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汤。”叶凌欢怨恨无比的说。
小二很鄙视的看了叶凌欢一眼走开了,叶凌欢立刻双手撑在桌子上,倾过身子,轻声道:“王爷,得多少钱?”
“两三百两吧。”李承霖随意的道。
“抢劫啊”她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也就五两好吗?她得保持零花费多久啊?四十五十六十个月,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王说过,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自然价格不便宜。”李承霖不以为然的道。
“非富即贵的人都是白痴吗?”叶凌欢脱口而出,“巴巴上赶着让人敲竹竿。”
“你是在讽刺本王?”李承霖挑起眉,看着叶凌欢,“你可知讽刺本王的后果?”
“不知道。”叶凌欢索性也怒了,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被他压制住,她要爆发,她朝后靠回了身子,深呼吸一口,然后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比如王爷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特殊,还要有意无意的让人知道,为什么要接近我,对我刮目相看?”
李承霖抿起了嘴唇,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我自认我身上没有什么王爷需要的,王爷这样待我,我会觉得很不安。”叶凌欢继续说完,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真的不适合玩这种猜心游戏,“如果我有什么王爷看中的东西,王爷尽管说,我绝不吝啬,贡献出来。”
“我看中你了而已。”李承霖很轻松的到。
“哈,王爷的玩笑真好笑。”叶凌欢干笑一声,然后收了笑容,盯着李承霖,“我不信。王爷,我也不喜欢撒谎的人。”
这是李承霖当初对她说过的话,她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了。
“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随你。”李承霖淡淡的道,“我甚至不会要求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换了旁人还真会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吧,叶凌欢心道,不过好歹她是过来人,有实战经验,李承霖看中的绝不是那个简单的她,而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她猜不到的。
“我会弄清楚的。”叶凌欢认真的说道,“我会弄清楚王爷你这么做和这么说的缘由的。”
“好。”李承霖点点头,招呼了小二拿来了笔墨来,很淡定的说,“记着写欠条。”
叶凌欢刚刚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势顿时就崩溃掉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写了欠条,还按了手印,看着李承霖满意的收了起来。
“那个,百炼清毒丹,我没有吃,我会还给你的。”叶凌欢咽下有一大口菜,望向对面挑剔的看着面前的菜的李承霖,“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留着吧,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李承霖微楞,抬眼看着叶凌欢,好歹还算是关心了一句,“那么你的蛇毒已经解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那个、大夫很出色。”叶凌欢不敢去看李承霖的眼睛,只是重复道,“百炼清毒丹,我不能收,实在太贵重了,我早就想还给你,却又不知道去哪儿寻你。”
“我在小望月湖候了好几日,你不曾来。”李承霖很自然的道,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我的端宁王府位置并不隐蔽,你稍微打听一下,也能找到。”
“是我疏忽了,那么明日我会让人将百炼清毒丹送还。”叶凌欢道,为了避免李承霖继续推辞,也就转移了话题,“不晓得秋先生和青雪如何了,你说,秋先生有没有可能对青雪……”
“本王不懂情爱之事,所以不知道。”李承霖很坦然的道,“不过,你真的不介意?其实无言挺欣赏你的,而且他确实是很优秀的男子,若哪个女人嫁给他一定是一种幸福。”
“那我希望青雪幸福。”叶凌欢立刻道,“并非优秀的男人我就要去争夺,这种事情,该是随缘。”
“不错,不愧为本王看中的女子。”李承霖微微一笑,很自若的讲着暧昧的话。
“王爷,你刚刚还说你不懂情爱,如何看中?”叶凌欢立刻反问。
“看中你,与情爱无关。”
45、扛不过
45、扛不过
叶凌欢被李承霖送到了仁和伯府的大门口,甚至还亲自帮她敲开了大门,她相信,一定有很多眼睛看到了他们的互动,不管是府内还是府外,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而李承霖是完全持着一个乐见其成的态度的,叶凌欢悲哀的发现,想要猜透他对她的这么特殊的缘由,她好像还差得很远很远,连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摸到。“本王会经常出入朱玄馆的”这是李承霖临别前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暧昧不清的笑容,然后就潇洒的走了,留下头大的叶凌欢。
是他和谁赌约,看李承霖能不能拿下她,然后再甩了她吗?不对,李承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难道他发现她天赋异禀,知道她以血作画能成真的事情?不可能,她自己都才知道没几日,也就用过了那么两三次而已,李承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的。
与情爱无关的看中,她真的想不通自己有什么价值,各种从电视小说中看到的狗血剧情都猜完了,也没有找到一个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带着纷乱的猜测,叶凌欢总算进入了听雨楼。
青雪已经回来了,脸色很好,红润无比,眼神都比平日明亮一些。叶凌欢审问过了,她只是说和秋无言聊了半个时辰,端宁王的人来之后,她就先行回府了。问她聊了什么,她只回答海阔天空,这丫头的嘴紧着呢,什么也不肯说。
“秋公子如何?是不是青莲说的那样极好?”叶凌欢打趣的问道。
“当然极好,比青莲说的还要好,不单是空有家世背景,也不单是只会琴棋书画,他很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个极好的人。”青雪立刻道,每一句话都是夸赞,“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随心所欲,他、他甚至说,他不想三妻四妾,只愿有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共度一生。”
“哦,你们聊的话题还真是广啊,短短半个时辰就上升到了人生观爱情观了。”叶凌欢笑容更灿烂了,揶揄道,“那感情好,他的感情观是不是和你不谋而合啊?听他说了之后,是不是觉得特开心,古代有这种想法的男人简直就是稀有品种吧?”
