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欢，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叶颜绍斟酌着开口，手中拿着个巴掌大的锦盒，“百炼清毒丹。”
邱槿荷一声低呼，瞪大眼，不过随即脸色平缓，看向叶凌欢，轻声道：“百炼清毒丹我夏启国只得三粒，乃端宁王平定吐姜的时候，新任吐姜王所赠，珍贵无比，可清百毒。端宁王得了之后，敬献了两粒给皇上，自己留下一粒。”
啊？叶凌欢看向表情复杂的叶颜绍，李承霖这就得了消息，送如此珍贵的药来了？
32、同是沦落人
32、同是沦落人
“青雪，别怕，一点点痛。”叶凌欢安抚着，叫青雪捏紧拳头，一边拍打着她的臂弯，一边道，“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是我也是抽过好几次血的人，总看过找静脉。”
其实，她很紧张，她只知道注射血清可以产生抗体，抵抗蛇毒，但是具体的注意事项她却不太知道。这头，叶胡氏只让大夫给最基本的药给青雪，两天过去了，青雪的状态还是那么差，甚至比之前更严重些了，叶凌欢看着蛇血沉淀分层之后，便去了青雪房间。
在叶凌欢的央求之下，青雪现在睡在三楼空着的那间屋中，就在叶凌欢卧房旁边。今晚趁着月黑风高，叶凌欢就拿了准备好的几只针管，包括放在瓶中的血清用小盒子装好，走私到了青雪床边，并让青莲在门口给守着。
“小姐，你要干什么？”青雪脸色乌青，有气没力的问道，看着正在给她找静脉的叶凌欢，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盒子。
“不干什么。”叶凌欢道，哄着，“你闭上眼睛，手臂会有一点点痛，但是一下子就过去了。”
“呵呵，小姐，你真是……”青雪突然笑了，伸手打开了盒子，摸了摸针管还有血清瓶子，“你让青莲准备些盐，温水，血清需要稀释。还有，怎能没有酒精呢？唔，小姐，你也要注射吧，你过敏吗？”
叶凌欢呆呆愣愣，坐在床边，看着坦然说着这些话的青雪，整个人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幻觉吗？幻听吗？还是她在做梦？
脑中陡然想起了青雪第一次看到她画出的油画笔样图，那吃惊的样子，还有她一直没有想通的她为什么不惊讶那些针管玻璃杯，为什么知道要去找蛇血至关重要……
突然之间，就恍然大悟了。
“我这就去。”叶凌欢合上一时闭不住的嘴，出去吩咐了青莲，然后坐回青雪身边，看她动作娴熟的摆弄血清针管，脑中千百个问题，最后只问了一句，“看起来，你的专业是医生？”
“嗯，中西医。”青雪笑了，“我猜你是美院学生吧？”
“哈哈哈哈哈哈……”叶凌欢爆发出一阵狂笑，伸手握住了青雪的手，“难怪你被蛇咬了之后，会说‘别给咱们外来人’丢脸。”
她明白为什么青雪一开始很低调安静，不言不语，后来突然就尽心尽力的帮助她了，因为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她帮助她，也义无反顾的决心跟着她，甚至在生死关头，她不顾自己的救了她——当然这一点也可能是因为她作为医生，一直有一种救死扶伤的本能吧。
“过去不提，我想我们都是‘死’过来的，想来也未必多好的经历。”青雪很理智的道，“重在，以后。”
“是，以后。”叶凌欢笑了，“血清这东西我只知道大概，其他的根本就不懂，还担心出错，现在好了，如果是你的专业，我相信没有问题。”
“嗯。”青雪点头，清秀的脸颊很沉静，“小姐你反应很快，帮我吸去毒血之后，那种状态下还记得将蛇血抽出来，实在让我意外。”
“难道你不觉得我的异能更意外？”叶凌欢笑着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东西消失时限的？”
“不觉得，能从今到古，死而复生，还有比这更意外的吗？”青雪回答，脸色竟也莫名红润了一些，“你变出来的木头蛇，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我这么猜测的。”
“蛇，说起这个，我一定会让叶娴玉付出代价的。”叶凌欢握紧了拳头，一直被动挨打，也许她应该主动一次了，至于她挑起砍竹林修佛堂的事情，应该不会成，她当时只是恐吓一下叶娴玉罢了。一方面，叶颜绍不信佛，叶胡氏不会拿这事儿烦他，另一方面，砍竹林耗费大，而叶娴玉也一定会用各种理由阻止的。
她心中已经有了别的主意，让她知道什么叫收敛。
有了青雪这个熟手的帮助，血清的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她需要的，叶凌欢可以洒热血画出来，基本不缺什么。不过，她倒是提醒叶凌欢，这个异能能不用还是别用，终归是逆天的东西，肯定会有什么潜藏的负面影响，加之血液珍贵，不能随便耗费。
解毒问题迎刃而解，两人不约而同的将功劳给了大夫，说是大夫有本事，将她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那粒百炼清毒丹，叶凌欢没动，如此珍贵，她要还给李承霖，无功不受禄，这样的好东西，拿着会觉得心慌。
