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穿着铠甲手中拿着兵刃的侍卫,叶凌欢只是凭着一股勇气向出宫的方向而去,冲出东宫之后,那些人却没有追出来,大约是不敢让人知道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吧。
东宫被人闯入,还从废殿被劫走了人,怎么说都是李承熹守卫不利,脸上无光,而也因为只是从废殿被劫持走了人,可能是认为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影响,因此也没人追出来。
一路狂飙出宫,不算畅通无阻,但却无人可阻,摩托车一直保持在最高的时速上,像是旋风一样横扫了过去。
出宫之后,叶凌欢在小巷子里面窜着,没有上大街,七绕八绕之后,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朱玄馆。
“跟我进去,低头。”叶凌欢都将摩托车藏在树后,停好了,琉璃和琉灵已经下车了,站在一边等着,“琉灵,不要哭了。”
“你是谁?我要见太子,我要太子殿下,我才不听你刚刚的鬼话连篇。”琉灵整个人似乎状态很崩溃,比她在废殿的时候还要崩溃,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我要见太子殿下。”
“琉灵,别傻了,太子殿下见到你,只会杀了你的。”琉璃皱着眉头说道,“你不用痴心妄想了。”
“太子殿下没有理由杀我们。”琉灵说道,擦着眼泪,很不服气,“这个女孩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听她的?就算她给我们服用了毒药,太子殿下也一定有办法解开的。”
“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琉璃说道,也不再继续理会琉灵,接着转向了叶凌欢,“姑娘,现在去哪儿,你有什么安排?”
“唔,跟我朱玄馆。”叶凌欢说道,也懒得理会琉灵,若是她真的那么想要见到太子殿下,她也可以成全她的。
三人进去,叶凌欢一路也还是尽量捡着人少的路走,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在外闲逛的人也不多,很快,便到了秋无言的院子附近一片小林子中躲避着,这个位置也能很清楚的看到秋无言那边的情况。
“等着。”叶凌欢说道,琉灵还是在哭泣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琉璃倒还沉稳,也不多问,或者说她心中已经明白了然了。
“你是谁?要我们做什么?”琉璃不问,琉灵却开口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大叫,这朱玄馆的人不少吧?”
“你若叫,我就杀了你。”叶凌欢说道,干脆利落,“我不会客气的,我不会让你妨碍到我的计划。”
“琉灵,现在是我们脱离以前生活的最好时机,我相信这个姑娘所说,等她的计划成功了,会放过我们的,你也相信好吗?”琉璃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其实,现在我们除了相信她,也没有别的路子,难道你真的想在废殿终了此生吗?或者真的想过那种一直以色伺人的日子吗?”
“我要太子殿下。”琉灵还真是认准了,“太子殿下不会杀我们的,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在东宫,我们就还有机会见到太子,就还有机会让他再宠爱我们。以色伺人怎么了?美貌是我们的资本,姐姐,你根本就是嫉妒我吧,在太子面前,一向是我更得宠的。”
琉璃脸色僵硬,半晌皱着眉头说道:“你一直觉得我是嫉妒你的?”
“虽然我不聪明,但是这点儿我还是看得出的。”琉灵看着琉璃说道,接着看向叶凌欢,“我要去见太子,若你伤害我,被太子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带我去,我现在就叫,我年岁比你大,力气也比你大,就算没有琉璃的帮助,我也能制服你。”
“所以?”叶凌欢挑眉笑了。
“所以让我走,我就不会对你如何。”琉灵说道,再次看了琉璃一眼,“你最好别插手,至少我们有十八年的姐妹情分。”
“我不会插手的。”琉璃静静的说话了,“但是,琉灵,你不要后悔你的决定,你一直说我控制着你,这一次,随你。”
说罢,琉璃推到了一边,只是看着叶凌欢的反应,琉灵则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姿势,在此对叶凌欢说到:“现在,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太子,你最好不要拦着我。”
“正好,我也要找太子,我们干嘛不一起去?”叶凌欢突然露出一个微笑,“你想见他太子,我当然会成全你的,还省去了不少唇舌,也节约了不少功夫,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琉灵这时候居然还聪明了,说道。
“凭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叶凌欢继续微笑,手中抽出了一把手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琉灵,“不行,你可以试试看。”
人的本能是很准确的,虽然琉灵可能不知道叶凌欢手中的是什么,但是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玩意儿,缩了缩身体,然后轻声道:“好,我相信你,我和你一起去见太子,还有等多久?”