“小姐……”青雪红了脸。
“啧啧,我后悔了,干嘛故意把你留给秋无言啊,我自己亲自上阵多好,你说是不是?”叶凌欢哈哈笑着,“哎呀,这么大个便宜都让你捡着了,有没有天理啊。”
青雪倒是没笑了,沉默了一阵,好一会才说:“其实,秋公子很适合你的,言语之中,他也十分欣赏你,说是在茶楼的时候,你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奴婢、奴婢以后不会再如此逾越,小姐可多和秋公子接触,他实在是良配。”
“奴婢你个大头。”叶凌欢拽过了青雪,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我今儿辛苦制造机会,甚至还被端宁王抓走,就是看出你对秋公子有好感,撮合你们呢。刚刚开个玩笑你也当真?还有,在外人面前你我是主仆,可是你应该知道,我骨子里是没有什么主仆之类的观念的,你最懂我,咱们来自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地方。所以,你我不仅是老乡,是姐妹,更是生死之交。若你能和秋无言好,那我就最开心不过,你的婚姻我还能替你做主,只怕我才是婚姻最没有指望的那个。”
“小姐……”青雪眼眶有些红,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你若要拿下秋无言,可能还需花费许多功夫,若要他动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叶凌欢继续道,“而且,他身边前仆后继的女孩子多不胜数。”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青雪很坚定的道,你看,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需要很短很短的时间,叶凌欢在心底祝福青雪,“小姐,你刚刚说,你被端宁王逮住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各种悲催。”叶凌欢顿时垂头丧气,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吃得这么死过,简单的将自己受虐的过程讲述给了青雪听,青雪倒好,听得哈哈大笑,那血泪史在她听来,好像是笑话一般。
“说不定端宁王对你真的有意呢?”轮到青雪打趣儿叶凌欢。
“不可能,你没恋爱过你不知道,而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叶凌欢很坚定的道,“他就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而且是一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的东西。”
青雪皱眉,估计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青莲敲门进来,说是叶颜绍叫叶凌欢去书房去。唔,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消息已经传到了叶颜绍那里了,看来他又要敲打自己一番了。
叶颜绍的书房,叶凌欢站在书桌前面,看着叶颜绍,开口:“不知爹找女儿来,是否是为了今日和端宁王之事?”
“不错。”叶颜绍皱着眉头,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爹说过,让你借着秋无言,多和端宁王接触,但并非让你如此冒失啊。”
“啊?”
“今**和端宁王同乘马车,一起下来,毫不避讳的叫那么多人看见,你说这……对你的清誉没有好处。”叶颜绍很理智的道,摇头,“这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切忌操之过急。就算王爷对你有意,这么早就叫人知道了,那不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多少大家族达官贵人的女儿削尖了脑袋想进端宁王府的门啊,你这不是成了众矢之的吗?”
叶凌欢默然,不是她的错啊,都是端宁王一手造成的,他有身份有地位,行事自然肆无忌惮毫不顾忌。
“爹只是个二等伯,压在爹上头的人多得很呢,爹虽期望你能和端宁王交好,但却没想让你将麻烦引过来,知道吗?”
“女儿也不想。”叶凌欢终于开口了,“今日女儿在朱玄馆枫林中,被王爷逮住,他硬是让女儿请吃饭,末了又押送女儿回来。女儿真的反抗了,可是……女儿哪里抵抗得过王爷啊?”
46、来者不善
46、来者不善
“呃……王爷怎会如此……急不可耐?”叶颜绍仔细看着自己才认识的女儿,比样貌没有叶娴玉出彩,比才华,乡下丫头有什么才华,比性子,古怪得紧,十分难把握,“王爷一向沉稳,行事从来不冒进,怎会对你如此?”
