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他口中的酒气,安蝶雅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翻腾。
“今天,由你来伺候我。”夜天辰站直了身子,像一个王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安蝶雅。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会给!
安蝶雅下了床,为他解开了睡衣,那个精壮的没有一点赘肉的身体,傲然地呈现在她的面前。安蝶雅的脸有些烧,虽然夜色朦胧看不真切。她仍然不敢把眼睛看过去。
内~裤也被她颤颤微微的手扒了下来,夜天辰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
安蝶雅甚至不敢抬眸,努力让自己的心脏回复正常的频率,拼命给自己打气:又不是第一次……还怕什么羞!
心跳渐渐地失去了规律,安蝶雅用了太大的勇气,才把睡衣按部就班地脱了下来。夜天辰贪婪地看着朦胧月色中的她。牛奶细腻的手感,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纵然同床共枕已是家常便饭,但仍然无法逃脱这样的刺激。
他的手缓缓地从她线条柔美的脖颈,移到完美的腰线,声音嘶哑了起来:“安蝶雅……”他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并引领着她来到了他最敏感的部位。
直到敲门声震天般地响起,安蝶雅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身边俊美无优俦的男子,已经睁开了双眼,唇畔的那抹冷凝让安蝶雅的身子往里缩了缩。
“安蝶雅,你去开门。”夜天辰的声音带着冷意,安蝶雅连忙点头,坐起来的时候大约有些猛,忽然一个后仰,几乎往地毯上跌去。
夜天辰眼急手快,急忙把她捞住,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里有些痛,有些怜,有些……那说不出的情绪,忽然把心中的恨恨意渐渐掩盖。
敲门声仍在继续,但房间里的两个人,把时间凝固成了永恒。眸中,都只留下对方的小影。空气里弥漫着缠绵的曲线,把心都密密地绑住。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3)
“安蝶雅!”顾晓丹的敲门声,忽然变成了踢门声。
安蝶雅的脸上立刻褪去了艳红,密密爬上的惨白,惊痛了夜天辰的心。不等她抽身离去,夜天辰的手比脑更快,已经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不留一点空隙。
“安蝶雅,你这个狐狸精!|”顾晓丹用尽了力气喊,“你不要脸,勾引人家的未婚夫,你不得好死!”
恶毒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吐出来来,夜天辰皱起了眉,安蝶雅的脸色益见惨白,却死死地咬住了双唇。
这样的神态,原该是他所乐见,为什么折磨后,心痛的仍然是他?再也忍不住,夜天辰懒洋洋地开了口:“够了,晓丹!”
门外的声音忽然静止,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安蝶雅的手揪到了喉咙口,才终于听到顾晓丹的放声大哭:“夜天辰,你欺负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却公然和情妇睡在一起!”
夜天辰有些尴尬,昨天那场燎原的火势,其实并非他的初衷。想折辱安蝶雅的念头,最终成为了一场最缠绵的交织。
面对顾晓丹的指责,他忽然感到有几分心虚。但安蝶雅,是他无法拒绝的部分。
他的脸色逐渐地冷了下来,穿衣起床。安蝶雅也起身穿衣,夜天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你去洗个澡,昨天……”
安蝶雅的脸顿时红得像彩霞,吻痕几乎密布了全身,她低了头不敢说话,夜天辰已经开门出去。
门口,顾晓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气势汹汹地双手插腰,“夜!你……”忽然觉得委屈,那气势就弱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夜天辰自知理亏,只能好言安慰。
“昨天我是酒喝多了…....”这也算是一个解释,顾晓丹抽抽噎噎,想要学习安蝶雅那种我见犹怜的样子,“酒醉见真情,你就是喜欢她,才会和她在一起。我不管,她不能留下,你要把她送走?”
