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的手狠狠地击在沙发上,只不过击下了一个个凹影。当他的手拿起来的时候,那个影子便渐渐恢复了原状。可是他的心,已经被安蝶雅刺落得鲜血淋漓,不忍卒睹。
咖啡端了上来,安蝶雅把托盘放在茶几个,小心翼翼地递了一杯给夜天辰。那团在胸中哽了半天的火,还是对着安蝶雅发了出来。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夜天辰一甩手,咖啡就这样滚烫地泼到了安蝶雅的手腕上。
安蝶雅痛得吸了一口气,只来得及匆匆交代一句:“我去洗一下……”就这样冲到了厨房里。
手在水龙头下冲过,水泡还是不可遏止地冒了出来。安蝶雅的手虽然痛,却仍比不上心痛。她看得出来,夜天辰心里的痛,恨不能代他承受。
“我去公司了,电子锁的密码我会换掉,你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夜天辰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微微弯了腰的单薄身影,几乎不敢再面对。
安蝶雅转过头来,神色平静,唇角似乎还有着微微的笑意,看得夜天辰呆了一呆。
“好的,我哪里也不会去。”安蝶雅郑重地说着,似乎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夜天辰心底的那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他甩了甩头,把怜惜、心痛通通地甩了出去。当大门被碰上的声音传来,安蝶雅仿佛把力气用尽似地,滑到了地上。
夜天辰的恨,她看得清楚。她知道,恨她,是因为爱过她。在他的心底,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狠心。那一闪而逝的柔情,仍然在安蝶雅的伤口抹下了良药。
脖子上的一圈青紫,其实还是痛的。安蝶雅对着镜子苦笑,如果杀了自己就能让夜天辰解脱,她真的没有怨言。她负他太多。可是,她又想活着,看着他,哪怕看着他,也是好的。
☆、她背叛了吗(11)
夜天辰是含着怒气到公司的,令他欣慰的是,杜雨鹃一直在自己的秘书室等候。他心里颇有些安慰,至少,他的秘书还是尽职的。
“夜总,新闻记者都已经打发了,但还有一些比较硬的仍然纠缠着这个。我们是不是需要发表一些暗示性的内容?”在私下里的时候,杜雨鹃和夜天辰之间还算得上是熟稔的。毕竟,一起合作了三年了,从青春岁月走至今天,已经不是一段短短的日子。两个人的性格经过了磨合,当然是杜雨鹃无条件地服从了夜天辰。
“不用解释了,飞翔确是跃跃欲试想把我们拉下马,他们做这个项目。”说到这里,他的心就如堵了一块石头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这个项目是他下了多大的决心,冒了多大的风险,用多少功夫说服董事会才拿下的?本想再一鸣惊人,在房地产上一枝独秀,谁知道安蝶雅的背叛,却让自己一败涂地。
他恨安蝶雅,辜负了他对她的信任。
“我觉得……其中的嫌疑,很显然……”杜雨鹃虽然不是一个爱生是非的人,但现成有落井下石的机会,她也绝不会放过。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夜天辰沉下脸,虽然安蝶雅已经承认,但并不代表其他人就可以随便攻击安蝶雅。安蝶雅是他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责备,可以虐待,可以粗鲁。她是禁脔,也是他一个人的!
“是。”杜雨鹃轻易地捕捉到了夜天辰情绪的波动,知道他其实已经对安蝶雅定了罪,不禁感到心满意足。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露骨。她已经把自己调查的报告送到了夜天辰的桌子上,送到了夜天辰心里。安蝶雅,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把法律顾问室的人全都召集到会议室,你通知了吗?”
“已经通知过了,再过五分钟就到开会时间,我先进会议室准备,夜总要不要休息一下?”杜雨鹃在工作上,是绝对让夜天辰信得过的。
“雨鹃,幸而你一直在我身边。”夜天辰颇有些感慨地说着,颓然坐倒在了老板椅上,松了松领带,又沉声道:“陆律师现在有下落吗?真的没有想到,他作为两朝□□也会背叛,是我太信任他了。”说到此,夜天辰的眼中闪出寒凛之光,心中也有些发凉。
安蝶雅背叛了,跟随父亲多年又跟随他三年的陆律师也背叛了,那他的身边到底还有没有可信任的人,到底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倒戈,他的眼睛光在办公室内扫过,最后落到了杜雨鹃的身上,也许只有这个女子,自始至终的真心帮他吧?那颗因为安蝶雅而重伤的心,变得脆弱起来。
“夜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杜雨鹃强制着激动,这一着棋,看来是走对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于是仍正色地回报着工作。
“我们从机场了解到,陆律师搭程了今天中午十点半的飞机,目的地是新加坡。陆律师在公司多年,属于□□级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家人都在县里。夜总,要不要……”
☆、欠他的(1)
夜天辰听出杜雨鹃的意思是要去找陆律师的家人,他当即摇头,一个人犯的错,就是一个人的,他不想去破坏一个家庭的安宁。陆律师走就走吧,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有本事,他就别回来,客死他乡!