“不用等了。”叶凌欢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秋无言正在走回来,身边跟着个小厮,若是她的眼力没错的话,那个小厮是青雪扮的,“走,我们过去,然后琉璃留在这里,秋先生会好好照顾你的,至于琉灵,我带着你一起去等候太子殿下。”
三人走过去,青雪最先看到了叶凌欢,不过看到叶凌欢身边跟着两个不认识的人,也没有开口出声,只是保持了沉默,拉了拉秋无言的衣角,提醒他有人过来了。
“秋先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看到秋无言和青雪,叶凌欢从决定闯东宫开始,就绷得很紧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虽然过快的语速,还是显示出她现正的不正常,“最近麻烦你的事情很多,真的谢谢你了,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才行。”
“凌欢,你别着急,我们可以进屋去慢慢说。”秋无言看了看四周,周围没人,“正好我也有些消息要告诉你,是我刚刚探听到的。”
“小姐,你身边这两位姑娘,似乎不是你的丫头?”青雪还是忍不住开口,一来是询问,二来是提醒秋无言,此时不可以随便说出消息来,免得让人听了去,“怎么……”
“琉璃,你留在这里。”叶凌欢看了琉璃一眼,“秋先生,麻烦你照顾好,不,是将琉璃藏起来,她很重要,是能够让端宁王脱罪的关键,她,嗯,我用了万蚁缠身,你们应该有解药。”
“好。”有些话不便说明,秋无言点头,看了看琉灵,“那么这个姑娘?你打算?”
“我打算带着她去找太子,她哭着喊着一定要见到太子,我也想知道太子到底会怎么对她。”
“你要去找太子?太子殿下现在对你……恐怕他对你不会那么友好的,若是你一个要去的话,我不放心,不如我陪你去,或者叫上别人陪你也好?”秋无言诧异的出声,“万一太子殿下……”
“我既然去找他,自然是有我的准备的。”叶凌欢轻声说道,看了看琉璃一眼,“若是我没有回来,这个女孩,要发挥的作用就打了。琉璃,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吗?若是我出事的话?”
“知道,作证,让所有人都晓得淑仪郡主到底是毁在谁的手中。”琉璃轻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希望你出事,若你出事,恐怕我就没剩下什么活路了,对不对?”
“我不会出事的。”叶凌欢笑了,然后看向秋无言,“那么,我先走了,不能耽搁时间,我需要太子去收拾我在东宫留的烂摊子呢。”
“东宫,你闯入东宫了?”秋无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原本是想说什么,不过最后只说了一句最有用的,“你若是要去找太子,那你知道太子在哪儿吗?”
“不知道。”这倒是个很大的麻烦,叶凌欢皱着眉头,“不过我想太子无论如何都会回宫的,我在宫门口等着他就好了。”
“不用了。”秋无言目光一闪,拉过叶凌欢,到了旁边几步,小声说道,“你不是让我注意一下宗亲王的动向吗?我刚刚想要告诉你的消息,太子殿下和宗亲王一同去了翠香楼。”
“哈。”叶凌欢笑了,她自己都疑惑,她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不是害怕担心,而是笑了。
这短短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可是十分巨大的,首先,太子和宗亲王的配对本来就不正常,谁都知道宗亲王是看中端宁王的,是端宁王这一边的人,和太子是不对付的,其次,翠香楼么,叶凌欢当然记得那天出事的时候,淑仪将她弄到了哪儿,还有那个叫小蝶的青楼女子,若是找到她,就会知道有人从她这里买了药……
所以联系起来,便是太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很可能是为了祸水东引,让宗亲王将所有的怒火和仇恨都放在叶凌欢的身上——而查到了淑仪那天的动向,做了事情,总会留下痕迹,淑仪那日将她送来翠香楼,很可能是和翠香楼的老板打过招呼的,不然青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的。
只是后来淑仪死了,翠香楼的老板必然不想惹祸上身,当然不会说出来,只当做淑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太子却查到了,告诉了宗亲王,除掉她叶凌欢,顺便也让宗亲王对李承霖有所猜忌。
叶凌欢不害怕的原因,一来原本通过日影今日的传话,她大约知道宗亲王可能晓得淑仪之死和她有关系,二来她心心念念的,只是想着如何将李承霖揪出来而已,其他的,暂时都顾不得了。
“谢谢。”叶凌欢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如果可以,帮我租一辆马车,我现在就去翠香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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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香楼中,两个女子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而坐在站着的也是两人,一个正是李承熹,另一个则是宗亲王,屋中有碎成片的桌椅,这都是宗亲王的杰作,在愤怒之下的。
“老板娘,很好,你还算配合。”李承熹对着地上那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说道,“最后,本宫在确认一遍,当日淑仪郡主问你借来了你翠香楼专门调教不听话的姑娘的房间,叫人不要去后院打扰,之后就带来了人,然后去了那个房间,最后却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而在屋中发现了许多血迹?”
