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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顾蓝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韩思海,他温和儒雅的气质是吸引人的,但他说的话让她反感,何况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因些顾晓丹抽仰了下颌,高傲地说:“他更有责任陪伴未婚妻吧?安蝶雅,只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一只猫而已。”

☆、为什么哭了(8)

这样恶毒的话,不仅让安蝶雅颤了一下。韩思海的眉已经竖了起来:“哦?谁是他的未婚妻啊?你吗?那么,作为夜的老同学,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实在是差到了太平洋!”

顾晓丹从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是在夜天辰这里没有得到相同的待遇她也认了,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斯文的医生也敢对她出言不逊,她的小姐脾气立刻就上来了,手一挥,就想给韩思海一个耳光。

夜天辰及时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晓丹,这是医院!而且,思海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和朋友。”

听出他口气里的严厉,而且面前这个外表谦和的男人似乎不是那么好对付,顾晓丹悻悻地住了手,“夜,你哪里来的这种破落户的同学,跟他一般见识,都显得我没有了身份。”

安蝶雅担忧地抬起眼睛,目光落到了韩思海的身上。

“思海,你先照看一下安蝶雅,我和晓丹去吃晚饭。”夜天辰匆匆交代着。拉起顾晓丹就出了病房。

“思海……”安蝶雅低声叫着。

韩思海愤怒地瞪着房门,似乎要把那扇门瞪出两个洞来,“真亏夜能容忍这种女人,这样跋扈的女人,要是真迎娶进门,还不整天鸡飞狗跳!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被名望和财富冲昏了头,一个破项目就那么重要,要拿婚姻来玩!”

安蝶雅勉强振作了精神,“本来就是要迎娶进门的啊。思海,犯不着跟她生气。”

韩思海转过头来,故作轻松地说:“我已经下班了。”

安蝶雅的唇角浮起一个微笑:“思海,下班了你就回家吧,我很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诚如你所说,两天后就可以出院了吧。”

韩思海叹了口气细心看了看安蝶雅的脸色,“明天给你做个检查,最好多住两天。也不知夜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又不喜欢那个顾晓丹,还带了她来这里□□吗?”

安蝶雅为他口里赤luo的不平逗得笑了起来,偏过头看着微暗的天空,幽幽地说:“思海,其实她能为夜天辰来利益,这就够了。我和夜天辰,终究是不可能的。”

韩思海挑眉道:“你不争取当然就不可能。这又不是古代,你们又不近亲,又不是仇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安蝶雅的笑疏疏离离。像中秋的那轮明白,虽然明亮,却孤清的像一抹流影,“每一个灰姑娘都想着要遇到能拯救她的白马王子,灰姑娘很多,白马王子也不少,遇到机会也大,可是,遇到后又能怎样,灰姑娘仍然会丢掉水晶鞋。思海,你要知道,他本来就该娶顾晓丹的呀,他们双方家长早就定了下来。”

韩思海看着,不满意道:“什么叫应该啊。我只道,一个男人,应该保护自己爱的女人,应该把自己爱的女人娶回家!安蝶雅,你别太傻了,你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吗?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为什么哭了(9)

安蝶雅的一怔,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用意,脸色变得黯淡起来。慢慢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再让他为难了。”

“什么叫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他要你的时候难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安蝶雅的脸不禁一红,停滞一下说:“反正,夜天辰是要娶顾晓丹的,我明白的很。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就走,可是我会很想他很想他。现在好了,有了他的孩子,我就不再想他了。”

韩思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是不要告诉他你怀孕的事情,若他再告诉那个顾晓丹,她非要虐待你不可,我看那个女人,恶毒的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安蝶雅点了点头,“思海,谢谢你,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那你想好去哪儿吗?”韩思海不禁问。

安蝶雅摇了摇头,“我现在……还舍不得离开他。”

“唉,我就盼那个什么顾晓丹顾大丹的快滚回美国去!这样你就告诉夜天辰你有了孩子,他不想要也得要,他一定要对你负责!”

“顾晓丹是不会那么轻易走的。”

韩思海叹了口气,“你们事情还真难办。”

安蝶雅柔柔地笑起来:“思海,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快回去吧。”

韩思海摇了摇头,“我等夜过来再走,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安蝶雅轻叹:“他不会回来了。顾晓丹既然抓住了他,怎么会不把他看得紧紧的?思海,有护士在这里就好了,也许我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韩思海瞪了她一眼,“如果他不来,我就把他绑来!”