朱玄馆那边，叶颜绍去说过之后延缓了五日，倒是还是得和叶娴玉一起。她就像是不定时炸弹，好像随时都会炸开。
纵观这次蛇毒事件，她和青雪遭受一番苦楚，娘和弟弟担惊受怕一场，端宁王李承霖又莫名其妙来示好，叶颜绍对她的态度顿时跟春风拂过泸沽湖一般；红衣男子自以为控制了她，大约不久之后就要知道他的意图了；叶娴玉彻底惹恼了她，她要反击。
最后，收获青雪一只，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异时空，她也有生死相交的知心姐妹了。
“姐姐，你气色看上去好多了，是百炼清毒丹的效果吗？”落燕居中，母子三人齐聚，邱槿荷去厨房忙着亲手炖汤给女儿补补，姐弟两人就在院中，叶尘予总算见到姐姐了，神秘一眨眼，“据说端宁王为人极为冷漠，却对姐姐另眼相看了。”
“你觉得被另眼相看就一定是好事儿吗？”叶凌欢反问。
“呃……不是。”叶尘予愣了摇头，一脸苦恼，“顺德侯家的那个臭丫头，也跟着去校场说要学骑术，一有空就来招惹我，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这算是另眼相看吧？可是我烦得很，恨不得她离得远远的。”
叶凌欢愣了片刻，然后放声大笑，拍着叶尘予的肩：“我弟弟魅力很大嘛，有小女孩对你心动了。”
“心动？哼，就是无理取闹，她羞辱我和娘亲、姐姐的话我都记得。”叶尘予一副小心眼的模样，接着转移了话题，“对了，姐姐，我去打听过朱玄馆的事情了，包括那些大师们，我讲给你听。”
“好。”叶凌欢双眼放光，这是该好好了解的。
34、被摆了一道
34、被摆了一道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叶凌欢得去朱玄馆的日子了，她虽然已经有了对付叶娴玉的计划，不过想着她去朱玄馆还得叶娴玉带着，也就暂时没有出手，加上青雪还在恢复阶段，不能操之过急。
“凌欢，你的画作准备好了吗？可否给姐姐看看？”清晨，叶凌欢跟着叶娴玉坐在马车之上，这是她去朱玄馆的第一天，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叶娴玉看上去很闲适，“这几日，一直未曾见你作画呢？也不知道你的蛇毒是否已经清了？”
“蛇毒已经没有大碍了。”叶凌欢笑着道，她还有脸说这件事情呢，“至于画作，很幸运，在蛇毒之前就做好了。”
“如此甚好。”叶娴玉点点头，“可否……看看？”
“别看了，怕污了姐姐的眼。”叶凌欢轻描淡写的道，她所准备的就是李承霖提了字的画，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儿疙疙瘩瘩，但是在前有叶娴玉后有苏姚的非常时期，她也只好用这个来做保证了。她不想到时候真的没能入选，灰溜溜的回家，那丢人就丢大了。
“妹妹怎的这么说，姐姐怎会嫌弃你的画作呢？”叶娴玉轻声道，带着恰如其分的委屈，“只是想看看而已。”
“看有什么用处呢？如果你早三天说也可以说帮我指点指点，现在立刻就要上交了，有什么看头？”叶凌欢语气不怎么好的道，她装什么装啊，像是谁不知道毒蛇是她放的一样，“车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不需要如此表情，没旁的人见证，而且我也不吃你这一套。”
“妹妹，你怎能这么说？前几日，你都不肯让我上楼呢。”叶娴玉更加委屈了，绞着自己的丝巾，“我是担心你呢。”
“好吧，好吧。”叶凌欢真的很无奈，她只是很奉陪的道：“我的好姐姐，还有多久才到呢？妹妹身子骨还软，都有些疲乏了。”
“快了。”叶娴玉轻声道，倒也没有继续追究画的事情。
朱玄馆让叶凌欢十分喜欢，进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墨香就缭绕在鼻翼之间，环境也十分舒适，里面行走的学子虽然没有统一服装，但是都穿着十分清雅，极少有颜色艳丽的。难怪今日出门的时候叶娴玉劝说自己去换上绣着牡丹的水红色衣服，那可就招眼了。
“付清大师的画馆就在那边。”叶娴玉笑吟吟的道，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我已经给付清大师说了，你会拜入他的门下。妹妹，你就放心吧，付清大师会让你通过的。”
“什么？”叶凌欢差点跳起来，“我不是说过，我要拜去朱墨大师的门下吗？不需你去跟付清师父说”
她是故意的，叶凌欢很明白，叶娴玉在付清门下好几年了，如果自己也入了付清门下，她若要给自己使绊子，那是最容易不过了，说不定这辈子都别指望从画画上出头了。
“妹妹不满意吗？付清师父可是副馆长，且又不像朱墨大师那么苛刻，更加适合你才对。”叶娴玉楚楚可怜的道，“妹妹，我都是为了你好啊，而且我也给爹说过我举荐你去付清大师门下的事情，爹也是很认可的。”
叶凌欢说不出话来，还以为叶娴玉安分了呢，没想到她就在这上面做了手脚了，爹知道首肯了，什么付清大师也准备好让她入门了，她怎么好说她要去朱墨门下，那不是把这几个人的脸都给打了。