“好了,去安排会议吧。”夜天辰疲惫地摆了摆手。杜雨鹃转过了身,想要离开,却忽然又转回了身,俯在办公桌前,脸对着夜天辰的脸,一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激动道:“夜总,不要丧气,只要合同弄好,我们还可以扳回一局的。你忘了上一次,我们是多么难,不也照样过来了。”
夜天辰没有挣开她,这几年来,他就算是木头也看出杜雨鹃对他的想法,但她一直都无怨无求,默默奉献,仿佛每到落入困境,才看得到她的好。他的眼眸有些沉:“是啊,至少我们现在有基础,只是合同的事情实在难办,不知能不能从字里行间找出破绽,不然,这个项目将会从一块甜糖变成烫手的山芋,我们不得不扔掉了。”
“不管怎样,夜总,我们都要尽力。”杜雨鹃仍然鼓励的证据。
夜天辰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去准备会议了。”杜雨鹃尽管很想吻平他眉间的皱纹,但还是知道适可而止。如果逼得太紧,也许他会避开。给他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以后的路才更好走。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杜雨鹃的嘴角含着得意的笑意。把会议要用的资料都准备齐全,几个律师陆陆续续地了需求量来。其有两个是陆律师带进来的,不得不让人担心。
夜天辰是最后一个踏进会议室的,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哀乐。在正位上坐下的时候,他缓缓地开了口:“看到你们几个都来了,我很欣慰,证明你们还是有责任心,你们还是以夜氏为荣,以夜氏为家的。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不必我多说,电视报纸广播恐怕在第一时间已经告知了大家,比我能想的还要详细。”
“是的,我们的合同出了问题,开工仪室之前出现了一帮原住业主讨要赔偿金,这是个最大的错误!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想再追究责任,也没有心思没有精力追究责任。恐怕最大的责任在我本人,太大意了。刚开始准备接管个项目的时候,我就吩咐陆律师准备了一个团队,并且告之,这个项目的投资庞大,风险也大。”
“因为是以前动过工的项目,我们接管过来重新设计开发,对方以往的资料协议我们都要一遍一遍地过,十多个亿的合同,错一点,就全盘皆输!可是,到最后,问题还是出现在了合同上……”
说到这里,夜天辰的心里又揪痛起来,若不是良好的自身素质作为掩饰,恐怕他会拍案,他会摔杯子!此刻,只能压抑着,闭上了嘴,不说话,来暗暗平覆自己的情绪。
几位律师都大气不敢出,静静地听着。合同出了问题,按理要先追究他们的责任,虽然他们的老大陆律师走了,他们的责任也是有的。但此刻,夜天辰并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欠他的(2)
停滞半晌,夜天辰又接着刚才的话说起,只是主气沉了许多,“我始终是相信大家的。所以,尽管资格最老也最有经验的陆律师走了,我并不打算再从外面请什么高人来,合同还由你们过,合同方那里因为陆律师是当时的签约代表之一,我会与之协商,尽管摆平那些聚众讨赔偿的业主。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我们同心,没有事情能难倒我们!”
杜雨鹃看着夜天辰意兴豪飞的演说,心里不禁感叹。这样的失败而不气馁的男人,才值得她终身追随。
几个律师都沉默着,有的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都可以提出来。”夜天辰沉声说。
最前的那个瘦瘦的律师站了起来,他还相当年轻,“夜总,我知道合同出了问题错在我们,你不追究是你的大度。我也是想继续在夜氏工作,毕竟是夜氏给了我第一个机会,培养了我。可是,我想问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去年的经济危机对房地产的影响也颇大,现在我们公司又受些一劫,不知道,在薪酬方面,需要减百分之多少?”
夜天辰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是真的想留在夜氏的。”
他微微红了脸,说:“我只是担心薪酬减的过低,我没有办法负累,因为要还房贷,所以……”
夜天辰不禁笑了起来,他的脸上发着光,含着自信:“夜氏不会给大家减薪,一分都不会减!”在大家微带愕然的神情中,他继续微笑,“而且,为了表示大家没有在公司面临困境的时候离开,我还会给大家加薪百分之十,如果这次项目成功,奖金也不会少!”
杜雨鹃记录的手停了一下,夜天辰的眼光直直地看向她:“雨鹃,你把我这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我会况现的!”
杜雨鹃点了点头:“是的,夜总!”
在公事上,她与他的配合,总是很默契的。
大家的脸上都现了放松的神色,刚才问问题的那个律师,抿了抿嘴唇,认真道:“夜总即然这么信任我们,还给我们加薪,我们也不是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说实话,在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担心失业的瓿。如果说我们都对夜氏忠心耿耿的话,那绝对是假话,毕竟这是一个经济主载的社会,我们都要生活。但是,现在,夜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把合同弄得天衣无缝!”