“正是……正是如此。”那女人颤颤抖抖的说道,“我偷偷听到,淑仪郡主是将一个叶姓的小姐带来的,说起她,淑仪郡主恨之入骨,说是她坏了她的好事,叫端宁王不愿意娶她。”
宗亲王一言不发,不过整个气势却叫人胆寒,连带李承熹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至于你,小蝶,傍晚的时候,有个小厮问你买了神仙汤,*宵丸,还有合/欢散,对不对?”李承熹看了一眼脸色几乎要黑成炭的宗亲王,继续问另外一个女子,“而那位小厮的公子,醉得不省人事,至于那公子的样貌却被遮住了,你根本没有看见?”
“是。”小蝶点头,脸上都是泪水,刚刚被吓哭了好几次,“那位公子和小厮,都是身形娇小,我一直猜测她们是哪家小姐过来看新鲜的,买那些个药物,也是好奇而已。”
“很好。”李承熹可以说是相当满意,看了看身边的宗亲王,“王爷,你看,事情已经几乎清楚了,那女子正是叶凌欢无疑。她才是真正让我可怜的淑仪遭受如此劫难的罪魁祸首。”
“碰”,屋中还剩下的最后一张椅子也成为了碎片,宗亲王一个拳头砸下去,便是如此。
“王爷,一定不能放过叶凌欢。”李承熹继续说道,声音很小,趁着宗亲王这个激怒的时候,给李承霖上眼药是必须的,“四弟他,唉……他是不知道淑仪的好,苦了淑仪一番真心,若是……”
“闭嘴。”宗亲王突然吐出两个字来,让李承熹住了口,他如同鹰一般犀利的眼神剜了李承熹一眼,再次看向小蝶和那个老板娘,然后走向门口,“来人,将这两个女子都杀了,不要走路风声就是了。”
“王爷……”李承熹弱弱的喊了一声,用最大的力气才问出来,“王爷现在打算去哪儿?是否……”
是否还要去营救李承霖那小子?这几日宗亲王虽然动作不大,没有如同以往那样坚定的站在李承霖一边,但是却也是在保护李承霖的,这次的事情,宗亲王怎能不对李承霖生出恨意?
“管好你自己。”宗亲王只是抛下了这句话,接着他的随侍便进来请出了李承熹,清理老板娘和小蝶了。
管好自己?李承熹忍不住也开始发抖了,难道说,宗亲王知道了什么?付清和江绵恒有胆子说出他吗?若是说出了,按照宗亲王的性格,怎么可能今日还和和睦睦的答应了他的邀约,来这翠香楼呢?
不过,无论如何,宗亲王的反应都是有些奇怪的,李承熹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间屋子,里面此时应该多了两具尸体了,突然觉得寒意滚滚,连忙也下楼,走了后门,出了翠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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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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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威胁
“嘿,太子殿下,我们等你很久了。”翠香楼后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笑意,“太子殿下身边没人吗?那正好,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你觉得呢?”
李承熹心中一凉,因为要讨论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而宗亲王也带了人,他没有想到宗亲王就这么离开,他以为他们还会一同出来,因此随侍都在门外马车那边,距离这里有三四丈左右。
“不要出声哦。”说话之人绕过树荫走了过来,站在了李承熹的面前,身边还跟着一个他熟悉得很的人,“太子殿下先看看我身边这个人。”
“琉灵?”李承熹果然一眼就认出了她的枕边人,再将目光转到了叶凌欢的身上,“你是……叶凌欢?”
“对,是我。”叶凌欢点头,微笑着,“很好,天子殿下还记得我的样子,我十分荣幸。”
“你为什么在这里?”李承霖又问道,琉灵跟着叶凌欢一同出现,让他已经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了,早知就该杀了她们,上官嫣然却不肯而是将她们弄去了废殿,说要折磨她们,“还有,你是怎么将琉灵带出来的?嗯?你闯入了我的东宫?”
“哦,太子殿下还没有得到消息么?”叶凌欢继续保持着微笑,“这么看到,殿下今日下午和宗亲王在一起的,至于这翠香楼,想必太子殿下都交代清楚了吧?”