安蝶雅吃吃地笑了起来,可是她的笑容很苦,眼睛里还有一颗晶莹的泪。

“安蝶雅,你太辛苦了。”韩思海不禁叹息着。

仿佛终于被人理解了似的,安蝶雅的那颗泪珠,终于离开了眼角,滚落下来。心里的一点伤,就像荼靡花盛开的时候,弥漫了整张的脸,甚至整个房间。

“安蝶雅!”韩思海看着她就像一只飞蛾,明明知道通往光明的结果,是灰飞烟灭,却仍然义无反顾。

“思海,你对我的友谊,真的很重要。”安蝶雅的泪被轻轻拭去,眼睛里写满了执着的认真。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啊。”

安蝶雅轻轻摇头。“不,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失去了妈妈,只有爸爸一人疼爱,可后来有了继母,又有了小dd,就渐渐被忽略了,一直到上大学,认识了小雪,我才又重新快乐起来,现在,又有了你这个朋友。所以我很高兴。在我的生命中,友情要重要的多。”

韩思海静静地听着,没想到安蝶雅从小就失去了亲生母亲,还真是命苦,怪不得那么柔弱,想必在家里要看继母脸色。“我明白,我们出门在外,离开了父母,友谊就是生活的最重要的。”

安蝶雅笑了笑,颊上的两个酒窝便更加明显起来,显得有些俏皮。韩思海看到她的脸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瘦削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起来:“安蝶雅,你看看你,瘦了那么多。”

☆、为什么哭了(10)

安蝶雅抿了抿唇,笑道:“我知道,但是,现在流行减肥啊。”

韩思海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安蝶雅对她笑了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去办好了,我晚饭吃饱了,也没有事情,现在一切都好。”

韩思海一看来电,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起来,连忙起身到了走廊外。安蝶雅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尤其柔和,心里轻轻一荡,一定是在跟女朋友说话吧,他跟夜天辰差不多大,早该有女朋友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和夜天辰,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然而,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是太奢望了。她与夜天辰,恐怕再也走不到那样的地步了。只要他的心里有自己,也就够了。这张情网,张开的太早,也太大,而自己早已无力挣扎。

“安蝶雅。你真的没有问题吗?”韩思海挂了电话走了进来。

“嗯,真的没事。”安蝶雅努力展开一个微笑。

韩思海抱歉地笑了笑:“那好吧,我会打电话告诉夜一声。今天本来约好了人一起吃饭的,竟然忘记了,现在兴师问罪来了,呵呵。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不准备失约了。”

安蝶雅偷偷笑了笑,“难道你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鲜呢,原来是佳人有约。”

韩思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不太熟悉,刚认识的,所以要小心翼翼一点。你好好休息吧,我会额外交代护士,如果有任何的不适,打铃就行。”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不要迟到了。”安蝶雅轻笑着说,迟疑了一会儿,又说,“不要告诉夜天辰了,他其实也没怎么陪过顾晓丹。”

韩思海一怔,半晌才道:“有你这样大方的情人吗?”

安蝶雅凄然摇头,“我不是情人,所以我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思海,我和夜天辰,不知怎么情况很复杂,一时说不清。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了。”

“什么叫真的很好?”韩思海不满她这样的说话。

安蝶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许这就是她一辈子的情殇和心殇:“思海,你快走吧。”

没顾上得安蝶雅的反对,韩思海还是打了电话给夜天辰,才转身离开。安蝶雅的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也许在他的心里,以为是自己央求韩思海给他打电话的吧。

可能白天睡的过多,安蝶雅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脑海里像电影一样放映过来的影像,还是夜天辰。他的笑,他的伤,甚至他的怒,都是牵动她感情波涛的源泉。

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但实在是睡不着,安蝶雅掀起被子起了床,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个生命才两个多月,还不太明显,想必再过一个多月就鼓起来了吧。

安蝶雅不禁用手轻轻抚着,一想到这个小生命是来自于夜天辰,她心里的甜蜜就无以复加。其实,白天夜天辰对她温柔的时候,她是多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啊。

可是她不敢,她不敢确定,他是否喜欢小孩子,是否喜欢她生的小孩子,况且顾晓丹在,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也许还会影响到夜氏地产。

☆、别闹了(1)

安蝶雅小心地起了床。慢慢挪到窗口处。窗外的建筑物已经隐在了沉沉的夜色下,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安蝶雅叹了口气,心里沉得透不过气来。

“安蝶雅,你怎么起来了?”身后传来的竟然是夜天辰的声音,安蝶雅深感意外,一阵欣喜把她从头到脚都淹没了。

她眸子上染上了星光的色彩,闪亮无比,熠熠生辉,璀璨夺目,竟让夜天辰眼里,只剩下了她那双眼睛。

“你……回来了?”很平常的一句话,在安蝶雅说来,却多一点回肠荡气的缠绵。

“回床上去好好躺着,生病的还这样逞强。”夜天辰回过神来,立刻责备。

安蝶雅答应了,顺从地躺到了床上,可是眼里的喜色,仍然从眸间向外漾去。

“我就是觉得在床上躺久了也不好,所以想站一会儿。”虽然这样解释着,安蝶雅的心里却像涂了一层蜜,甜得连最深的部分都漾出了蜜意柔情。

“那现在就躺下来吧。”夜天辰的语气不善。“如果再着凉了可就坏了,你还想不想去找杨松雪玩?”

