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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安蝶雅连忙放开了手,局促地说:“不疼。”

夜天辰瞟过她的神色:“怎么了?要去见爸爸了,怎么看你这么紧张?是不是……舍不得走了?”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伏在她的耳畔说的。

安蝶雅忙摇头,一边指着车窗提醒道:“小心啊。驾驶的时候要专心。”

夜天辰暧mei一笑:“有你在身边坐着,我怎么专心啊。”

安蝶雅抿了抿唇,却满心的甜蜜,不禁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其实心里,还真的是舍不得他。

车子到了机场门口稳稳地停住了,安蝶雅起身侧头看他,他的脸温和而生动,柔声道:“安蝶雅,能不能再早一点回来了。我可以为你订今天下午的机票。”

安蝶雅一听不禁秀眉蹙起,有些为难。

夜天辰见状叹了口气,宽慰道:“好了,明天早上回来。我来机场接你。不要乱走啊。”

安蝶雅听此悬着的心又平放了回去,心中掠过一丝暖意,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低语道:“谢谢你。”

似乎为这样亲昵的语气感到难为情,安蝶雅没有再回头看他,就主动打开了车门……

夜天辰搂着安蝶雅进了机场,看到司机张哥迎面过来,与夜天辰会意眼神,将登机牌和证件交到了夜天辰的手里。夜天辰将安蝶雅带到了头等舱的候机室,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种离别的悲伤之感在空气中蔓延。

☆、被逼迫(6)

其实,就是一天的离别而已。可是,不论是安蝶雅还是夜天辰,心里都难受的紧。

夜天辰的手一直紧紧抓着安蝶雅的,甚至有想拉着她走的冲动,不要去回家了,不要看爸爸了。可一想到安蝶雅思念父亲的急切,他又怎能忍心只顾自己自私?

安蝶雅也感受到他的心情,任由他紧握着自己手,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的手背,很想也把另一只手覆上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回去吧,还要工作,恐怕都迟到了。”听到机场广播,安蝶雅终于忍不住小声道。

夜天辰怔了怔,俊朗的脸紧紧崩着,满是不情愿,迟疑道:“安蝶雅,早点回来了。”

安蝶雅知他舍不得,不禁动情道:“明天坐最早的班机。”

夜天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揽过她的肩膀,在她的唇上深深吻了一下。在满是陌生人的喧闹的机场里,他们就像两个普通的情侣。

飞机起飞后,安蝶雅坐在座位上,拿起赠送的杂志,却根本没有心情看下去。一半是即将见到爸爸的高兴,一半又是离开夜天辰的不舍。恨不得,时间飞速地过去,快快回到夜天辰身边。

歪了歪头,想要依靠什么,却发现,坐在旁边的是个陌生的男人。安蝶雅忙往里挪了挪,更加怀念起夜天辰宽厚又温暖的怀抱。怎么会这样?不过是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还有一天,该怎么度过啊?

她失落地把头靠在了靠背上,微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夜天辰的温柔体贴。没有他陪伴的旅程,真是难熬。

终于,两个小时后,飞机即将落地。空姐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等事情。

安蝶雅从窗口看去,地面的建筑物已清晰可见,耳膜由于飞机的降落,开始隐隐作痛。已经两年没有回来过了,两年前回来时,她还是个学生,如今,真是沧海桑田。一切都不一样了。

走出接机口,安蝶雅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夜天辰派来回家照看爸爸的人来接她。或许,正在路上,或许也他们也正在附近找她吧。她心里想着,便站在门口等待。

时间眨眼过去了半小时,却还没有人影。安蝶雅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忽然想起夜天辰给她配的新手机,她赶忙拿了出来,想给他打电话,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他现在肯定在公司开会,这点小事,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她在回家生活了十几年,不用人接,自己也能回家。

正好看到一旁停了一辆出租车,上面的乘客付了钱下车了,安蝶雅赶忙朝司机挥起了手,一边挥手一边走了过去。谁料,另一只手忽然被一股力量嵌制住,安蝶雅一怔,心里没由来的咚咚跳起。转过脸,果然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许一涵!

“蝶雅,跟我走!”许一涵的脸色紧崩着,不由分说把她拉进了一旁的一辆的宝马车中,安蝶雅被半推半塞坐到后座上,才恍然回神。许一涵已经坐到了她的旁边,面无表情地吩咐司机道:“可以走了!”

☆、被逼迫(7)

安蝶雅不禁叫道:“不要!你要带我去哪儿?”

许一涵淡淡一笑,却让安蝶雅觉得有寒意,“当然是带你去见伯父了。”

“爸爸有夜天辰的人在照顾。”安蝶雅脱口道。

许一涵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接着是一声冷笑,“去他的夜天辰!现在,他们就是没头的苍蝇,正在到处找呢!”