李承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叶凌欢,她手中握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不是兵刃,他稍微松一口气,叶凌欢不过是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女子而已,能将他怎样呢?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打量之后,他终于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来,看到叶凌欢的错愕已经过去了,刚刚被她的气势压出的一点点胆怯消失殆尽,他微微抬起下巴,“叶凌欢,本宫不想看到你,你最好消失。”
“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殿下。”叶凌欢不退反进,上前一步,也抬起了下巴,语调依旧是不快不慢,“殿下刚刚的那据说说得好极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错,这翠香楼发生的事情和我脱不开干系,但是,在朱玄馆发生的事情,难道太子殿下就忘记了吗?可怜淑仪郡主,第一个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子,居然翻脸不认人,她九泉之下,如何能够安息的,怕是变作厉鬼也会来找你的吧。”
“休得血口喷人。”李承熹冷冷的说道。
“血口喷人?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言。”叶凌欢笑着说道,将琉灵推了推,“你看,她也是见证人哦,我今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她带出来的,免得她们在废殿之中,被太子忘记了。”
“琉灵。”李承熹目光凝起,盯着琉灵,杀机顿时露出来,他明白叶凌欢带着琉灵来的意思,再次后悔没有早杀掉,不过现在杀也是来得及的,他冲着琉灵露出一个微笑,“过来。”
“殿下……”琉灵看到太子当真像是看到了情郎一样,从刚刚有些害怕慌张交织的情绪中解脱了出来,一把推开了半挡着她的叶凌欢,扑入了李承熹的怀抱,“殿下,你为什么将我抛入废殿之中,灵儿什么都不知道,只懂得伺候殿下而已,难道殿下不相信灵儿吗?灵儿好委屈,这个女孩,还给我服用了毒药,殿下你一定要救救灵儿啊……”
楚楚可怜,声音宛若黄莺,当真是受尽委屈,连叶凌欢听了都觉得动容,只是李承熹那张露出阴狠表情的脸,她知道琉灵会是什么结局,原本以为李承熹可能会稍微有些挣扎,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现在看来……
“别怕,灵儿,现在本宫就来救你……”李承熹说道,双手抱住了琉灵的脖子,然后使劲儿一扭,琉灵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没了声息,而李承熹只是很冷漠的将她丢在了地上,然后提到了一边,“让你去一个幸福的世界。”
“好狠的心,如此美人,如此钟情于你。”叶凌欢摇着头,当然琉灵到底是真的钟情于李承熹,还是只是觉得他可以成为她的保护伞还很难说,她努力让自己硬起心肠,不去看琉灵的尸体,“太子殿下不叫人过来处理一下?这里虽然人少,但也不代表没有人。”
“你这么有恃无恐,意思是琉璃还在你手中?”李承熹倒也不罗嗦,盯着叶凌欢,朝着她走了两步吗,捏着双手,脸上甚至有一抹笑容,“本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养尊处优,基本的防身功夫,应该足够对付你了吧。”
叶凌欢盯着李承熹,抿了抿嘴唇,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虽然她觉得李承熹该死,但是现在他还不是死的时候,李承霖的清白还要他来还呢。此时也只有李承熹的话才能够挽救李承霖,至少叶凌欢只想到这个办法。
“怎么不说话?”李承熹以为叶凌欢胆怯,更加有恃无恐,继续朝着叶凌欢逼近,“本宫很忙,明日,哦,明日早朝还需为了本宫四弟说出的话做个证。让本宫想想,你是不是就是想叫本宫改口的?”