安蝶雅虽然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但他的话,完全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因而全盘地接收,恭顺地点了点头。

夜天辰的气仿佛平息了下来,走到她的床前,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刚才看到安蝶雅纤瘦的身子站在窗边,竟然令他的心一阵恐慌。穿着竖线条病号服的安蝶雅,愈加显得身材纤瘦,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安蝶雅加速了纤瘦的速度。自己被埋在仇恨里,竟然没有顾及。

把昏迷的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她瘦了很多。那一刻,恻然就像生了根的草,汲取了春雨的水分,在疯狂地生长。

安蝶雅看着他呆呆地盯着自己,眼底的关心不容错认,心里就微微一动,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

“顾小姐呢?”安蝶雅有些担忧,他与她的订婚,对夜氏地产关系甚大,她不想让他再一次焦头烂额。那样的他,让她心疼。

“你似乎很关心她?”夜天辰的脸色平静了下来,似乎不经意地问。

“我怕她一气,回了美国。那样夜氏地产就陷入困境了。”安蝶雅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我已没什么事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不喜欢我来陪你吧?”夜天辰淡淡地说,“如果不是你,夜氏地产现在恐怕是如日中天。现在又为我担心?还是别有用心?”

安蝶雅的胸口滞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有什么立场去为他考虑,他的困境,自己是最大的凶手。他对自己,总是心结果难解。可是苦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啊。

“睡吧。”夜天辰叹息一声,坐在一边继续看白天没有看完的文件。

安蝶雅没有打扰,只是贪婪地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是她永远看不够的部分,每一个午夜梦回,他的脸都是最清晰的温暖。

能够抛下顾晓丹来陪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仍然让安蝶雅窃喜。虽然本能地不喜欢顾晓丹,也盛气凌人的姿态,高人一等的自我感觉。都让安蝶雅从心底反感。也许是因为她们爱上了同个男人吧?

☆、别闹了(2)

安蝶雅在心里叹息一声,至少,她对夜天辰,是真的心。为了他,她已经委屈到了亲眼看到他与自己相拥,都生生忍下。压抑住内心不断翻滚的酸水,安蝶雅希望自己有肚量祝福他们。虽然这很难,但她会慢慢适应。

仿佛感受到了安蝶雅的视线,夜天辰侧头看了过来。脸上的神态,是无法假装的柔情。轻轻地抿起嘴唇,她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神态蛊惑了自己,使自己的心一步步沦陷。,

想要再冷言冷语几句,可是看到她柔弱的脸,那些伤害她,同时也伤害自己的尖刻句子,再也说不出口。

等同于扼杀了一条小生命,夜天辰忽然有些心虚,竟然不敢再对上安蝶雅的眼睛,“怎么还不睡?”

仿佛回到了最浓情的时候,这样带了点稚气的神情,才让他觉得,原来安蝶雅才二十二岁,比他小了整整六岁,可是那张年轻的脸庞,却已经被他逐渐染上了沧桑,那双如同春水般的眼睛,也沾染了疲惫。

恨意,其实有时不过是一种习惯。告诉自己要恨她。成了一种积极的心理暗示,找了一切机会折磨她。看到她痛苦的神情,他感到快,可是快意过后,心里却总是虚的难受。

她的身影,像罂粟花一样,执拗地占据了心脏中最主要的总要。其实想顺从父亲的意思,与顾晓丹就这样携手共度人生。但顾晓丹不论做什么,他都会不自觉地拿来与安蝶雅对比,越比,就越显得顾晓丹的可厌,安蝶雅的可爱。

“顾小姐……她在家里吗?”安蝶雅还是忍不住要关心,怕他一再的冷淡,让顾晓丹拂袖而去。

夜天辰斜睨了她一眼,“你考虑的太多了。”

从他的语气里,似乎又听出了几分不高兴。但安蝶雅不能让他辛苦挣来的业绩真的毁于一旦,所以尽管心里锐痛,仍然要提醒他一句,“顾小姐又该生气了,如果她跑回美国,你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听到安蝶雅掉到顾晓丹,夜天辰的心情总是不太好。也许是因为他太希望看到安蝶雅嫉妒的神情。可是她的表现却不如他的意,因而失望,甚而有些怒意。