夜天辰神色微喜,点了点头,“好,我相信大家的诚意。所以,也请大家相信我的诚意!”
会议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夜天辰暗暗舒了口气。合同好了,一切繁杂的问题都不会存在了。
律师们出了会议室,夜天辰喝了口咖啡,又吩咐杜雨鹃道:“把市场部跟策划部的主管人员都夜到会议室,十分钟后开会!”
“是,夜总!”杜雨鹃激动地应着,到此时才觉得真正的看到了男人的魄力!
☆、欠他的(3)
直至晚上八点,各部门的会议才结束,重新安排了工作部署。直到深夜,夜天辰才把事情理出头绪,新的工作千头万绪,旧的工作也要重新规划分派。夜天辰的头靠在旋转软椅背上,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倦意。打这样一场仗,不是不累的。在调整运转的头脑中,他暂时忘记了安蝶雅。
“夜总,我帮你按摩。”杜雨鹃永远是善解人意的,她轻轻地捏着他的肩胛骨,但夜天辰微闭的双眼和隐隐的怒气中告诉她,他分明还在想着那个安蝶雅。
杜雨鹃的手不轻不重地捏拿着,心情苦涩。夜天辰,怎么这么放不下那个安蝶雅啊!好在这一锤,实在是重不过,所以,安蝶雅要翻身,是难上加难。
“雨鹃,谢谢你。”夜天辰微睁开了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平淡。
杜雨鹃有些失落,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夜总,你先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夜天辰点了点了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太危险了,我送你,走吧。”
杜雨鹃惊喜地抬起头:“不用麻烦的,真的。有您这句话,我的心已经很暖了。”
“深更半夜的,太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走吧!”夜天辰说着,已经起身先出了办公室。
杜雨鹃暗暗窃喜,半月前与他同床共枕的情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虽然她当时知道他只是失意,她听说那个安蝶雅失踪了,她是利用了他的失意,却也心甘情愿。没想到,今天会有如此的进展,令她惊喜异常。
车里,杜雨鹃还在娓娓谈着公司里的事情,但夜天辰的眼睛只看着前方,似听非听。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杜雨鹃的公寓前。她此刻自信无比,只有她才能在工作和生活中紧紧跟随着夜天辰,只有她能在他最危难的时刻给予安慰。
她却不知,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夜天辰讨厌听到在下班时间仍抓着公事不放的人。他需要工作上的左膀右臂,但有了安蝶雅之后,他才发现,他更需要的是,一个只是爱着他的女人。
杜雨鹃恋恋不舍地下了车,看到夜天辰仍坐在驾驶座上,便扶着车门笑盈盈地提议道:“夜总,不进去喝杯咖啡吗?我煮的咖啡可是有特别的味道哦。”
夜天辰摇了摇头,勉强笑道:“不用了,今天太晚了,你好好的睡一觉,明天的事情会更多的。”
虽然想揽住这具身躯,但杜.雨鹃知道,对于夜天辰,需要有耐心。至少,今天这样的结局,已经令她相当满意。
于是,她回眸一笑,眉毛微挑:“那好,.以后有机会欢迎夜天辰总来我家坐客。”顿了一顿,她又走回车前,“夜总,不要丧气,我们一定会扳回来这一局的!”