“停下,站住。”叶凌欢说道,抬起了手中装了消音筒的手枪,指着李承熹,“否则,你会知道结果的。”
“哦?什么结果?”李承熹毫不在乎的说道,对她手中的那个东西稍微有些忌惮,她的眼神说明这玩意儿很危险,再者,还有个琉璃在她手中,他宠爱琉璃和琉灵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她们说了什么不利于他的话,只怕相信的人会很多,更何况,他侮辱了淑仪这件事情,一丁点都不能透露出去的。
“叫人收拾尸体。”叶凌欢说道,收起了手枪,“然后我们可以去翠香楼对面的那家茶楼好好聊聊,你看,我真的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可不是想动手的,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茶楼雅间之中,叶凌欢和李承熹对坐,周围没有任何人,两个人可能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这么相对,当然有一点是肯定的,气氛并不友好和睦,而是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味。
“很简单,你不要污蔑李承霖就行了。”叶凌欢单刀直入,直奔这个话题,“然后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让他放过李承霖就行了。”
“你是为了他而来?”李承熹惊讶了,歪着头看着叶凌欢,“真难以想象,李承霖还要靠一个女子相救,啧啧,这本宫我说什么,本宫可不想撒谎,再说这都是父皇的意思,跟本宫无关。”
“你还是真习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叶凌欢冷哼一声,“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就让琉璃跟宗亲王,跟风岚城的百姓们都说说,太子殿下是怎么侮辱了淑仪郡主,然后自己逃走的。”
李承熹的脸色顿时很难看,捏着茶杯,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刚刚说,明天你就要去作证是吧?早朝之上,对不对?”叶凌欢问道,对于李承熹现在的脸色感到十分满意,他难看,说明他真的十分在意这件事情,对于宗亲王的顾忌,还有对于自己名誉的看重,“你就说,那**是听错了吧,至于信笺的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
“本宫……父皇他……”李承熹看着酒杯,心中慌乱,这是父皇吩咐的诬陷,他不敢随便改口,就算他的名誉不顾,他也……
“你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你好好求求他,他会答应的。”叶凌欢站了起来,果然是皇上在后面操作的,李承熹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虽然我不清楚皇上的目的,但是皇上是不会在此时对端宁王有什么动作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李承熹目光一闪,没有说话。对,父皇不会在东临大胜的时候动摇朝政,所以父皇不是真的要在此时对李承霖动手,他布置下的势力不少。那么,父皇是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呢?
“看来你跟我有一样的疑惑,有疑惑你可以好好问问你父皇。”叶凌欢微笑,“对了,你赶紧回宫,我的马车车夫,麻烦你送回仁和伯府,还有你的守门丫头和侍卫们,你最好好好安抚,叫他们不要声张,去吧,赶紧行动。”
“你……”李承熹咬牙切齿,除了皇上,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如此下达过命令。
“好了,我走了。”叶凌欢潇洒转身,挥挥手,“明早,我等着你的消息,若是端宁王还是被冤枉,那你不要怪我了。”
说罢,叶凌欢扬长而去,李承熹呆坐片刻,然后捏碎了酒杯,猛然站起,出门,直接回宫。
傍晚十分,李承熹将东宫的事情处理好了,该灭口的灭口,该安抚的安抚之后,就直奔了皇上的御书房。
“父皇,三思。”李承熹一见到皇上,便跪下来如此说道,表情真诚恳切,脸上满是悲天悯人。
“哦,三思?什么事情?”皇上眯了眯眼睛,看着李承熹,挥了挥手,“站起来说话。”
“皇上,此时不能够让李承霖出什么差池。”李承熹说话了,还是那样的顾全大局,悲天悯人的姿态,“儿子虽然也不想看到李承霖活着,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儿子说一句话很简单,只是后果……”
“如何?”皇上饶有兴味的说道。
“东临占领了滁州关,正是动荡之际,不能将李承霖刺激过分,他培植的道势力不少,万一他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怕到时候,内外都是乱,我夏启国……”李承熹叹息道,接着说道,“毕竟,李承霖没有真的和东临勾结,毕竟还是我夏启国的人。父皇,儿子以为,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对付东临。”
皇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着李承熹,半晌没说话,那眼神倒也不是狠戾,而是带着一种饶有兴味在里面,像是在看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让李承熹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所以,儿子以为明日早朝,儿子就说……就说那日是听错了,给李承霖赔不是,那些信笺,已经在李承霖的人手中了,想必也会说只是伪造的。”李承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就当这是一场误会就好了。”
“叶凌欢教你这么说的?”皇上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慢慢悠悠,“看来她还很有本事,短短一盏茶,就让你明白了这么多,甚至连怎么求朕的台词都想好了。”
李承熹愣住,当然他的东宫出事,皇上怎么会不知道,或者说,他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是在皇上的监控之中吧,他然后猛然跪下,慌乱的说道:“父皇,儿子知罪,父皇饶过儿子,叶凌欢她用。”
“什么罪?朕没有责备你,你对淑仪的事情,朕倒是会责罚。”皇上微笑着说道,“至于叶凌欢的事情,难怪李承霖会对她动心,有勇气,白天就敢闯入东宫劫人,朕都不清楚她是如何做到的;还有脑子,知道威胁你,也知道朕不是真的要在此时对付李承霖。”
“父皇……不是要对付李承霖,那这次的事情……”李承熹见皇上心情不错,于是赶紧问道。
“看看李承霖在朝中的亲信有哪些,哪些人心中想着他。”皇上说道,收起了笑容,“当然也是要看看朕的三弟,宗亲王究竟对李承霖的想法是如何,是不是已经因为淑仪的事情对他心存芥蒂了。”
“那……”
“果然宗亲王已经对李承霖不再如以前,若是以前,这次李承霖根本就不用进入天牢之中。”皇上继续说道,然后抬起眼来,看向李承熹,“明日,你就按照叶凌欢所说,听错了,给李承霖赔礼道歉就是了。”
“是。”李承熹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
“叶凌欢握着你什么把柄?是那两个女人?”皇上又说道,“不是叫你处理掉,你为什么不处理?”