安蝶雅有些愕然地看着许一涵,觉得此时的他,真的好陌生。安蝶雅的心顿时不安起来,不知道许一涵看似良善的外表下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心。突然觉得,以前在学校真正是很傻很无知,人情世故,对于还没有真正走入过社会的她,没有一点招架之力,更不会去揣摸什么。

“许一涵,你……”安蝶雅的眉头紧紧蹙,心里还是珍惜他们之间的友谊的,尤其一想到杨松雪,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和许一涵冷下脸来,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你觉得没有,我却觉得有。”许一涵并不看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波澜,却更让安蝶雅觉得不安。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许一涵停滞一下,沉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蝶雅怔怔了,一颗心悬在了半空中。

车子在一处别墅区停了下来,司机被许一涵打发走了。安蝶雅被他拉着进了一幢十分毫华的别墅。

即将推门之时,许一涵停了下来,拉着安蝶雅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自言自语说:“一定可以的。”

安蝶雅更加迷茫,刚想要问,不是要带她见爸爸吗?那应该是她自己的家,怎么到了这陌生的别墅?但她还没来得问,门就被许一涵推开了。

“爸,人我带到了。”许一涵从容而吐的话让安蝶雅吃了一惊,放眼望去,装饰豪华的客厅里可不就是立着一个男子,身材相当挺拔,只是从已现银丝的头发中才断定了,他并不是一个风华正茂的男子。

竟然是,许一涵的爸爸!

去年就宣布退居二线把公司交给大儿子许一辉打理的,飞翔集团的太上皇,许国强!

安蝶雅蹙着眉头,已经感觉到,事情无形中严重了,甚至严重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她有些失控,忽地抓住了许一涵的衣襟,大叫道:“我爸爸呢?我妈呢?我弟弟呢?你怎么不带我回家?这是哪儿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许一涵的态度有些漠然,抽手走到了许国强的身边。至此,许国强才转回了身,虽然已现沧老,那双眼睛却带着鹰一般的犀利,让安蝶雅有些招架不住他挑剔的带着探究的目光,微微垂下了头。

“好没礼貌的丫头。”许国强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许一涵,带着一丝质疑的语气道:“就是她?”

许一涵点头道:“是的。”

安蝶雅不解地看着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感觉到莫明其妙,又寒意凛凛。

☆、被逼迫(8)

许国强走近前来,看了看安蝶雅,点头道:“看样子是个能听话的。”

安蝶雅顿时对这个本该称为长辈的男人讨厌起来,他的语气和他看自己的神色,都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可待价而沽的商品。安蝶雅不禁冷眼望过去,又对许一涵说:“对不起,我要去看我爸爸,再见!”

说罢,就转过了身。

“安小姐,如果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爸爸的话就走吧!”许国强寒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得急促又有压迫感。安蝶雅背脊顿时一凉,怔在了原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许一涵,“你……”

许国强打断了她的话,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道:“上次多谢你的配合。只不过,我们低估了夜天辰的能力。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了人脉,竟然有了更胜一筹的方案。我们吃了哑巴亏。不过,既然开始斗起来了,我不想就这样轻易罢手。安小姐,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

安蝶雅冷漠地看了许国强一眼,又沉沉地看了许一涵一眼,冷声道:“我没有什么本事,何得您的仰仗。我要见我爸爸,不然我就报警!”

许国强失声而笑,“安小姐,你真是单纯的可爱。如果你不想见到你爸爸时看到他缺胳膊少腿,就请自便,这扇大门为你敞开。”

安蝶雅一惊,没想到许国强会这样说。其实,她并不知道,上流社会关系枝节的庞大不是她能想象的,黑道,官道,娱乐,都被其伸入其,或相互牵制,或赢握在手。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安蝶雅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最终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许一涵。

许一涵看到安蝶雅冷漠疏离又陌生的眼神,竟然不能与之对视,眼光转向了别处。心内不禁叹了一声,其实以前在杨松雪面前说的如果没有康俊会追安蝶雅的话都是真话。

后来与杨松雪拍拖后也是真的喜欢杨松雪,可是如今知道安蝶雅承欢在夜天辰的身旁,对夜天辰犯下的过错非但没了恨意竟然还不顾危险地回到了他的身这,许一涵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细看安蝶雅,算不是倾国倾城,却是清新如同三月的樱花,柔和的五官,唇角无意间勾起的弧度,都能暖化一个人的心。还有她平日的小迷糊,小过错,不自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在她面前产生一种要保护她的感觉。