夜天辰点了点头,见她如此关心.公司,声音不禁柔和起来:“是的,雨鹃。谢谢你,这几年不管形势是好是坏,一直不离不弃。仿佛,我身边的人,最不需设防的,只有你了。”
☆、欠他的(4)
杜雨鹃的神色似乎有了轻微的改变,笑容里忽然.多了几分勉强:“是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夜天辰点了点头,汽车上档,绝尘而去。
夜渐深,杜雨鹃看着夜天辰的汽车离去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才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走进了公寓。
夜天辰回到别墅,发现房里没有一丝灯光,打开房.门的时候,不禁有些心慌。虽然他离开的时候嘴上说着换了电子锁的密码,却并没有换,安蝶雅如果想离开,只要一试,便可畅通无阻。
步子变得凌乱,.连皮鞋都没有来得及换就踏上了楼梯。
房间没有关门,安蝶雅的睡衣整齐干净,身子斜斜地倚在床上,眼睛微阖着,一本小说掉落到腿上。夜天辰暗暗松了一口气,那颗慌乱的心,就这样慢慢地被抚平了。
用手勾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安蝶雅睡得并不安稳,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立刻惊醒了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眸子还显迷茫。
“帮我脱了衣服!”夜天辰的声音很快冷了下来。
安蝶雅轻轻甩了甩头,如瀑的长发很快遮住了她的眼和脸。夜天辰正要再说什么,她却已经盈盈地站立在他的面前。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她的话里是坦然和歉疚,惟独没有抱怨。似乎就这样认命了,她服从而温顺地帮他解开扣子。
夜天辰的胸膛有些起伏,看着她娇美的面庞,不知怎么的,那些涛天的怒气,竟然渐渐消散。仿佛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夜天辰扣住了她小巧而精致的下巴。
安蝶雅微微呼痛,夜天辰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一些,忽然领悟到自己的行为,又捏得更紧。安蝶雅的心里滑过一丝哀伤。他的心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解。
她的手有些微微的凉意,碰到了他灼热的肌肤,颤抖了一下。停留了两秒钟的时候,轻柔的动作又再一次的继续。
衬衫缓缓地剥落,连着下身的衣物,安蝶雅都红着脸为他除下。
夜天辰赤裸地站在地板上,他的眼睛深邃,看不出感情。安蝶雅的眼睛不敢往下移,有点手足无措地站着。
“怎么,自己不会动手吗?”夜天辰冷冷地开了口。
安蝶雅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堪,脸颊开始红了起来。紧紧地咬着唇,她的手开始解开的睡衣的扣子。夜天辰比解夜天辰的还要艰难,安蝶雅的身子几乎颤抖起来。
“不要这样……”终于,她再也受不了,抬起头来,眸子里的哀恳一下子让他的心抽搐了一下。
忽然怒从心起。不要这样?是谁造成的今天的局面?如果不是她,他们现在会是何等的温馨幸福?来不及思考,他的右掌已经挥了出去。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安蝶雅的颊上。似乎带着震惊,安蝶雅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不敢置信。夜天辰愣了一下,沉痛的心忽然感到快意,就该这样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欠他的(5)
原来当爱躺到云彩后面的时候,人的心真的会变得这么冰冷。安蝶雅无奈地想,颊上的疼痛早已传递到了心里,如毒蛇般啃蚀着她的灵魂。
相距咫尺的两个人,却像一起出现的两颗星辰,虽然响应着却永远不能再走近。安蝶雅麻木地把自己的睡衣脱下。在脱内衣的时候,还是犹豫一下。
“脱!”夜天辰的声音冷冷清清,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安蝶雅闭上眼睛,像是壮士视死如归一般,把自己所有的衣服一起队尽,精致的女性身材一丝不挂在暴露在夜天辰的身前。
夜天辰的瞳孔微微收缩,已经看了无数次的躯体,仍会给自己带来震憾。
安蝶雅垂首站立,双手不安地或握或捏,指甲嵌到肉里,都不觉得疼痛。
夜已经深得连月亮都疲倦得躲进云层里休息,透过来淡淡的光华,连安蝶雅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朦胧。
“过来!”他命令。
安蝶雅被动地走了两步,距离他好近好近。
“服侍我!”他的声音显得简短,勉强控制着自己的真实欲望。看着安蝶雅的眼神里,有热切,有冷漠,交替折磨着他的神经。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手犹豫地抚上了他的胸膛。那里,是她每夜里枕着头安然入睡的地方,也许今后不会再属于自己了吧?安蝶雅凄然地想着,手指已经沿着一个方向慢慢地打着圈……
