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几日,色鬼少主没怎么来打扰,(看这府上的丫环个顶个漂亮,估计我也入不了他的眼。)倒是小芳三天两头地来,目的无非是传达能干点什么就别站着、能站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别躺着之类。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被她气得,饭菜吃得也特别多,化悲愤为食量,身体竟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小楠空闲时还是会来找我聊天,虽然她才来半年多,但是你问她什么她都告诉你。这个丫环还真是单纯,不是说古代当丫环的一个比一个精吗,还是来到这我变傻了?
在小楠口中,还是多少了解了点这个府院,还有就是救我命的那个少主叫史垣。自幼灵山习武,两年前投身商海,因和当朝丞相私交甚好,黑道白道好像都吃得很开,两年时间就跻身于屹天朝祈都福布斯排行榜之列。旗下商号也遍步全国各地,但据说好像是个私生子,外祖父母也因这事愤恨而终。其母被奉为夫人,自己则称少主。不知这事是否是八卦新闻,但一想到私生子即使是在现代也不被世人接受,就更不用说在古代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应该很不容易。
怎么到了古代我遇到的人都这么“特别”,唐逸也是个孤儿。可史垣的性格好像比唐逸开朗多了,也是,唐逸那可是灭门惨案啊,若他天天还能笑出来八成是给吓疯了!
我一直相信一个人的性格和处事作风是受成长环境影响的,所以说要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空间,是绝对有必要的。孤儿或是单亲的孩子总是很敏感,处事与生活的态度也会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唐逸的冷酷我能理解,但是史垣开朗的品性,我竟有些怀疑。若真就是这样的开朗也是件好事,可一想到短短两年就能成就一番霸业哪能那么容易,开朗的笑容背后得隐藏着多少辛酸与算计。若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人。但对我而言,看待他,既有心疼又有敬畏,说不上什么时候我被卖了还得为他数钱。可是,即使明知道他可能是这样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些被他吸引,是看不透才更想接近吗?还是有些什么别的原因,我不是该摈弃这样的人吗?看来这几天还真是把我闲着了,没事总是胡思乱想。
对这所宅院,我不得不赞叹。典型的古代建筑,幽静、典雅、舞榭、亭台。置身其中犹如立于画卷,美轮美奂。
“小红,跑到外面作什么,去把前厅的地擦了,一会有客人要来。”
我闻声望去,原来是刁妇小芳。也不知我哪辈子扰了这么号瘟神,愣是在这世给我罪受。就是上趟矛坑,我也得向她请示一下,要不满院子飘着的都是我的俗名——小红。这不刚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就一嗓子追了出来,天天就盯着我一人,她咋就那么有空,也不嫌累挺。
我压住满腔怒火看着她争辩道:“芳姑娘,我还没好利索呢,怎好又让我干活?”
“擦个地能用多大力气,你还真想吃白食啊?”她眉毛一挑,语气尖锐地说。
看她一脸的讥讽,真是生气。谁吃白食了,拖地就拖地,又不是没那力气。“你…你给我拖布和水桶。”我不禁恨恨地说。
经济独立是人格独立的前提,我们之所以不能做到,做不到不为五斗米折腰,不是我们没有决绝的魄力,而是我们没有决绝的实力。王立群教授说得这句话简直太好了,我现在就是没有这个实力。没办法,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拖布是什么?”她皱了皱眉头,深看了我一眼问。
“拖布就是…算了,给我一块抹布吧?”没想到古代连拖布都没有,我要是说用吸尘器,她还不得疯。
“小立,拿块抹布,领小红把前厅打扫一下,然后再去扫花亭。”听完我的话,腰杆挺立的她冲着屋内大喊。
我靠,真是看我清闲了几天,心里严重不平衡,支使人支使到家了。没想到我梁欣雅来到古代竟被这等死女人吆喝,这要是回去传到雨桐耳中还不得笑掉大牙。虎落平阳被犬欺,鱼游浅底遭虾戏,我竟然也会有今天,闹呢!
我经小立指点,拿着桶打了半桶水,握着手中的抹布,呈半蹲状态在前厅的地面上一块一块地砖地游走。看电视上的丫环作这些都很容易啊,怎么到我这就这么累人,腰好累、脚也好酸,不免在心里咒骂小芳千遍万遍。
“小红姑娘,可真是勤劳啊,气色才刚好些,就做这些粗活,别累着了啊!”