“爹都不知道,女儿怎么知道?”叶凌欢哭丧着脸,委委屈屈的道,“今儿被王爷带到了玉珍轩,王爷让我写了欠条,欠了两百五十八两银子,爹,欠债总是不好的,你看是不是让我还给王爷啊?”
叶颜绍的表情更僵硬了,半晌拿出纸笔写了几句,然后道:“一会儿你拿着这字条去库房领银子吧。”
“多谢爹。”叶凌欢脸上感激涕零,在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等的就是这个,她就不用愁怎么还钱的问题了。
之后,叶颜绍又是长篇大论,主旨就是让叶凌欢要控制进度,可是实际上她和端宁王莫名其妙的关系中,她从来就不是主导的那个,跟她说有什么用?但是叶凌欢也没法子反驳,只能听着。
其实叶颜绍说得也很有道理的,她和端宁王如此亲密,必定会让不少人对她心怀嫉恨。
“凌欢,你的出身和成长注定了不会有太高的分位,若你真的被端宁王看上,能争一个侧妃的位置,已经算是祖宗积福,有个贵妾,你也该感恩戴德了。”叶颜绍最后几乎是苦口婆心的说,“你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为自己做打算,若你现在就太出风头,就算侥幸避开了众人的明枪暗箭,到时候进了门,正主儿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叶凌欢规规矩矩的应,她能理解叶颜绍现在矛盾挣扎的心理,无论如何,有个女儿与端宁王扯上关系,会让他的地位大大提升,但是又怕事情还没成就被人打压,于是痛苦又纠结,放弃不甘心,不放弃风险又大。
“你得记住,你现在是仁和伯家的五小姐,你的一言一行和仁和伯府息息相关。”叶颜绍又补充道,“有句话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学会忍,方能生存,这是爹的生存之道,教给你了。”
“女儿受教。”这句话叶凌欢听得认真,不错,她是该学会忍。
“忍了,并非你输了。你淡然你不计较,对方反倒是力气打在棉花上,比你更痛苦。”叶颜绍又道,这倒是真理,“去吧,你是个有脑子的孩子,爹就不多说了。”
“是。”还不多说,废话了接近一个时辰,叶凌欢这才被放走,不过他最后的结束语,她放在了心上,忍,淡然不计较,很有道理。
果然,叶颜绍的话是没错的,离叶凌欢回到府中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就有人上门走访了。
一个是忠勇伯的夫人带着她十五岁的女儿邹海棠,一个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夏启国巨贾首富钱家夫人带着她的一双儿女——十四岁的钱香香和十六岁的钱满来了。
前者稍好,爵位相同,不过是一等伯,也压着叶颜绍。后者的分量可就重得多了,叶胡氏卯足了劲儿来应对,短短一刻钟就准备好了上好精美的糕点,芳香扑鼻的清茶,会客的偏厅也是整理得没有疏漏的。
邹海棠也好,钱香香也好,都是待嫁的年纪,完全可以为她儿子叶成阳考虑一下,至于钱满,若是能看上仁和伯的任何一个小姐,那都是天大的福气。
傍上钱家,那就等于傍上了金山银山,再也不用担心开支用度的问题了,连皇上都对钱家友善得很呢,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没错的。
“小姐小姐,你换身衣服赶紧去迎客。”所以,在几位驾临之后,还在给亚麻布抹动物皮胶的叶凌欢就被青莲拽到了卧房,她开始手忙脚乱的挑衣服,“忠勇伯和钱家来人了,指名道姓要见你呢小姐,你赶紧的,整理好些,可得守着规矩,注意着说话。”
“好。”叶凌欢隐隐能明白这两位要见她的意思,是叶颜绍刚刚说过的话应验了,这些都要来看看和端宁王李承霖亲近的人,到底生了个什么模样,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青莲一边给叶凌欢梳妆打扮,一边科普了一下两家的基本信息。
最后叶凌欢穿了一件广袖束腰梨黄色罗裙,看上去淡雅又不失俏丽,身段被束得还不错,头发梳了个规矩的垂鬟分肖髻,簪上两朵简单的珠花,淡淡的扫了腮,就去见客人了。
这还是叶凌欢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扮,其实她也没想好怎么去应对这些人,便由着青莲做了这些,至少不能让人觉得端宁王的眼光真差,居然看上个丑姑娘,这个脸还是不要丢了。
到了偏厅的时候,才发现偏厅坐了不少人,除了钱家和忠勇伯家的,叶青云和叶娴玉也到了,甚至叶兰心也在,叶胡氏招待着客人,叫了花姨娘和谢姨娘作陪,气氛还算是愉快融洽,看得出人人都精心打扮过,大约是因为那位珠光宝气神色倨傲的胖夫人吧。
若叶凌欢没猜错,这个胖妇人就是钱夫人了,她的右手边是个脸颊稍微有些圆润的少年,大约是钱满公子,单看五官还是长相端正,另外一边娇俏可人的姑娘就该是钱香香了,跟她娘亲和哥哥完全不一样的长相风格。而另外一个中年美妇,是忠勇伯的夫人才对,身边看上去文静的女孩该是邹海棠,穿着一身海棠色的衣裙,煞是好看。
