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叶凌欢念念不舍作别了她的工具，出了书房，“你每晚都睡廊下不累吗？去隔壁房间睡吧，我有事儿叫你你也该听得到，我嗓门大。”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奴婢不累。”青莲颇有些感动的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我不爱做噩梦，也不起夜，没问题的。”叶凌欢挥挥手，把青莲推进了隔壁房间，自己进入关上门，拆开挽成发髻的头发，用梳子梳了梳，坐在床上翻看一本游记。
一边看一边瞌睡着，眼看就要睡着了，却有人轻轻在耳边唤醒了她。
“小姐，醒醒。”
叶凌欢揉揉眼睛，醒过来，眼前是青雪，她脸色不好，眼睛下的青痕很严重，似乎也是睡眠不足疲劳过度的样子。哦对了，她叫她看好叶娴玉行踪，这丫头该不会是十二个时辰不放松的监视着吧？
“青雪？怎么了？”
“四小姐一个人悄悄去了竹林了，刚刚才去，看门的丫头似乎被她迷晕了的，睡得很沉。”青雪的声音很低，“我这就来通知你了。”
“现在几更天了？”叶凌欢问道，瞌睡全无，手脚麻利的翻身下床，开始在箱笼中翻找衣服起来，记忆中前任有深色的短打衣服，穿着行动十分便利。
“现在快四更天了。”青雪道，拉住了叶凌欢，“小姐，你不会是要以身犯险吧？奴婢去就好了，你好好呆在屋中，奴婢看到什么，一定会告诉你的。”
“不行，你若被发现了，立刻就得死，我还有保命的。”叶凌欢摇头，青莲说过，竹林死过丫头，她知道，她有秘密武器，她可以一搏。叶娴玉的秘密关系着她在这里住得安不安生，且她算是个好奇心强大的人，一定要弄清楚。
青雪拗不过，被叶凌欢赶去塞给了青莲，让青莲看着她睡觉，她自己回房间换上了深色的短打衣服，皱眉头咬破自己手指，以血在地上画了好几样的东西——电筒，匕首，电击棒，装了消音筒的手枪，幸好大学的时候跟着同学们常去玩那种真人CS，枪法还颇准，现在派上用场了。
把自己武装好了之后，灭了烛火，叶凌欢轻手轻脚下了楼，此时午夜，整个听雨楼的人都睡了，二楼和一楼的守夜丫头歪在地上睡得沉沉的，这就是叶娴玉做的手脚吧。
后院有一盏灯笼，挂在廊柱上，叶凌欢站在转角处，悄悄观察，叶娴玉肯定会叫个人把风的，很可能就是碧儿，而通往竹林必定经过这条回廊，说不定碧儿就在这暗处把风呢。
叶凌欢从地上摸了颗石子儿，丢出去，寂静的夜中，石子儿的声音也很响，果然碧儿从个黑暗的角落冒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两头都有转角，她看不全。似乎是想了想，望向叶凌欢这边，带着几分疑惑走过来，想看看。
叶凌欢忙缩回去，那边的灯笼将碧儿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计算着碧儿的位置，摸到了电击棒，整个人绷得极紧，紧紧贴着廊壁凹进入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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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更新时间，上架前每晚八点半准时更新，如果加更会在早上九点加更。
细雨不会断更了，因为——细雨有了人生第一笔存稿啦，哈哈哈~~
那个啥，亲们有意见有想法都要留言吧，不然好寂寞呦
20、红衣如焰
20、红衣如焰
“喵呜——”一声响亮的猫叫声突兀的响起，叶凌欢看到碧儿就要走过来的影子顿了顿，接着便是转身朝着另外一头走过去的声音，“原来是只猫儿。”
碧儿小声嘀咕着，叶凌欢微微探出头看到碧儿已经跑到那头去驱赶那只猫儿了，她不再犹豫，迅速从躲藏处出来，趁着碧儿背对着这头的时候，翻过了回廊的栏杆藏身在了黑暗中，猫着腰朝着竹林而去，三两下就进入了竹林之中。
叶娴玉有一点是没有说错的，竹林似乎自带一股阴气，特别是风儿吹过便沙沙作响，那声音像是鬼哭，听着让人渗得慌，饶是叶凌欢这样胆子大，经历过生死穿越事情的人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电击棒，要是有任何物体靠近，她一定毫不客气的出手。
好在今晚的月亮还算是明亮，她能勉勉强强的看到竹林中的小道，原想用电筒，又觉得那样太找抽了，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别人。
也不知走了多少，反正叶凌欢已经走得汗流浃背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对面有个白色的身影过来了——所以夜行就不要穿浅色的衣服装风雅，目标太显眼。她连忙朝边儿上躲了，躲在一簇竹子后面，过一会便看到叶娴玉步履匆匆的走了过去，她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过她手中却拿着个足球大小藤条做的篓子，不知装的是什么。
