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作者:夜嫦梦哆【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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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夜天辰看向安蝶雅的脸,颊上的红肿仍然诉说着顾晓丹的恶行,唇有些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了嘴角。

看来顾晓丹对安蝶雅的积怨相当深,夜天辰转头冷冷地看向顾晓丹,却见她一脸倔强的神色,高高地昂起了头,唇角紧紧地抿着,一副准备反击的样子。

“现在没有事了,真的。”安蝶雅柔声说。这话,像一阵风,忽然吹散了夜天辰心中的烦燥。安蝶雅……他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坐下吧,我们等一会儿姑姑。”

☆、免得难看(4)

话音未落,就听见了门铃声。夜天辰从窗口看过去,正是夜咏梅站在院门前。

按动了摇控器,院子的铁门缓缓打开,夜咏梅刚走进来就发觉客厅的气氛有些异样。她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安蝶雅红肿的脸颊,立刻不悦地看了一眼顾晓丹。

“姑姑!”顾晓丹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嗯,晚餐都准备好了,那就开饭吧。”夜咏梅当然不会让顾晓丹当众没了面子,虽然她在心里认为,顾晓丹出手,未免有些过份。而且,还做得这样不留情面,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彻底地失去夜天辰对她的好感吗?真是无知愚蠢的女人!

但这个新娘,是哥哥和自己推给夜天辰的,她现在只能解围。

“好,安蝶雅,你也坐下吃吧,都是自己家里人,不用客气的。”夜咏梅温和地说。

夜咏梅看了一眼顾晓丹,她的眉毛已经挑了起来,似乎又要发作。安蝶雅迟疑地看着她们,摇了遥头,“我一会儿再吃吧。”

顾晓丹从鼻子里发出“哼”地一声,“就是,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一起吃?”

夜咏梅看了她一眼。淡淡说:“家里就这四个人,还分那么清楚做什么?安蝶雅,你坐下吧,一起吃饭。”

安蝶雅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还要再说,夜天辰已经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了下来。

顾晓丹气鼓鼓的,吃了两口就停下了筷子。安蝶雅却似心无旁鹜,吃相很斯。夜天辰沉默着,但夜咏梅很容易看出他其实有些怨气。心里暗自责怪夜咏梅,在这时候却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哪怕日后安蝶雅被处理掉了,夜天辰对她,怕是犹有余怒,心结是一辈子都不会解得开。

当初,自己与哥哥挑中顾晓丹的时候,只是看到她背后的家庭,从来没有想到过顾家的女儿,竟然会骄横到了分不清轻重缓急。

“安蝶雅的菜,做得不错啊。”夜咏梅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

安蝶雅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夜咏梅为什么忽然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羞涩地笑了一笑,仍然安静地吃饭。

“嗯,是啊。”夜天辰勉强接过了姑姑的话头,“还可以将就吧,不然我也不敢请姑姑在家里吃晚饭了。姑姑是晚上的飞机吗?”

夜咏梅笑了笑,“本来是订的今天晚上的飞机,不过临时取消了一次航班,我和你爸已经说过了,明天下午再回去。怎么,难道迫不及待地要赶走姑姑吗?”

“当然不是。姑姑,你多留几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夜天辰敷衍了一句,似乎有些心事。

“晚上,要不要让昭华来陪姑姑出去走走?我晚上要看一些资料,怕是要冷落了姑姑了。”夜天辰抱歉地笑了笑,“下次姑姑来,我一定全程陪同。”

夜咏梅笑了笑,“好啊,我一会儿让昭华过来。我知道最近你的公司很忙,不打扰你,我和晓丹晚上出去看看夜景吧。”

☆、免得难看(5)

“好。”夜天辰简短地回答了一句,低头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顾晓丹虎着的脸,而显得有些尴尬又异常的沉闷。偶尔被挑起来的几句话,也只是姑侄之间干巴巴的表达。

安蝶雅仿佛一个幽灵似的,坐在餐桌的一隅。悄无声息地吃饭。直到都搁下了筷子,她才起身把东西收拾到了厨房里。

“安蝶雅,你的手被烫到了,别下水了,明天让钟点工来洗。”夜天辰忽然交代了一句,顾晓丹的脸色就更差了。

“嗯,好的。|”安蝶雅简短地回答,“我去煮咖啡。”

夜咏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夜天辰很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转向她问:“怎么了,姑姑?”

“没有什么,我只是可惜安蝶雅,没有生对家世。”这句话,她是有感而发。

夜天辰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安蝶雅,并不是身世的问题。她的背叛,像一条毒蛇,无时不在舔食着他的心脏。不能原谅,无法原谅。正是因为对她倾注过深情,才会感觉到如此的疼痛。

手里的拳。悄悄地捏紧了。

容昭华来的很快,安蝶雅刚刚端出咖啡,他就走进客厅,叫了起来,“好啊,有这么香的咖啡,都不叫我!安蝶雅,你好手艺,下次帮我去泡茶吧。”

夜天辰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嘻嘻地说:“干妈,我来接您啦。”

夜咏梅站了起来,“行了,明天就回美国了,晓丹,我们去看看夜景吧。昭华是最识情趣的,也许会安排有趣的节目等我们呢!”

容昭华当仁不让:“那当然。安蝶雅也去吗?”