“送走?”夜天辰的语气带着讽刺,“哪有这么容易?你以为她愿意留下么?不,我不能让她走,我要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最后几句,虽然冷冽,但心已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在顾晓丹的面前,他不能示弱。事实上,他也不想示弱。
安蝶雅,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顾晓丹的怒气,在看到安蝶雅出来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顶点,夜天辰还没有来得及阻拦,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甩到了安蝶雅的右颊。
安蝶雅踉踉跄跄退后几步,一跤摔在地板上。夜天辰的眼里闪过一道狠厉,却又很快恢复平静,他搂过顾晓丹的腰:“别打的太厉害,我还有用。”
仿佛这时才感觉到疼痛,安蝶雅失神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也许这是自己民该承受的吧?安蝶雅苦笑着,原来自己的存在,其实已经成为了夜天辰的难题。
他眼里的挣扎和怜惜,她看得懂。原以为一味的承让,就可以相安无事。再多的屈辱,她已经决定一一承担,只要夜天辰的恨,能一分一分消散。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4)
可是,她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一个女人主。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实在是触目惊心。
眼泪和着悲伤落下,安蝶雅拭不胜拭。
勉强支撑着把早餐端上了桌,顾晓丹忽然劈头盖脸把一杯牛奶朝她的脸上泼去,夜天辰似乎立刻要发作,却又生生忍下。
还好,牛奶只是温温热的…….但安蝶雅可以在夜天辰面前再屈辱一百倍也不要被顾晓丹这般欺负!她伸手抓住了桌边的另一杯牛奶,刚要泼到顾晓的脸上,夜天辰却说话了,语气平静,“安蝶雅……今天在家里做家务,不用跟着我去公司了。”
安蝶雅看了他一眼,端起那杯牛奶进了厨房,赌气似地一饮而尽。如果这样能让他感到快意,她没有意见。她用手抹去了牛奶渍,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下。
顾晓丹洋洋得意的脸,其实刺激不到她。唯有夜天辰的态度,才是她心上的殇。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都是夜天辰亲手划出。
也许到有一天,她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可是,她会后悔,她的心,转转绕绕,全都在夜天辰的身上。
夜天辰携顾晓丹出门,安蝶雅才放任息的眼泪波涛汹涌般落下。
不该伤心,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承受的吗?安蝶雅拼命地告诉自己,可是泪却落得更凶。你有没有经受过这种,看着最爱的那个人对你冷漠,对你说着冰冷至极的话语,再坚强的心也会受不了吧。
脸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夜天辰与顾晓丹相依相偎的身影,何止在她的心上划下一道伤?
他的妻,是陪他共度一生的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下帷幕出收场。
安蝶雅一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一遍一遍掐着自己的手臂,甚至来不及用面纸拭泪,眼泪掉的又更凶。
不该哭的,不该哭的,可是眼泪早就有了自己的意志似的,要把一生的泪都要在这一刻流尽,如果不是电话铃声,安蝶雅怀疑自己会把身体里的水分都借助眼泪掉落下来,直到香消玉殒。
勉强收了泪,安蝶雅咽下一声哀泣。
“蝶雅!”杨松雪的声音像一道明亮的光,划过了安蝶雅的心,那颗被夜天辰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竟奇异地慢慢收拢了伤口。
“小雪!”好不容易把声音调整成平静,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蝶雅!你可真忙啊,你那个总裁到底都让你做什么啊?不会二十四小时都离不开你吧。我已经搬家了,你来不来,我想你了。”
安蝶雅的眼睛忽然无声地落下。
“蝶雅,你怎么不说话。过两天我就要上班了,就没时间了,真的好想见你。不如,我们在茶园路上的肯德鸡见面,怎么样?”
“我……”安蝶雅难以启齿,该怎么告诉小雪,自己再也不容许可能自由地出入。
“怎么啦?重色轻友哦!”
“我只是……我恐怕……”安蝶雅无法把一句话说完整,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沉默了。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5)
“蝶雅,你是不是跟许一涵见过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安蝶雅一怔,仿佛大难临头,脸色惨白无比,“小雪,我没有……不,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
“这么说,就是真的喽?”杨松雪的语气依然轻松,但安蝶雅仍然细心地听出了她的异样。
“小雪,许一涵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他,你,我…….”
