳头大力击打树干,咚咚咚,敲到简丹的心。
鲜血顺着树干流下,落在泥土里。
周天诚的额头靠在手背上,“是我害了爷爷。”
简丹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别自责了,你当初也是想让爷爷的晚年不再孤单,许多老夫少妻活得也很好,这不是你的错。”
三天后,周爷爷长眠在周奶奶身边。发达后,周有德生前就将妻子的坟墓从乡下迁到了郊区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葬礼刚结束,白秀薇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出门时带了一个挎包,这一年多所得全在里面,老娘有钱了,不用伺候那个老东西了。
众人还围在坟前,她已经悄悄退了出来,她恨不得早一刻离开都是好的。有这么多钱,她可以回到家乡,找个情投意合的帅小伙,男人可以包小蜜,女人也可以养小白脸。
白秀薇站在马路,准备拦辆车子回市区,凑巧,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她跟前。
“先生,去哪儿,能捎带我去市区吗?”
“上来吧。”车主是位少妇。
白秀薇上了后座,旁边坐着位年轻的男人,冷冷的,她扭头看着窗外,这样的货色她还看不上。
眼前一片黑暗,黑色的头套套住了她,嘴巴被胶带缠住,双手被绳子捆住,心里浮出一个念头:她被绑架了。
白秀薇再度见到光明时,面前站着的是周天诚,他双手背在后面,上下打量她,身后的年轻男人上前扇了她几个耳光。
“天诚,你这么对我怎么对得起你爷爷?”
周天诚冷笑一声,亲自对着她的脸扇了几巴,看着血从她嘴角流下,心里舒畅了几分。
“说吧,你是怎么害死我爷爷的,同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