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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我去一趟公司。”夜天辰突然开口。

“好的。”一如既往的恭顺,带着淡淡的依恋,夜天辰勾起她的下巴,被动的眼眸里,有一丝隐忍。也许,她又会错了他的意。

“我去拿文件过来。”他解释。

“好的。”安蝶雅再次回答,但语气里的轻快,一下子让夜天辰的心,也轻快了起来。唯有安蝶雅,才能这样容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你睡一会儿。”夜天辰命令,但语气却是柔和的。

“好。”安蝶雅含着笑意闭上了眼睛,感觉额上一个轻吻,她的笑意更甜了。

夜天辰走出去的时候掩上了房门,安蝶雅才睁开双眸,呆呆地看着房门发呆。特别护士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直勾勾的眼神,取笑着说:“怎么,看到情人走了,这么舍不得?”

安蝶雅赧然的微笑,但神情却是沉思的。

“胎位不正很严重吗?”安蝶雅向护士询问。

“嗯……”护士应了一声仿佛在想着该怎样回答,“要看什么情况了?不过,你这种情况我了解,医生都说了没事的,况且现在已经矫正了,没问题的。”护士笑着帮她把被子盖好,“现在,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对小孩子有什么影响吗?”安蝶雅仍然不放心地问着。

“有当然是有了。”护士轻松笑道,“不过矫正了就会好了,放心吧。”

安蝶雅点了点头,想到夜天辰离去时的轻吻,想到肚子里怀着的他的孩子,脸上的红晕渐渐扩散,整张脸愈加显得妩媚多姿。

“困了吧?快睡一觉吧,等会儿那个他来了,你还有心思睡?”护士微笑着。

安蝶雅抿了抿唇,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正在梦境朦胧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声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安蝶雅睁开了眼睛,笑容就自然而然地从眼角眉梢展开,“康俊!”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7)

她有些吃惊,又有些欣喜,康俊正坐在她的床前,胡子看起来有几天没有刮了,面色有些疲倦。安蝶雅不禁心疼地问:“康俊,你怎么么瘦啊这几天。”

康俊摇了摇头,“没有关系,最近进度很正常,我真是灵感如泉涌啊,也许我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真的吗?”安蝶雅惊喜地问。早一天完成,也早一天赎了她的罪。

“嗯。”康俊点了点头,“你的样子,更憔悴,你看,都到医院来了,他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待你,真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安蝶雅忙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关他的事情。”

“他对你不好,你还处处维护他?”康俊瞪着她的脸,不满地责问。

安蝶雅轻轻一笑,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他的多的多,他怎么做都不过份。何况,他并没有对我太过份。康俊,真的不关他的事。“

康俊沉吟了一下,又问:“许一涵来找过我,要我去飞翔。他还提到了你,是不是,这次工程搁浅,跟你有关?”

安蝶雅咬着唇,清晰地说:“是。”

康俊皱了皱眉头,“我发现在许一涵跟以前不一样了,听他说他和小雪分手了。”

安蝶雅点了点头,“康俊,你千万别听他的话,他真的变了。”

康俊点了点头,“当初进夜氏没考虑到许家也开着房产公司,没想到现在成了对手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我要救你出来。”

安蝶雅不禁感激地看向他。

“飞翔就是想空手套白狼,逼得夜氏放弃这个工程。”康俊又说,有一些气愤。

安蝶雅蹙了蹙眉头,慢慢说:“当初我复制图的时候,把主楼的图给删掉了。那是个重要部分,关系着整个建筑的协调和安全性,他们就算逼得夜氏丢掉工程,也不可能很快就接手的。”

“可是,飞翔现在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啊,而且许一涵仿佛有百分百的把握似的。夜氏的合同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要争取到银行贷款。”

“不可能啊。”安蝶雅疑惑地想着。

康俊也沉思起来:“主楼的内部结构图没了,等于整个工程就完了。夜氏的创作团队都在,许一涵除非收买了他们,要么就同,那个图,飞翔拿到的是完整的。”

“不可能。”安蝶雅肯定道,“我明明删了的。”

康俊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安蝶雅,我怀疑,泄露秘密的人,并不是你!”

安蝶雅不禁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另外有人提供了图给飞翔。可是,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呢?”