“好了,你不要说了。”杨松雪的声音淡了下去,“算了,既然你不方便出来,我也不强求了,再见。”
“小雪!小雪……”安蝶雅对着电话大声喊着,却换来了“嘟嘟”的挂机声。她入下电话,跌坐在沙发里,心里难受无比,最好的朋友,可能也要离她而去了。
她默然地坐了半晌,连身体的姿式都没有改变,太阳从东方走到了中间,钟点工已经收了工,安蝶雅还坐着发怔。她感觉,她快受不了了,她只有一具身躯,血肉之躯,可是这么多的心事和难事承在心里,流在血液里,她快受不了了。
夜天辰和顾晓丹一起回来的时候,安蝶雅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明知道顾晓丹会抱怨菜色,但安蝶雅其实只是关心夜天辰的口味,挂记着他有胃疼的毛病。
“安蝶雅,坐下来一起吃吧。”夜天辰看着她过于苍白的脸上,五个指印的痕迹怨然在目,心里有一阵微微的怜惜。安蝶雅是他的,只有他可以折磨,因此心里对顾晓丹的不满更甚,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冷意盎然。
顾晓丹并非没有察颜观色的本事,但她对夜天辰毕竟是关己则乱,这里根本来不及去看夜天辰的眼神,只听到了这句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并没有出言反驳。
安蝶雅的眼睛飞快地从他的脸上,瞟过顾晓丹的脸色,勉强笑说着:“不用了......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儿再吃就行了。”至少,她不想再与顾晓丹作正面的冲突,因为那样,为难的,总是夜天辰,她绝不愿意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再给他添一点烦恼。
夜天辰定睛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一顿饭在夜天辰的沉默和顾晓丹的叽叽呱呱中结束,安蝶雅收拾了碗筷,顾晓丹忽然说:“安蝶雅,你去帮我收拾洒,浴缸也好好地擦洗一下。”
安蝶雅抬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夜天辰皱着眉:“晓丹,让安蝶雅先吃饭。”
“夜,你每次都维护她!照你的说话,她只是一个奴,做完事再吃,也算不上虐待!我打也打得,骂也骂得,难道还不能差她做事吗?安蝶雅,你现在就去帮我把浴缸擦干净了。”
安蝶雅垂首不语,却没有举步。
“怎么还不动?就是算盘珠子,拨一下还能动一动呢,我都说了两次了,你还不会动一动?这样的人要来干什么?”
“我的主人是他,不是你!”安蝶雅咬着嘴唇,忍不住反驳。
顾晓丹怒从心起,一甩手又直接朝安蝶雅的脸上奔去,但夜天辰途抓住了她的手,“晓丹,你何必这样为难她呢?浴缸第天都有钟点工擦洗,你的东西安蝶雅也不懂得收拾,只会越帮越帮,还是算了吧。”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6)
顾晓丹看了他一会儿,声音里忽然带了哭声:“夜,你为了她……你……反正我说什么都不对,你总是偏向她。我要回去告诉爸爸,在这里我过不下去了!”
夜天辰心里的反感一层层地掀高,只是顾忌她的身份,暂时息事宁人说:“不是为了她,这是事实。好了,安蝶雅,你先去吃晚饭吧,饭菜有点凉,自己要记得热一下。晓丹,我陪你收拾东西,好不好?”
顾晓丹这才转怒为喜,虽然心里仍愤愤不平,但好歹得了便宜,也就卖个乖,喜孜孜地挽着夜天辰的胳膊上了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还不忘了挑衅似地朝安蝶雅看了一眼。
安蝶雅呆呆地站着看了半天,根本没有了胃口吃什么晚餐。煮好了咖啡,安蝶雅直接端了一杯去空无一人的书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天一直在打算怎么跟夜天辰开口,所以才尽心地做了一桌子菜,可是由于顾晓丹在座,这一招看来没有收到效果,她有些心灰。顾晓丹的吩咐,她有从心里生出反感。可是夜天辰的解围,又让她的计划暂时搁浅,看来他要在顾晓丹的房里逗留好久。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想来想去,觉得一定要去找小雪,现在只剩下小雪这一个知心的朋友,她不想小雪误会她。她的房是虚掩的,侧耳细听走廊上的声音,还没有夜天辰走过的迹象。
想到他们或者会同赴巫山,心里更像猫抓了似的难受。胃隐隐有些不舒服,安蝶雅没有在意,谁知洗过澡后,头又痛起来。
这样的日子,想熬,也不是那样容易能熬过呢!她当初真是高估了自己,她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女子,面对感情,面对爱人的冷言,面对情敌的打击,她的心渐渐地被撕成一片片。想到顾晓丹对她的态度,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再不想管夜天辰,就这样离去。
勉强服一粒感冒药,额头上已经沁出细细的一层汗珠。只觉得胃里翻腾,一只手却扶着墙慢慢地走到楼梯口,经过顾晓丹的房间时,听到了顾晓丹娇俏的声音和夜天辰的应和,更是痛彻心扉,一时也不知道是胃疼还是心痛。
暗夜寂寂,长夜渐浓,窗外黑沉的夜色,像一块大石头似地压在安蝶雅的心房,呼吸渐渐困难了起来,全棉睡衣,其实并不薄,但安蝶雅却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看着一级级的楼梯,安蝶雅的眼睛有些花,头有些晕眩。冷汗一滴滴掉到睫毛上,咸湿得难受。药片在手心里几乎被汗沁湿,想叫夜天辰,又怕他以为自己矫情。何况,她不敢保证,有顾晓丹在身边,他对自己会是自己的态度。安蝶雅咬了咬牙,慢慢地一级一级走下去。
走了几级,胃里翻腾不止连手脚都发软,几乎不能再挪步,身子摇摇欲坠,用手抓紧了扶手,才能支撑着不瘫软下去。努力回首,楼梯口仍然没有动静,隐隐飘来的欢声笑语,让安蝶雅头更加昏乱。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7)
手渐渐地没有了力气,脚机械地向下踏去。
谁知一脚踏空,安蝶雅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却没有任何防备地摔了下去,手无力地伸向扶手,却根本无力握住。
身体擦着楼梯栏杆缓缓倒下,头碰在了上面,有些痛,安蝶雅最后的念头竟是,夜天辰看到她这个样子不会自责吧?曾经的软语温存,犹在耳边,却又远到无法触及。