眼前的裸女美艳不可方物,而那细嫩的手指抚触过的肌肤,似乎被烧灼起来。安蝶雅的耳根越来越红,她的手掌开始整个地贴在了他的胸上。缓缓地滑动时,像是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大团大团地焚烧着他。
夜天辰的怒气夹杂了欲~望,眼睛微眯地看着眼前一心一意似乎在取悦他的人儿,长发丝丝缕缕地垂下,像是缠绵的思念,悠远绵长。
他的喘息渐次粗重,安蝶雅的手停留在他的小腹处,不敢再移动。
“该死的!”夜天辰恨恨地咒骂声中,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高挺的胸脯。那曾经是他最沉的部分,如今却不再有怜香惜玉的温存。他的眼含着冰冷与滚烫交替的怒火,他的手粗鲁而直接,安蝶雅甚至来不及有所准备,已经痛得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夜天辰的眼睛不再象以前那样温柔,那样狂乱的眸子,说不清是欲还是怒,只知道急需发泄一番。把安蝶雅直接推倒在床~上,身子就这样重重地压了下去。
安蝶雅的心越来越冷,仿佛从最.幸福的高高崖顶,瞬间跌入了最苦痛的谷底。在往下坠落的过程里,那段曾经单方面付出的爱情,竟然也如昙花那样,无法拥有永恒的生命力。
夜天辰的眼里,再也找不到令她迷醉的温柔,凄凉的无力感,渐渐地侵入了心头。是自己,砸乱了这一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家人现在平安无恙。
欠夜天辰的,她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偿还。所以,夜天辰.再粗鲁的对待,她的心里,也不曾有过一丝怨忿。
☆、欠他的(6)
身体越来越烫,原来没有感情的铺垫,身体竟然也.可以享受到快乐。安蝶雅不知道,这样的身体纠缠,究竟是缠绵,还是毁灭。
深深地咬住了唇,安蝶雅极力忽略一波一波涌上.来的□□。那些幸福温馨的日子,到今天竟成了唇边的一丝嘲讽。
每一次的冲撞,.安蝶雅都以为是结束,但夜天辰把她带到了一个接一个的高度。
“喊出来啊,你不是很喜欢吗?”夜天辰灼热的气息,不断地吐在她的耳边。安蝶雅的眼,水雾弥漫,隐约看到他被情潮布满的脸庞,心里再明白不过,夜天辰,其实并不能放开自己。
“夜天辰……”安蝶雅在细细的喘息声中,发出了一声柔软而悠远的呼唤。从心底发出,却散在了暧昧的空气中。
夜天辰不知道有没有听得真切,他的眉眼,已经完全被欲望焚烧。黑夜里,他的脸都似乎带着梦幻般的色彩,让安蝶雅沉迷地拥紧。
就算把他打入了深渊,仍然能够得到他温暖的怀抱,该知足了。安蝶雅凄凉地想着,身体在享受欢愉与痛苦的折磨的同时,一颗泪珠在眼眶里滚了两滚,终于落了下来。
他在她身上的索取,几乎成了完全**发泄。当他倾倒在安蝶雅身上的时候,安蝶雅的眼睛甚至没有看向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夜渐浓,夜天辰蹙了眉想说些什么,终于只是一个翻身,背朝着安蝶雅睡了。
安蝶雅的泪流了满腮,为这般粗鲁的对待。
“帮我擦一下身子。”夜天辰忽然背对着她吩咐。安蝶雅连忙收了眼泪,只来得及用手在颊边抹了一下,把地板上的睡衣胡乱地穿到身上。刚下床,就觉得身上酸痛,唇边浮起一个苦笑,夜天辰的力气,用的可真是不小。
到浴室里搅了毛巾出来,夜天辰已经仰卧在床上,眼睛闭着,容色疲倦。
忽然觉得酸酸涩涩,安蝶雅轻柔地用毛巾细细地为他擦拭。从额头,到颈部……动作轻柔舒缓。
夜天辰睁开眼睛,看到安蝶雅裸在睡衣外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印记。那是他激情中的杰作,从颈部,到大腿,都有或深或浅的痕迹,让他惭愧地认识到,原来自己也有变成野兽的潜质。
安蝶雅没有注意到他仍然醒着,手轻轻地在他光裸的身体上擦拭。夜天辰的眼睛落到了她的右手,中午被咖啡烫到部位,水泡虽然没有破,手背却红肿着。他的心微微一痛,急忙把眼睛扫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色有些潮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他裸露的身体的原因,刚才打的五个指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尤其明显。
安蝶雅把夜天辰的身子细细擦拭过一遍,才返身躺倒在床上。想要依着那个温暖的怀抱入睡,又不敢靠得太近。
那样冷冽的眼神,冻伤了她的心。明知道他对她的恨,甚至他对她的有。可是心太柔软,总是忍不住会被伤了一遍又一遍。是自己的行为,丧失了与他相依相偎的资格。
☆、欠他的(7)
今天,他是太累了。不设防地就这样在安蝶雅的身畔睡去。梦魂依稀,仍然牵挂着什么,因此他的眉,紧紧锁着。安蝶雅看得心疼,忍不住俯下身去,把他的眉吻平。
不安地翻了个身,夜天辰习惯性地伸过了手臂。还没有等安蝶雅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牢牢地箍住了安蝶雅的腰。安蝶雅绷紧的身子,渐渐放松。也许,只有在梦里,夜天辰的行为才会顺从心的企盼。
真的想不顾一切逃离,宇宙纵然温柔,却有惊涛拍岸的时候无法消受。化作一颗耀眼短暂的流星,不管飞向哪个角落,都会在身后留下闪烁的回忆,我也已经足够。然而,他眉间眼底的痛,还有谁能够为他抚平?深夜里无助的手,还有谁能为他握紧?