等叶娴玉走了之后，叶凌欢出来，几乎是小跑着顺着她刚刚走过的路前进，这条路肯定是对的，叶娴玉在竹林的尽头要么藏了东西，要么见了什么人。
竹林之后是一片空地，不对，是一片垃圾场更合适，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料，碎掉的瓷瓶，破破烂烂的家具，和仁和伯的繁荣整齐是两种状态。不过，这里的场景看上去比竹林里头舒服多了，至少沐浴在月光之中，视野也算是开阔。
那么，叶娴玉是在这垃圾场中找什么呢？还是见什么人？她手中的竹笼又是什么？
叶凌欢一边琢磨着，一边打开了手电筒开始去查看那些东一堆西一堆的东西，另一只手倒是紧紧的握着电击棒，防备着。
“咯咯咯——”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很飘忽，忽近忽远。
叶凌欢心中一紧，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四处张望，却也没看到人。空间突然又变得安静，好像刚刚都是她的幻听而已，她只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额头有汗滴落下，手中电筒的光很强烈，照得到的地方很清晰，可是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倏然间，叶凌欢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而过，还没等她反应，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呼——”神经绷到极致，但是她也控制住没有尖叫，在手搭上来的瞬间，她轻吐一口气，猛然回身，便是一棍子敲过去，手指将电流按到了最大。
身后是个红色的身影，虽然叶凌欢的镇定回身反击在他意料之外，但他的动作反应也很快，下意识的伸手去握那电击棒，只一秒，他猛然弹开，往后倒掠两三丈，整只手已然麻痹，现在是剧痛不已，若非他松得快，只怕他就昏过去了。
叶凌欢一击成功，威胁的挥着手中电击棒，另一只手的电筒直接朝着那身影的方向而去，无论是人是鬼，对于电流和强光的反应都不会小。
电筒的光芒下，是一个红衣飞舞的男子，他静静站着，一只手握着刚刚被电击过的手臂，举到眼前看着，他一头黑发全部披散开来，合着那红色袍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
“何人，胆敢在仁和伯府装神弄鬼？”叶凌欢厉声问道，他有影子，并非鬼怪，而是人，最多是个会些功夫的人，她有武器在手，她不害怕。
“小丫头，你手中的棍子很厉害，可否借我看看？”男子开口了，声音慵懒，他放下手，让自己的脸坦然暴露在电筒强光之下，他挑着眉轻笑，“还有那发亮的玩意儿，最上好的夜明珠也不可能这样明亮。”
好妖孽的男子，一双桃花眼流转之间能有一种叫人定住的魅力，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还有含情含笑的唇，他站在那里红衣如焰，叶凌欢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可以将红衣穿得如此好看，他明明眉目清秀，却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像是从魔域深渊爬出来的气息，带着小说中魔族之人特有的致命妖艳诱惑。
“你是不是修炼过什么媚术啊？”叶凌欢跳脱的话语不经大脑就蹦出来了，没法子，这男子给她感官刺激太大了。
“扑哧，媚术？”那男子像是被逗乐了，轻笑一声，迈着步子就朝着叶凌欢走来，红袍翻飞，如墨情丝扬起，那样的美，让叶凌欢一时间忘记该如何反应，他在她身前一尺站定，那双桃花眼认真的看着她，“那么魅惑住你了吗？”
“走开”叶凌欢大喊一声，扬起手中的电击棒再一次朝那男子挥过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看着他的眼睛会让人有种思绪停滞的错觉，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就出棒了。
只是男子早有准备，伸手就捏住了叶凌欢的手腕，微微用劲儿一捏，电击棒便脱手而出，他笑，很得意，眼神在说，我不会在一件武器上栽倒两次。
叶凌欢毫不停顿，微微弯腰，没被抓住的左手从靴子中摸出了匕首，对着他胡乱扎过去，那人笑容更灿烂了，像是见着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伸出两指也不知点了她挥舞着的手臂上的哪股神经，手臂就脱手而出了，那男子一手接过匕首，一手抓住叶凌欢的右手。
“还有吗？”
既然他问了，怎么也要让他见识见识，叶凌欢左手怀中摸了一把，摸出了手枪，指着那男子：“这个认识吗？保证让你好受。”