一阵剧痛,从胃腹部传来,安蝶雅再没有力气支撑,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影像,是从顾晓丹的房中冲出来的夜天辰,想努力对他展露一个微笑,却已经不够。
夜天辰一眼看到侧躺在大理石地上的安蝶雅,长发像一朵睡莲似地浮在灰白色的地面,脸色甚至比墙还要苍白。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梯,夜天辰心胆俱寒,手几乎不敢伸出去。
颤抖着把安蝶雅抱起来。才发现她睡衣的下摆已经被血染红,手不知道该探向哪里好,更不知道伤在哪里,心里面慌得几乎不知道怎么处理,听到顾晓丹的一声惊呼,才幡然醒悟。不及替安蝶雅换下睡衣,跌跌撞撞地抱着她到车库开了车就朝医院狂奔而去。
“夜天辰……”顾晓丹在他身后的喊声,他根本充耳不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名字:安蝶雅!这一刹那,与顾晓丹的关系,夜氏地产的前途,都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连续闯了几个红灯,把车开得像风驰电掣一般,方向盘上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心跳一声紧似一声。在车上总算还记得打了韩思海的电话,只是声音都颤的不像自己的。
刚在医院门口停下来,一身白大褂的韩思海已经迎了上来,不及细看,就匆忙地问:“怎么回事?安蝶雅又出什么事了?”
夜天辰失魂落魄的模样,一下子把他也给吓住了。看着夜天辰弯腰抱着安蝶雅,那张美丽精致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血色,似乎生命的迹象都已经离她而去。
连忙叫了值班医生一起把安蝶雅送进急诊室,她也跟了进去。夜天辰坐立不安,在门口踱来踱去,几乎要疯了。后悔噬啃着他的心,也许对顾晓丹的妥协是安蝶雅失常的最大原因。
而他的折磨,或者早就已经埋伏下了引子。刚才抱着的时候,才发现安蝶雅,原来已经这么瘦了。
安蝶雅,你不可以有事!在心里疯狂地嘶喊着,夜天辰额碰上了冰凉的墙壁,又倏地抬起来,看着那盏灯。
在他,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盏红灯还是没有亮。心慌的几乎失去了跳动的活力,眼睛瞪的发酸的时候,灯忽然亮了起来。夜天辰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急诊室的大门。
最先出来的,是韩思海。他严肃的表情,让夜天辰的心忽然跳空到了冰窑,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敢问出声。
“夜,为什么把安蝶雅弄成这样?”韩思海根本不看夜天辰,证据很是不善。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8)
夜天辰颤抖着问:“她……她怎么样了?”
“不好,你送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轻烧了,我知道这几天你家里有‘客人’,想想看就知道安蝶雅过的好不好。多半也是因为心里的痛苦才倒下的。”
夜天辰的脸色顿时褪尽了血色:“那,她……她……”
“倒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韩思海淡淡地说,对身后示意了一下,两个护士推着推车出来。夜天辰早已被狂喜淹没:太好了,她没事!扑过去看着安蝶雅的脸,鼻孔里还插着氧气管。
“我知道安蝶雅曾经做错过事情,但她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而且她对你的爱,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韩思海没好气地一把拉过他,他的眼睛还追随随着推车上的安蝶雅。
“夜,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冷血的人!”韩思海恨恨地骂着,“如果现在安蝶雅成为了你前进的绊脚石,那请你放了她。我最看不得女孩子受委屈,而且,安蝶雅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
“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夜天辰自知理亏,却不愿承认,闷声说着。
韩思海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跟在安蝶雅的推车后面进了病房。夜天辰连忙追了上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蝶雅。
看着她苍白削瘦的脸,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顾着惩罚她,只顾着在她的身上一遍一遍索取,那张原本艳若桃花的脸,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苍白而憔悴,是自己刻意地伤害,才渐渐地把她的活力盘剥。
“夜,我现在认真的跟你说。如果你不再爱她,如果她在你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正常地存在,那就……放了她吧。”韩思海说着,眉头微微拧起,看着昏睡的安蝶雅,不禁怜惜,“你看看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明媚的女孩儿,现在……”
夜天辰喃喃低语:“放了她?不,不,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放手的。”
“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这么对她,她却还死心蹋地,但是你要懂得珍惜,人生在世,能有一个这么爱着你的人,是你的福气,别等到失去的时候再来后悔。安蝶雅只是一个女孩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要顾及她的感受!”韩思海的吼声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愤怒。“
“夜天辰心里难受不已,低头怔怔地看着安蝶雅,却不想听到韩思海在这里教训他,他和安蝶雅之间的事情不许任何人来插手,于是他抬起头冷声说:“韩思海,安蝶雅是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对她关心过头了?”