安蝶雅看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不敢再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脸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风景。

“你明天再住一天,后天就去杨松雪那里,脸色才不会苍白的像个鬼。”夜天辰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色说。

安蝶雅点头,“我知道。”

“但是,去了杨松雪那里,是要早些回来的。”夜天辰的脸色不太好看,安蝶雅顿时噤声。其实。能得到他的首肯,已经够满足的了。

着迷似地看着夜天辰认真的侧脸,安蝶雅渐渐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夜天辰侧着头趴在她的床边,一只手伸在被窝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夜色深沉,只有走廊上的夜灯,洒进微弱的光芒。夜天辰的脸,有点模糊,但即使闭上眼睛,安蝶雅对他的眉眼也还是清晰的。

☆、别闹了(3)

甜蜜,一层层地把她包围,安蝶雅带着满足的微笑,沉入了睡眠。

天色微亮,夜天辰睁开眼睛,看到安蝶雅安详的睡容,像天使一样,唇角还带着一抹微笑。一时间,他忘了自己僵直的身体,看着安蝶雅的脸发呆。

他把手抽了出来,安蝶雅立刻受惊受地睁开了眼睛。夜天辰的声音不由得柔和起来,“还早,再睡一会儿。”

安蝶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刚刚合上,就听到门被大打开的声音,疑惑地睁开眼睛,竟然又是顾晓丹。

这一次,她似乎来者不善。一脸的气势汹汹,在门口游目四顾:“夜天辰呢?”

安蝶雅的眼睛淡淡瞟向一旁的浴室,果然门立刻打开,夜天辰一身清爽地瞳出来。抬头客气地朝她打了一个招呼,顾晓丹却是一脸掩饰不去的怒气,没有回应。

夜天辰视若无睹地走回沙发,脸色如常地拿起文件:‘走,去公司。“

顾晓丹冷冷地哼了一声:“好。你去公司,我留下来。”

夜天辰皱了皱眉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未婚夫已经彻夜相陪,我这个做未婚妻的,自然也要放低身段,来陪陪安蝶雅了。怎么说,我也是出身世家,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顾晓丹的口气很冲,似乎已经在竭力压抑,仍然忍不住身子发抖。

“别闹了,这里是医院。”夜天辰的声音还是没有波动,淡淡地说。

“闹?我这也叫闹吗?你自己说说,天还没全黑呢,就扔下未婚妻来陪你的情妇!“

“她生病了。”

“生病?谁知道你们孤男寡女,在这里做些什么不宜被我看到的事情!叫我回美国去,还有脸见人吗?妈妈问起来的时候,我怎么回答?”

夜天辰走到了门口,“谁会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走吧。”

顾晓丹瞪着他,连那副眼睛都似乎变成了三角眼。安蝶雅静静地躺着,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泛起一片苦涩,难道自己就永远地生活在他们的夹缝之中吗?

顾晓丹忽然放弃了和夜天辰的对峙,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涵养,不是她能够抵敌。她立刻转换了目标,冲到了安蝶雅床前,手指几乎碰到了安蝶雅的鼻子:‘就是你这张脸,勾引了别人的未婚夫!“

夜天辰皱着眉,有些心虚,没有阻止她的辱骂。

“我看你以后怎么勾引别人!”顾晓丹看到安蝶雅无动于衷,怒气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一眼瞥见削苹果的小刀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的蝶子里,根本不及思索,拿起来就朝着安蝶雅的脸上划去!

安蝶雅出于本能和害怕闭上了眼睛,自己躺在床上根本没处躲,也许这也是一个结局吧!

然而,脸颊上没有如期地产生疼痛的感觉,却听见顾晓丹一声惊呼。安蝶雅睁开眼睛,骇然发现夜天辰的右手被划了好大一条口子,血不断地滴下来,掉在雪白的被单上。

☆、别闹了(4)

顾晓丹张着嘴,夜天辰沉着脸。安蝶雅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手颤抖起来,按下了床边的铃。

护士的速度很快,首先问安蝶雅:“哪里不舒服?”