说罢，她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一声轻响，这样的近距离，她瞄得很准，子弹直奔那人的额头。
21、放过你
21、放过你
“砰”，一声轻响，这样的近距离，她瞄得很准，子弹直奔那人的额头。
“啪嗒”，一团绿油油的颜料绽放在了红衣男子脸上，叶凌欢瞬间就石化了，看了看手中枪，全身一阵无力——于是，刚刚在画这枪的时候，下意识的她就画出了玩真人CS时用的枪了，子弹都是颜料而已，并非伤人的东西。
也许是她在画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个杀气，也没有真的要杀人的觉悟，所以画出来就成了这样了……
”这就是，你的武器？”红衣男子问道，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看到了那绿色的颜料，笑得意味不明，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看着你那么自信，我还真担心了，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我投降，你若要杀我，我已无力反抗。”叶凌欢无奈的丢掉了手中的枪，嘴上服软，眼睛却在拼命找空当，顺便拖延时间，“但是我想死个明明白白，至少知道死在谁手上，为什么。”
如果抬脚，速度快的话，对准他的裤裆……
“先让我看看你的小脑瓜里头在想些什么。”红衣男子不疾不徐，笑眯眯的道，伸手放在了叶凌欢的额头上，“嗯？踢他蛋？”
叶凌欢瞪大眼愣住，不错，她刚刚是在拼命想着对准裤裆，踹碎他的鸟蛋，她就狂奔进入竹林，竹林相对黑，她可以藏匿起来，再想办法。不过，他怎么知道她脑中所想？他……
“哈哈，还在想逃？”红衣男子大笑，抓住叶凌欢的手一扯，让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这下，看你怎么踢我，怎么实践你的计划。好了，看看你有没有价值，能从你这里得到多少信息。”
那冰凉的手再次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这冰凉并非只是皮肤凉，而像是大脑中放入了冰块，叫人忍不住颤抖，许多画面不由自主的掠过脑海。前任的记忆冒出来，和娘亲弟弟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在乡间开心玩耍的时光，还有帮着娘打理茶肆的画面，回府后被人歧视欺负……不行不能看这些，叶凌欢心中拼命呐喊，画面一转，记忆跳了闸。
钻出了前世的种种，被父母遗忘，一个人艰难度日，被同学嘲笑野孩子扔小石子儿，被那个男人残忍抛弃，寻死腻活的；接着又交织出现了桃花树下，她和白衣少年的相识……
“他M的够了”叶凌欢怒吼一声，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将红衣男子放在自己的额头的手猛然摔开，“你这死变态”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狂奔完了一公里。
“叶凌欢？叶欢？”红衣男子竟然彻底松开了叶凌欢，搬转她的身体，看着她，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孩子般的兴奋，“竟有两世记忆，奇……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还认识李承霖，他对你，啧啧，有所图。”
端宁王李承霖？对自己有所图？
“你走吧。”红衣男子低头想了一阵，再抬头，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一句，笑得风情万种，“啊，对了，记得在你的房间撒上点儿雄黄，不然玉儿肯定要整死你了，我突然舍不得你死了。”
玉儿？叶娴玉？雄黄？
叶凌欢的脑子转动十分迅速，叶娴玉就是和这人相见的，那么她拼死拼活要将她赶出听雨楼也是因为这个男人了。然后雄黄，是那个小竹笼，里面是毒蛇。前几日的养蛇风波还不算彻底平息，若她被蛇咬死，谁会想到是平日温柔的四小姐呢，只会想到叶凌欢是真的养了蛇，却自作孽不可活。
“你走吧，可得活着，你还有我没有发掘的价值呢。”红衣男子指了指竹林那边，“还不快去，否则我改变主意了，双目被挖出，全身血液抽干就是你的下场，想试试吗？其实，我想不会怎么痛，她们死的时候，表情很幸福呢……哟，跑得真快。”
叶凌欢几乎落荒而逃，这货近乎妖，无论长相气质还是所会的本领和行事的手段，叶娴玉竟然和这么一个危险人物打交道。可是这红衣男子如此厉害，他停留在仁和伯府是图什么呢？他又有什么来历？叶娴玉在为他做什么？