不同于现代社会泛滥的浓装艳抹或虚假皮囊,安蝶雅是火热中的一股清泉,能轻而易举地直入一个男人的心田。

他承认,知道了安蝶雅与夜天辰的事情后,他对安蝶雅动了心思。如果真的能拥有安蝶雅,他才不去管公司的风头如何。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而公司的情况,在他得知安蝶雅的遭遇后,才开始开心,竟然惊讶地发现,这两天,在夜氏的排挤下,飞翔的前景并不太妙。可恨的夜天辰,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有能力!怪不得夜永康年岁不老却愿意把公司交给他打理。第一次,他觉得,一个男人,若要得到一个女人的芳心,必须在能力上压过那个情敌。

☆、被逼迫(9)

许一涵没回说话,安蝶雅倒是看到许国强在向他逼近,一字一句道:“做你做过的事情,应该相当容易了吧。我想要再次称霸整个市场,现在夜天辰已经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安蝶雅扭过头,语气已明显带上了不善。

“我想,你会知道的。”许国强冷笑一声。

安蝶雅看着他,一想到爸爸在他的手里,心里顿时没有了底气。一边是已经爱上的夜天辰,另一边是自己最爱的爸爸,她的心痛苦地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了好久,安蝶雅突然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我要见到爸爸!”

许国强微微一笑,却透着老奸巨猾,“想见爸爸就要乖乖听话。不过,你不相信的,我这就让你相信。”他说着转头看向许一涵,沉着声音道:“一涵。”

许一涵会意,掏出了手机,拔通了电话,一阵短暂的“嘟嘟”声手,终于接通了。

安蝶雅在一边睁大了眼睛看着许一涵,只见他的脸上勉强露出了笑意,伪装着亲切语气叫着:

“伯父!对啊,是我。”

“蝶雅想您了,工作上有事也回不来,就想着给您打电话。”

“蝶雅啊,就在我身边啊,她有些不好意意思了。伯父,我这就让蝶雅跟您说话。”许一涵说着,把手机递到了安蝶雅的手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安蝶雅紧抿着唇,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许一涵,接过手机,平覆了一下情绪才努力地轻快叫道:“爸!”尾音有些发颤,安蝶雅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日久未的亲人,隔着电话线哪能解相思?但安蝶雅还没说几句话就看到许国强带着深意的眼神盯着她,她明白他示意她赶快挂了电话,她咬了咬唇,慌称工作忙挂了电话。

许国强笑了笑道:“怎么样?安小姐,我们把你爸爸照的还好吧。他现在,病也差不多好了,以后会过的更加幸福健康,你想把这一切破坏吗?”

安蝶雅本能地摇头,在这个世界上,她现在最挂念的人,除了夜天辰,就是爸爸了。

许国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新的对决再进行下去也晚了。我要的,是半个月夜氏才提上日程的城东临海的那一片别墅群,那可是A市最大的一片工程,占地100多亩,预计建筑面积近8万平方米。其实那里原来曾开过工,也建了一些雏形,但由于前年A市经济的萧条,全面停工,就一直搁置在那里。”

“本来我想接手,可如今的飞翔没有这个能力全方面的投入这个项目。如今夜氏买下了整个项目,就是要拆掉原来的老楼,重新设计,重新施工,足以做成中国最亮眼的度假别墅群!哼!”

安蝶雅听着许国强的慷慨激言,淡淡问:“这些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只要跟夜天辰有关系,就跟你有关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没把握的事情。你只需拿到他们的施工图,就可以了。很简单的事情。”许国强说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拿起了一个小巧的U盘,递给了安蝶雅。

☆、被逼迫(10)

安蝶雅迟疑着,就是伸不开手去接。

“安小姐,你可不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个可亲可爱的爸爸啊。”许国强暗示地说着。

卑鄙!安蝶雅面上平淡,却在心里暗骂。可想到爸爸,她真的很无力很无奈,虽然她不太懂他们要施工图干什么,咬了咬唇,还是接了过去。

“这样才好啊。不要那样敌意的看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安蝶雅姐,愿我们,合作愉快。”许国强说着伸出手来想与安蝶雅握手。

安蝶雅一点也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但想了想爸爸还是伸出手,强凋道:“如果我的家人受一点点的伤害,我都会倒戈。”

许国强笑出声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这要看你的表现了。”他说着看了看一旁一直沉默但明显有心事的许一涵,“一涵,可以送安小姐去酒店了,让安小姐好好地休息一下。”

从别墅出来,安蝶雅感觉天地都不存在了,怔怔地走着,直到许一涵为她打开了车门,她才恍然回神,紧紧地抓住许一涵的衣襟,恨恨道:“许一涵,你变的可真快!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许一涵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生气,而是温和地握住了安蝶雅的手,轻声道:“蝶雅,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真的成熟,突然间很想要许多东西,包括……你。”

安蝶雅倏然抽回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有些沉重,“你……你休想。小雪爱着你,你不可以这样!”