韩思海一愣,叹了口气,:“好,我不说了。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她眼底的绝望。告诉你,她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脸上的指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我简直怀疑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安蝶雅自从跟了你,每次见到她,都不是好好的。”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9)
“那是顾晓丹留下的。”夜天辰无力地辩解。
“那也是因为你!”韩思海不客气地说,看到安蝶雅睫毛微微颤动,连忙俯身到床前,“安蝶雅?”
夜天辰却比他更早地俯上身去,但安蝶雅的眼皮仿佛很重似的,动了动仍然没有睁开。
“安蝶雅?”夜天辰柔声呼唤。紧张地看着安蝶雅的眸。
终于缓缓地睁开,仿佛连黯淡的光线都不能适应似的,重又闭上了眼睛,夜天辰耐心地选修,直到安蝶雅再一次睁开眼睛,并且认出了他。
安蝶雅的眼珠转了转,看到了韩思海,呆呆地半晌,又转回到夜天辰的脸上,唇畔慢慢浮出一个柔弱的微笑,眼底含着真诚的抱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带着一点初醒的沙哑,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夜天辰和韩思海同呆住了,看着她的脸百味陈杂。
“安蝶雅……”夜天辰艰难地开口,叫了两个字又凝住了。
安蝶雅的眼睛直视着天花板,慢慢地转着,看着四壁,笑容慢慢收敛,脸色带着疲惫和恐惧,一下子伸手拉上了被子,把头蒙了起来,呜咽到:“这是医院!我不要在这里!”
夜天辰不禁慌了,伸手上前,又不敢去拉被子,只是柔声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要治疗啊。”
安蝶雅在被子里摇着头,想起童年时的梦魔,想起妈妈虚弱地躺在隔离间内,想到那一室的白,仿佛生命都已经干枯掉。越想这些,她的心里就越害怕,紧紧地抓着被角,拼命地摇头,低喊着:“我要走,求求你们,让我走!”
韩思海不禁担忧问夜天辰道:“这是怎么回事?”
夜天辰也蹙着眉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的妈妈……真该死,我忘了这回事了。”
韩思海不禁责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安蝶雅现在必须在医院呆着!她身体太虚弱了,回家面对着那个顾晓丹,身体非但养不好还会更坏!”
被子里,安蝶雅仍呜呜咽咽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
夜天辰轻轻拉了拉被子,哄道:“安蝶雅,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安蝶雅听到他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夜天辰感觉到她的转变,便试着拉开了被子,看到安蝶雅一脸的惊慌,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兔,不禁怜惜,紧紧地抱住了她,安慰着:“有我在,不要怕。”
安蝶雅怔了怔,转身韩思海,“我怎么了?”
韩思海抿了抿唇,露出温和的微笑,“没事,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放心吧,好好休养就会没事的。”
“真的么?”安蝶雅不确信地问,脑海里再一次闪现出妈妈躺在病房里的样子,不禁蹙紧了眉头,抓着夜天辰的手也用了好大的力气,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而不自知。
“你还不相信我么?”韩思海轻松一笑,“安蝶雅,你现在还累,好好睡一觉吧。”
“嗯。”安蝶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我睡一会儿。”然后放开了夜天辰,自顾自地拉上了被子,仍旧把脸盖了起来,不知有没有入睡。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10)
夜天辰担忧地看着,发现韩思海在向他使眼色,忙跟着出了门,心里却极度不安起来。
“思海,安蝶雅不会真的有事吧?”