“这个？是什么？还有这个？”红衣男子见叶凌欢仓皇逃走之后，捡起她遗落在地上的电击棒、匕首、手电筒和手枪，饶有兴味的研究起来，“这丫头倒是个好玩儿的，东西不少，藏的秘密似乎也很深，精神力十分强大，竟可抗拒我，唔，有空找她再玩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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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欢小心回到听雨楼，丫头们还在昏睡，叶娴玉和碧儿应该也睡下来，她蹑手蹑脚上了三楼，青雪却在三楼守着，看着她回来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叶凌欢进了卧房。
“小姐，你可还好。”青雪担忧的问道。
“还好，幸好去不是你，那里真的有妖魔。”叶凌欢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叶娴玉回来你知道吗？她有没有来过三楼，进过我的房间？”
“没人上过三楼，青莲睡着之后，我一直守在三楼门口，叶娴玉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青雪轻声道，去脸盆那里拧了帕子给叶凌欢擦汗，“不过碧儿是露了头的，见我在，和我打了个招呼，说是想问问我夜凉需不需要被子。”
“她手中是不是捧着个竹笼？”叶凌欢问道。
“小姐怎么知道？”青雪好奇的问，“那竹笼中……”
“是毒蛇，肯定剧毒无比。”叶凌欢不知该对那红衣男子抱什么样的态度了，若非他提醒，说不定今晚她就要死在毒蛇之下了，“我们要去买雄黄，对，再弄些捕鼠夹子，从明天开始，晚上睡觉要好好查看窗户门是否关好了，有缝隙也要堵上。”
“是。”青雪没问叶凌欢究竟在竹林中遇上了什么，但看着她凌乱的样子，还有稍有红肿迹象的手腕。就知道不妙。
“青雪，我不想住听雨楼，我有些累。”叶凌欢突然幽幽道，不过声调一转，又硬生生的说了句，“可是我不服气，凭啥我要落荒而逃”
22、吐姜
22、吐姜
次日，叶凌欢起得也不晚，因为睡得不安稳，吩咐了青雪带着澜儿和环儿好好守着三楼别让人进来之后，便领着青莲出去了。
先去落燕居去看看邱槿荷和叶尘予的情况，叶尘予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会儿叶颜绍回来，他就去负荆请罪，同时提出好好学习武术的申请，至于邱槿荷倒是提了提，她要去拜会一位故人，说是不在府中，而是在寺庙上的。
这有两点信息，第一，这人原本是府中的人，后来被因为各种原因出去；第二，这人有些本事，娘亲是要找助力和靠山。
母子三人齐心努力的团结，让叶凌欢斗志昂扬，昨晚产生的疲惫感和逃避感都消失了，如果她连叶娴玉都搞不定，又怎么搞定叶胡氏，搞定叶颜绍，搞定仁和伯府？
离开落燕居之后，叶凌欢便出府去了，定做老鼠夹，还有一些机关笼子，她要实行抓蛇大计。叶娴玉，她得想个办法让她知道厉害，感觉上之前说的话，她不退反进，更加急切了，不惜威胁到她的性命，好像都是为了那个红衣男子。
若是那个男子对叶娴玉来说如此重要，是不是也只有用这个男子才能威胁住叶娴玉，让她安分一些呢？
“青莲，你说有人会法术吗？妖术也行？巫术也可以？有吗？你所知道的之中。”叶凌欢和青莲在马车里，她托腮好奇的问道，“其实我对这些一直挺不相信的，不过，啧，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妖孽红衣男人，翻看了她的记忆，她觉得这人日后必定还会找上门来，他说过要发掘她的价值，她总得想个法子应对，至少她要了解多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道士不是会法术吗？妖怪就会妖术。”青莲解释得理所当然，“至于巫术，听说吐姜游牧族的皇族，个个都是巫术高手呢。”
“吐姜？好熟悉，好像听谁提起过。”叶凌欢琢磨着，“对了，你不是说吐姜被端宁王平定了吗？三年前，他十四的时候。”
“是啊，十四定吐姜呢。”青莲说起端宁王就双目放光，“皇上只给了端宁王一万兵马，吐姜足有十万兵马呢，且还有巫术傍身。不过王爷极为聪明，挑动了吐姜内乱，扶持吐姜一位亲王夺位，且王爷亲手手刃了当时的吐姜王，不费吹灰之力，平了吐姜。”
“唔，相较端宁王的丰功伟绩，其实我更想听听吐姜巫术。”
“奴婢不知，极为神秘，听说见过的人都死了。”青莲摇头。
“好吧。”叶凌欢也没有多问，不过脑中却是灵光一闪，“喂，青莲，听雨楼后面的竹林第一次有丫头死在里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是两年半以前。”青莲应道，“怎么了小姐？”
“没什么，我只是猜测。”叶凌欢念头只是一过，倒是突然想起如何应付红衣男子动不动就翻她记忆了，“先去定做老鼠夹，然后买雄黄，然后去铁铺定做个头盔，我得把我的额头遮起来。”
“小姐，那个，月例不太够了。”青莲咬咬嘴唇轻声道，“这几日，你买的东西已经将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月例都花得七七八八，没剩多少，买雄黄和定做木头的东西还便宜能承受，只是铁质的，只怕……”