安蝶雅不禁想起那个司机,飞翔既然能收买司机,也可以收买其他的人。

“谁可以接触到夜天辰的私人电脑?”康俊问,“他的电脑在总裁室,保安也很严密,一般人是不能轻易进去的。那么,可疑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安蝶雅想了,迟疑地说,“除了秘书,应该不会有别人进去,就算是进去也没有时间。但是杜雨鹃是跟随他多年的,对他忠心耿耿,不可能会背叛他。”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8)

“那也未必。”康俊沉声说。

安蝶雅仔细地想了又想,想到杜雨鹃对夜天辰的崇拜,爱慕,仍然摇了摇头,“不可能。”

康俊皱起了眉头。“听说总裁早就想为她升职,可她什么职务都不要,只做秘书,听他们说,她对总裁有别的意思,应该不会背叛。那么,还会有谁呢?”

“有个司机!”安蝶雅脱口道。

康俊当即摇头,“不可能,司机连大楼都很少上去,根本接触不到。”

安蝶雅怅然地摇了摇头,“也许他手底下有能人,我们小看了他吧。”

康俊没有说话,仍然在冥思苦想。安蝶雅叹了口气:“算了,已成事实,还去想它做什么。康俊,你不要太累了,我其实很好。”

“你这样也叫好?”康俊的口气有些冲,他心疼安蝶雅苍白的面容,他跟安蝶雅在一起时,虽然早就不把她当作恋人,却从来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我很快就能做好了,到时候我会把你争取过来,离开那个家伙。”

安蝶雅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

康俊忽然问:“安蝶雅,你喜欢夜天辰,是吗?所以。在最后关头,把主图给删了。”

安蝶雅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康俊,我……”

“他有未婚妻的,你知不知道?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而且,你看看你自己,脸色苍白的像一只鬼。别爱上他,等着我!”康俊抓住了她的肩,认真的说,眼睛里含着热切。

安蝶雅泪盈于睫,“那当初你……”

康俊苦恼道:“我不知道怎么了?离开学校后思想又转了一大圈,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你离开他后,是自由的,我不会干涉你,我只负责解救你。”

“康俊…..”安蝶雅无语凝噎。

“安蝶雅,别担心。”康俊露出爽朗的笑容,映着窗外的阳光,吹散了安蝶雅心头的阴霾。也许他是对的,生活关上一扇门,会留一扇给自己。康俊。就是自己看往外界的窗。

康俊握住了安蝶雅的手,“等我!”他的眼神坦白而率真,带着几分执拗。安蝶雅含笑摇了摇,“我真的很好。”

“看来,我留给你的时间,太允裕了?”一个冷漠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温馨。安蝶雅受惊似地缩回了被康俊握住的手,神情有点焦急。

“夜总。”康俊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夜天辰把手里捧着的植被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对着康俊淡淡地一笑:“怎么,工作进度完成的不错,就溜出来看安蝶雅了?”

康俊抿了嘴唇,点了点头。

“我把安蝶雅照顾的不错吧?”夜天辰云淡轻风的声音,顿时激怒了康俊。

“夜总,你答应过我,在我完成工程设计之前,安蝶雅会好好的。”他的眼睛里冒着火球,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掌握了本城一半的经济命脉,然而康俊不想退缩。安蝶雅,是他第一个想付出所有照顾的女孩儿,以前是,现在也是。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9)

“我照顾的不好吗?”夜天辰的唇角扯出一丝笑容,安蝶雅急急忙忙说:“康俊,我很好,真的。”

康俊狠狠地瞪了夜天辰一眼:“很好?很好,她的脸色会这样憔悴?很好,她的嘴唇会失去光泽?很好,她的下巴会这样削尖?”

夜天辰不禁偏头看了一眼半倚在床头的安蝶雅,发现果然如康俊所说,她的神色是憔悴多了。

“康俊……”安蝶雅哀求似地看着他的眼睛。“别说了,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

康俊摇了摇头,“不,没有人天生该受这一切。安蝶雅,你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而他,不是这样的人。”

夜天辰忽然冷笑起来:“那么,这个人会是你了?”

康俊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至少,我会把安蝶雅捧在手心里,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形势,安蝶雅有些急了。他们两个,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她忍不住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劝架,夜天辰已经一个箭步地跨过来,眼睛里含着怒气:“生病了就好好躺着,又想着起床!”

安蝶雅被他拉回了被窝,可是脸色仍然是惶急的:“康俊他只是关心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别生气。”

夜天辰忍了忍气:“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好好躺着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蝶雅为另一个男人担心,他的心里就像被挖了一块似的。安蝶雅,是完完全全专属于他一个人的。

“回去做事吧!”夜天辰淡淡地说。

“我不希望以后还需要到医院里来看望安蝶雅!”康俊倔强地瞪着他。

夜天辰看着他。严肃地说:“现在,你还不具备干涉安蝶雅的资格。也许到那一天,你可以这样说。”

“那一天,我要把安蝶雅带走。”康俊强抑着怒气,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夜天辰的怒气在心里排山倒海,但脸上却不露声色:“是吗?那也要等你有足够的能力才行。现在,你还不够。”

“那一天,我就会够!”康俊冷冷地说着。

安蝶雅焦急地目光从夜天辰的脸上转到康俊的脸上,她只知道,他们的争执,都是为了她。

“康俊。你要知道,这个机会是我给你的,我也同样可以剥夺!”夜天辰的声音冷了起来,涉及到安蝶雅的事情,他就无法心平气和。

“是吗?除非你想让夜氏彻底被深埋!”康俊自信地说,“现在换个人来,绝对无法达到你的要求!”