我抬头一看是钟管家,他虽年过五旬但面善慈心。在我养病时,总过来看我,就像爷爷一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免笑着对他说:“钟管家,看您老总这么照顾我,我也不能一直吃白饭啊,别的也不会作什么,这点粗活还作得来。”
“呵呵,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不枉少主救了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钟管家笑着说。
“嗯,我知道,嘿嘿,您老去忙吧,不用为我费心!”看着钟管家离去,不禁苦笑这小芳倒是给我树立光辉的正面形象啊!
这么大的前厅地面,看着头就疼,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擦还不得擦到天黑。灵机一动,我找来小楠、小立、小雪(这个府上的丫环都是小字辈的,除了和小芳没处好关系外,跟她们倒是都称姐道妹的。),让她们去给我找几根一米多长三指并拢粗细的棍子和一些不要的衣服、粗布。将衣服和粗布撕成布条捆捆扎扎在木棍上,就成了简易的拖布。我试用了一下还不错。
“你们以后就用这个擦地,别再用抹布了!”说着故意示范给她们看,她们觉得很新奇也纷纷尝试。
“小红姐姐,你可真厉害,这样我们就不用每次都蹲着擦地了。”小雪忽然看着我说,眼里全是敬佩。
“那是当然了,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呵呵!”看着她们一个个都这么兴奋更是觉得开心,虽然这拖布不是我发明的,但在这个朝代还是我第一个造出来用的,可真有成就感。
“你们一个个的不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活,聚在这里做什么?”相信大家都猜到了,没错,此声音正是出自刁妇小芳之口。
“我们…我们这就去!”这一帮怕事的丫环,一听责怪,竟全吓跑了。
“小红,让你擦个地,怎么把地弄成这个样子?”她暴跳如雷,她指手划脚,也是满地碎布与拖把,难怪她会这么生气。“别瞧着了,赶快给我收抬干净,一会少主和刘公子来,看不打断你的狗脚!”
唉哟,狂的你。偏偏我是不怕事的主,偏偏我最不喜欢飞扬跋扈的人,偏偏今天我就想治治你,但得慢慢来。本来心中还觉得愧疚,地弄成那样,的确是我的不对,但一听到要打断我的狗腿就想给她点教训,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就是想让她知道知道我可不是软柿子,随便什么人都能捏。
“芳姑娘,您可千万别动气,我马上收拾、马上就收拾。”我蹲下去装作收拾的样子。
“快点,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生下你的?”
“我爹娘是怎么生下的我,我可不知道,难道芳姑娘你知道?”我火了,彻底火了,说我就说我,关我爹娘什么事!
“你……”她的脸顿时成了酱茄子,憋得没说出半句话来。
“我怎么了,我不知道才请教你的,你倒是说说看啊?”我顺势站了起来。
“好,今天先不和你计较,少主和刘公子要来了,你马上收拾干净。我回来,还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要走,我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芳姑娘,您慢走!”一踢脚下的拖布,说今天治你就今天治你,本姑娘向来不打狂语。
“哎哟…”
整个一个狗啃屎,我心里乐开了花,赶忙上前去扶她。“芳姑娘,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下次可没有人会这么好心的来扶你。”
“你…你是故意的。”她结巴结巴地说,估计也没受过这气。
“故意什么,故意好心扶你!”我顺着她的话岔接下去,小样,治不了你!
“好啊,小红,病好了,皮子倒是紧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蹲下拿起拖布想用来削我。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把老娘当病猫了!”我也顺手拿起拖把还趁机沾点水。
就这样一场人妖大战上演了,当然我是人她是妖。女人嘛,一动手,目标无非就是头发和脸。打归打,配乐的喊叫声自然也少不了。只听那妖女滋哇乱叫的,终于把府上的丫环都给招来了。我还没怎么样她呢,至于嘛?不过,那些人只是在那喊:“你们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就是没见人上来拉架,平时跟我铁的像是一个人似的,关键时候,真是一个比一个虚伪。
算了,我也就当理解了,谁让咱是不名一提的小丫环,谁让咱比人家地位低呢,谁让“牵连”二字付出的代价咱负担不起呢?尽管明白这些,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最后,还是小楠的出手没让我对她们彻底绝望,只是为什么小楠总是在拉我啊?郁闷,不拉我,还占上风。这么一拉我,那几下子全挨我一个人身上了。
我只得冲小楠喊:“大姐,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啊,拜托,别再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