安蝶雅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心里忽悲忽喜,竟是辗转不能成眠。
长夜漫漫,星河渐隐。晨风萧萧,东方既白。
安蝶雅一夜无眠,眼睛睁了又合,合了又睁。夜天辰的手臂一直紧紧地拥着她,纵然一个翻身,也会引来他梦中的呢喃。
难怪古人说“但愿长醉不复醒”,梦里也许太过美好,黎明前一长串的无奈,安蝶雅都化在了轻悠地叹息声里,用细密的睫毛掩盖,终于在他的怀里浅浅地睡去。
夜天辰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怔忡,看着自己怀里的安蝶雅皱了皱双眉。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背着她睡,为什么还会紧紧地拥在怀里。安蝶雅的唇紧紧地抿着,脸上的经潮早已褪去,那五指的红痕已经淡了许多,但仔细看仍然有着完整的指印。
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颊,安蝶雅的眉皱得更深,睫羽下的黑眼圈既深又浓。感情是一只最珍贵的水晶花瓶,一旦被打碎,就再也掩饰不去伤心的痕迹。
睡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处的青紫印痕,像是落在宣纸上的墨迹,晃花了夜天辰的双眼。昨天,下手是太重了吧。
但是,比起她的背叛所带来的打击,又算得了什么?夜天辰抚着那块青紫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了点力。
一声含糊的“嘤咛”,安蝶雅睁开眼来。唇角缓缓地展开了一个柔美的微笑,忽然看到夜天辰冰冻的眼,才猛然醒觉,如今已不再是每日早晨在床上还要一番旖旎的情侣,她的身份,不过是个**的禁脔。
“我去做早餐。”安蝶雅仓促地说着,夜天辰却忽然起身,丝棉薄被从他赤luo的身上滑落,安蝶雅急忙挪开了眼光。夜天辰却并没有在意,在她面前穿衣着裤,安蝶雅怔怔地不知所措,坐卧的身躯犹豫不决。
“你不快换衣服?”夜天辰的声音透着点不耐烦。
“哦。”安蝶雅傻傻地应了一声,又说:“我先去做早餐。”
“不用,来不及了。”夜天辰匆匆地打着领带,“你快去洗漱,跟我去上班!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安蝶雅愣了愣,夜天辰掀起了眉,只能草草在刷牙洗脸,换了衬衫和休闲长裤,头发用一条蓝色的束发带扎起,显然清新自然。
☆、欠他的(8)
夜天辰看到她左颊上淡淡的指印,有些难堪:“在脸上扑点粉。”
安蝶雅怔了怔:“什么粉?”
夜天辰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当然是女孩子们用的化妆品了,还能有什么!我不是给你买过吗?”
安蝶雅悄然大悟,抽屉里林林总总的东西,其实她都没怎么用过。拿着粉,对着镜子把指痕细细地扑了一遍,才匆匆忙忙地走出来,手腕已经被夜天辰抓住。
勉强跟上他的大步子,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夜天辰塞到了汽车里。
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宾士车一路叫嚣着冲到了夜氏大厦。没有来得及好好喘气,就被夜天辰直接从地下车库带到了顶层。杜雨鹃正要笑脸相迎,看到安蝶雅的时候却怔住了。
疑惑地眨了眨眼,夜天辰已经从她身边经过,把自己和安蝶雅关在了总裁室。忽然又把门打开,吩咐了两句今天的行程,才又关上了门。
杜雨鹃还看着关紧的门发呆,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一夜,安蝶雅又翻回了身。明明,夜天辰是相信自己的说辞的,为什么安蝶雅仍然会跟来公司?
双手紧紧地捏着拳头,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仔细回想夜天辰的脸色,是阴沉沉的,他与安蝶雅的关第,并没有改善。但是,安蝶雅被带到公司,这分明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信号。夜天辰再恨再怒,都没有把她排斥在他的生活之外。
一股颓然的失意,几乎令杜雨鹃瘫倒在软椅上。几年的相处,她自信自己对夜天辰的了解,甚至比自己更深。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安蝶雅在夜天辰心里的地主,绝不是那些莺莺燕燕可比拟的。
她把安蝶雅看作自己最强劲的对手,密密地布防。眼看安蝶雅虎落平阳,该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但夜天辰的心,竟然已在不知不觉中失陷。
不!经营了这么久的感情,绝不能说放弃就放弃!杜雨鹃在心里低吼,安蝶雅注定是失败的一方!
“杜小姐,早上好。”陆续到岗的秘书们,并没有看出杜雨鹃的不一样。在她们的眼里,杜雨鹃是一个最尽职尽责的秘书,工作分派的井井有条。只是过了花样的年华,又在社会在多呆了几年,和她们这些刚刚走出校门的女孩子格格不入。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对她的尊重,虽然她的恋情也是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安蝶雅茫然地看着夜天辰,只是经过短短的一夜,似乎就瘦了一圈。昨天的那天仗,大约相当艰巨吧!要打发各方媒体,要稳定员工情绪,要布署新的工作……伤感忽然一层层地把自己包围了起来,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看着他的脸,幸福似乎就是这么简单。脸上火辣辣地疼痛,早已成为昨日黄花,那个印痕在浓脂薄粉的遮掩下,已经没有了痕迹。只有心上的那圈涟漪,似乎还不肯平复。
事情也许严重的超乎自己的想象,本该明白,许国强都出面了,绝不会手下留情。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专注的脸,像看着一朵清俊的水莲花。夜天辰的脸,是阳刚里带着点柔美的,但他的性格,刚强到不会有回旋的余地给她。
☆、欠他的(9)
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结,自己的等候,和默默赎罪,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但愿意时间真的有孟婆汤的功效,可以令他终于忘记自己对他的伤害,纵然痛过,但选择遗忘。那么,他与她,也许还有最美好的未来。安蝶雅微微摇了摇头,神思恍惚,纵然他不能原谅,也许像这样的折磨多来几次,会渐渐淡化他的恨,自己也是得偿所愿了吧?