夜天辰的脸色有点冷,他盯着康俊,“你以为,我一定要搏这一次吗?即使输掉了,我早晚有一天还能赢回来!不要把自己看得奇货可居,管理学上有一个重要的理论,就是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同个篮子里。因此,我不会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的身上。”

康俊的脸色有点变了,毕竟他是初出茅庐,远不是夜天辰的对手。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夜总,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我完成了我的工作,你也把安蝶雅放了。”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10)

安蝶雅的心急速地跳动起来,偷偷看了一眼夜天辰,敏感地捕捉到了他嘴角的轻微抽搐。但他的脸色还是严肃的:“康俊,你弄错了两点。第一,安蝶雅不是你的,所以无从说交还的问题;第二,我只答应恢复安蝶雅的自由,并不是会放手”

康俊咬了咬嘴唇,“好,你答应的,放安蝶雅的自由。”

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冷漠:“当然。”

安蝶雅看着康俊,他的热情让她感动,,他的执着让她伤感,因此她的眼眸,神色就复杂的多。仿佛被一记捶轻轻敲击,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好。安蝶雅,你等着我!”康俊深深地看向安蝶雅,甩了甩头,大踏步地就出了房门。在打开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仍然没有回头。

安蝶雅百感交集,看着被掩上的门发呆。

“怎么,失望了?”夜天辰在经过了与康俊的唇枪舌战以后,再看到安蝶雅的这副表情,心里在的火浇得更旺,口气也就尖刻起来。

安蝶雅震动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夜天辰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平时要大。想到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与夜天辰交握双手场景,脸色有些不自在起来。

“康俊相要带走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夜天辰似乎生着闷气,坐在椅子上开始看文件。

安蝶雅没有出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几缕阳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这样的下午,宁静的让安蝶雅奢望时间停滞。

“怎么,我的脸上开出喇叭花来了?”夜天辰头也没有抬,冷淡地问。

安蝶雅的脸蓦地红了,偏过头不敢看他。可是心里却在悄悄反驳:喇叭花,怎么会比你好看?但是这样的话语,她是永远都说不出口的。

“不觉得困吗?”夜天辰继续问,眼睛终于向她瞟了过去。

“嗯。”安蝶雅心虚地闭上眼睛,睫毛还微微颤抖着。

夜天辰忽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安蝶雅的脸,纤瘦而苍白。即使他在第一次强迫他之后,也没看到她的脸这样苍白,她的唇色从来没有这么灰。那颗暴怒的心,忽然就这样软软地平静了下来。

既然可以含笑面对人生里的惊涛骇浪,即使再大的困难也不会放手,安蝶雅,既然被他自私地禁锢在了身边,就注定成了他的人。这一生,他都不准备放手。

安蝶雅也许是真的倦了,果然就弄假成真,渐渐沉入了梦乡。那清浅的呼吸,仿佛带着玫瑰般的香气,把夜天辰灰色的心境忽然熏得阳光灿烂。

“安蝶雅,我不会放走你。”夜天辰轻轻低喃,仿佛是下了一个决定,心情忽然轻松起来。康俊,以为夜氏是他的全部,其实康俊弄错了,在必要的时候,他是会选择放弃的。

而安蝶雅,是他最不愿意放弃的部分。

从什么时候起,安蝶雅的存在,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习惯。当安蝶雅不在他的臂弯里,他便只能辗转反侧到天明。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11)

明明三令五申地告诉自己,安蝶雅的背叛,注定他的恨是有根据的。可是习惯,真是一个太可怕的东西,当他习惯了她的温香软玉,习惯了她含羞带怯的反应,习惯她低眉敛目的神态,习惯她眼中特殊的眷恋,想不渐渐地沦陷,都已经太难。

他想回到那个自信慵懒冷漠高傲,能掌控一切的男子,但是安蝶雅,却轻易地掑开他内心的一角。她的泪,让他心痛。她的伤,让他心伤。

他给予她的一切伤痛,其实自己也一样样地承受。当她无声无息地如一朵白莲静静地躺在大理石地上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仿佛天塌了,地陷了,世界的末日一下子降临到了他的眼前。