“小女见过忠勇伯夫人,钱夫人。”叶凌欢带着笑容,很规矩的福身,甜甜的道,“见过邹姐姐,钱姐姐和钱公子。”
“谁是你姐姐?谁准你叫我姐姐的?想和我乱攀亲戚吗?”钱香香第一个开口,声音泼泼辣辣的,言辞犀利,她抬起她的下巴,用眼瞥视叶凌欢,“乡下来的,臭不要脸的。”
气氛倏然就从和睦变得静默,充满了钱香香的火药味。此时,钱满也说话了,他用那么赤果果的眼神打量着叶凌欢:“香香你太过分了,至少叶凌欢样貌还算过得去,比起我的那个房丫头,不相上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47、唇枪舌战
47、唇枪舌战
此话一出,叶胡氏铁青了脸,再怎么也是侮辱了仁和伯家的人,可她偏还不敢和人抗衡,谢姨娘和花姨娘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低下了头,叶兰心懵懂眨巴着眼睛,叶青云差点没笑出声来,叶娴玉和邹海棠一个模样,低着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钱夫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口没遮拦的儿女,没有阻拦的意思,忠勇伯夫人一脸静观其变。
“乡下粗鄙之人,确实不懂规矩。”叶凌欢记起叶颜绍的生存之道,保持平静,“钱小姐,有礼了;钱公子,小女斗胆提醒,你的房中之事,实在不易在仁和伯府上说。”
叶胡氏的脸松了松,眯着眼看着叶凌欢,从落水之后,她就开始表现出她的应变能力来。她确实是该放心她的,被侮却能淡然,而补上对钱满的提醒,不但语气礼貌,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仁和伯府的威严。
“我只是实话说话。”钱满满不在乎的道,还是那如同挑选货物一般的神情看着叶凌欢,“怎么样?我通房的位置还有空余,你尚且能入本公子的眼。”
好生不知廉耻的人,叶凌欢磨了磨后槽牙,然后在叶家人胆战心惊的目光中说:“能入公子的眼,小女荣幸。但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求亲送聘礼,将小女抬入府中,小女自然不敢有任何微词。但此时,你明目张胆的出言调戏,不知情的还以为钱公子没个规矩,轻浮放荡,以后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还肯嫁?”
悄悄偷换了概念,顺便也小小的打压了一下他。
钱满立刻变了脸色,想要说话,却被叶凌欢继续抢断话头:“公子别生气,小女句句实话,绝无半点逾礼冒犯,你若不信,可问问钱夫人。”
“满儿,别闹了。”钱夫人只是不轻不重很慈爱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叶胡氏,“这两个孩子,都是被我娇惯坏了,夫人你可千万别介意。”
“童言无忌,小孩子说话都是这样的。”叶胡氏还真能指责了钱家人不成,只得陪着笑脸道,好在自己这边也没怎么吃亏,叶胡氏第一次觉得看她这么顺眼。
“哼,好一个伶牙俐齿。”钱香香不乐意了,咬着牙道,然后也不忌讳什么的质问,“叶凌欢,今日就是你和王爷亲亲我我?在玉珍轩用膳之后,不仅共乘一车,末了还是王爷亲自送你归府?”
原来,钱香香的敌视来自于此,她就是对李承霖有意的人之一,仗着自己家世显赫,性子又急切,这便立刻赶来了。
“今日我确实同王爷用过膳,然后顺道回了府中。”叶凌欢不卑不亢的回答,是这样又如何,你还能上来咬我两口不成?
“你这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王爷”钱香香愤怒的道,跳起来插着腰指着叶凌欢的鼻子,“王爷才不会看上你这乡下丫头,你别白日做梦了。”
“钱小姐,你别生气,我这五妹妹,惯会勾引人的。”叶青云忍不住得意的起来说话,她今日听到叶凌欢竟然同端宁王如此交往过密,她生气极了,要知道端宁王也是她梦中的人呢,现在可好,这钱小姐替她出气了。
“闭嘴,给我坐下。”叶胡氏呵斥道,这种时刻,就算在如何讨厌某人,也不能胳膊肘朝外拐了,谢姨娘一向精明,怎会教出个这么不懂事的女儿来。
“何谈勾/引。”叶凌欢轻轻一笑,“前些日,我不小心让蛇给咬了,王爷仁慈,送来了百炼清毒丹,我怎能不道谢,今日特地在玉珍轩请王爷吃饭而已。只不过我没有马车,王爷便顺带捎带了我回来,何来什么亲亲我我?钱小姐,你太敏感了。”
简单提点李承霖赠珍贵之药,说明她确实得王爷青睐,不可随便招惹她,其次也说出她只是做了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存在刻意勾/引。
“哟,玉珍轩也是你能进得起的地方,吃一顿,少说也两三百两。”钱香香换了个挑衅点,继续讽刺,“只怕你的嫁妆本都赔进去了吧。”
“我的嫁妆如何,不劳烦钱小姐操心了。”叶凌欢接得很快,笑着道,“虽然我仁和伯府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富大贵,但珍味轩那种小地方还是进得起的,娘,你说是不是?”