安蝶雅一脸的惶争,拿手指着夜天辰。护士脸上的疑虑一闪而过,拿出护士服里的一卷纱布,很快地帮他止了血,礼貌地说:“先生请跟我来。”

夜天辰一言不发,顾晓丹脸色惨白,却仍然说着:“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眼睛怨毒地看着安蝶雅,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安蝶雅恐怕已被杀了一千遍。

但安蝶雅的全副心神,都在夜天辰的身上。看到他手上滴的血,仿佛滴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样。眼见夜天辰走出病房,就想下床跟去,夜天辰似乎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没回地说:“安蝶雅,你在床上好好躺着。”

其实,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安蝶雅,那把刀,差点把他的心脏吓得停止跳动。他没有料到出身于贵族世家的顾晓丹,也会有这般疯狂的举动。

直到一只脚脚跨出房门,才发现背上已经涔了一层密密的汗。不敢想象顾晓丹的那一刀,划花了安蝶雅的脸,会是怎样的情景…..好在自己挡的及时。

护士在前面急急地带路,夜天辰回头看向安蝶雅,她正半坐着身子,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他想要对她笑一下,却瞥见顾晓丹怨毒的眼神。

“晓丹,走吧。”他不能放任顾晓丹留下,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安蝶雅的举动!

病房里又只剩下安蝶雅一个人,寂静得几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安蝶雅觉得一阵眩晕,一直轻微颤抖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冷汗一颗颗地在额头冒出来,全身忽然没有了力气,一手抚着小腹,软软地躺回到了枕头上。

韩思海巡完病房过来,看到安蝶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寂寞而空旷的眼神,像是挤在落叶里的阳光,寥落而清冷,让人看了说不出的心疼。

“安蝶雅,今天觉得好些了吗?”他问。

安蝶雅仿佛才回过神来似的,茫然地露出一个微笑,“我很好,思海。夜天辰的手,没有事吧?”

“没事,伤口虽然深,好在并没有伤到筋骨,放心吧。”韩思海一边回答,一边在她的床边坐下。

安蝶雅的看着韩思海的脸,“他的那条伤口,很大?”

“嗯,是的。”韩思海点了点头,“安蝶雅,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不?我听护士说进来的时候看到顾晓丹拿着水果刀,是她动的手吧?”

安蝶雅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她只是恨夜天辰晚上来陪我,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其实,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韩思海睁大了眼睛,“可怜?她有什么可怜?”

“她是夜天辰的未婚妻,可是夜天辰把她扔在空空荡荡的别墅里,陪我在医院过夜,如果换成别人,也会愤怒的,也会吃醋的。”

☆、别闹了(5)

韩思海叹了口气。又不屑道:“她明明知道夜天辰并不喜欢她,还要死缠烂打,没有自知之明,还有什么好同情的?如果像你这么善良,肯定是不会拿刀伤人的。如果是我,早就扭头走了,天下何处无芳草?总之,她一点都不可怜。”

安蝶雅失笑,知道韩思海因为自己的缘故,先入为主地对顾晓丹没有好印象,心里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韩思海想了一会儿,低声问:“她拿了刀,不会是针对夜的吧?”

安蝶雅苦笑:“她要划伤我的脸,结果……”

“结果夜帮你挡下了,是吗?”韩思海释然地笑了笑,“我就说嘛,夜对你的感情,就是不一样,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紧张女人。虽然嘴里不肯承认。可是到了紧要的关头,就看出来了。只要那刀再划的过一点,他的手就有麻烦了。”

安蝶雅“呀”的一声轻呼,脸红了,“我也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舍不得离开。他给我的痛,其实他也痛在心里,我过的苦,可是他的心里更苦。”

“安蝶雅,我看啊,这次事件过后,顾晓丹是没脸长呆了。你们既然相爱,就不能争取吗?为什么非要这般自找苦吃?我就弄不明白你们,就为了那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有必要弄得这样吗?何况,你现在又有了身孕,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以后生个小宝宝,该是多幸福的一家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折磨来折磨去的,把你的命都折磨掉了半条。我看你啊,顾晓丹回美国之前我还是别回去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情,我怕她真的会疯狂,到时候又会伤害你。”

安蝶雅抿了抿嘴唇,也苦恼着。

韩思海站了起来。“你好好想想吧,离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安蝶雅点了点头。

“嗯,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护士,我打过招呼了的。”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夜天辰才回到医院,他走进来的时候,眉目分明带着疲惫的神色。

“夜…….”安蝶雅只吐出一个字,就忽然凝住,那个柔情的名字,一时不知怎么叫出口。夜天辰走到她的床边,拿出一个袋子。

“帮你买了一份粥,还有你平时爱吃的小菜,都是清淡的。”

“嗯。”安蝶雅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医院里的菜也不错,不用那么麻烦。”她注意到他的右手,还绑着雪白的纱布,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的手,还痛吗?”