叶娴玉这一招真好，堵死了她的退路，还给了她莫大的恩惠似的。并且，她就算入了朱玄馆，说出去，倒像是叶娴玉的功劳了，一举多得的买卖呢。
“去吧，付先生都知道的。”叶娴玉点点头，看着叶凌欢愣住的表情很暗爽，“姐姐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了，你过去好了。”
“好，谢谢姐姐。”叶凌欢笑了，自然而甜蜜，他绝不能再气势上就输给了叶娴玉，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付清，朱玄馆副馆长，最为擅长的是画美人图，不少达官贵人，特别是对美人很爱好的都喜欢他的画。这是叶尘予告诉她的官方消息，有小道消息说，付清所绘的不少美人图，透着骨子媚，所以才让人这么喜欢，更有人说，付清的画是内有乾坤的。
反正就是说，人如其画，付清的人品有待考证，传他好色，yin/辱学生的不少，当然都是暗中传说，叶尘予在武馆学习特地打听之后才探出的一点点消息。
想到这些，叶凌欢的步子越发慢了，可是再慢，他也是一步步的挪动去了付清所在的画馆，根据门童的指引找到了房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敲了门。
“小女叶凌欢，前来拜见。”
“进。”是个很沉稳的男子声音。
叶凌欢进去之后，愣住了，因为屋中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都站在，似乎在说着什么问题。唔，其中一个人，还是她所认识的。他们在说话，她只好悄悄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秋公子从今日开始就接替章定先生的位置，作为朱玄馆十大师之一，门下客收纳弟子，开课授课了。”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胖胖圆圆的长者开口，声音轻快和蔼，“这位是付清先生，副馆长，我不在的时候，就是他说了算，无言，你可得多听听他的，他在人物画上造诣极高。”
所以，这个胖胖圆圆和蔼可亲的长者，就是传说中很苛刻的朱墨？叶凌欢琢磨着，怎么看到他就觉得这么有眼缘呢，相较于那个四十多岁一副道貌岸然模样大约是付清的人招人喜欢多了。
她真心很想去朱墨门下了，不仅因为端宁王的祝福，和他的名气。
“无言见过付先生。”秋无言像是没有看到叶凌欢，目光只在她进门的时候扫了她一眼，他拜过之后，付清点了头，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叶凌欢的身上，“对了，这位小姐，你是来拜付清先生的吗？”
34、定板
34、定板
秋无言问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或者说提醒什么。
叶凌欢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摆脱付清的机会，她福了福身体：“见过朱墨先生，付清先生，秋公子。”
“非也非也，不是秋公子了。”朱墨笑嘻嘻的道，整一个弥勒佛似的，“而是秋先生，刚刚我不是说了吗？秋公子今日开始也是我们朱玄馆的先生之一了，你不能因为他年轻英俊，就不把他当做先生。”
“朱先生说话好生风趣，是小女的错，小女这就重新来过。”叶凌欢大方的道，带着甜甜的笑容——反正笑着说话总是没错的，“见过秋先生，回秋先生刚刚的问题，小女乃是仁和伯之女叶凌欢，前几日爹为小女求了拜帖，想投入朱玄馆中学习丹青。”
叶凌欢看到朱墨点头微笑，像是很满意她说话的态度和语气的样子。
“不过小女是从乡下来，对朱玄馆知之甚少，四姐姐乃是付先生门下的，在姐姐的指点下，小女也就跟着来了。”叶凌欢继续道，语气中略微带着一点儿疑问，“只是刚刚听朱先生的意思，朱玄馆中是有许多位大师吗？是不是每一位大师所擅长的都不一样呢？”
“不错，术业有专攻，丹青若是细数起来，也分了许多种。”朱墨答道，想了想，“原来前几日仁和伯求贴就是为了你啊？不知你是喜欢和擅长哪方面的画？”
“小女偏好风景，花草等物。”叶凌欢几乎就是等着人来问这个问题了，付清擅长人物，根本就不是她的菜，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边只是淡然看着的秋无言，突然加了一句，“最喜为诗词配简笔画，在茶楼之中看到就会手痒涂鸦。”
付清脸色白了白，到嘴的鸭子好像飞了，而且还飞得这么无心似的，这小姑娘看上去这么水灵，假以时日……
秋无言笑了：“小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前几日在茶楼见了我早年一本诗集之中有诗配了几朵并蒂莲，我甚是喜欢，一直在寻找作画之人，不知……”
“小女不才，茶楼中闲来无聊，确实信手涂鸦了。”叶凌欢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激动，这秋无言太上道了，“希望没有辱没先生的诗词。”