这种涉及到了仁和伯府的问题,还是丢给叶胡氏来说比较好,钱香香的侮辱已经波及了整个仁和伯府了,相信叶胡氏不会不搭腔的,维护仁和伯府的体面,是她的职责所在。
果然叶胡氏顺着叶凌欢的话,轻飘飘的点了两处在岚华城还算是出名的产业,让钱夫人不由得也微微震惊。
果然,像叶颜绍这样励精图治一门心思把仁和伯府做强做大的人,是不可能不发展自己的产业的。虽然叶颜绍是个渣爹,是个臭男人,但同时也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
“大家就不要争执了,今儿原就是来拜访仁和伯夫人的,怎的弄得这么不愉快呢?”忠勇伯夫人终于在钱夫人拉开架子,准备细数她钱家产业的时候,开口打圆场了,“才回来的五小姐也见过了,果真是个伶俐的人儿,长得也是水灵灵的,自然招人喜欢。”
钱香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终究也没在说什么。钱满的目光一直在叶凌欢身上扫来扫去,那样的眼神,叫叶凌欢十分不喜欢。在叶胡氏的示意下,她坐在了叶娴玉身边,保持了安静。
接下来,便又是几位夫人们寒暄了一下,小姐们偶然插个话,叶凌欢总算明白叶青云如此性子,怎么可能是小姐中得宠的,因为这个时候,她的作用和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夫人们说话的时候,她最大方,最能在其中逗趣,说些个讨喜的话,很快就将气氛给活跃了起来。连带钱香香也热热闹闹的参加对话之中,不再揪着叶凌欢不放了。邹海棠偶然说两句,和她的长相一样,是文静内秀,叶娴玉今日不怎么说话,和叶凌欢一起做了背景板。
48、后续力
48、后续力
接下来的两日,仁和伯府可算是好好热闹了一番,有了忠勇伯夫人和钱夫人打了头阵,什么伯爷、侯爷夫人纷纷踏门而入,五大家族就有三大家族来拜访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位亲王王妃也来访了。
纯粹是一种凑热闹的心里,原本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愣是被这些像是围观珍奇动物一样的人搞得轰轰烈烈,好像全城人民都知道了端宁王和仁和伯府上的五小姐有一腿。
叶凌欢连上课都不成了,只能呆在府中,陪着叶胡氏一起应付来访的人们。她若是不出来见客,或者不在府上,众位夫人小姐甩起脸色来,叶胡氏感觉招架不住,只得强令叶凌欢务必到场。
不过好在除了第一日的钱香香之外,其他人倒也没有那么直白的出言侮辱和讽刺,就算有夹枪带棒的,叶凌欢也能小心翼翼的带过,谨记着叶颜绍的提醒,更没往心里去这些事,也算是能过得去。
“小姐,夫人命人特地赶制了两身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傍晚,经过了一天的应酬之后,叶凌欢蜷在罗汉床上装死,青莲将她拽了起来,澜儿和旋儿捧着两个托盘在后,“还有,有两套首饰,都是时兴的,你也瞧瞧。”
“小姐可算是苦出头了。”旋儿瞧着有首饰和新衣便认为是好的,“夫人可没给别的小姐们这些。”
“那是因为别的小姐没像我这么辛苦。”叶凌欢疲惫的爬起来,使劲儿揉着自己的脸颊,这两天僵硬的笑都快让她的脸抽筋了,“东西放下吧,青莲陪着我,你们两个下去。”
“是。”旋儿和澜儿退下,青莲给叶凌欢捏着肩。
“你说,不就是和端宁王吃了个饭吗?他们至于吗?至于吗?”叶凌欢痛苦的抱怨着,“这两日除了去小心翼翼的唇枪舌战,便是僵硬着身体和脸蛋子装淑女装知书达理,真是让我憋屈啊,我能不能不去?我好想去朱玄馆上课,这都缺了三天的课了。”
“朱玄馆那边,小姐你不是让青雪代替你去听课了吗?”青莲轻声道,“奴婢瞧着青雪都好好做了记录的,不会落下功课。”
“不是这个问题。”叶凌欢叹气,“我只是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根本没想到会掀起这么大的动静。”
“小姐,你要知道,端宁王是从来不近女色的。”青莲劝说,“他立下功劳的时候,皇上有一次曾赏赐了十个美女,他转手就分给了其他皇子;还有一次太子殿下特地从西域弄来了两双金发深眼高鼻的外族女子送给王爷,却直接被退了。平日里,端宁王极少与女孩说话,更别说什么一同用膳,还亲自送回府之内的事情了。”
“是吗?我不知道。”叶凌欢摇着头,她怎么知道李承霖竟然是一个禁欲主义者,这古代不是十二三岁就有通房丫头了吗?