韩思海敛着眉,“暂时是没事了,不过,再给你折磨几个,估计离送命也不远了。”
“你现在不要赌气好不好,我是认真地在问你。”夜天辰有些烦躁。
“我也是认真的在回答你啊。”韩思海挑挑眉毛,“你现在这种情况根本照顾不了安蝶雅,如果你那个顾小姐短期内不会离开的话,就把安蝶雅送到我家里吧,至少,我那儿没有一个成天欺负人的大小姐。”
“你家?”夜天辰蹙眉,不由得深深看了韩思海一眼,“不可能。”
“为什么?你还不相信我吗?到底,安蝶雅这样一个女孩子犯什么蹈天的大罪,怎样得罪了你,要一次又一次地随你加施到她身上的折磨?”
“她背叛了我?”夜天辰的声音有些矛盾。
“我知道,那不是早已经过去了吗?现在她这么爱你,她的眼里除了你还有谁?我根本不相信,你不过是为自己的恶行找理由罢了。”
“|不是那一次!”夜天辰烦躁地说,“她太令我失望了,你应该知道我公司现在的情况吧?”
韩思海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却又沉默不语,显然不想再提起这个话头。他们的心结,不是他这个外人能解得开的。
“那么,至少在顾晓丹回美国之前,你还是让安蝶雅交给我照顾吧。我听她说,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韩思海不再试图了解夜天辰商业上的秘密,旧议重提。
“不行!”夜天辰断然拒绝,把安蝶雅交给任何一个别的男人照顾,他都不会放心。
“你知道她有多虚弱吗?外部和内心的压抑压力,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承受的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她会没命的!”韩思海气急地说。
“什么?她这么严重吗?思海,你告诉我真实的情况,你一定有什么事情埋着我。”夜天辰问着,虽然语气仍显强硬,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
“她只是虚弱,还有一点贫血。”
“我以后会小心的。”夜天辰心虚地保证。
韩思海瞪着他,似乎还试图说服,但终于没有开口,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在这儿休息会儿,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对待安蝶雅?不要再让她这样承受不公平,这是二十一世纪!我去看看她,要挂点滴了。”
夜天辰的脑子现在也很乱,点了点头,坐到了走廊内的简易椅上,头垂了下去,思绪杂乱。刚才看到安蝶雅晕倒时的样子,他的心几乎都停止了跳动,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真不再醒来,他会不会发疯!
韩思海进了病房,特意关了门,原来安蝶雅也并没有安静地睡去,听到动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对这种纯白的环境,她还是有些心悸,因些看到来人是韩思海时,便哀求似地说:“韩医生,我能出院吗?”
韩思海坐了过去,笑道:“不可以,你现在身体虚弱着呢,要在医院里呆两天。”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1)
安蝶雅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可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回什么家?还要被他们欺负吗?”韩思海嗔道,“安蝶雅,听我的话,你现在身体真的很虚弱,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孩子……安蝶雅一怔,微张了张嘴唇,呆呆地看着韩思海。
韩思海不禁惊异道:“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了吧?”
安蝶雅茫然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孩子的消息还处在震惊之中。护士进来为她挂好了点滴,韩思海亲自为她调整了点滴的速度,对护士吩咐道:“你们回护士站吧,有事我再打铃叫你们。”
两个护士轻轻地走了出去,韩思海观察着安蝶雅的脸色,发现她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恢复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孩子,她竟然有了夜天辰的孩子!
和夜天辰颠鸾倒凤那么多次,他们也没有想过用什么防预措施,当然可能会有孩子!可是……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近些天来的呕吐,不适,莫明的疲劳,发困,是不是都是怀孕的症状呢?
“他知道吗?”安蝶雅忽然拉住了韩思海的手,急切地问。
韩思海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告诉他,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又有一个顾晓丹在其中夹着,我真的为你担心。如果被顾晓丹知道了,我猜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所以刚才从急诊室出来,夜追问我的时候,我只说你身子虚弱,需要休养。当然,说到底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你想告诉他,我也不反对。”
安蝶雅几乎不假思索地摇头,“不,不要告诉他。”她咬着嘴唇,想着顾晓丹的难缠,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再为夜天辰的增添新麻烦。
“思海,我的孩子……多久了?”她低声问。
“两个多月了,你最近一定过的不好,吃饭也很少吧,听说你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说到这儿韩思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是万幸,孩子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这几天,你是一定要好好地休息的!”