“不会，我非常喜欢。”秋无言道。
两人立刻开始了含蓄的眉来眼去，显然十分相投，将擅做美人图的付清彻底撇开在了一边去。
“哈哈哈，无言和叶小姐当真十分有缘，也十分投缘。”朱墨当即哈哈大笑，爽快的道，“付清啊，我瞧着，你就把这叶小姐均给秋无言吧，就当做他进这朱玄馆自立门户的第一份礼物。”
虽然朱墨把她比作东西一般，但是叶凌欢十分开心，太好了，不用遂了叶娴玉的心愿了。这可是馆长大人亲自发话，谁敢拒绝？这胖老头实在可爱，和传说的简直两样。
“这……这得看看叶小姐的意思，毕竟她是来投我门下的。”付清看上去不苟言笑，此时脸色更黑了些，“可不能随意均来均去，叶小姐，你的意思是什么？”
“小女非常尊敬和仰慕付清先生，也十分愿意投入先生门下。”叶凌欢采取了欲抑先扬，话锋一转，“但是，小女之前对朱玄馆的了解有所不足，对付先生所长也不甚清楚，幸好还没拜入先生门下，免得让先生看见我的愚笨。刚刚朱先生说了术业有专攻，小女实在喜欢景物，若是……若是能有得秋先生指导，三生有幸。”
“听起来叶小姐尚且没有拜入付先生门下，这样付先生还是不肯忍痛割爱吗？”秋无言带着笑容，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付先生门下弟子无数，还要和晚生争一个吗？她可是晚生门下第一个弟子。”
付清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行了，无言你把叶小姐领走吧。”朱墨大手一挥，就定板了，“付老弟，你真要传出去让人以为你和一个晚辈抢弟子？多丢人呢”
“你都发话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付清眼珠一转，来了句，“不过倒是有个问题，我们争论来争论去，都还没见识一下叶小姐的画如何，够不够资格进入朱玄馆。趁着我们三人都在，叶小姐就把画拿出来给我们评评吧。”
付清真是十分针对她啊，这还没入他门下都如此，若是入了，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不知道叶娴玉给他灌了什么汤。叶凌欢琢磨着，不过，她的运气真的很好，碰上朱墨和秋无言都在，也碰巧她的画再差，别人也不能说个不好出来。
叶凌欢从从容容的拿出了画，安安静静的在桌面上铺展开来。
“这字？”第一时间，朱墨和付清同时失声，叶凌欢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听到，任凭他们猜想。
“这是小望月湖？”秋无言眼色只是微微一转，就笑着道，“不错，取景的角度和位置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而且敢去小望月湖的人极少，叶小姐当真是胆大啊。”
“虽算不得上佳之作，但是基本功是有的。”朱墨也恢复了平静，很中肯的发表评论，“进入朱玄馆完全没有问题，我想付先生和秋先生也没有意见。”
付清的嘴抿得像是被缝起来的，默默点头，不说话。秋无言自然也没有异议。
“好了，这幅画就归我了。”朱墨一副万事大吉的样子，将画卷收了起来，无限感叹的道，“要知道这个人的墨宝可比什么都难得，比我的画还金贵，我可寻了好久好久了。”
叶凌欢脸上撑着笑容，心中却是想起了那天李承霖在画上题字的淡然表情，到底是为什么，他要如此呢？甚至潜移默化的让别的人一点点的觉得他待她十分不同，可是，他对她来说明明还只是陌生人而已。
最多是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
“无言，你带叶小姐去你那边吧，朱玄馆的一些具体事宜，就由你来告诉她。”朱墨说道，这时候倒是颇有馆长风范了，“我和付先生还有一些事情要商议。”
35、指点
35、指点
“什么？”青莲大惊小怪的神情把叶娴玉得知消息时候的惊讶彻底比下去了，“小姐，你是说。最后你跟了秋无言秋公子？”
“不错，有问题吗？”叶凌欢点头，心里头突然想起了朱墨那个老头说的话，“青莲，现在人家不是秋公子了，而是秋先生。也不是跟了他，而是拜入了他的门下，注意用词。”
青莲低下了头，突然陷入一言不发的状态。
“青莲，秋公子不好吗？”青雪一边剥莲子，一边问道，“听说，朱墨先生是最好的，就是苛刻挑剔。当世朱墨大师，提起他，谁不知道。”
青雪作为跟叶凌欢一样的外来人士，还不带记忆的，对于这些八卦十分不清楚。大概只是知道一些边角料而已。
“朱墨先生看上去和蔼可亲极了，我原本是想跟了朱墨先生的，只是出了些意外，被我亲爱的四姐姐摆了一道。”叶凌欢耸耸肩，“我还以为我就要栽了呢，没想到我运气够好，峰回路转，再来了一些意外，我就躲过了一劫。至于秋公子……”
“秋公子，很好。”青莲复活了，认真的轮番看着叶凌欢和青雪，最后目光落在了叶凌欢身上，“小姐，你争取嫁给秋公子吧。”
“噗——”叶凌欢正在喝一口茶，差点儿没喷出来，失笑道，“青莲，我对师生恋没有多大兴趣，真的。”