“所以小姐,这些夫人们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情,而那些小姐们怀着各种羡慕嫉妒恨也是情理之中的。”青莲说道,“你可是第一人,能够接近端宁王的第一个女孩,并且不需要打着其他名号。”
“好吧,我理解,可是我真的无法忍受了,我最恨这种做戏般的应酬了。”叶凌欢痛苦的道,“你说,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才能罢休啊?我还有其他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呢。端宁王真是很讨厌,干嘛要把我弄成这样”
于是叶凌欢一腔愤懑只好瞄准了端宁王这罪魁祸首。
“其实奴婢也觉得端宁王不如秋公子,王爷太冷漠了,少了秋公子的柔情和温和。”青莲也跟着嘀咕,“奴婢觉得吧,王爷就适合远远的观望膜拜,秋公子则是可以亲近的,不过若王爷真的对小姐你有意,以秋公子和王爷的关系,只怕秋公子对你……”
青莲还是没有放弃“小姐你争取嫁给秋公子”这个想法。
“青莲,我对秋公子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想好好做他的学生而已,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个。”叶凌欢很郑重的道,怅然舒一口气,“其实我现在对男人没有多大的兴趣,我只想着自己好好过就是了,如果可以,我可能、可能希望不嫁人吧。”
谁说上次的伤没有丝毫的影响,她不去想不表现出来,只是埋起来不让人看见罢了。不痛了,却不能忘记那惨烈那心情。还是那句话,自古男儿多薄幸,她不认为自己那么好运,就会遇上杨过那样的男人,那么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什么?小姐?你不嫁人?难道你要绞了头发做姑子?”青莲捂着嘴,瞪大眼睛。
“不嫁人就是要做姑子吗?我只是觉得男人靠不住,还不如靠自己。”叶凌欢笑了,她和青莲有代沟啊,那么长那么深的代沟。
“那、若是不嫁人,小姐你靠什么生活呢?难道要在仁和伯府一辈子?老迈之后,谁来照顾你呢?”青莲十分不赞同,想了一阵,补充了一句,“若小姐真不肯嫁人,要不来我和王力这里吧,我们照顾你,也总好过你在仁和伯府中做老姑娘,遭人白眼。”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没嫁人呢,就想得这么长远了。”叶凌欢顿时乐了,看着青莲涨红的脸,“听说明儿王力得了假,那明儿你也休息吧。”
“可是,青雪要去朱玄馆代你听课,奴婢若是不在,谁伺候你呢?”青莲虽然很高兴,可是还是很尽职的道,“澜儿和旋儿奴婢不放心。”
“说了放你假,你高兴的玩儿就是,我也这么大人了,自己能行的。”叶凌欢挥挥手,无所谓的道,很快又苦了脸,“反正都是去陪客。”
“多谢小姐。”青莲看上去很受感动,咬着嘴唇,目光突然有些复杂的看着叶凌欢,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事情。
“还有什么事吗?”叶凌欢拉过了青莲的手,“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或者夫人又逼迫你做什么了?”
“不是。”青莲低下头,“没有。”
这个没有,显然隐藏着什么事情,叶凌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也没有追问,让她下去了。
49、冤家路窄
49、冤家路窄
忙碌了三五日之后,叶凌欢终于渐渐开始清净下来,这些人看猴子也该差不多了,谣言传闻之类都是他们自由发挥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了。她虽然不喜欢,但是也不会整日纠结着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人少了之后,叶胡氏终于让叶凌欢恢复了上课。
“青雪快些,我都缺课了五天了。”叶凌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招呼道,“一定不能迟到,我已经很失礼了。这天气看起来要下雨,我们得提早出门。”
今儿午膳之后,天气就很不对劲儿,不是平日的蓝天白云,而是一种怪异的黄色,是雷阵雨的前兆。
“那也是事出有因的,秋先生绝对没有半分责备你的意思。”青雪安慰道,“秋先生上课讲的内容我都一字不漏的记下了,小姐你有看过吧?”