许一涵牵强地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示意着让她上车。

安蝶雅看了看别墅,质问道:“是你爸爸逼你的对不对?你不想这样做对不对?那就帮忙把我的家人放出来吧。”

许一涵摇了摇头,神情变得认真:“蝶雅,你刚才没跟你说吗?我突然间想要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并不是我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我不是个坏人,但也称不上一个好人。所以,我很乐意用一点手段。你最好听我父亲的话。他摸爬滚打多年,心可比我硬得多。好了,我送你回宾馆。你来时跟夜天辰说的什么时候回去?”

安蝶雅退后两步,并不上车,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许一涵见她激动,眉头一皱,强行地把她塞到了车里,吩咐司机开车。安蝶雅挣扎着想要打开车门,却被许一涵手快阻止了。

“许一涵,你放我下去!”

“蝶雅,你以为你和夜天辰真的有未来么?别傻了。你忘了他对你所犯下的错误,对你的侮辱了吗?

安蝶雅一下子就沉默了,那些痛那些恨何尝能忘,可夜天辰带给他温柔和甜蜜更加忘不掉。已经背叛过他一次,已经害过他一次,看过他那样的冷漠和疏离,安蝶雅真的好怕再看到。不敢想象,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你不是女佣(1)

安蝶雅没有住什么宾馆,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呆下去。离开时夜天辰脸上的眷恋与不舍清楚地映在她的脑海里,所以她要求当日就回去了。

许一涵没有反对,只是嘱咐了她怎样利用机会。她根本听不进去,“背叛夜天辰”这四个字,在那次从机场离开后,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只是含糊地应着。不相信许一涵的父亲真的那么狠,不相信他们会不顾法律伤害她的家人,她想拖着,看许家的反应。

她没有打电话告诉夜天辰她提前回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从机扬直接打车到了市区,买了许多东西,她要好好做一顿晚餐给他吃。

虽然只是短短半日未见,虽然就如平时一般,他早上去上班,晚上回来,可这一天,安蝶雅竟觉得有一年那么长,思念更是奇异般地疯长。

夜氏公司内,总裁办公室里,夜天辰总是不能专心地看文件。虽然每天都是早上离开,晚上回去,可今日一想到安蝶雅不在家里,而在他鞭长莫及的异地,一想到今夜回去不能看到她等待的身影,他的心就像缺了一块儿似的。没由来的烦躁,喝了几杯咖啡,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的时候,夜天辰匆匆忙忙下了楼。明知道安蝶雅不会在家,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慢慢地打开了别墅的房门,夜天辰随手扯下了领带,正想躺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正想着今天的晚餐该怎么办,忽听到厨房里有响动声。他一怔,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几乎不假思索地,起身大步走向了厨房。

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

安蝶雅感觉到动静,转头看着夜天辰,微微一笑,轻快道:“今天好早。”

夜天辰没有说话,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安蝶雅,仿佛不是真实的一般。

安蝶雅见状,低声解释道:“爸爸很好,我也放心了。所以就……就早点回来了。不好意思,没有打电话告诉你。”

夜天辰的眼睫扬了起来,“我派去的人今早也回来了,本来还想让他们多照应几天,好像你的家人一直推托……”

安蝶雅听到这儿忙道:“是太麻烦你了。反正都回家了,有妈妈照顾就好了。”如此说着,安蝶雅的心却沉重起来,想是许一涵的巧言令色,才让爸爸相信他是自己的好友,才被他所利用。

夜天辰走上前去,靠近了她,低唤了一声:“安蝶雅。”声音轻柔,而饱含了深情。安蝶雅扬了扬眉,看到夜天辰神采飞扬的脸,心中的不快也扫去大半,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便被夜天辰揽住了双肩。

安蝶雅把头往他肩上靠了一下,漫漫地应了一声,那声音低柔温和,轻扬缠mian。夜天辰几乎忘记了他们是在厨房,低头就朝她的红唇寻去。

安蝶雅睁大了眼睛,小声道:“我还在弄菜呢。”

☆、你不是女佣(2)

夜天辰不情愿地放开了她,低声道:“这么快赶回来,是不是……舍不得我?”

安蝶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点了点头。

夜天辰的心因为她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而轻扬,“既然舍不得我,那以后,就好好的陪我,好吗?”