“秋公子有什么好？”青雪好奇的问了一句，“青莲，你讲来听听，我也是乡下来的，对岚华城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
“好，我来跟你说一下。”青莲立刻两眼放光，叶凌欢这才发现原来她的八卦气场这么强烈。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带着旋儿去给爹汇报情况，再去落燕居瞧瞧。”叶凌欢站了起来，“对了，你们两个记得我吩咐的事情，明天开始行动，我希望一切顺利。”
忍够了，被动够了，叶凌欢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出击一次。
一路走出去，现在这仁和伯府中的人目光又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来了之后，好像都成了是非头子似地，好像什么事情都跟她脱不开关系。不过，明天她策划的事情，跟她没关系就成。
叶颜绍对于叶凌欢去了秋无言门下，是一个很支持的态度的，简直就是欣喜的态度，他看到叶凌欢进门就满脸堆笑。
“凌欢，你做得很好。”叶颜绍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秋无言门下大弟子，这头衔可比付清门下末尾弟子好多了。开始爹还担心你连付清先生门下都去不了呢，还是玉儿主动说起帮你推荐。”
“有劳爹爹和四姐姐费心了。”叶凌欢恭敬的道，心中腹诽，你连看都并没看过我的画又怎知我能不能进呢，“菩萨保佑，还有爹爹福泽，女儿才有幸入了秋先生门下。”
“嗯。”叶颜绍很满意叶凌欢的态度，想了想，若有所指的补上一句，“秋公子一向与端宁王交好，你多多留意。”
“女儿身份卑微，只怕……”叶凌欢低下头，何不趁此机会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声音随即变得泫然欲泣，“现在外头诸多人觉得女儿名不正言不顺，说女儿乡野粗鄙之人，说女儿出生不清不楚，只怕、只怕那些个大人们对女儿的态度也会因此……”
打住了话题，叶凌欢偷眼看着叶颜绍的神色，他蹙眉思考着。既然他一心觉得自己能攀得上端宁王，那么他会将自己捧起来的，就如同叶青云一样，她是庶女，却因叶颜绍的宠爱，在外头混得有声有色，那么她叶凌欢也需要这个，至少在她凭借画画出头之前，她不想总被别人指指点点。
“无须担心。”叶颜绍很快就有了决定，“下个月初，就是予儿十三岁的生辰，届时我会宴请宾客，当众正式的宣布你和予儿的身份，看谁还胆敢胡乱编排。凌欢，你就是我仁和伯上尊贵的五小姐，拿出自己的傲气来，出了事儿，有爹担着。”
看，多么像是一个慈父，叶凌欢一边感激涕零，一边暗自嘲笑，她觉得继续待下去，说不定她会精神分裂的。
接下来，她就简单交代了一下她去朱玄馆的情况，便准备告退。
“欢儿，爹再多言一句。”叶颜绍叫住叶凌欢，认真严肃的道，“你自幼不在府中，大约不能十分明白联姻的重要性，无论是对你个人还是对家族。爹看得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有个机会在眼前，你要抓住。”
“是，多谢爹爹指点。”叶凌欢低眉顺眼点头。
端宁王李承霖，她心中盘旋着这六个字，说实话，她的理想真的不再嫁人上，比起靠别人，她更喜欢靠自己，在端宁王之前，她已经确定了她的绘画之路，不会因叶颜绍几句话儿改变。
只不过给她这个指点的人不知叶颜绍一个，夜半时分，又来了一个。
人总是有第六感的，半夜，叶凌欢躺在场上睡得正香，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是一种被人用目光盯着的感觉，她腾的坐了起来，借着窗外月光，看到一个火红的影子坐在她床前，姿势优雅随意舒适，跟在他自己家一样。
“你？”叶凌欢盯着眼前的男人，月色将他俊美但是有些苍白的脸色照得那么清晰，“你来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你也可以很有气势嘛，怎么看你跟这仁和伯中的人说话，都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温柔小姐模样？”红衣男人笑眯眯的道，摇着头，“这反差这么大，让人好生不习惯。”
叶凌欢抿着嘴，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极其危险，一味惹怒他，他动动手指就能杀了她了，她连叫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实践验证过的。
“最近过得如何？银鞭没给你留下多少遗患吧？”红衣男子又说话了，见叶凌欢不应他，就把手伸过来，想触碰她的额头，一边像是玩笑又像是威胁的道，“你不说，我就亲自动手了，还能了解得更加透彻。”
36、对峙
36、对峙
叶凌欢抿着嘴，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极其危险，一味惹怒他，他动动手指就能杀了她了，她连叫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实践验证过的。