“当然看过。”叶凌欢点头,忍不住调笑,“真的上课短短的时间中,你可以一字不漏的记下来吗?你敢说课后你没有好好请教一下?你若是浪费这么大好机会,我是会责备你。”
“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青雪这几日已经很习惯叶凌欢这样的嘲笑了,充分发挥了现代人厚脸皮的风格,“你不是要还东西给端宁王吗?欠下的银子,还有百炼清毒丹,你怎么就忘记了?”
“对。”叶凌欢连忙点头,“把从库房领出来的银票还有丹药都带上,我今天上完课就去归还。快些,叶娴玉说过,朱玄馆上课,最是忌讳迟到。”
所以,人有时候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原本她是和叶娴玉一起乘马车去朱玄馆的,半路上叶娴玉脸色极其苍白,说是着凉胃痛,必须去医馆,叶凌欢看到她满头的大汗也不是装出来的,便说送她去。
谁知道人家说这是自小的毛病,一着凉就会胃痛,去医馆扎针之后就会好,又说不能耽搁了叶凌欢上课的宝贵的时间,坚持让叶凌欢去朱玄馆。
当然,马车必须是病人的。叶凌欢无奈之下,只好带着青雪下车,步行朝着朱玄馆而去,虽然很时间剩下不多,但距离也不远了,最多一炷香就能赶到,也能赶在下雨前。
只不过,有句话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叶凌欢甚至都看到了朱玄馆的大门了,半路却杀出一个人来。
“叶小姐,好久不见,这几日,我可想你得很。”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钱满,五天前首批造访仁和伯府的人之一,他圆脸上满是轻浮的笑意,“你可还记得本公子?”
当然记得,这人渣口出污言秽语,她怎么会忘记?
“不记得,小女有事,公子请自便。”
“胡说,你明明就记得。”钱满挡住了叶凌欢的去路,他身边还跟了六个人高马大的家丁,将青雪也挡住了,“今日本公子有空,你就陪本公子喝茶听曲儿吧。”
“对不起,我没空。”叶凌欢烦躁的道,若换做平时,她可能会忍一忍,可今日一早上的不顺利,还要面临迟到,让她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了,“若是公子你眉毛下面的东西不是摆设的话,就应该看得到本小姐很赶。”
她可以责怪天气不好?
“你胆敢如此跟本公子说话,竟侮辱于我”钱满瞪着眼睛,愤怒的吼道,他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嫡子,平日谁不顺着他捧着他,“今日不给你些颜色瞧瞧,你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周围已经站了不少围观的人了,也有朱玄馆的学子,一边议论一边围观着,不少人认出了这是钱满,认识叶凌欢的人不算多。
“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叶凌欢稍微收了收气势,尽量平静的说,既然有这么多观众了,她就让观众们看到自己站在有理忍让的一方,“在站诸位做个见证,小女叶凌欢只是想去朱玄馆而已,这位公子拦着小女不肯让小女走。若有谁是朱玄馆的同门,请替小女给秋无言秋先生带个话,小女今日可能要迟到了。”
如果真的有人带话给秋无言的话,想必秋无言应该会来把她从钱满手中解救出去,现在钱满的样子就是缠定了她了。
“原来是叶凌欢……”周围有议论之声音,虽未见其人,但因着端宁王,听过她名字的人绝不在少数。
“不是说叶凌欢是端宁王看中的吗?钱家公子也要凑热闹?”
“谁说端宁王就看中了,据说那日和叶凌欢吃饭而后送她回府的,根本就不是王爷,只是被误认了而已。”
……
“也好,既然有这么多人,那索性就做个见证吧。”钱满突然朗声道,带着阴测测的笑容,看着叶凌欢,“五日前,我钱满曾到访仁和伯府,对叶五小姐一见钟情,日思夜想,终于下了决心,一定要让叶五小姐成为我的人。”
钱满嚣张的说着,众人的议论声小了,都有些目瞪口呆。一直晓得钱满行事狂妄无比,没想到已经狂妄到了这个地步了。好歹,叶凌欢也是仁和伯府上的小姐,他竟然当街就说出这种话来。
叶凌欢捏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不冲上去给他几耳光。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日。”钱满继续得意洋洋的道,“今日就将叶小姐抬回我钱家,和我圆房,全了我的好事,明日就给叶小姐一个小妾的位置。如果谁阻拦这件事情,就是和我钱满过不去,就是和钱家过不去,和钱家过不去的后果,哼,不需我多说吧?”