“是、是吗？”叶凌欢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结巴，她一直觉得仁和伯府家大业大，月例一定够的，不过想来也是，颜料和画布她都要上好的，价格确实昂贵，“那我们先买够雄黄粉和做老鼠夹子，铁头盔缓缓。”
买好了东西，老鼠夹却要过好几个时辰才能拿得到，叶凌欢懒得来回跑，找了家环境优雅的茶楼，和青莲两个人上了二楼一边吃茶和点心，一边讨论交给朱玄馆的作品画什么好。
“……不行，水墨的话，我是建筑废。”叶凌欢摇头，青莲指着下面一排排的小屋，想让她画出来试试，“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用水墨画过建筑物。”
“可是最近似乎很时兴画屋舍之类的，奴婢来伺候小姐前曾听夫人说，要去墨香阁挑选几副名家的建筑画作悬在老爷书房之中呢。”青莲道，“要不小姐试试看，这家茶楼会有画本和笔墨，奴婢去问掌柜拿来，反正现在也是闲着。”
不等叶凌欢应，青莲便热心的跑去要工具了，叶凌欢趴在桌上看着二楼下面人来人往，惆怅的想着画作的问题。也许，她还是该去小望月湖专心画一会，叶颜绍昨日说今日就会去求拜帖，她不能磨叽下去了。
“小姐，奴婢拿来了，一本当世大家朱墨大师的画本，朱墨是朱玄馆现任馆长；还有……还有秋无言秋公子的词集。”说起秋无言此人，青莲的脸颊红扑扑的，就跟她说起端宁王时那崇拜倾慕的模样差不多，“奴婢可是磨了好久，掌柜才肯给出两本的。”
“不错，青莲很能干。”叶凌欢毫不吝啬的夸赞，拿起朱墨画本翻看，笔法苍劲有力，画面有一种韵味在里面，不够写实但足够传神，颜色的搭配浓淡相宜，构图更是很有想法，取景也往往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不愧为大师，“我要是水墨画有他十之一我就满足了。”
叹口气，放下画本，叶凌欢又拿起了秋无言的诗词，一边翻看着，一边问道：“青莲，秋无言很出名？是不是岚华城几大才子之一之类的？”
“正是如此。”青莲兴奋起来，接着报了一串头衔，“岚华城三大美男子之一，四大才子之一，五大家族继承人之一。五岁成诗，词句华丽优美，惊了岚华城，六岁抚琴，一曲自作的曲引无数人的青睐，争相学习；七岁和朱墨论画，名动京城，八岁博弈中……”
叶凌欢没多少心情听一个琴棋书画皆通的才子的辉光，翻看着诗集，目光落在其中一首之上：“这句不错，‘并蒂连技朵朵双，偏宜照影傍寒塘’，很有画面感嘛。青莲，帮我研墨。”
23、找茬上门
23、找茬上门
“小姐，你在这诗集上画？不要啊……”青莲惊讶的看着叶凌欢很有兴致的拿起毛笔在秋无言那首诗的空白处勾勒描绘，“一会还要还给掌柜的，刚刚我借的时候，掌柜说这本是很难得到的，要是……”
“好看吗？”叶凌欢寥寥几笔就完成了，在书页的右下方，几朵墨色并蒂梅，在歪折得很有型的枝桠上，自己很得意的欣赏着，“老本行啊，没退步，你不觉得配上我画的图案，这一页诗词更加丰满灵动吗？”
插画是吃饭的功夫，自然不能退步，叶凌欢欣慰的看着，越看越觉得顺眼。对了，说起老本行，青莲刚刚不是说缺钱吗？她有没有机会在这个上面下下功夫，赚点银子补贴一下呢？
“确实还挺好看的。”青莲捧过去看了一阵，这一页比起其他几页倒是更顺眼，也更引人注目了，她点点头，“希望掌柜不要怪罪就好。小姐，你别折腾这诗集了，画些屋舍来看吧，临摹这范本上的也好，还是画下面的实物也行，总得练练笔，奴婢就瞧着四小姐天天都练笔的。”
好吧，叶凌欢点头，再一次拿起毛笔，看着桌上不大的一张宣纸，蹙眉又望了望楼下的景色，有些悬而不决，半晌才勾勒了三两笔，划出一些轮廓来。
“哟，这不是我仁和伯府才接回来的五小姐吗？”正在此时，一个阴阳怪气的语调出现了，声音很熟悉，“叶凌欢，五妹，你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作画吗？”
叶凌欢侧过去一看，说话的是叶青云，她的三姐，昨日在叶颜绍面前恨不得她立刻被打死的人，从她这身体进府开始，叶青云逮着任何机会都要羞辱她的，在她高贵小姐的观念里，她是根正苗红的，是被爹爹宠爱的，而叶凌欢就是乡下来的野孩子，爹迫于无奈之下接回来的，所以她厌恶她，鄙视她，觉得她脏了仁和伯府的门槛。
“三姐姐，好巧啊。”叶凌欢笑眯眯的道，放下了毛笔，人家来了总不能不打招呼吧。
叶青云今日一身粉色齐腰襦裙，十六岁的姑娘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只不过脸上戾气很重。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个浅绿色翠霞裙长得蛮可爱的女孩同她一道的。
“别叫我三姐姐，丢我的脸。”叶青云冷冷的哼了一声，声音很大，引得整个二楼喝茶的人都看着这边的动静，“别以为穿上好衣服就祛得了你身上的吐味儿，你身边的青莲味道都比你好些。”
青莲缩了缩身体，看向叶凌欢，她永远猜不到她家小姐下一步会做什么，要是跟老爷归府那天一般失控该如何是好——仁和伯府中两位小姐在茶楼大打出手，丢人现眼极了。她小心看了看四周，二楼有四桌坐了客人，现在都关注着这边的争执来，跑堂小二迅速下去请掌柜，生怕出岔子。