终于,他明白,安蝶雅是自己永远放不下的一环。也许只有经历了生死存亡,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早就向安蝶雅缴械投降。

虽然她的背叛像一根刺一样,刺痛了他的内心。但安蝶雅惨白的容色,一下子就揪住了她的心。那一刻,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害怕,怕安蝶雅从此不能醒来,不能再陪伴他走过以后的人生。

曾经对她有多好,他就有多强烈的恨要把安蝶雅折磨的九死一生。可是当他真的如了愿,却一点都不快乐。因为安蝶雅的虚弱而不断地自责和后悔,是因为安蝶雅其实已经深植在他的心田。

他呆呆地看着她的脸,忘了手里的公文,忘了时间在流逝。

安蝶雅似乎又做了什么梦,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夜天辰的心抽了一下,伸长了手臂去抚她的眉。

然而,安蝶雅的梦似乎并不愉快,连夜天辰的轻抚,都没有使她放松下来。

“不要走,妈妈!”安蝶雅挣扎出来的喊声,有些凄厉,带着绝望和伤感,尽管声音不大,却让夜天辰的心颤了一下。从小失去妈**痛苦,他一样了解。

“安蝶雅?”夜天辰坐到了她的床头,轻声呼唤。

然而,安蝶雅的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头摇了两摇,喘息了起来。夜天辰用手为她拭去额上的冷汗,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安蝶雅缓缓睁开眼睛,神情苦恼中带着茫然,一下子就打动了夜天辰的心,就算有一千个声音在呼唤起他的恨意,心仍然是软的。

“安蝶雅?”他低低地呼唤,如果安蝶雅是清醒的,一定能够分辨出其中的情意。但初醒的安蝶雅,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里,看向他的眼睛,没有焦距。迷迷茫茫中,竟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怎么了?”夜天辰用温热的温毛巾。为她拭下额上的汗渍,动作轻柔地像捧着一件珍宝。

安蝶雅仿佛这时才认出他来,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拿着毛巾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神情里有一种惶惑,让他的心都为之一颤。

“没有什么,做了一个梦……”安蝶雅低低地回答,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急忙放开了夜天辰的胳膊,从耳根处红晕,渐次晕染了整个面颊。点染上的彩霞,使她的脸多了两分生气。

☆、为什么哭了(1)

“做了什么梦?”夜天辰仿佛不经意地问,眼睛却偷偷地看着她的脸色。

安蝶雅勉强一笑:“没有什么,梦做的,有些颠倒。也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尾音散入了空气里,渐次升腾到了空中。

夜天辰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说辞,但她怔忡的神情,竟让他不忍心再问下去。他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那么,就再继续睡一会儿吧。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安蝶雅似乎偷偷松了口气,重又躺了回去。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见病房的门轻轻打开,门背后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庞。

“嗨,美女,我送你一束玫瑰花。”来人满目生逃地把玫瑰花放到了安蝶雅床头的柜子上,“还认识我吗?”

安蝶雅的唇弯一个浅浅的弧度,“容先生。”他不正是落霞山的老板吗?这时手里捧着大束的玫瑰,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容昭华笑嘻嘻地说:“安蝶雅,你不作叫的这么生分吧?你是怎么叫夜天辰的?”

安蝶雅的心微微一痛,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我叫他……主人。”

“安蝶雅,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容昭华轻松地笑着,“夜天辰不知从哪儿来的福气,把你找了出来。”

安蝶雅低了头,“福气吗?”

夜天辰似乎对他不大欢迎,“今天你来做什么?你整天闲着没事做吗?”

容昭华笑嘻嘻地说:“看来我亲爱的表哥对我意见很大。对了,我可看到夜希杰了啊,太不像话了,左拥右抱的,比我还…..”他正要说“风流”,感觉不能在安蝶雅面前露出本性,下面的话就咽了下去,转身安蝶雅,微微一笑,“安蝶雅,他不欢迎我。你帮我求个情吧?”