围观的人此时已经几乎快达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效果了,钱满最后抬出了钱家很有气势的那句话,让众人都不敢妄动。叶凌欢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捏着拳头,最好的情况是秋无言能够出来相救,最坏的情况……
不算钱满,对方六个高大的男子,她和青雪根本没有胜算,周围这些人一看就不乐意招惹钱家,她只能靠自己。异能,对了,她还有异能,只是现在这么多人,她倒是不能随便用出来了。
“你敢”青雪比叶凌欢还沉不住气,愤怒的跳起来,“我家小姐的清白岂容你这登徒子随便侮辱,你若胡来,必定、必定不得好下场。”
“哈哈,本公子就期待着这个下场会是什么。”钱满挥了挥手,笑得猖狂极了,“来人,将叶凌欢带上马车去,这个丫头打晕丢到一边。”
50、好,我伺候你
50、好,我伺候你
“我,叶凌欢,只有一句话要说。”叶凌欢将青雪拦下,在众人面前摆出了**烈士就义般的凛然和大气,“我将誓死保卫自己的清白,若今日定是我和钱满圆房之日,那么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至于后果,跟仁和伯府无关,跟任何人无关。”
至少娘亲和弟弟还在仁和伯府上,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将这两人拖下水。她不觉得自己会死,倒霉的一定是钱满,不过,可能她从此就要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了,钱家不容小觑,青莲曾很认真的介绍过五大家族,数钱家和上官家最为强势。
她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眼神和表情也十分坚定,周围的人有不少人被震住,钱满的脸色也不太好,弄出人命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但是若此时要放弃,那决计不可能。
“上。”不管周围众人的眼光和议论如何,钱满不再废话,三个高大的汉子上来,一个朝着青雪而去,两个朝着叶凌欢。
“钱满,我跟你走,我的丫头,你不必动。”叶凌欢镇定的道,语气很稳,可能是太过愤怒了,以至于到了很平静理智的境地,“青雪,走开。”
她看了青雪一眼,微微眨了眨眼睛,青雪原本不愿意,不过看到叶凌欢的眼神,想起她有特殊的能力,定能逃脱,若她跟着,说不定还会坏事。再说,她还可以去通知仁和伯府的人,告诉秋无言,看看有没有办法救小姐,她现在连拼死保护的资本都没有,因为根本保护不了。
青雪退开到了一边,看着叶凌欢被带上了钱满的马车,咬咬牙齿就冲进了朱玄馆,正巧碰见了秋无言从馆内匆匆忙忙的出来,不过他却来晚了一步,只看到钱满的马车绝尘而去,根本就追不上。
“秋先生,小姐她……”青雪急匆匆的道。
“我知道,我都听说了。”秋无言点头,虽然也担心叶凌欢的安危,却是下意识的先将青雪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确定她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
“我没事。”青雪摇头,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秋先生,我这就回去仁和伯府告诉老爷夫人这件事情,请您去告诉端宁王一声好吗?如果王爷能够出手相助,那就最好不过了,若王爷不能,只怕小姐、小姐……”
叶颜绍多半不会理会叶凌欢的死活,原本她就只是叶尘予的附带品而已,青雪很清楚这一点。
“走吧,我们分头行动。”秋无言点头,“我已经交代了别人帮我看着学生了,我这就去寻王爷,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放任钱满欺负你家小姐。”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好友会对叶凌欢如此上心,上一次甚至要求他推缓开课时间,只为了制造一个和叶凌欢独处的机会。反正,今日这件事他肯定不会不管。
“多谢秋先生。”青雪点头,转身就跑,手腕却被人拉住。
“拿着伞,这天气,只怕会有暴雨。”秋无言看看红黄的天空,另一只手将拿着的伞递给青雪,柔声道,“若是打雷,记得不要在树下停留。”
青雪心里一暖,接过了雨伞,也不废话直接朝着仁和伯府的方向奔去。
此时,叶凌欢坐在马车上,马车很慢,摇摇晃晃不疾不徐,不得不说钱家确实很有钱,一辆马车都可以弄得这么宽敞舒适,至少可以容纳十个人,地上铺着软软的动物皮毛毯子,四角都放着冰块,一点儿也不闷,十分清凉。而且车顶正中有一个夜明珠,将这里照亮了。
“别想着逃走了,我这马车的窗户都装了铁栏杆的。”钱满得意洋洋的道,掀开马车帘子让叶凌欢看看那特栏杆,马车里头就他和她两人,其他的人两人在赶车,四人跟在两侧,“啧,叶凌欢过来吧,好好伺候伺候本公子,日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的。”
叶凌欢眯着眼睛思考对策,根本没听他废话。等救兵,不太可能,秋无言书香世家,名声虽好,但实力没有钱家强大,而且她和秋无言只不过几面之缘,虽然投机,虽然是师徒,她也不能幻想他为她可以做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