这样一个低到尘埃里的愿望,应该不会太难实现吧?这样想着,唇边就缓缓开出一朵苦涩的笑容来。什么时候,他会明白,相依相伴,就是美好的选择?
夜天辰的神情看似专注。其实无时不在注意着坐在对面的安蝶雅。看她忽而皱起秀眉,忽而对自己发呆,忽而又摇头,那样沉静的面容上,丝毫看不到的是委屈。
心里的怒气就这样涌了上来,明知道有千头万绪的工作等着自己去做,怎么也打不开心里的那扇门。安蝶雅站在心门口,那样的万千风情,既恨又怜,一颗心竟觉得慌张起来。
“安蝶雅!”他赌气似地叫着。
“啊?”沉思中的安蝶雅吃了一惊似地转过了头,黑白分明的又眸愣愣地看着他,几乎让他忘了,自己坐在办公室里。
“把这一叠资料交给雨鹃复印二十份。”他面无表情地吩咐。
“好。”安蝶雅轻声回答着,接过资料走出去的脚步甚至有些轻快。夜天辰的眼色顿时有些阴郁,离开自己的视线,她这么开心吗?
安蝶雅轻轻地把资料放到了杜雨鹃的办公桌上,礼貌道:“杜小姐,他要你把资料复印二十份。”
他?杜雨鹃没有抬头,在心里冷笑一声,仿佛夜天辰是她一个人的似的。
安蝶雅忍耐着站了几分钟,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又说了一遍。杜雨鹃的眼睛淡淡地瞄了一眼资料,才面无表情道:“大秘书室里有复印机,你去复印。”
安蝶雅不禁皱起眉头,她也不是夜氏的员工,对这里也不熟悉啊。但咬了咬嘴唇,还是拿了资料去了大秘书室。
有些局促地站在了大秘书室的门口,安蝶雅往里面看了看,三个年轻的女孩子正在电脑前忙碌着,有一个抬头看了她一眼,怔了一怔,才淡淡问:“你找谁?”
安蝶雅忙礼貌地微笑:“我能用一下复印机吗?是……是总裁要复印资料。”
一听到“总裁”二字,三个女孩子都抬起了头,露出奈张的惊讶。安蝶雅的脚步在门口迟疑着,带着两分疑惑挨个儿看着她们。
“你是新来的秘书?”一个尖尖下巴的女孩子挑了挑眉毛问,语气里带着丝许挑衅和敌意。
安蝶雅忙摇头道:“不是,只是……嗯,总裁要复印的。”
“是吗?”尖下巴的女孩忽然热情起来,从安蝶雅手里接过了资料,自己去复印了起来。安蝶雅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站在一边看着她娴熟的动作。
这时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也站了起来:“我叫夏若兰,你好!”
☆、欠他的(10)
安蝶雅没想到她会这么友好,忙笑道:“你好,我叫安蝶雅。”
“安蝶雅?这名字好好玩啊,你叫我若兰就可以了。”
安蝶雅笑着点了点了点头。
夏若兰笑了,左颊边有个酒窝,很深,看起来便是一团稚气。“安蝶雅。你是新来的吗?哪个部门?”
安蝶雅露出些尴尬的神情,摇了摇头,“我不算是公司的人。”
夏若兰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是来实习的吧?能来夜氏实习也不简单呢!你是哪个学样毕业的?”
安蝶雅笑了笑道:“是蓝大毕业的。”
夏若兰的笑容更甜了,一下子抓住了安蝶雅的手:“原来我们是校友啊!我是蓝大文秘系的,你读的什么系?”
安蝶雅抿了抿唇道:“我读的是印象设计。”
“嗯,印象设计…….”夏若兰自言自语式地念着,估计她也搞不懂印象设计是干什么的,但显然她是个很开朗的人,很快就与安蝶雅熟络起来。
安蝶雅的心里有些暖,这两天受着夜天辰的冷落,刚才又被杜雨鹃为难,现在觉得夏若兰真是好。
“好了!”尖下巴的女孩子手脚麻利地把二十份资料装订好了,安蝶雅感激地帮着收拾整流,“谢谢你了,我叫安蝶雅。”
“不用客气,不如我帮你送过去吧。”
安蝶雅忙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夏若兰悄悄拉了拉安蝶雅的胳膊,吃吃笑道:“你不要她送,她可不是白帮你复印了吗?”