安蝶雅眸子里的笑意忽然渐渐地消散,无奈和伤感一点点浮现了出来,容昭华的心里忽然微微一痛,“安蝶雅,你为什么不开心?”这句话,原是在胸口堵着,不知怎么这句话脱口而出。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他,连这样看起心无城府的男子,都一眼瞧出了自己有重重的心事,想要逃脱感情的牢笼,却又无力挣扎。

夜天辰纺织起来的网,早已把她密密网住。他眼底欲说还休的情谊,眉间欲恨无的无奈,都在她的心上一层层地积压。其实生而何欢,死亦何惧,只是怕自己真的离开,他会后悔,他会伤心,所以选择日复一日的忍耐。

但是,忽然地,被容昭华这般赤luo地指出自己的痛处。水意就漾满了眸底。黑色的瞳仁仿佛被浸染地似的,透着说不出的水灵。但是无奈中夹杂着哀怨,不仅灼痛了夜天辰,也灼痛了容昭华。

那颗年轻的还没有被谁进驻的心,一下子就为她痛的无法呼吸。

“安蝶雅……|”他叫出了声,那根缠绵的丝线,一圈圈地把他密密纠缠,他想要呼吸,想似乎是件困难的事情。

夜天辰冷冷地说:“难道你那里的MM都被泡完了?”

☆、为什么哭了(2)

容昭华回过神来,涎着脸笑:“我那里的MM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安蝶雅一个,我把她们打包跟你换一个安蝶雅,怎么样?”

夜天辰冷冷地哼了一声,偏头看安蝶雅。她眼里的怔忡,一下子就打动了他,。一只手伸进被窝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即使在被窝里,她的手还是有些凉。

容昭华的笑脸忽然收了起来,眼神都有些严肃,“不开玩笑了,但是安蝶雅,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消瘦?我问夜天辰,他竟然还不肯说。幸而我还算认识思海,不然都不知道安蝶雅你竟然病得这么严重。”

安蝶雅感激地对他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其实我没有什么事。”

“还说没有什么事?那天你来落霞山的时候,那样的容光,连山花都为你失色。现在呢?如果夜天辰对你不好,不如到我们山上去,那里养人啊。”

“昭华,你是不是太闲了?回美国去帮姑妈打理生意!“夜天辰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安蝶雅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对我爸说的吗?我就不相信他闲的连我的私事都要管!“

容昭华没有否认:“我只是提了一句而已,其他的事情,可是舅舅自己查出来的,不关我的事情啊。你也知道,顾晓丹本来就是他挑的,而你很不幸地点了头。你说,他那种性格能容忍你在这里胡闹吗?”

“我这叫胡闹?”夜天辰的眼睛眯了起来,“你那叫什么?”

邹子龙看了一眼安蝶雅,见她的神情有些专注,正蹙了眉凝神听他们的谈话,故意地笑了一笑:“不一样,因为现在还没有哪位千金进驻我的这里。”他夸张地用手比了一个心形,对安蝶雅眨了眨眼睛。

夜天辰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安蝶雅,是我的,你别打她的主意。”

容昭华叹了口气:“你看看,安蝶雅被你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山谷里的空气好,养人。”

“我说过,安蝶雅是我的,你的耳朵聋了吗?”夜天辰的口气很冲,安蝶雅担心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容昭华含着笑离开。临出门的时候,还对安蝶雅眨了眨眼,惹得安蝶雅巧笑嫣然。这一笑,又让他的脚似乎在门口生了根似的,移不动半步。直到夜天辰咳了一声,才对安蝶雅作了个手势离开,而安蝶雅还看着门口发呆。夜天辰微皱了眉头,“怎么,觉得他比较能得你的欢心?”

安蝶雅仿佛吃了一惊,勉强笑着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和你的关系。有点意思。”

夜天辰冷哼一声,坐回去继续看文件,安蝶雅支头看着他,他却冷着脸不看她。明明感觉到了安蝶雅眼睛的余光,却仍然不置可否。

安蝶雅顿时感觉无趣起来,躺在床上的日子真的有些难熬。阳光渐渐从中天落到西山,那一抹流光,照在夜天辰的脸上,使他原本带着几分柔媚的五官,顿时增加了立体感。

☆、为什么哭了(3)

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她贪恋的部分,可是夜天辰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安蝶雅的唇畔浮起一个苦笑,忽然觉得有些茫然起来。不知道这样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她的爱情,会不会终有一天会湮没在时间的洪流。

韩思海大概今天相当的忙,或者是因为知道夜天辰在,而房间没有来打扰。夜天辰的手机却总是不断地响,后来设成了振动,但安蝶雅一直没有能够入睡。

“安蝶雅,你再睡一会儿吧。”夜天辰忍不住抬起头说。

安蝶雅于是悄悄逸出一个微笑,为他充满爱意的话语,是她心里最初的甜蜜。顺从地阖上了眼帘,但睡意似乎并不青睐她。安静地躺着,思维却格外活跃,把她与夜天辰甜蜜的每一个点滴,都细细地梳理了一番。