“嗯!”安蝶雅定定一点了点头,被子里的手不觉抚上了小腹,心里掠过一丝甜蜜,她有孩子,是夜天辰的孩子。这样,就算是以后会离开,她也甘心了,至少还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能陪伴她。
韩思海看出安蝶雅对这个孩子的喜爱,放心地点了点头,女人若是心灰了,往往会为了孩子振作起来。他点了点头,为安蝶雅拉好了被子,“好了,如果你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我到外面看看夜。”
安蝶雅点了点头,又迟疑道:“思海,千万别告诉他啊。”
“不会的。为了你我也不会告诉他。”韩思海坚定地说。
“那……也别让她担心我,就说我没事,他公司里很忙,已经很辛苦了。”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2)
“你啊。到这个时候还处处为他着想。好了,休息吧。”韩思海走了出去,看到夜天辰捂头坐在椅子上,又想到刚才的安蝶雅,不禁摇头,这一对恋人,明明很在乎对方,明明那么相爱,到底是怎么搞成现在这种局面的?
“你也累了,要不我给你安排个床位休息一会儿。”
听到韩思海的声音,夜天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起了头,淡淡道:“不用,安蝶雅还好吗?我要进去陪她。”
“她现在需要安静,已经睡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不,我要看着她。”他固执着。
韩思海摇着头,无奈道:“那你去吧。记住,别吵醒她,她现在虚弱的很。”
夜天辰感激地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病房门,轻轻坐到了床边,安蝶雅的脸已不再为被子盖着,却显得苍白无比,她的唇已经褪去了最初的玫瑰红色,红润光滑的唇皮,微微翘起。夜天辰拿起温开水,用棉签轻轻地一遍一遍地湿润着她的唇。
安蝶雅的梦,也许并不美好。她的眉微微蹙着,偶尔会发出几声呢喃,却听不清是什么。夜天辰的心到现在才轻轻放下,可是心里到底是恨还是怜,自己也分不清楚。
本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狠。可是,一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就感觉她马上要离他而去,他害怕那种感觉,想想就害怕。
原来,自己并不想象中那样恨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什么时候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每天都想看她悲伤的神情,那样才会令她的恨意抒解。可是她逆来顺受的样子,总是让他又恨又怜,往往都会忘了初衷。
她的背叛,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伤口。但是看到她这样躺在病床上,他的心都为她哭泣,只是清冷得唯有自己听得到。
“安蝶雅,你一定不要有事。我以后……”夜天辰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揪心般的疼痛。这种痛,无法诉诸于人,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握着她的手,纤细的手指有些发凉,夜天辰用自己的手掌一遍一遍地摩挲。
夜色深浓,安蝶雅的呼吸清清浅浅,似乎不像在人间似的。手指把她的轮廓一遍遍描摹,舍不得放手。
“安蝶雅,你是我的。”夜天辰低低呢喃,温柔而霸道,“哪怕到世界的尽头,我仍然要牵着你的手。”
仿佛许下一生的承诺,夜天辰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那颗因为安蝶雅而受到惊吓的心,这时候才真正的放下。
握了安蝶雅的手,夜天辰刚刚迷迷糊糊入睡,手机便响了起来。夜天辰加忙按住,看了一眼安蝶雅,她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并没有想,这才放心。
走到病房外,夜天辰看了看号码,原来是顾晓丹,想了想,还是拨了回去。
“夜,我打了你很久的电话,为什么都不接?”顾晓丹的声音有些急促。
“刚才手机没开。”夜天辰随便找了个理由,“晓丹,有什么事情吗?”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3)
“问你要不要……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里,很害怕。”顾晓丹的声音忽然换了个调子。
夜天辰沉吟了一下才说:“晓丹,安蝶雅还没有醒,今天晚上我就住在医院了。你没事的话,早点睡吧。”
“你让护士陪着不就行了?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我才是你要陪着的那个人!夜,你回来,回来,好不好嘛!”顾晓丹又急又气,又骂又求,夜天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夜……你回来吧。”顾晓丹软语央求,但总是觉得像命令似的。
“今天不能回去了,如果你一个人害怕的话,我让司机接你去酒店。”夜天辰的语气明显的平淡起来。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晓丹委屈地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安蝶雅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夜天辰不想再理她,匆匆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下人?难道这就是他给安蝶雅的定位吗?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把安蝶雅当作他一个人的禁脔,若是下人,也是他一个人的!