好在叶凌欢只是安静的抚了抚额头的头发，转身坐下，动作轻柔优雅的继续翻看画本，并不理会叶青云，直接当她不存在。
“你胆敢不理会我？”无人搭理之下，叶青云自觉尴尬，三两步走到了叶凌欢的桌前来，“你这没有规矩教养的小蹄子。”
“三姐姐，不是你说让我别叫你，省得丢你的脸吗？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叶凌欢歪着头，不疾不徐的道，脸上表情也十分无辜单纯，又似很小心般的说了一句，“三姐姐，虽然妹妹不该多嘴，但是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蹄子之类的词语，三姐姐作为一个有修养的淑女，是不应当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口的。而且，三姐姐，你的嗓门稍微大了些，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呢。”
叶青云脸色一白，这才注意到了四周的目光，接着脸通红，顿时没了台词，被叶凌欢软软的呛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知道不该多嘴，为何还要说？居心叵测。”果然物以类聚，绿裙女孩儿很犀利的开口了，接着嫌弃的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土包子，小野种？”
“这位小姐，奴婢斗胆，我们小姐是仁和伯府中的五小姐，父亲乃是仁和伯，幼时是在乡下，但并非野种。”青莲说话，不卑不亢，叶凌欢满是赞叹，“这位小姐这么说，岂非在侮辱我仁和伯府？污蔑我们伯爷和我家小姐？”
“你……”那绿衣女孩瞪大眼，愤怒却被跟在她身后一个年纪较长的丫头拉了拉，随即话锋一转，很有气势道，“主子说话，有你一个丫头插嘴的地儿？”
“小姐，奴婢知错，认罚。”青莲侧过身，对着叶凌欢福身，之后，又站直了腰杆，看向绿衣女孩，“但是，这位小姐侮辱我仁和伯府，奴婢身为仁和伯的人，岂能一言不发？”
“好青莲。”叶凌欢赞叹道，也不再装柔弱，站起来，同样很有气势的看着两人，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三姐姐，我们八字不合，妹妹就不和你多说，省得耽搁了你的时间，你请便。”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将叶青云和她朋友压得忒没有面子，周围好几桌的人都是看着的，此时也有窃窃私语，说的都是叶青云和绿衣女孩的言辞粗鲁，无礼取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呢，叶凌欢心道，不再多说一个字，重新坐下，旁若无物的拿起了毛笔，看着外面屋舍，思考着该如何下笔构图。
“你画画？你也配？”两个女孩向来跋扈，刚刚丢了脸和气势，不找回来怎么甘心，看到叶凌欢的动作，立刻找到了发泄点，这回是绿衣女孩开口，轻蔑无比。
“是啊，她还妄想进朱玄馆呢，说是有绘画底子，乡下常常用……哈哈，用沙板涂鸦。”叶青云捂嘴笑，然后道，“五妹，我还没跟你介绍，我这位朋友就是朱玄馆的朱墨大师门下弟子，兵部尚书家的嫡女，苏姚。”
叶凌欢深呼吸，当她们不存在，小屁孩儿们何必理会呢。
“叶凌欢，既然你也号称会丹青，那么我们不妨比试比试，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够不够资格进入朱玄馆。”苏姚趾高气昂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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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最爱的责编，三爷生日，加更一章~~
24、比试
24、比试
叶凌欢有一种很想爆粗口的冲动，被两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逼得她爆粗口真是很沮丧。她脾气其实一点儿都不温柔，在叶颜绍和叶胡氏面前装小白兔是因为生死攸关，现在她已经拼命忍耐了，她不搭理她们，她们就偏还不走了，杵在跟前儿气焰嚣张的喋喋不休。
“你不敢比试是不是？”
“她生性就是这么软弱，肯定不敢。”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以为会涂污两笔鸡鸭就是会丹青之术，无知浅薄，可笑得很。”
“会绘画？她若会画画，我们看门的狗都会上树了。”
如此闹腾，如此侮辱她热爱了十几年的专业，真是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对方一个人说一阵也就没趣了吧，偏生两个人一唱一和，越来越起劲儿，叫人不得安宁。而且，周围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掌柜的站在一边，还有一些三楼下来的客人也饶有兴味的看着。