夜天辰忽然被安蝶雅的面部表情吸引,似乎带着梦幻般的向往,安蝶雅的表情已经柔得不能再柔。仿佛沉浸在了一个悠远温暖的梦里,安蝶雅唇角浅浅的微笑诉说着甜蜜。

但是她的唇,干燥的仿佛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从前丰润,已经被细细的褶所替代。

眼睛即使闭着,仍然似乎在向他诉说着风情。只是,以前温柔里带着天真,似乎染上了苍凉。这样想的时候,夜天辰忽然意识到,安蝶雅其实还很年轻。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受宠爱的时候,他却感觉她与他似乎相濡以沫了几十年似的,已经熟悉到了心田里。

仿佛感到了夜天辰的视线,安蝶雅睁开了眼睛。那一点盈盈的笑意渐次弥漫,但笑容里分明还有着别的一些什么。也许是经历了沧桑巨变后的释然与无望,一道一道地刻在安蝶雅的眼睛里。唇角的弧度,甚至带了一些勉强。

原来失去了心的呵护,再美丽的风景都变成了一种最简单的存在。他的心也许盲过,所以看不到安蝶雅美丽中的无望,一遍一遍地把她伤害。直到遍体鳞伤,才发现自己的心,其实一直在角落里哭泣。

安蝶雅不知道他心里的感慨,眼睛里仍然含着笑意。夜天辰的心忽然软了下来,因为容昭华而来的怒意,在她如水的眸里,渐渐消散。

“安蝶雅。”他轻喊,声音柔和地仿佛在呼唤沉睡中的婴孩。

安蝶雅凝了凝神,却看见他的手机在闪烁,夜天辰摇了摇头,接起了电话。顾晓丹在公司里大概苦等了一个下午,没有见到他的行踪,终于忍不住发火。苦心压抑的脾气,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地发泄了出来。

“夜,你太过份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好不好?你把我往公司里一丢,算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回美国,本小姐我不伺候了!”

夜天辰听着顾晓丹在电话里的气急大叫。偏头看向安蝶雅,她的眼睛里的神采有些黯淡,心里就微微的一痛。对顾晓丹的话,他有些懒于回应。

“晓丹啊,你回去也好,我让司机送你。”

☆、为什么哭了(4)

顾晓丹大约没有想到,夜天辰“心虚”之下竟然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把她送回去,顿时就愣住了不能说话。

夜天辰却继续说:“代我问候伯父伯母,我让司机在门口等你。”

顾晓丹的声音气急败坏之下,仍然带了哭音:“夜天辰,你太过份了!你当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夜天辰看到安蝶雅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心忽然烦躁起来:“晓丹,我并没有赶你走啊,是你自己要说回美国。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里是个客居之所,自然不会呆的长久,美甲毕竟是你从小熟悉的地方,回去也很好。”

“你的眼里,只有安蝶雅!”顾晓丹的控诉似乎是带着无数的积怨,夜天辰有些心虚。

“你回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顾晓丹把话在心里掂量了好几遍,最终仍然选择了隐忍。但她对安蝶雅,此刻可谓是恨之入骨。

夜天辰忽然叹了口气,对于顾晓丹来说,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过份。然而,对安蝶雅,他是身不由己。

“我让雨鹃陪你吃饭,如果要去,我让司机送你去。”

顾晓丹顿时气结果,一时竟然不知道回答,电话两头就那样沉默着。夜天辰的一只手仍然翻着文件,眼睛一行字一行字地看下去。

屈服的,还是顾晓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独独对他,诸多隐忍。如果说他的家世,当然是他愿意攀附的对象,但其实并不仅仅如此。

他英俊的外形,挺拔的身材,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何况,他又是夜家惟一看重的继承人。他父亲对他在本城的行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的家底,最终只能交给夜天辰。她听说过,夜天辰的弟弟夜希杰,将近二十五岁了大学的学分还未修完,是个典型的富家纨绔子弟,不能受重用。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顾晓丹才一遍遍地忍住来自于夜天辰“公然”的漠视。毕竟。坐到了夜太太的宝座上,才是最终的赢家。

安蝶雅关切的眼神对上了夜天辰的,“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关系,思海会交给好护士的。”

“你急着把我赶走?”夜天辰的声音有些闷,似乎不满安蝶雅这样的“承让”,可是问题的关健在于,安蝶雅并没有资格强求。

“怎么会呢?”安蝶雅茫然的笑容,让夜天辰心里自然而然地就生了怜悯。

“那么,我留下来陪你,好吗?”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但安蝶雅的眸子里却染上了欣喜。甚至来不及掩饰,那笑,就这样蓬蓬勃勃地晕了开来。

然而,她的面色,仍然是迟疑的:“但是,顾小姐……”

“你关心她,不如关心我。”夜天辰淡淡地说,安蝶雅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淡淡的粉红,像夕阳落半时的红霞,不甚鲜艳。却自有一种绚丽。