“嗯,好好陪你。”安蝶雅轻轻地应了一声,一想起飞翔的阴谋,仿佛为了弥补似地又说:“一直到你厌倦了我。”她的声音特别的柔,细软的可以把人托到云层上。

夜天辰的眼睛亮了起来,惊喜一闪而过:“真的?这可是你的承诺!不管以后怎样,都不许离开我!”

安蝶雅心底的痛楚微微划过,她闭了眼睛,喃喃地说:“是,除非你厌倦了我。”本来想着拖延许国强,可她还是真的怕,许国强那阴狠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发颤。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置爸爸的安危于不顾。

如果,以后注定了身不由己,那现在,就把心交给他吧,即使以后他有家庭,有责任。这样的承诺说出口,她也满心轻松,才发现,这也是她内心深处的企盼。不管前路如何,她仍然愿意把自己的未来这样交给他。

一颗心放到了实处,仿佛在云层行走的人,一下子就踩到了实地。

安蝶雅,夜天辰在心底发出甜蜜的叹息。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纵然积累一生,酝酿一生,需要在跋涉中忍耐千难万险,在沧桑中经受千万辛苦,也终会等到芬芳的那一天。

安蝶雅只觉得夜天辰搂着她的力度猛地加大,捉住了她正在慢慢洗菜的手,低声道:“不要做了。天色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还没等安蝶雅反应过来,就被夜天辰横抱而起,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夜天辰已经抱着她上了楼,带着一丝霸道为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色及膝的连衣裙。

汽车开出了市区朝着一条盘山的公路开去,安蝶雅坐直了身体,看到路的左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右边是一条蜿蜒的长河。虽然宽不过五六米的样子,但河水清澈。夕阳西下,被倒映出鳞波片片,似乎是一个清纯少女,银亮亮地从远方婀娜地走来。

安蝶雅惊讶地问:“这是哪里?”

夜天辰的笑噙在嘴角,因看到安蝶雅着迷的神色而隐隐得意:“这是落霞山。”

安蝶雅喃喃重复着:“落霞山,可是以前我也来过啊,没看到有这么美的……”

夜天辰轻轻笑了一声:“这里是晚霞谷,是容家的私人财产,外人一般都不放行,山腰上有一间茶楼,只经营简单的菜肴和茶点,但能够获准去就餐的非富即贵,都要预先订位。”

安蝶雅恍然大悟:“就是门口挂了一个不起眼牌子的那个地方啊。我和小雪曾经来过,只是有铁将军把门,只能望谷兴叹,原来却是私有财产,怎么zhan有这么一大片山头?”

“只要有钱,什么不能zhan有?”夜天辰懒洋洋地说,安蝶雅默默点头。心忽然就酸楚起来,如果不是爸爸生病没有钱做手术,她欠夜天辰的应该还少一点,自己当初又何至于认命地做一个“禁脔”呢?

☆、你不是女佣(3)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能知道夜天辰的好?一时心里面又悲又喜,眼睛只顾看着清亮的河水发呆。

夜天辰注意到她神色的异样,只是一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一只手握了方向盘,一只手却抓住了安蝶雅放在膝上手。

“安蝶雅,我们现在不好吗?”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拂过安蝶雅的心,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她转头看向他温和的眼睛,带着一点羞涩的甜蜜,心也像河水一样,起了一片片波纹。

“好。”她微闭了眼睛,把头靠在了椅背上。爱上了夜天辰,她愿意做他一个人的禁脔。

转弯的时候,夜天辰放开了安蝶雅的手,这里的地势有些陡,他不敢大意。

眼前夕阳下,是一片欲燃的映山红,漫山遍野,开得到处都是。安蝶雅张了张嘴,眼睛都看得直了。

夜天辰泊好了车,并不急于唤醒沉醉中的安蝶雅。这样的她,带着纯真的无伪,和一点令人感动的迷恋,怎么看都嫌不够。

好半天,安蝶雅才醒了过来,她转头看向夜天辰,唇角滑过一个羞涩的笑容,腼腆而温暖,夜天辰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唇已经比思维更快,覆上了她的唇。

那个微笑还残留在唇角不及收敛,安蝶雅的唇微启,夜天辰得以长驱直入,尽情品尝那令人醉心的甜蜜。

带着玫瑰般的清香,安蝶雅的唇柔嫩的如新生的婴儿,让夜天辰的吻无法浅尝即止,竟是欲罢不能。一遍一遍,与她作着唇舌的游戏,一缕馨香竟是直直地滑到了心脏深处。四肢仿佛经过了一场最彻底的洗礼,百骸的毛孔都张开了大口呼吸,舒服得令他轻轻哼了一声。

直到一声汽车喇叭煞风景地响起,安蝶雅才回过了神,脸色红得与熟透的苹果无异,低了头竟是没有勇气与抬头。

夜天辰转头看向一边,一个高大的男子正邪邪地看着自己,满脸是兴味的笑意。

夜天辰也不恼怒,只是温和地说:“安蝶雅,不用害羞,这家伙自己做的事情,不知要火辣多少倍!”