“上官嫣然她……”
“自己的女人,自己管好。”皇上冷冰冰的说道,然后看向桌面,“叶凌欢……哼,有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87、你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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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你到底做了什么
叶凌欢瘫在床上,和李承熹分道扬镳之后,她就觉得一直鼓着的那口气都松掉了,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身体飘忽着,想要什么东西要脱壳而出,应该是灵魂吧……
她知道这是用了异能有些过度的反应,也许她还是应该吃一粒玉浊丹固魂的。今日的行动说不顺利,其实也还好,她能成功,都是一个奇迹了。
回到仁和伯府的时候,去东宫的马车都回来了,据说车夫被叶胡氏叫去问话了,问吧问吧,问什么都好,确定离城里平安之后,她下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脱离仁和伯府了。
刚刚过了二门,迎面却走来一个人,叶凌欢觉得头昏眼花,等那人都走到了面前,才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叶成阳。
“五妹,听说你今日去东宫了?”叶成阳迎了上来,伸手去扶像是要摔倒的叶凌欢,“哟,别摔了,旁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的。”
“走开。”叶凌欢已经没有心力和体力演戏了,只是吐出了这两个字,不过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一点儿气势都没有,眼前的事物都是晃动着,此时她才有些佩服自己,在李承熹面前,她一点儿都没有弱掉呢。
“走开?你叫我走开?这是你应该对大哥说话的态度吗?”叶成阳不伸手来扶叶凌欢了,收起了他刚刚嬉皮笑脸的的样子,一下子就挡住了叶凌欢的去路,“没规没距,成何体统,今日我这个做大哥的就要好好教训你。”
“大哥,请你让小妹回院子行吗?”叶凌欢连说话都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理智让她很清楚此时不是和叶成阳硬扛的时候,“小妹身子不适,许是病了,需要一个大夫。”
“病了?哈。”叶成阳居然大笑了一声,“你跟我装病没用,别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装病,算是对兄长说谎,罪加一等,四六,去那戒尺来,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有规矩,还说谎的妹妹,到那边林子找我。”
“是。”跟在叶成阳身边的小厮立刻欢腾了,蹦跳着就去那戒尺。
“走。”叶成阳不由分说的拖着叶凌欢,直接将她拉入了那边的小林子之中,站定之后,他得意的笑着说道,“这样就没有人看到了,此时也不会有什么端宁王来给你撑腰,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还有……你母亲也不再了,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你说,我不教训教训,还等什么时候呢?”
“我不明白你的恨意从何而来。”叶凌欢靠着树,艰难的说道,有一点叶成阳是说对了,她身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今日注定是要被叶成阳整治了,不过最多就是点儿皮肉之苦罢了。
她是他妹妹,他应该不会来乱/伦那么刺激,他当然也没胆子搞出人命,最多就是揍她,她认了,以后十倍揍回去。
“谁叫你弟弟抢了我的亲事?”叶成阳咬牙切齿的说道,“谁叫你生了一张叫我看着便讨厌的嘴脸?谁叫你母亲天生一股狐媚子的样子,勾引了爹,叫我娘伤心了一辈子,其实你母亲就是个*子,勾引男人呢,还红杏出墙,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和你母亲……”
“闭嘴。”叶凌欢腾然站起,游离的魂魄似乎因为这次刺激的话回来了一些,纵然身体还是软软的,但是那闭嘴足够有杀气,“不准侮辱我娘,今日我栽在你手中,我也就认了,你的嘴巴放干净些,否则……”
“否则你想如何?”叶成阳也红了眼,他现在可是不怕的,叶凌欢这个状态,他觉得很放心,“你能将我如何?嗯?告诉你,我就是……就是在这里将你杀了,也没人知道,只当你出去遇害了而已,而且,现在根本也不会有人在乎了,哼。”
叶凌欢没有说话,大口喘着气,刚刚吼出那一番话来,像是跑了一千米那么辛苦,异能的副作用果然非同凡响,也许最近是用得稍微有些频繁了。玉浊丹,她现在需要玉浊丹……