“不痛了。”夜天辰淡淡地回答,因为用左手取东西。动作就显得有几分笨拙。安蝶雅看着看着,眼里不觉浸出了泪花。

“吃吧。”夜天辰说着,“我帮你办好了出院手续,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家了。”

安蝶雅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今天?”

“对,你吃完了,我们就走。”

安蝶雅忽然对医院生出几分留恋,回家以后,其实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晓丹,因为肚子里的小孩,她还要学会自我保护。于是,粥便吃得有些迟疑起来。

☆、别闹了(6)

夜天辰怔忡地看着她,自己也拿起另一份吃了起来。安蝶雅心神不宁,患得患失,两个人便吃得十分沉默。

安蝶雅刚要起床,夜天辰摇了摇头,“你别动,我来收拾。”安蝶雅看他的左手并不利落,收拾的时候总有几分别扭,于是讷讷地说:“我来帮你。”

“你好好躺着就是了。”夜天辰的口气有点闷,安蝶雅只能顺从地仍然躺下,心里有些不安。夜天辰的神情,今天似乎有些不对。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曾经的耳鬃厮磨,让安蝶雅很容易地看出来,他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

“安蝶雅,今天要出院了?”韩思海含笑踏进了病房,看到夜天辰正扶着安蝶雅坐起来。

夜天辰淡淡地笑了一下,“思海,这几天。麻烦你了。既然检查过后安蝶雅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我,就出院吧,安蝶雅本就不喜欢医院。”

韩思海笑了笑说:“老朋友了,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啊。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说到后来,他的脸色有些严肃。

夜天辰的眸子微微一亮,又黯了下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思海转头看向安蝶雅,有些不放心,暗示似地嘱咐道:“安蝶雅,有什么不舒服就打我的手机。平时一定要多注意,不要做什么重的家务,要保护好自己。”

安蝶雅含着盈盈的笑意,眼睛瞟向了夜天辰,头点了一下,低低地说:“我知道。”

韩思海瞄了一眼夜天辰,又悄悄说:“你要好好考虑你们的事情。”

安蝶雅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汽车停妥的时候,安蝶雅刚打开车门,夜天辰已经一把抱起她。安蝶雅的眼睛亮亮晶晶地看着他,轻声说:“我自己能走。”

夜天辰没有答话,直接把她抱到了楼上的房间。她轻了很多,抱在手里。只不过比一片羽毛有一点份量。这样的认知,让他心疼。要养多少时候,才能恢复她以前的健康?

皓月当空,仿佛带着一缕清香,如同情人间纠缠的目光袅袅升腾。安蝶雅躺在夜天辰的怀里,不舍得闭上眼睛。这样的夜,美好的让她不敢相信是真实的。

把安蝶雅放到床上,安蝶雅的眼睛还痴缠在他的身上。夜天辰用左手为她拉好被子,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右臂,心疼像轻烟一样弥漫开来。

“疼吗?”她颤声问。

沉默了很久,夜天辰才回答。“不,不疼。”

安蝶雅把唇印在纱布上,一瞬间,仿佛那个伤口真的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夜天辰看着安蝶雅微阖的眼,脸上的神色是虔诚的。

“为什么?”她问。

虽然没头没尾,但夜天辰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如果你的脸被划花了,我很没面子,而且你也没有了再利用的价值了。”

安蝶雅却拒绝相信他的说辞。在那个电光石火的瞬间,他不可能会考虑到这些。冲过来替她挨一刀,完全是一种本能。泪从眼角落了下来,安蝶雅急忙偏开了头,怕眼泪滴染湿了纱布。

☆、别闹了(7)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杨松雪那里吗?”夜天辰淡淡地说着,为她熄了床头灯,走了出去。安蝶雅痴痴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又一滴泪落了下来。

能够得到他这样的对待,也许已经够了。忽喜忽悲之间,安蝶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隔壁客房里,竟然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清晨疏朗的阳光,斜斜地着树叶的间隙投进房间,洒满了一地细碎的金黄。安蝶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夜天辰的怀里。他胸口的睡衣大敞着衣领,露出一大片光洁细腻的肌肤。虽然肤色有点白,但肌理很紧致,安蝶雅忍不住抿紧了唇,眼睛无法从他的胸口移开,幸福就在心底回荡。

也许,平静的快乐,会从这样一个早晨。带着伤感,安蝶雅把目光向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只有在睡梦之中,他的脸才不会设防。睫毛长而密,有点像洋娃娃。微微向上弯成一个浅浅弧形的嘴角,显得有些稚气。他应该快三十岁了吧,可是睡着的时候,或者会心的微笑的时候。却似乎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安蝶雅把滚烫的脸贴上他的,忽然想起今天还要去杨松雪那里,要早点起床的。于是,小心地抽离夜天辰的身体,正要跨下床的时候,夜天辰的胳膊却一把勾住了她的腰,又把她困回到了床上。