那个男子朗声一笑,为安蝶雅打开了车门:“非常荣幸能为小您姐服务。”

安蝶雅抬眼看向夜天辰,见后者微笑着点头,这才出了汽车,脸上的红晕,竟然连开到荼靡的映山红,都要逊色一筹。

那个男子看到安蝶雅的脸,眼睛顿时一亮:“夜天辰,你从哪儿找来这样一个天生的尤物?看起来……与那些脂粉很不一样,可我一时,又说不出到底哪儿不一样。”

安蝶雅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心里一阵阵刺痛。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都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夜天辰一把搂过了她,声音进而带了一些不愉快:“胡说八道,安蝶雅是我一个人的。安蝶雅,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心君一直在国外长大,近来回国,中文水平连小学生都不如。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容昭华,晚霞谷就是他的家。”

☆、你不是女佣(4)

安蝶雅勉强挤去一个笑容。

容昭华看她的脸色白皙透明吹弹可破,五官也精致的很。心里顿时生出遗憾,如果不是夜天辰,而是他自己先遇见这个女子,会有怎样的狂喜?

而现在,晚了一步的懊恼,令他端正俊美的脸庞,都似乎变了形。

“你……爱她?”容昭华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夜天辰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这一点细微的差别,自然能够很第三地捕捉到,何况又事关安蝶雅,当然更加第三。

“爱不爱都不关你的事情,她是我的,从头到脚,你别打她的主意。”眯了眯眼睛,夜天辰宣布所有权般地揽住了安蝶雅的户,语气里已明显的有威胁之意。

容昭华沉默了一会儿,才洒然地笑了起来:“好吧。你夜天辰的东西,谁敢妄动?”他转向安蝶雅,语气里故意带着亲密道:“安蝶雅,嗯,漂亮的就像三月的桃花,灼痛了我的眼睛啊简直。安蝶雅,如果哪一天夜天辰放弃了对你的所有权,一定要来找我哦!”

夜天辰瞪了他一眼,“昭华,别玩火。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就别怪我了!”

容昭华做出了一个“小生怕怕”的表情:“哇!我好怕啊!”眼睛却看着安蝶雅,却见她愕了一愕,忍不住唇角弯了起来,那脸上的失神,就这样被山风吹了去,无影无踪。

安蝶雅偷眼看了看夜天辰,笑容又悄悄隐去。神色间有些怅惘,有些无奈,却又依恋地抓紧了夜天辰的手。上流社会的规则她不懂,可从他们的谈话中,仿佛女人就是一个玩物。

夜天辰不理会容昭华,挽了安蝶雅就走上了花径。

一条曲折的小路,隐在鲜花丛中,斜斜地向山上延伸。渐渐地,安蝶雅看到房子的一角,原木的墙体,似乎没有上漆,隐约还能看见木纹。

转了一个弯,才看到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占地不大,在绿树红花的拥抱中,简直如仙境一般。

“真美!”安蝶雅叹息。

“如果你喜欢,以后随时都可以来玩。”容昭华从身后挤到了安蝶雅的身边,对夜天辰似乎要喷出火的眼神视若无睹。

安蝶雅局促地笑了笑:“你在这里,偶尔一次就好。”

夜天辰不快地说:“安蝶雅喜欢,我会带她来的,用不着你无事献殷勤。今天生意好像不错,你还不去照顾?”

“都是老客户,有什么好照料的?我对美女的兴趣更浓厚一些。对于你们这些肥脑流肠的商人,没有兴趣。”容昭华仿佛不知“识相”二字是什么意思,仍然粘在安蝶雅的身边。

安蝶雅偏头看了一眼夜天辰,颀长的身材,怎么看,都和“肥脑流肠”沾不上边,看来这个容昭华的中文水平还真得苦修。

夜天辰看到安蝶雅偷笑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在她的腰间捏了一把:“我是肥脑流肠么?”

安蝶雅再也忍不住,笑声逸出了唇间。

鲜花虽红,怎么艳丽得过她的娇容?青山虽绿,怎能清新过她的笑声?两个男人在此情此景之中,都仿佛石化一般,边呼吸都轻浅了起来,怕惊扰了她的笑声。

☆、你不是女佣(5)

容昭华偷偷拉了拉夜天辰的衣角,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不?你不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次被女人伤了,就怕了女人了吗?这个安蝶雅,好像……”

见安蝶雅敛住了笑,夜天辰狠狠朝容昭华的后背抓了一把,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着安蝶雅的双肩:“你要常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容昭华忽然垂头丧气:“为什么让你先遇到安蝶雅?难怪你……这么不一样。换了我,也什么都忘了,专心宠安蝶雅。”

安蝶雅对这种露骨的话有些不自然,夜天辰的脸上则现出恼怒,瞪了容昭华一眼:“你不说话,我们会把你当哑巴吗?”