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摸向怀中,却摸到了三个瓶子,而叶成阳又虎视眈眈着,她不敢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拿出来翻找,万一他将玉浊丹拿走了,还给别人看到了,万一又识货的人,这结果还真不敢想,她没有打算和叶颜绍还有这个仁和伯府同归于尽。
“……我就骂你,还要骂你母亲,还有你弟弟叶尘予,他必定死在战场之上,不,不是战场之上,而是被人俘虏,受尽折磨而死,连尸体都没有。”各种恶毒的诅咒从叶成阳的口中飙出来,“还有你母亲,她就是个贱/人,是个婊/子,给我娘提鞋都不配,你母亲就活该在乡下过一辈子,躺在一个庄稼汉的身下,她就是四处乱勾引人了,跟你一个模样,都是不要脸的,你们去青楼的话,想必会客似云来……”
“闭嘴,住口”叶凌欢愤怒的叫道,看着叶成阳的嘴脸恨不得杀之后快,而叶成阳根本不听从叶凌欢的继续辱骂着,越骂越兴奋,好像叶凌欢越生气,他就得意。
“对了,你们在乡下十多年,谁知道你母亲是不是靠卖为生的呢?听说在庄稼汉最喜欢你母亲这种看似温柔实际就是一个骚/娘们的女人了,我一直都很疑惑,到底她怎么养活你们姐弟两人的,现在我有答案了……你拿什么对着我?”
“我说了,闭上你的狗嘴。”叶凌欢恶狠狠的说道,她现在整个人都站不稳了,甚至连叶成阳的位置都看不清楚,但此时她只觉得血液好像都冲向了头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啾啾——”手枪装了消声筒,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叶凌欢连发两枪,没有子弹,她将手枪丢在了一边的草丛中,整个人再也没有力气站住,靠着树慢慢的滑在了地上。
“啊啊……杀人了……痛死我了,救命啊啊啊啊……”最后,叶凌欢听到的声音似乎就是叶成阳的惨叫,依稀放佛看到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该死的,居然没有杀掉这个人,只是她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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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太乱来了。”叶凌欢刚刚醒过来,便听到了青雪的声音,自己是躺在被子之中的,大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才用过玉浊丹,你就不能缓缓吗?端宁王那么厉害,哪里轮到得到你来救啊?”
“青雪?”叶凌欢觉得还是有些虚弱,发生的事情好像都不记得了,只晓得她和李承熹谈妥了,之后的事情显得那么模模糊糊的,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青雪守在身边,是她在落燕居的房间,“我……好像需要玉浊丹,我有服用过吗?怎么还是这么轻飘飘的感觉?”
“玉浊丹不能这么连续服用的,会有副作用,是药三分毒,你又不是不知道。”青雪看到叶凌欢醒过来,“你别动,躺下,我先给你再把把脉,看看你的情况如何。”
“嗯。”叶凌欢点点头,看着床顶,任凭青雪给她把脉,脑中则是在回想着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稳定一些了,可能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异能不能使用这么频繁过多,后面会恶性循环的,而且……玉浊丹的副作用很大,到后期,身体也会有抗药性,玉浊丹就不在用作用了。”
“这么严重吗??”叶凌欢自修回想着,“其他端木族人也有我这么严重吗?我觉得……其实我没有用多少,我肯定没有夏寒用的多,为什么我的情况会有这么惨?”
“大约因为……你……唉,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吧。”青雪轻声说道,从旁边端过来一碗药,“你先将这个喝下去,应该就会好很多了,虽然这药刺激性很大,但是……你必须有充足的精神处理事情。”
“嗯。”叶凌欢接过药碗,味道很苦,她一口气喝下去,然后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辰时了。”青雪说道,“想必叶成阳也该醒过来了吧,或者已经醒过来了才对。”
“叶成阳?”叶凌欢重复着这三个字,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她傍晚回来的时候,在昏昏沉沉之间,遇到了叶成阳,然后被叶成阳带到了小林子里面,然后他开始辱骂她,还有娘亲,还诅咒了予儿……
“你对他开枪了,幸好没有人看到枪支,不知道枪支被藏到哪儿去了。”青雪说道,“伤口没有到致命处,他还活着。”
开枪,对,叶凌欢猛然之间,将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叶成阳实在是激怒了她,那种情况下,她自己都不清楚,热血一上脑,什么事情都干出来了,现在…她也不后悔。
“他活该。”想起来之后,叶凌欢说了这句话,捏紧了被子。
“第一个发现你们是悦儿,悦儿该是夫人的人才对。也许是后面的人疏忽吧,不过也幸好,不然你怎么解释呢?”