早晨韩思海来的很早,走回病房的时候发现安蝶雅已经醒了,而夜天辰还趴在床边睡着,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安蝶雅的,安蝶雅的表情有些呆怔,正盯着他们相握的两只手发呆。她睁着一双眼睛,但那份流动的光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竭,有些人洞。
夜天辰被韩思海走进的动静惊醒,抬头看到安蝶雅,发觉他闪仍握在一起的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拿开了,待看到安蝶雅苍白的脸,心里又疼痛,低喊了一声:“安蝶雅?“
安蝶雅的眼睛这里才落到了夜天辰的脸上,匆促地露出一个笑容,却柔弱的像狂风中的小草,转瞬将被吹折。
“感觉好些了吗?”夜天辰关切问。
安蝶雅的眼睛落在门口,原来韩思海返身抱回了一个保温桶。
“安蝶雅,现在感觉怎么样?”韩思海一边问一边把保温桶里的粥盛了出来,还有一小蝶炒鸡蛋,色泽金黄,煞是引人食欲。
安蝶雅感激地笑了笑:“思海,我很好。”
韩思海一脸的不信,“每次都是这句话,,可是我想,没有人认为你现在会很好。”
安蝶雅羞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夜天辰把她的床摇高了一点,安蝶雅正要接过韩思海手里的粥碗,他却交给了夜天辰。安蝶雅低声说:“我自己来。”
韩思海笑着说:“应该让他喂你吃,你还虚弱着呢!别强撑着起来,多躺一会儿。”说着朝安蝶雅使了个眼色,安蝶雅的眼神不禁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是啊,这里还有一个小宝宝,以后一定要多注意。
安蝶雅的眼睛又落到了夜天辰的脸上,歉意道:“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惹麻烦。顾小姐……她大概又要发脾气了吧。要不,你回去看看吧?”
韩思海气急道:“她好手好脚的,有什么好看的?你是病人,要多加小心!”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4)
“思海,顾小姐是他的未婚,怎么能不管不顾呢?”安蝶雅的话柔弱到了极点,却又仿佛藏了无限的心事在里面。
韩思海叹息一所,难怪曾以一度痛恨女人并且再也不接近女人的夜天辰会被安蝶雅乖乖掳获。
“我……”夜天辰被她的话竟堵得哑口无言,韩思海暗暗好笑。那颗因为安蝶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夜天辰说的再冷淡,安蝶雅仍然是他坚硬外壳上的惟一一条裂缝。
“安蝶雅,我正在和夜天辰争论,想让你去我家住几天,等顾晓丹回美国后再送你回他家,你的意思怎么样?”韩思海故意又提一遍,果然看到夜天辰皱起的双眉和不悦的神色。
安蝶雅却是焕发了光彩,“那会不会不方便?”
夜天辰冷冷地说:“休想,我不许!”
“看吧,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我抢他的女朋友。”韩思海故意气夜天辰。
安蝶雅悄悄抬眸,看着他阴沉的脸,不再说话。脸色顿时黯淡起来,那一刹那照亮了整间房间的光彩,忽然地就消失无踪。
夜天辰留着淡淡的遗憾,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安蝶雅觉得难为情,几次伸手欲接,夜天辰都默默把碗挪开。
“好了,今天我值班,要去忙了。”韩思海不想再当超功率的电灯炮。
安蝶雅抬眸:“思海,谢谢你。”
韩思海露出爽朗的笑容,“是朋友就不要说的这么客气,我先走了,呆会儿会抽空来看你。夜,今天你不要去上班了,好好照安蝶雅,有事就按铃,也可以打我的手机。”
夜天辰想了想,点了点头。韩思海得意地笑站为他们掩上了房门。
默默地喝完了一碗粥,夜天辰问:“还要吗?”
安蝶雅犹豫地点了点头,换来了夜天辰的轻笑,“如果不是很饿的话,我帮你放在保温杯里,一会儿再吃点,好么?”
安蝶雅点头,眼睛却不敢看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墙壁。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摔下去?”夜天辰忽然皱着眉头问,他的心一紧被这件事紧紧地绷着,直到这时才完全放下心来,才敢问。
安蝶雅的颊上忽然飘起两朵彩云。那样的神情,实在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夜天辰的声音软了下来:“怎么回事呢?”
“我……不小心,对不起。”安蝶雅张口道歉,有些不知所措的心虚。
“你不是来查看我的动静的吧?”夜天辰带些调侃地问,安蝶雅急忙摇头。
帮安蝶雅把床摇了下去,夜天辰把被子给她盖得严严实实,“你已经洗过澡了,平常是不会再下楼的,昨晚,怎么又下楼去?”
“我想下去倒杯水。”安蝶雅的眼睛闭了起来,淡淡地解释。
“是不是不舒服了?”夜天辰静静地问,却一下子猜中了问题的真相,这几天来她吃的少,又因顾晓丹的缘故承受着压力,“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