容昭华看出夜天辰真的生气了,也不再纠缠,“走吧,我带你们去落霞厅。”

于是三个人往前走去。

安蝶雅发现,这座二层小楼,占地并不算小,只不过隐在葱郁的大树下。直到近前,才发现地势其实很开阔。

门是木制的,虎虎地掩着。

容昭华推开门,迎宾小姐身材修长,面带微笑,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勾勒出苗条的身材,脸上的妆容修饰得挑不出一点瑕疵,微微的笑容礼貌而亲切。

安蝶雅看得有些发怔,一个迎宾小姐,竟然也出挑得让人惊讶。

夜天辰悄悄在她耳边低语:“那家伙是美女收藏家,专喜欢收集美女。这个女人,不知他费了多少心力抢了过来,却不过放在这里迎宾。”

容昭华对迎宾小姐吩咐了几句什么,又皱眉说:“如果他向你大献殷勤,你别理他。”

安蝶雅听到他口里明显有警告的意味,狐疑地看了一眼容昭华。夜天辰又在她耳边道:“他是我的表弟,我还不清楚他的德性吗?”

听起来,怎么都像在诋毁。安蝶雅把话在肚子里滚了两滚,唇角泛开了一朵笑容。调皮地眨了眨眼,凑近了他的耳边:“我知道,除了你,我谁都不理。”

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话语,夜天辰心满意足。。他揽着安蝶雅穿过长长的回廊,偶尔有两个穿着旗袍的女侍,款款地走来,脸上都堆着微笑。

两边是一间间小小的隔间,用帘子垂着。偶尔有欢声笑语飘出来,竟觉得有些暧mei。安蝶雅微红了脸,没敢仔细听,急匆匆地走向了楼梯。

夜天辰被甩在了身后,失笑地赶上了她,却看见她的耳根有些微戏。如初春的玫瑰,第一次含苞盛放。

“进去吧。”夜天辰的脚步声停在楼梯口。

二楼的装潢很古朴,那帘子是蔑编的,细细长长,显得极是精致。他们现在停留的这一间,门楣上刻着三个隶书体字:“落霞阁”。

安蝶雅的手有些怯怯地,似乎带着些温婉,挑一节帘子。入目所极,是一张可容门个人同时就餐的长桌,古朴庄重的式样,还雕着繁复的花纹。两张长椅却不是硬木,外表虽然象桌子一样,做得极是古朴,但凳面上却是软缎的椅垫,还散放着几个抱枕,也是一色的缎面。

☆、你不是女佣(6)

门口有一个小几,上面放着一个瓷瓶,不大,但瓷面非常细腻。

安蝶雅不禁凑过去细看:“做得真精致。”

夜天辰已经在椅上坐了下来:“是啊,这可是宋朝定窑中的精品。”

安蝶雅刚摸到瓶子的手,倏然又红缩了回来,“是真品?”她怀疑地问。

夜天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拿起了瓶子递给她:“喜欢?如果你喜欢,我们就把它带走。”

安蝶雅松了口气,接过瓶子:“原来是仿制的,害我吓了一跳。”

“容昭华怎么会用仿制品?当然是真品!”

安蝶雅顿时背脊都僵硬了,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到了架子上。夜天辰却凑到了她的耳边:“放心,这么一件小东西,打碎了,他也不敢找我赔。”

安蝶雅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一件“小东西”啊。

转念再想,夜天辰的父亲在国外也有资产,在国内的夜氏更是风头无两,一个表弟就这么厉害,那他所属于的那个家族该是多么宠大,她不敢想象。

“安蝶雅。”夜天辰突然唤了一声,把下巴蹭着她的秀发,声音柔和。

“嗯。”安蝶雅顺势把头倚在了他的颈间,微阖了眼。天地俱籁,唯有窗外的草木清香,透过窗纱传入鼻端。

“遇见你,真好!”夜天辰轻轻的一个叹息,却把安蝶雅的心吹起了一圈软软的涟漪。真好,我能遇见你,虽然是那样一个不完美的开始,可我还是不后悔。安蝶雅也在心里默默念着。

一个吻落在她的颊边,又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角。细腻温存,婉转缠mian。安蝶雅忍不住返身抱住了夜天辰,仰起了头。

夜天辰的唇在安蝶雅的唇畔浅尝即止,却见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他轻轻一笑,放开了安蝶雅,朝着门口道:“昭华,什么时候你的服务员奇缺,需要你这个大少爷亲自端盘子了?”