安蝶雅疑惑地眨了眨眼。夏若兰提点似地说:“一心想要讨好总裁,就是没有机会。这样一个大好机会落到眼前,她怎么会放弃?二十份也不重,让她一个人送去,她会高兴死的。”
原来如此!安蝶雅悄然醒悟,有点好笑。两个女孩子又在一起说着,怎样怎样见夜天辰,怎样怎样激动,安蝶雅看着,心里隐隐有些得意,她们不知,她们无法接近的总裁,对她是怎样的温柔和呵护,虽然,那只是曾经。
对夏若兰感激地笑了笑,安蝶雅便跟着那个尖下巴的女孩子走了。
临出秘书室的时候,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第三个女孩子,从安蝶雅进秘书室她就一只沉默着没有开口。她长着一张斯文秀气的脸,看着她的眼神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喜欢,似乎带着点冷漠。
“你上哪儿去了,夜总在找人!”刚走近总裁室,就发现杜雨鹃沉着一张脸,劈头盖脸地对着安蝶雅没好气道,“快进去吧,复印个东西也这么慢!”
安蝶雅没有说话,知道她的敌意,不过是来自夜天辰对自己的那份感情。
尖下巴的秘书陪笑道:“杜小姐,您别生气,你看。我都帮她拿来了嘛!”
杜雨鹃更没有好气,看了她一眼,冷冷说:“就这么一点东西还要两个人拿!你回去做你的事情,不用无事献殷勤。”
尖下巴的女孩不服气地嘟了嘟嘴:“不是看着她对这里不熟悉吗?我助人为乐,不行吗?”
“行,助人为乐谁敢说不行?不过,我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什么时候你还有这品质了?”
☆、我们之间没可能吗(1)
那女孩听罢,恨恨地把资料往安蝶雅手上一放,咕咕哝哝地走了。杜雨鹃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手下一个小秘书,平常客气一点是拉拢关系,不客气一点照样吩咐她们做事。
安蝶雅捧了资料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杜雨鹃忽然说:“你的资料放我这里就行,一会儿开会的时候我要分发的。”
安蝶雅回头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回来把资料放到桌子上。她的心思,并没有什么看不明白,无是恨自己霸占了夜天辰而已。可事实上,她自己难道看不分明吗?如果近在咫尺相处经年,都没有走到情人的关系,还会有希望吗?她执着于这样水中捞月似的感情,不知道是否该怜悯。
刚刚走进总裁室,夜天辰的脸上就浮起了怒气。大概已经积累了不少时候,看到安蝶雅,那怒气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喷薄而出。
“走两步路就要这么久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恶狠狠。
安蝶雅当然没有解释杜雨鹃让自己去复印,只是低低地说:“我不太会用复印机。”
夜天辰怔了怔,立刻明白了是杜雨鹃在故意刁难安蝶雅,但现在,不是声讨杜雨鹃的时候,而是她!
“你不可以回来说一声吗?”他没好扭地指责。她不在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不对了,那堆积的公事。他竟然没有心思去完成。
“是,我下次一定注意。”安蝶雅的顺从,让夜天辰欲说还休。那腔因见不到安蝶雅而引发的怒气,层层地在胸垒间叠加。
安蝶雅的又眸看着他,没有怨恨,也没有伤感,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逮到机会就放风,就不愿回来了是不是?”夜天辰的表情是愤恨的,安蝶雅的眼里却带着歉疚。
如果有机会让她发泄怒气,她是乐意承受的。她知道他在人前,都会带着一副温和无害的面具,唯有在自己面前,才是一个最真实最完整的夜天辰。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安蝶雅咬着唇,轻轻悠悠地说,她不是在辩解,而是在诉说着一件事实,她不会离开他。
夜天辰瞪着她,忽然直直地往外走。手碰到了门把手,又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去开公,你在办公室里,不许出去!”
安蝶雅轻轻应了一声,从喉咙里轻轻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凉。忍不住,夜天辰就回过了头,发现她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无怨的深情。
深情?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夜天辰甩了甩头,关上了门。如果她爱他,为何一次次背叛,难道就是因为他一开始犯下的错误吗?他无法理解她,苦恼不已。
杜雨鹃已经在门口等候,那一叠资料捧在手里。夜天辰朝她点了点头,走进了会议室。一分钟后,各部门主管就陆续到来。
杜雨鹃把资料一份份发下去,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会议比往日更沉重一些,因此都拿着资料默默地看着,不置一辞。
☆、我们之间没可能吗(2)
夜氏,自从老爷子把大权交给夜天辰后。就一直是夜天辰的一言堂,今天也不例外。他对现状的剖析,令各部门的主管都默默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