叶青云和苏姚大约平素都是这么行事的，被人围观也是惯了，且她们觉得此时站着上风，能找回刚刚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场子，自然更加投入，词儿层出不穷，丰富多彩。
“苏小姐有礼了。”叶凌欢终于站起来，再做缩头乌龟，可能青莲都忍不住了，她能听到青莲在她身边牙关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我去不去朱玄馆，大概也轮不到苏小姐来评断。还有，三姐姐，苏小姐，我真的、真的非常不想看见你们两人，你们可以另外找张桌子坐下吗？”
“你敢这样和我们说话？”
“因为你们真的非常碍眼。”叶凌云一脸痛苦的表情，夹着些许无奈，摇头叹息，“而且十分聒噪，我不晓得女孩子竟然这么能闹腾，茶楼原是清静之地，我想得一分安宁而已，我真不晓得让你们请自便就这么难？女孩子脸皮不应当这么厚的。”
此时引得周围之人一片嗤笑，且也说出不少人的心声，原本茶楼清净地，愣是成了小女孩耍威风的地方，掌柜的碍于叶青云和苏姚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在事情闹出格之前，他也只得忍耐着。听到叶凌欢这说，心中忍不住叫好，这两黄毛丫头还真是碍眼。
“你不敢比试”苏姚和叶青云听到嗤笑声，顿时涨红了脸，可是更想要找回面子，“你没本事，你压根儿不配进入朱玄馆。”
“我说过，我能否进，不是你们说了算。”叶凌欢轻言慢语。
“若你入朱玄馆，我则是你师姐，有资格指点你。”苏姚几乎要暴跳如雷，叶凌欢越是淡定平静，她就越是生气，“一句话，你倒是比还是不比？”
叶凌欢沉默，这无谓的比试，她真的不想参加。
“还说端宁王欣赏你，你真是给端宁王丢脸。”叶青云口没遮拦的爆出这句话来，周围的人顿时静了静，听说过前几日端宁王派人送东西给了仁和伯府上一位小姐，莫非就是这叶凌欢？
“行，比什么？怎么比？”叶凌欢很想掀桌，却只能应了，若不应，叶青云这口没遮拦的指不定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
“你擅长画什么？别说我没有让你。”苏姚鼻子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景，如树、花等。”
“这里没有树、花给你画。”苏姚目光一闪，轻笑道，“都说美人如花，青云姐姐算美人一个，我们就以她作画吧，看看谁先画好。”
苏姚擅画人物，且她和叶青云一向交好，画过叶青云好多次了，所以画叶青云她胜券在握。
“哈，你说画什么就画什么，我奉陪。”叶凌欢大笑，也毫不客气的拆穿，“想来苏小姐是擅长画人物的吧？妹妹我让着你罢了。那么在场诸位有谁愿意做个见证的？”
这家茶楼素来价高，来的都是些爱附庸风雅的闲人，闲人自然爱看闲事儿，爱做见证的倒还不少，个个跃跃欲试。掌柜的此时便站出来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咳咳，秋无言秋公子在此，小人斗胆，请秋公子来做这个见证。”
一边说着，一边分开了他身后的人，最末站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一声绛紫色的长袍，腰带束腰，紫金玉冠冠起青丝，一丝不苟，不留一缕碎发。他面容如玉，剑眉星目，乌黑的眼眸好似宝石，他嘴上噙着一抹淡笑，目光幽静，扫过叶青云、叶凌欢和苏姚三人，对掌柜点头。
“好。”他说，声音充满成熟男子特有的磁性，勾得人心痒痒的。
最近美男来袭啊，不管好意歹意，偶遇巧遇，都很养眼嘛。叶凌欢想着，含蓄的打量了秋无言之后，看到苏姚通红着脸，眉目含情，叶青云同样低着头，羞怯的模样。切，没胆子，刚刚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去哪儿了？
“有劳秋公子了。”最有礼貌的就属她了，在另外两姑娘石化之后，叶凌欢做了回复。
比试开始，现在围观的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了，叶青云坐在中间，叶凌欢和苏姚一人一张桌子，提笔作画。不过，众人很惊奇的发现，两位作画的小姐似乎都没有多看作为参照物的叶青云一眼，各自埋头，像是墨在心中，无须多看。
“好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叶凌欢便放下了毛笔，抬头，脸上笑容阳光明媚，“我已经画出我心中的三姐，大家可以传看一下。”
苏姚顿时晃了神，她明明已经很熟练了，怎么会叶凌欢比她还快，一定是随意乱画的，不要急，她好好画就行了。
这边，叶凌欢带着一丝狡黠将画作放到了秋无言的手中，退后一步，她很好奇这位帅哥看到这画会有什么反应。
他低头看画，顿时愣了，片刻之后哑然失笑，目光落向站在他面前一丈的女孩，好古灵精怪的女孩。刚才下楼，听到二楼争执，便见了那单薄的身影坐在窗边，忍耐着身边的聒噪，而后终于忍无可忍出言反击，言辞犀利直白，句句切中要害，最后无奈之下答应了比试。