安蝶雅回头看去,果然看见掀帘子进来的,正是嘻皮笑脸的容昭华。他的两只手里分别拿了一个分层的食篮,放到了桌子上,盯着两人看来看去。安蝶雅被他看得脸红,有些不知所措。

夜天辰拉了好怕手坐下,朝容昭华皱着眉头说:“好了昭华,我来这时是想清静清静,你就别来凑热闹了。”

“我以为能看到火辣辣的戏呢,怎么竟然连衣服都是完整的?”

安蝶雅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容昭华话里的意思,脸色立时红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夜天辰,他正瞪着容昭华,却没有说话。

最终,容昭华举手投降:“好吧,我不做这电灯泡了,这就走,行了吧?”

夜天辰一点留他的意思都没有,沉着脸点了点头。容昭华把头转向安蝶雅:“安蝶雅,你不留我多坐一会儿啊?”

安蝶雅张了张口,还没有发出声音,夜天辰已经不耐烦地开了口:“昭华,你别得寸进尺了!”

容昭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真是一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下个月我要回美国一趟,你呢,回不回去?姑父可是让我提醒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该定下来了,像华人界钢材大亨的女儿……”

☆、你不是女佣(7)

安蝶雅听此话震动了一下,只见夜天辰摇头说:“好了,你啰嗦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今年是夜氏在国内重要的一年,今年不回去了!”

容昭华还想再说些什么,夜天辰的眼睛已经朝他瞪了过去。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夜天辰无奈地转过头来:“他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老板不好。别管他了,每次都要打诨插科,还当自己才十来岁么?”

安蝶雅沉默着,帮他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食盒不大,却分了四层。都是小碟子装的精致点心,一共八碟。另外两层装的是菜肴,也是用小碟了。

夜天辰按了一下桌边的铃,穿了旗袍的小姐象个幽灵般地站在帘子外:“请问先生和小姐点什么茶?”

“一壶雨前龙井。”夜天辰娴熟地答着。

“好的,请稍等。”柔美的声音说完,再听不到声息。

安蝶雅好奇地看着那个按铃,夜天辰解释说:“这里的服务员就在附近,所以只要打一个铃,就会有人过来。但是如果客人没有呼唤,她们都不会进来。这一点,很善角人意吧?”

安蝶雅点了点头。

“饿了吗?先呼点心。这里一般不供应主食,不过如果客人有需要,也会有例外。”夜天辰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安蝶雅用手去接,夜天辰却避开了她的手,直接送到了她的嘴边。

安蝶雅张了张口,把糕点一口吞了下去,勉强赞了一声:“味道还不错。”

夜天辰轻轻地笑了:“味道也就这样,不见得特别好是不是?但这里的景色是绝对的一流,来,我和你换个位子,坐到窗户这边。”

安蝶雅点头,跨过他的膝时,却被他抱到了腿上。安蝶雅来不及挣扎,眼睛已经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心神。

窗外是悬崖,但并不深。山谷里是一片鲜艳的花海,不只是映山红,还有其他不知道名字的花朵,开得漫山谷都是,靓丽夺目。

“漂亮吗?”夜天辰轻声问道。

“嗯……真的很漂亮,像仙境一般。”安蝶雅低喃着,仿佛怕声音大了便会惊扰山谷里的精灵似的,带着一点虔诚,一点沉迷。夜天辰的眼睛却没有看向窗外,安蝶雅本身就是一道风景,比窗外的更美上百倍。留在眉间的惊叹,使她的整个脸庞都容光焕发。

第一次,在安蝶雅苍白的容颜下,看到生命的激情。仿佛生命的气息,正一点一点在安蝶雅的脸上恢复。他的心稳稳地落了下来,自从那次发烧晕过去,安蝶雅没有如此过,带安蝶雅来这里,是来对了。虽然,表弟有些讨厌。昭华看安蝶雅的样子,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令他的心里一阵不舒服。

天色渐暗,夕阳西沉。安蝶雅才把头转了回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坐在夜天辰的大腿上,这个姿势,实在是暧mei。她的脸顿时红得像霞,象虹,象新娘身上穿的大红嫁衣。

☆、你不是女佣(8)

夜天辰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抱住了安蝶雅:“我要你快乐起来!”

安蝶雅的心暖得像熨过一样,不及细想,就用手勾住了他的颈,这个动作显得十分自然,“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所以,我们一起快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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