回过头,正对上夜天辰带着笑意的眼睛,“怎么,吃够了我的豆腐,就想一走了之。”

安蝶雅顿时面红耳赤,苍白的面颊上,仿佛红霞点彩,鲜艳得让人几乎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夜天辰额外友好的态度,更让安蝶雅手足无措。

“我要起床了,还要坐车呢。”安蝶雅的声音轻得像蚊蚋,如果不是看她的唇形,几乎不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夜天辰说,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安蝶雅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但是……“我去做早饭吧,你也要上班了。”安蝶雅嚅嚅地说,声音却带着迟疑。这样的早晨,太美好,以至于她不想破坏,一直以来的忍辱含羞,竟然还能盼到这样的一天,太出乎她的意外。

她眨了眨眼睛,怀疑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他含笑的嘴角,不是一个幻影。

“你还虚弱,再闭眼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手艺不比你的差。|”夜天辰放开了她的身子,把她往被窝里塞得更深。

直到他的背影转出了她的视线,安蝶雅还不敢相信,这样的早晨是真实的。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他对她倍加爱护和珍视如宝的日子。其实,他也太低估她的身体了,虽然虚弱但毕竟年轻恢复的很快的,思海都说重要的是心情和心态。

现在她的心情很好,他的笑,就是她最好的良药。她想趁现在肚子还不明显的时候,还可以隐蛮的时候,多为他做些事情。到了真正藏不住的那一天,而他和顾晓丹的婚事还是不变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呆在他的身边……

☆、别闹了(8)

安蝶雅穿衣起床,走到楼下的时候。夜天辰熟练地打蛋、煎蛋,那动作优雅得像一幅最美的风景画。只是因为右手不能握铲,左手的动作毕竟有些迟缓。

安蝶雅走进厨房,想帮他做些什么,却惹来了他的责备:“你别帮倒忙,我一边做早餐,还要照顾着你。到外面去吧,一会儿就好。”

安蝶雅的心,被温暖浇得满满的,夜天辰偶尔偏头,就皱了眉:“你上去换条长裤吧,还没全好呢,别再受了凉感冒了。”

安蝶雅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裙子,才九月中的天气,会凉成那样吗?但她没有说话,换了长裤下来。

夜天辰已经把菜端到了桌子上,安蝶雅有些拘谨,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仍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他突然之间,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她本以为。回到家里,面对的仍然是他的冷漠和为难。

“怎么?回到家反倒不会吃早饭了吗?”夜天辰淡淡地说,把面包涂上黄油递给她。安蝶雅的手机械地接了过来,眼睛里还有些疑惑。

看着安蝶雅把牛奶喝完,夜天辰说:“走吧,我送你去杨松雪那里。”

安蝶雅惊喜地抬头,“送我?可是顾小姐呢?”

“昨天我送她上了飞机,现在大概快到美国的毫宅里了吧。”夜天辰说着率先往车库里走,安蝶雅只能紧紧跟上。

他把顾晓丹送走了,这个消息让安蝶雅既惊又喜。惊的,自然是万一媒体知道他们的不和,银行的贷款也许会增加难度,对现在的夜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喜的,是那个荼毒自己的女子了,自己至少不用再担心会伤到肚子里的小孩子。而且,她想,是不是该趁现在这个机会,告诉夜天辰,她已经怀孕了呢?

可她又犹豫不已,她害怕夜天辰不喜欢这个孩子,那样的话,她只有离开了。

悄悄瞥了一眼身畔的男子,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睛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但安蝶雅看不出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过,顾晓丹的离去。着实让她轻松了不少,以后的每一个夜里,又能听着夜天辰的心跳入眠,对于她来说,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车子缓缓驶向大马路,杨松雪在电话里告诉安蝶雅,她在西郊租了一套小型的公寓,房东人还不错,看她一个单身的女孩子,便给她优惠了一些。她现在正在参加一个业余的培训,主要收的就是初入职场的女子,教她们一些待人接物的经验还有一些办公室文化。课堂设在本城的师范学院里,第天中午上课。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夜天辰的汽车就停在了师范学院的门口,安蝶雅一眼就看到杨松雪正在门口左顾右盼,她穿着一件玫瑰红色的短裙,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妩媚成熟,安蝶雅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小心别受凉了,天气虽然还没入秋,到底不比夏天,早晚已经有些凉意了。”夜天辰拉开车门的时候交代了一声。

☆、别闹了(9)