“关心她,是因为关心你啊!”安蝶雅小声地说着,夜天辰并没有听完整,但看到她晕染的双颊,不用问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即使再大的合同都不能令他满意,但安蝶雅含羞的半句话,却让他的得意渐渐涌到胸口。

☆、为什么哭了(5)

安蝶雅,是让他爱恨难分的女子。

夕阳渐落,医院里的餐车准时推了出来。安蝶雅想要自己起拿,却被夜天辰拦了下来:“我来。”

安蝶雅看着高高站着他,穿着白色暗格子的衬衫,为自己端上了饭菜。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她,还能再有这样温馨的时候。

即使上天不肯垂怜,她没有陪着他变老的那一天,也许她也不会再觉得遗憾了吧?安蝶雅的眸子里漾起了水气。雾蒙蒙地让她看不清。

夜天辰一举一动,仍然是优雅的。他修长的身材走过来的时候,安蝶雅的泪几乎要落下来。那一刹那涌上心头的复杂感觉,让她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夜天辰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

安蝶雅连忙摇头,努力装扮出一个美丽的微笑:“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端菜的样子很好看。”

刚说完,安蝶雅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把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比作端盘子的侍应生,实在是不伦不类。她不容易因为自己的九死一生而建立起来的和谐关系,却被自己的一句话给弄砸了。

她的懊恼,那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却让夜天辰心动。

安蝶雅的神情。几乎总是清清淡淡,即使微笑的时候,也总是挂着一抹清冷。但是现在的神情,却是生动得不能再生动。因此,他要本没有顾得上生气,贪看她生动的眉眼。

“你的样子,好像有些奇怪。”夜天辰忍住了笑,把饭菜都放在打开的餐桌上。

“你没有生气?”安蝶雅小心地问,那因为担心而起的小心翼以其,让夜天辰的心微微一荡。在安蝶雅的眼里,也许自己就是一个暴君,她总是在揣测自己的喜怒。

“吃吧。”柔软的心,化作了柔软的话语。夜天辰把饭菜都摆好,自己仍然拿起了盒饭。

“盒饭没有营养,你……”安蝶雅把自己的饭菜让给他,“我吃盒饭没有关系。”

夜天辰看着她害羞的脸,“我吃就更没有关系。安蝶雅,快趁热吃吧,你本来就该加强营养,好好把身体恢复,知道吗?”

这样温柔的语句,每一个字都带着叮咛与关切,安蝶雅的动作忽然定了格。这样的对待。是自己梦里才有的。夜天辰,他真的放下了心结果,愿意重新接纳自己了吗?

想问他,却仍然没敢开口。拼命地低头假装喝汤,但百感交集的心,却让手轻轻颤抖了起来。

夜天辰始终没有移开过视线,忽然轻轻握住了她舀汤的手。安蝶雅没有抬头,夜天辰疑惑地托起她的下巴,忽然吃了一惊:“怎么了?”

原来,安蝶雅已经泪流满面。她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夜天辰的心有些没由来的慌乱。此刻天地虽大,竟全不在他的眼里。天苍苍,野茫茫,竟敌不过安蝶雅眼里的一滴泪。

“为什么哭了?”夜天辰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腮边的泪水,那一点一滴仿佛已经落到了他的心上,旧的伤痕忽然渐渐平复。那些因为安蝶雅而划伤的心,只有安蝶雅能够亲手缝合。

☆、为什么哭了(6)

安蝶雅摇了摇头,泪犹在腮边,嘴角却已经轻轻扬了起来。

“我很高兴……”她说,声音柔和得像吹开第一朵迎春花的春风,娇嫩而温和。

夜天辰看着她的眼,经过了泪水的洗涤,她黑色的瞳仁清澈水灵,像一颗黑然宝石。美目流转间,流泻出的风情,是不经意的,却把夜天辰的心挑拨到了最敏感。

“高兴得流泪?你高兴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夜天辰的声音含着笑,却完全没有恶意,甚至带了一点宠溺。

因为夜天辰站着,所以安蝶雅要仰了脸才能看到他的脸色。睫羽微微颤抖着,安蝶雅的嘴唇抖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泪潸潸地又落了下来,但安蝶雅的唇角仍然噙着笑。

俯下了头,夜天辰用舌吻去咸湿的泪水。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安蝶雅闭上了眼眸,享受这个她期盼了太久的脉脉细吻。

仿佛经过了无数岁月,终于能够得到他的吻。安蝶雅的心被塞得满满的,曾经受过的伤害都已经不再重要。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能够放开心结果,不再恨她。可是她怕问出口的话,破坏了这融洽的气氛。终于一言不发,手里的汤匙掉到碗里的脆响,才惊醒了两个人忘情的相拥。