“最近过得如何？银鞭没给你留下多少遗患吧？”红衣男子又说话了，见叶凌欢不应他，就把手伸过来，想触碰她的额头，一边像是玩笑又像是威胁的道，“你不说，我就亲自动手了，还能了解得更加透彻。”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像是有一种魔力，叶凌欢知道绝不能让他摸到自己的额头。
“蒙你照顾，我很好。”叶凌欢挥开了他的手，朝着床里缩了缩，又觉得自己太弱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着主人的气势，“你来做什么？有话就说，没话请便。”
“这么无情，我可是特地来给你道贺的。”红衣男子的叹息把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若此时有旁的人听到，一定不会丝毫怀疑他的动机的，“叶凌欢叶小姐，恭喜你进入了秋无言的门下。”
“谢谢。”叶凌欢咬着牙齿，然后指了指房门，“好了，你可以走了，再见。”
红衣男子站了起来，叶凌欢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真的要走，他却身子一晃，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肩并肩，他语气轻松：“这么赶客人是很没规矩的行为，我们知书达理的叶五小姐是绝对不会做的，是不是？”
叶凌欢很想立刻蹦下床，叫人来立刻把他抓住，只不过实际上，她一动也不敢动。这个男人现在的气势危险级了，她若是动一下，一定会被他捏死的。对，就是这样感觉。
“你到底想怎样？”叶凌欢僵硬的坐在他身边，他身上有一股药味，甘苦的气息。
“别动，别吵，更别生气，我自然会告诉你的。”红衣男子语气更轻了，他伸一只胳膊绕过叶凌欢的脖子，搭在她的肩头，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放松，瞧你这身体僵硬得，像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似地。你要放心，对于你这样平平板板乳臭未干的，我兴趣不大。”
“那，麻烦，请，离我远些。”叶凌欢终于忍无可的道，掀开他的手臂，挪动了僵硬的屁股，盘膝坐到和他面对面的位置，“你要什么，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这么看来，你把百炼清毒丹已经服用下去了？所以才对我这么肆无忌惮？”红衣男子把被子丢在了一边，往后靠了靠，舒展了身体，闲闲的道，“我还想向你讨呢。”
“呼——”叶凌欢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是无聊极了吗？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没有吃那颗丹药，我不想莫名其妙欠端宁王的人情，我打算把丹药还给他，我这么坦白，你满意了吗？那么，请你也坦白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叶凌欢给了那红衣男子两秒钟时间，后者依然慢吞吞的没有说话，这样的节奏终于叫她忍无可忍了，压着声音语速极快的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相信你是一个男人，这一点上，我的认识应该没有错吧？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婆妈**，跟个娘们似地？按说该是我有一堆疑问问你，现在我通通都不想问了，我只想知道你究竟要怎么才肯离开，是要得到什么，还是要我做什么。你来了一炷香时间，除了卖弄你的气场，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
沉默，只有叶凌欢愤怒的粗粗的呼吸声，这男人的心理战术很有用，她快被他逼破口大骂了。
“哈哈哈、哈哈……”红衣男子突然乐不可支了起来，笑过之后，他跳下床，平静的道，“秋无言和端宁王关系要好，你可以借此多多亲近端宁王。”
“就这样？哈，跟我爹的话一模一样，要不是你和我爹的风格差距太大，我还以为我爹错乱上了你的身了呢。”叶凌欢诧异的看着那男人，“你们都这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我好感动。”
“谁说是在关心你的婚姻大事？”红衣男子笑眯眯的语气，“听清楚，我只是让你好好接近端宁王。”
“然后呢？”叶凌欢问道，也下了床，站直身体，看着他。
“等你先做到第一步在说，最好你能想办法嫁给端宁王，就算做他的小妾也行——你的地位也只能有这样的身份。”红衣男子倒是直白了，顿了顿，他又说，“我觉得我的银鞭之毒对你的控制力不够，是否应该再给你多下一份毒呢？”