没想到这比试……她竟想到这么戏弄人，这么出气，而且有这个胆量，敢这么做。
秋无言看着目光亮晶晶直视着他没有羞怯低头的女孩，失笑变成微笑，带一丝兴致和欣赏，然后将手中之画传给周围想看的人。
25、一切顺利
25、一切顺利
“哈哈哈……”叶凌欢的画作在传看之中，众人皆是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夹杂着阵阵议论，“这就是仁和伯家三小姐的模样啊，开眼了开眼了，叶五小姐真是个妙人儿。”
“刚刚叶三小姐和苏小姐闹她那么久，口出各种侮言，叶五小姐这么做也不算过分。”
“秋公子，你说叶五小姐画的叶三小姐像还是不像呢？”有人起哄问道。
“像与不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秋无言淡淡的应了这一句，目光还是看向叶凌欢，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来。
别看了公子，你这么英俊，这样专注的看我，会让我心跳加速的。叶凌欢心道，目光转向现在坐立不安的叶青云和苏姚身上，又环视一圈围观传看的众人，朗声道：“无论众人如何评判，这就是我心中的三姐姐，我能否入朱玄馆，跟此次比试毫无关系。那么现在，我画也画过了，算是比试了，对于结果，我不在意，所以，我先告退。”
“叶凌欢，你站住，你究竟将我画成什么样子了？”叶青云赫然站起，三两步过来就想去抓叶凌欢的肩头。
叶凌欢身子一侧，避开了，轻笑低声道：“三姐姐，你说若是爹知道你在外头这样没规矩，行为这样粗鲁，语言这样无礼他会不会很生气？你说若是爹知道你跟别人讲我是野种是土包子，爹会不会觉得脸面被你丢得干干净净？”
她不在乎叶颜绍的面子，更不在乎叶青云的，所以她说得坦然，毫无顾忌，叶青云脸色刷的白了，她此生最怕之人就是叶颜绍，是叶颜绍给了她身份地位荣宠，若是失宠，身为庶女的她处境不会好。
“好了，三姐姐，今日之事，你爱说就说，乐意像谁告状就像谁告状，我无所谓。”叶凌欢走向了楼梯口，又转过身来，对着叶青云勾勾手指，后者下意识的走过去，听叶凌欢小声道，“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好失去，所以，我比你更有将事情闹大的胆子。而且比起爹的宠爱，我稍微比你还有倚仗一些。”
她还有叶尘予的婚约，和端宁王那一丝让人摸不透的联系。
这一回，叶青云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去出言再说什么，眼睁睁看着叶凌欢走了，她站在原地，心中起伏不定，叶凌欢不是那个任凭她欺负的叶凌欢了，她现在有如一把藏在鞘中的刀，平时看上去无害，要是不小心拔出来了，便会尝到她锋利无比。
“青云姐姐，你快来看，看看那个小蹄子画了什么”这边苏姚突然喊了叶青云，叶青云奔过去，抢过叶凌欢的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简笔画，脖子以下正是今日她穿的粉红色齐腰襦裙，只是脖子上的是一颗猪头，一颗正在傻笑的猪头，栩栩如生极了。
“该死。”叶青云几乎咬碎了银牙，只是丢下一句，“回府我会找她好好算账的”，便拉着苏姚逃也似的离开了众人的哄笑。
“公子，我们也回吧。”秋无言身边的长随看得也十分欢乐，“听闻仁和伯接回去的五小姐木纳老实，足不出户，看来这传言有误呢。”
“是啊。”秋无言笑着道，看到叶凌欢刚刚坐过的桌子上摆放了两本册子，便走去了，拿起其中一本，“我早年的诗集？”
“这么说叶五小姐对公子也是心有所想的。”长随眉开眼笑，“哪个姑娘会不对我家公子动心呢？”
“她目光坦然干净，看不出动心。”秋无言随意翻着诗集，突然停在了某一页上，几支并蒂梅花舒展在他的诗句旁，相得彰益，“唔，这……很不错，为诗配简单的画。”
一边说着，一边顺着窗外望出去，正见了叶凌欢上马车离开的背影，秋无言心中突然冒起一个念头来，对身边长随道：“你说，将诗集都配上这种边角小画，岂不是一件很有趣儿的事情？”
“公子……？”
“无事，等她先入朱玄馆。”
此时，马车之中，叶凌欢和青莲笑得爽歪歪的，几乎滚做了一团，乐不可支。
“青莲爽不爽？”叶凌欢捂着肚子，她太油菜花了，竟然能想到在叶青云的脖子上安上猪脑子，也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小姐，如果你是想问我的心情，那么我要说，我很高兴。”青莲乐滋滋的道，只是转眼就皱了眉头，“要是她回去跟夫人和老爷告状怎么办？”
“我猜她不会，是惴惴不安到不敢。”叶凌欢无所谓的道，临走那番话她可不是白说的，“就算夫人爹知道，也只是内部矛盾，多半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我今儿将苏姚画成个猪头，可能问题还大条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