“夜天辰……”安蝶雅轻喊,这个名字,在每一个梦里都被她萦绕在嘴国,可是真正叫出口的时候。却仍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仿佛沾染了千钧之力,那些凝固的感情都缠绕在这个名字上,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艰难。

“你们……在干什么?”那个不可置信的声音,打断了安蝶雅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她转头回望,原来是顾晓丹。

默默地离开了夜天辰的手臂,安蝶雅低下头喝汤。而顾晓丹的脸色有点发白,她的声音似乎带着空洞的颤抖:“不,不相信这是真的!”

安蝶雅心里恻然,她口口声声说不相信,其实是因为心里相信了十足。明知道夜天辰对她,缺乏爱意。但为了权势、地位,面子,或者还因为她真的喜欢夜天辰本人,她可以忍受。

但亲眼看到未婚夫怀里拥着别的女子,再好的涵养也不能再隐忍。安蝶雅其实能够理解她的愤怒和屈辱。

夜天辰的脸色仍然是淡淡的,唇角甚至扯出一抹微笑:“晓丹,你也来看看安蝶雅?进来坐吧,我们正在吃晚饭,你吃了没有?”

安蝶雅低着头不敢发出声响,他的声音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顾晓丹会是怎样的反应呢?难道她还会再一次地咽下夜天辰的轻视吗?“

“夜,你要给我一个解释,或者一个答案,你是要她,还是要我!“顾晓丹的气势显然很高涨,安蝶雅抬起头看着她微微抽搐的嘴角,知道她并没有十足的信心。但世族豪门女骨子里的那点自信,仍然强撑着让她出口质问。

夜天辰慢吞吞地说:“安蝶雅和你,怎么能比呢?她只是我买下的奴,随时满足我的需要。而你,则是有家世有钱有财,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为什么哭了(7)

安蝶雅的心抽痛了一下,每一次他的亲口承认,都让她堕入万劫不复,要有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才能缓过气来。

他和她,是主人和奴仆,难道就是永恒的差距吗?多少次想依偎到他的怀里,但他的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情魅之后,总是要用房间的仇恨来隔开他与她的柔情。

可是,他的心里,分明是有她的。只是那涛天的恨意,蒙昧了他的眼。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明白,恨她不是生命的全部?

也许对夜天辰所谓的解释感到满意,也许权衡之下,顾晓丹仍是不能放弃他。所以,她的声音渐渐平缓起来:“夜,现在我来了,她是不是用不着满足你的需求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晓丹不是不感到屈辱的。分明是自降身份,只是为了求得夜天辰的青睐。夜天辰只是笑着摇头:“晓丹,你来她不一样。你是我明媒正媒的太太,而安蝶雅,她只是我的奴。”

安蝶雅短暂而轻微的抽气声,忽然把夜天辰的心击了一个洞。再有贬低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其实只是心虚之后的撇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放弃与顾晓丹的这段婚姻。因为它带来的好处,足可以使夜氏在回归正常运转的时候,仍然在资金上得到银行和各家金融机构的大力信贷支持。

自古以来,江山和美人,都是男人心里最不平的天平,总是摇摇摆摆。

对于目前处在危机之中的夜氏集团,夜天辰是有愧的。

顾晓丹吸了一口气:“那么,我想你不再需要在这里陪夜了吧?我还没有吃晚饭,你可以陪我吗?”

夜天辰不舍地看向安蝶雅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心里的痛,仿佛已经生根地扎了进去。

“好,我请客。”夜天辰微笑着,映着窗外的残霞,是一种清透的亮丽。

仿佛打了一声胜仗,顾晓丹对安蝶雅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安蝶雅却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夜天辰的话,还在一遍一遍地咬噬着灵魂,让她根本忘了对外界的反应。

顾晓丹自然而然地挽起了夜天辰的手臂,脸上是胜利的笑容。安蝶雅甚至没有抬头,夜天辰的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安蝶雅,你吃了晚饭,就先睡一觉。”|夜天辰这样交代,脚步似乎迟疑了一会儿,却被顾晓丹轻轻担了一下。

“咦,夜,你要出去?”韩思海换了便装,才推开门,就看到夜天辰和顾晓丹状似亲密地要往外走。

“是啊,思海,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安蝶雅。”夜天辰有些不自然地说。

“照看安蝶雅,我当然是愿意的。”韩思海看到安蝶雅长发半垂,纤瘦的身子似乎在风雨中飘摇,竟有些不稳的错觉,“但是,你不觉得你也有责任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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