“你问我啊？我说不要，然后你就会听话不给我下毒吗？”叶凌欢现在情绪比较浮躁，丢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反正现在这听雨楼，你来去自如，什么时候想杀我都行，用得着再下毒这么麻烦吗？”
“我突然开始喜欢你说话的态度了。”红衣男子一定是个变态，叶凌欢现在确定了，他继续说，“你决定归还百炼清毒丹的行为，我很支持，端宁王会对你更加刮目相看的。”
叶凌欢没有说话，她现在觉得，就算她什么都不做，端宁王还是会对她跟别人不同，她会去弄明白为什么的。至于嫁给他做小妾？凡是存着这个想法的统统洗洗睡吧。
“好了，那么我就如你所愿，先行告辞。”红衣男子站了起来，还是那个邪魅的笑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真不想染上你的鲜血，毕竟你还有那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比如，突然消失的那些奇怪东西，还有你两辈子的记忆。”
“叶娴玉是你什么人？”叶凌欢突然问道，倒是让红衣男子挑眉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与你无关。”
“你就走了，你不去看看她吗？我瞧着，我这个好姐姐对你可不一般呢。”叶凌欢笑眯眯的道，“你都在她门口了，忍心不给她送去一点儿温暖吗？”
红衣男子抱着手，一脸好奇，不明白叶凌欢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啧啧，你对为你做事的人这样冷漠的态度，我怎能全心按照你的吩咐行动呢？”叶凌欢继续道，语气突然变得那么闲适，两人的位置好像换了，“你说对不对？说不定我的四姐姐正思念着你呢。”
“好，我去看看她便是。”红衣男子一个笑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态说的“好”，叶凌欢只看着他从窗户飞掠出去，他去看看叶娴玉最好，这样为她明天要做的事情增加几分成功的几率。
37、泄密
37、泄密
次日，叶娴玉去上课去了，因为秋无言还处于一个收纳弟子的阶段，所以暂时没有让叶凌欢去上课，说是要三人以上才开课，这是朱玄馆的规矩。
正好，这也更加方便叶凌欢计划的实行。
巳时三刻听雨楼发生了失火时间，看上去浓烟滚滚，引得整个听雨楼所有的丫头都去了，才发现只是烟尘大，其实火势很小，很快在惊动仁和伯府中其他人的时候，就消灭了火势。
惊魂未定的五小姐在最后时分出现了，抚着胸口表示，只是虚惊一场，不要再去告诉夫人了，到时候夫人若责备下来，丫头们不免受到责罚。毕竟除了厨房的灶和一口锅子之外，没有任何财务损失人员伤亡事件。
四小姐不在，五小姐都这么说了，丫头们又何必自己去找麻烦呢？自然是能瞒下来就瞒下来了。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没有上报，但是到叶娴玉回来的时候，听雨楼走水的消息还是在丫头们口中传开了。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青雪陪着叶凌欢从落燕居中出来，“现在不少人想探听消息呢？刚刚走水的时候，你让我趁乱放进四小姐屋中的东西我也已经放在她枕头下面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现。”
“不会，她今天没空。”叶凌欢笑着道，“走水的事情传开了，无论如何，听雨楼是她在负责，她一定会先发制人，去跟夫人哭诉，再去各处做姿态，忙着呢，哪儿有时间回房间去翻枕头。”
她就是要故意压下，等着叶娴玉回来解决问题，顺便也收买了一下听雨楼下人的人心，坏人就让叶娴玉去做吧，她是无责任的受害者。之所以来落燕居，也是想安抚一下邱槿荷，免得她担心。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儿？”青雪问道，应该不会是回听雨楼，叶凌欢一定还有安排。
“三姐姐是在桃林附近的桃香院吧？”叶凌欢问道，“听说那处景致不错，虽然已经过了桃花的季节，我们还是去看看，你觉得如何？”
“甚好。”青雪微笑，“三小姐今天下午一定会注意着我们的动向呢，我们过去，只要路过她门口，她一定会知道的。”
“嗯，走吧。”叶凌欢点头，家中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已经出嫁了，立刻就要轮到叶青云、叶娴玉和叶凌欢，她们三人年纪相差无几，可能定亲也就今年明年了，对象的好坏，那可都是父母之命。
讨好叶颜绍和叶胡氏是必须的，不算私底下的喜欢与否，她们三人争宠都是势在必行的，所以，如果有机会给对方使绊子上眼药，那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两人一路走过去，就很幸运的碰到了叶青云带着丫头香桃正从院子中出来，看到叶凌欢和青莲毫不犹豫的就迎了上来。