“悦儿?幸好是悦儿,肯定是她将凶器藏起来了。”叶凌欢松口气,突然觉得和叶娴玉搞好关系是她一个相当明智的决定,虽然当初只是因为见着她可怜而已,“那现在叶成阳的情况如何?”
“我不知道,但是我猜不好。”青雪说道,“听说是有两个伤口,一直流血,子弹应该还是比较深的,要这么拿出来不容易,大夫们原本是有想到要割开伤口才能取出里面的东西,但是叶成阳怕痛,愣是不肯,最后是痛晕了过去。”
“现在就是等我一个解释?”叶凌欢说道,心中了然,“是不是叶成阳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要杀了他?叶胡氏恨不得立刻就将我拖出去砍了,不过叶颜绍总算是拦住了吧?”
“对。”青雪点头,脸上露出很不爽的表情来,“叶颜绍将落燕居所有的下人都撤走了,除了我,还有环儿和旋儿,然后落燕居禁足,别人也不可以进来,等他早朝回来之后,再来问你。”
“他去早朝了?”叶凌欢心中一紧,想到了早朝这个事情,希望李承霖没事才好,否则她做这么多都白搭了,“李承熹……应该会按照我说的做的,秋先生那边处理好了没?关于琉璃?”
“他办事,你放心。”青雪说道,“你再休息一会儿,如果可以就小睡一会儿,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就是需要睡觉,等叶颜绍早朝完了之后,再来面对他吧。”
“嗯。”叶凌欢点头,然后再一次躺回了被窝。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定睡不着,却没有想到,她这一次居然很顺当的就睡着了,很香甜,一个梦都没有,也许是因为青雪的药物的缘故,所以才能这么好的睡觉,她一定加入了安睡丸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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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睡?哼,真是有本事。”叶颜绍的声音在门口突兀的响起,很大声,“立刻叫他起来,然后到大厅来见我,我还有许多问题要好好问问她呢。”
“是,老爷稍等。”青雪很平静的声音,然后就推门进来了,正好看到叶凌欢在穿衣服,“醒了?”
“嗯。”叶凌欢点头,想了想,“青雪,如果我有什么事情,你想办法逃出去,然后避到了无言那里,我担心……”
昨晚叶颜绍没有处置她,想必是因为端宁王的缘故,如果今日端宁王还是在当众证明了和东临勾结,觊觎太子的位置,那么,叶颜绍对她不会手下留情的。也别指望夏寒,毕竟现在夏寒在战场上不利的消息,随时可能性命不保,她也和叶颜绍之间的脸皮撕破得差不多了,如果她没用,还伤害了他的儿子,纵然不是多宝贝的儿子,他也一定会好好处罚她的。
也许陆秀诗还可以顶一顶,但是一切都是未知,所以才叫青雪做好跑路的准备。
“小姐……”青雪皱起眉头,“你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不会丢下你逃走。”
“你不是丢下我逃走,而是去搬救兵。”叶凌欢将外衣也穿好了,“枕头下面有匕首,你可以用,我现在……给你画一把枪出来,你会用吧?”
“别,别用异能。”青雪劝阻道,按住了叶凌欢,“你知道我用刀子比较在行的,你快去吧。”
“嗯。不过我还是必须得为自己画一件东西,别担心,只是小东西而已,否则我可不好面对叶颜绍,如果我拿不出东西来,他会怀疑我是否是端木族的人的,那时候我就绝对活不了了。”叶凌欢说道,青雪脸上有疑惑,显然没有听明白,“子弹啊,我总得找一个解释。”
“哦对。”青雪恍然大悟,不过看到叶凌欢咬破手指作画的时候,脸还是抽动了一下,好在东西很小,“你……小心些,也要有分寸一些,活下来最重要,别和昨日一样冲动了。”
“我知道了。”叶凌欢点头,然后出门去了前厅,面对叶颜绍,不仅要解释这件事情,她还打算为自己稍微争取一下,既然她和叶成阳出了这么大的岔子,难道不是一个脱离的好机会吗?
“爹,早。”叶凌欢走过去,稍微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子,看着叶颜绍,他果然是个老姜,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很平静的审视着叶凌欢,不带任何感情。
“说说,你用什么伤害了叶成阳。”叶颜绍开口问题,第一个问题就非常有难度,“大夫说,从伤口中取出来的东西,是从未见过的,似乎是铁中装入了火药,你从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