“嗯。”安蝶雅点头。嫣然一笑,朝阳落在她的眼底,绚烂得简直让人不敢逼视。夜天辰怔了怔,又交代道:“不要和她过夜,现在顾晓丹走了,你不许不回家。”

安蝶雅又点了点头,满心的温暖。

夜天辰只是看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轻盈地朝校门口走去,夜天辰的脚还怔怔地踩着煞车,后面的汽车狂按喇叭,甚至有个驾驶员把头探出了车窗喊话,他才如梦初醒。

安蝶雅一步三回头,唇边的笑纹更深了。眼波流转间的刹那风情,使走过去的几个学院的男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蝶雅!!!”杨松雪一眼在上学的人流中找到了她,奔过来就抱住她。

安蝶雅稳了稳身子,忙打开了杨松雪的胳膊,“小雪,不要像以前那样对我这么野蛮了。”

“哦?怎么了?”杨松雪看到她说话时眼底带着喜色,不禁上下审视起来。

安蝶雅神秘地笑了笑,挽起了她的胳膊,“等会儿告诉你,我们先进去吧。听你说这里的课讲的很好,我也来混混,学习点社会经验。”

杨松雪却不动,仍是皱着眉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安蝶雅,忽然皱了眉,“蝶雅,你到底怎么回事,忽然瘦了这么多。他对你不好?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每次我打电话,你的声音都有些不一样。”

安蝶雅笑了笑说:“我生病了,住了两天医院,当然会瘦了。”

“住院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也让我去看看你啊!我们这么好的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着我,太不够意思了吧!生的什么病啊?”

“没有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在没有大碍。”安蝶雅脸红着,不好意思地说。

杨松雪睁大了眼睛,“摔哪里了?我看你哪里都好好的嘛,刚才车里的那个戴墨镜的就是夜天辰吧,我看他亲自送你来,也算是宠你嘛!”

安蝶雅不想在这里说关于夜天辰的事情,拉起杨松雪的胳膊就往校园里走,“快上课了吧。”

“有两堂课,不急!”杨松雪拉住她,“我为了一早过来等你,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走,我们吃早餐去!其实这课很容易懂的,不费脑筋,也很有趣。不用担心。”

“嗯。”安蝶雅没有反对,她也有好多话想和杨松雪单独说,偏过头看着杨松雪红润的脸色,不禁羡慕她,可以这么果断地就离开许一涵。

课堂上,教授讲的课果然是妙趣横生,引得台下的听课忍俊不禁。虽然杨松雪开始说这课主要是讲给女子听的,但讲课的教授是个男的,而且报名者里也有一部分男的。安蝶雅也没有多想,能被夜天辰批准出来不容易,何况还可以在学校听课。她挺怀念以前的校园生活的,于是很专心地听,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下课后,安蝶雅正和杨松雪往外走,忽见那边推推搡搡走来几位男生,安蝶雅有些印象,是课堂上那几个男生,不禁朝杨松雪看去,杨松雪不以为然道:“别理他闪,一群毛头小子,是师大里的学生,来蹭课的。你没注意到吗?上课的时候他们几个就不专心,据心专门来泡MM的,我发现,上课时他们几个的目光总是绕着你转来转去,看着你柔柔弱弱的好欺负,若是我,早就扔过去一本书砸坏他们的眼镜了。蝶雅,我感觉你变了不少,看起来跟水做似的。”

☆、别闹了(10)

安蝶雅扁了扁嘴,不认同杨松雪的说话,这时那几个男生竟然走到了他们面前。

杨松雪的眼睛一瞪,捋了捋额前的流海道:“想泡MM,到别地地方去!姐姐对你们这种毛头小子没兴趣。”

“嘿,你才多大啊?”一个剃平头的男生轻轻笑了起来,右颊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和他高大的身材颇不相称。

安蝶雅正不知道怎么应付,杨松雪的声音却清清脆脆一点都不含糊,“反正比你们大。快让开,不然我报告教务处,让你们都挨罚,扣学分!”

“哦!”其他几个都起哄了,“还真是凶悍啊!不过,越是这样的女生才越有趣。”

安蝶雅有些听不下去,悄悄说:“他们怎么这样?”

安蝶雅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那些男生都听见,他们忽然收起嘻皮笑脸。那个有酒窝的男生看来威信蛮高,笑嘻嘻地说:“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互相认识一下而已。”

“就你们那点小九九,哼!”杨松雪不以为然。

“好吧,说正经的。其实,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是已经毕业了,还在校的女学生?因为你们两个都长的挺可人的,所以,想认识一下……”正说着说,上课铃声响了,他只能匆匆地说了一句:“我叫方毅,以后就是朋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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