“啧啧，你这是上哪儿呢？路过我桃香院门口也没说进来坐坐。”叶青云憋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迎了上来，看着叶凌欢，明明眼中是不屑厌恶，却因为要想从她口中问东西，必须保持一个还过得去的态度扭曲着。
“哪里敢叨扰姐姐。”叶凌欢笑得风轻云淡，“只是想去桃林玩玩罢了，不想惊扰了姐姐。”
“哪里会，桃林不错，有秋千，妹妹可以去玩玩。”叶青云随口道，然后话锋一转，“今日走水没有吓着妹妹吧？虽然妹妹仁慈，没将那些让厨房失了火的丫头狠狠责罚，但是毕竟是受惊了吧？”
“说起这个，可气死我了。没有受到惊吓，我本就知道有人……”叶凌欢一脸愤懑，看上去是嘴快的说了这么半句。
“咳咳，小姐。”青雪实施咳嗽，像是在阻拦差点儿对什么事说出口的小姐。
“怎么，走水之事，另有内情？”叶青云顿时你找到了关键点，立刻追问，狠狠瞪了青雪两眼，“你家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青雪委屈的垂眼，叶凌欢已经恢复了正常，道：“丫头都是被我惯的，三姐姐可不要责备。走水的事情，只是意外而已，若是没事，妹妹就先去桃林玩耍了，也为今天上午的事情压压惊。”
“好呀，可要在桃林玩得尽兴。”叶青云知道不能再问出什么，“对了，倒是还没恭喜妹妹能够做了秋公子是手下大弟子了，比去谁的门下都强呢。”
“那是多谢姐姐让我有机会在秋公子那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叶凌欢笑得更加灿烂了，看着叶青云极大的胸口起伏，暗爽不已。
“叶凌欢，你”叶青云怒道，看到叶凌欢已经潇洒的走了，身边的香桃给她抚背顺气了好久，才让她平静下来，“走，我们跟去，听听他们会说什么，走水的事情必有蹊跷，若是能让她们两人都栽个跟头，那对我十分有利。”
桃林中，叶凌欢坐在秋千上，青雪一边给她轻轻荡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果真听到了有人踩在树枝上很轻很轻的声音，若非两人十分留意，可能是听不到的。
“小姐，你今儿最后一句可真解气，可惜那日是奴婢没有跟你一起去茶楼，否则可以和青莲一样见识小姐是怎么耍弄三小姐的。”青雪声音比较大，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不过，小姐你今儿嘴快了，差点就说漏嘴了。”
“我是给气急了，若非昨晚亲耳听到，我也不会相信四姐姐会和个男人有染，还把那男人引到了屋中来了。”叶凌欢看似很无心的大声道，她很眼尖的瞄到某棵树后有一抹翠绿的裙子，是叶青云的，“甚至还商议放火，想要吓走我，方便他们私会。”
“小姐，小声些，隔墙有耳啊。”青雪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停下了汤秋千，“毕竟我们没有证据。”
“是啊，若是能进入四姐姐房间中查一下有没有那个红衣男人留下的证据就好了。”叶凌欢嘟着嘴道，“可是她防范那么严，我去不了。这几次可气死我了，又是落水嫁祸，又是放毒蛇要我的命，又是放火的……”
这边叶凌欢抱怨着，那棵大树后，叶青云满脸兴奋，压着都有些沙哑的嗓子：“香桃，听到没，叶娴玉那个**和人有染，难怪她三番四次要将叶凌欢赶走。今晚我们去探望探望她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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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忘记设定更新时间了，还没有修错别字，稍后会修掉的
38、下限在哪里
38、下限在哪里
“小姐，你不回去吗？”青雪也瞥见术后的那个身影消失了，看了看悠闲坐在秋千上的叶凌欢，“说不定我们还能推波助澜一下？”
“不行，我不能回去。”叶凌欢摇摇头，斟酌了片刻，还是没有说红衣男子这个巨大的威胁存在的事情，最好，她和此时一点儿不沾边，“你帮我回去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提点两句，我……真不方便出现。”
“好。”青雪没有多问，点点头就离开了，留下叶凌欢一个人荡秋千。
希望叶青云足够聪明，能够把这件事情闹起来，还有那个红衣男子，希望他不要把这个事情怀疑到她的头上，不过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到时候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
不，不会，他要让她接近端宁王，虽然目的不清楚，但是在她去实践这件事情之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威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