安蝶雅仿佛吃了一惊,连忙摇了摇头。

“她不去!”夜天辰有些恼怒。

他们走后,客厅里只剩下夜天辰和安蝶雅,默默地喝着咖啡。安蝶雅忽然珍惜起眼前的一切,以后顾晓丹就要放主夜家,再也没有这样温馨的时刻了。一边喝,一边呆呆地出神。直到杯子里的咖啡都空了,她的唇还留在杯边。

“安蝶雅!”夜天辰轻喊一声。

“嗯?”也许是太过出神,安蝶雅回应竟然有些迟钝,眼睛看起来少了神采。似乎沉缅在了过去的往事里,那神态,竟然似水般柔和。

夜天辰一把拉过了她的手,安蝶雅轻呼一声,又急忙放开。却拉起了她另一只手。一个用力,安蝶雅就跌倒在了他的怀抱里。

“疼吗?”也许是她刚才的神态吸引了他,他的声音里竟然全是温柔。

安蝶雅受宠若眨了眨眼睛,才轻声说:“不疼。”

“脸上拿水敷一下吧,免得去学校找杨松雪时难看。”夜天辰的心有些疼,纵然他也折磨过安蝶雅,但那不一样。他不允许别人欺负他的安蝶雅。

“嗯。”安蝶雅答应了一声,忽然唇角露出了一个微笑,“我都不去找她了。况且,明天是星期六啊。”

夜天辰恍然失笑,“是啊,日子都过糊涂了,明天是星期六。那也得去敷一下,不然明天都消不了肿。”

☆、免得难看(6)

“嗯,好的。”安蝶雅顺但从地答应,可是身子却不舍得离开。带着淡淡柠檬香味的怀抱,已经好几天不曾经感受了。

夜天辰忽然之间也不舍得她离开,今晚仿佛是姑姑故意留给他们的,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为什么不去找杨松雪了呢?我看你跟她在一起很高兴。是不是因为我……”夜天辰有些不解地说着。

“不是因为你。”安蝶雅忙摇头,“是我不想去了,我喜欢待在家里。”

夜天辰点了点头,微微叹息了一声。

“我收杯子。”安蝶雅轻轻地说。

“不用收了,放着吧。你去敷一下脸。到书房里来看一会儿书吧。”夜天辰把她放下,自己站了起来。

“好。”安蝶雅的喜色顿时洋溢了满脸,流光溢彩得让人不敢逼视。

原以为自己脉脉的情愫和炽烈的情怀,只能寄语亘古长存的清风明月,不曾想还有这样相依相伴的时刻。

书房还是旧时的样子,那一室柔和的灯光,洒在夜天辰的脸上,描画出最柔和的弧度。安蝶雅几乎是带着感动,坐到了他的身边。

不用说一句话,就是这样慢慢流淌着和谐的气氛,已经让安蝶雅沉醉。她的书。永远翻在那一页,耳边听着夜天辰敲击键盘的地声音。在她的耳边里,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是夜天辰谱写出来的,最美丽的奏曲。

“在想什么?”夜天辰的手没有焦,淡淡地问。

安蝶雅的脸微微一红,“没有想什么。”

“今天,顾晓丹对你……”夜天辰有些难以启齿,毕竟,顾晓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没有什么,只是她的力气比我大一点罢了,还好没有摔倒。”安蝶雅淡淡地说着,却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她及明扶住了墙壁,恐怕要摔一跤了,恐怕会伤到肚子里的小孩,“而且,她是女主人,我只是下人。|”

夜天辰不由得转回了脸,但安蝶雅的眼睛已经回到了书上。她的神情,还是那样淡然,不过陈述一件事实,并不见有什么难堪。

“累了吗?早点休息吧。”夜天辰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开始软了起来。

安蝶雅正要回绝,却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想来是夜咏梅和顾晓丹夜游回来了,于是不再坚持,合上了书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终是见不得人的身份。

黑暗里,安蝶雅不敢点灯,怕照亮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甚至不敢呼吸,怕那些回忆,从呼吸的间隙里越来越淡。

那些曾经温暖她的情愫,太容易在时间里湮没。顾晓丹的存在,无时不在提醒着自己,那些花前月下,只是黄粱一梦。

忍了一个下午的泪,在这时才潸潸地掉落下来。安蝶雅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梦个。夜天辰总是那具冷静的。高高在人的人儿,对自己的感情弃之如腐蔽,或者不再相信。

那些缠绵的情感,化作了一条长长的丝线,把自己密密捆绑。逃不开夜天辰布下的感情陷井,逃不出那些温柔的往事。把自己的青春,一段一段地埋葬在晶莹的泪水中。

☆、免得难看(7)

“别哭……”那个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也许是梦里才会有的。安蝶雅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哪怕梦里,也好。

温柔的手指,为安蝶雅拭去腮边的泪,安蝶雅充满感情的声音,终于化作了缠绵的呜咽,“夜天辰……”仿佛已经在心里积淀了千万年,经过那样长久的等待,才终于化作了相思泪。

“别哭,安蝶雅。”喃喃的声音那样的熟悉和温柔,安蝶雅泪掉的却更急了。愿意化身在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梦见这样的你,真好。|”安蝶雅低声叹息,忽然睁开眼睛,怔怔地微张着嘴,原来竟然不是自己的梦,夜天辰正半蹲在床前。那张俊朗的脸,那样温柔的眼波,在月影里朦胧又清晰。

“我不是在做梦吗?”安蝶雅低声地问,也不知道是在问夜天辰,还是在问自己。

“不是。”夜天辰把她的手覆到了他的脸上,心有些仓惶,也有点酸涩。那颗空荡荡的心,见到了安蝶雅,才终于充实了起来。

“你还是舍不得我,对吗?”安蝶雅忽然问出了口,太重的感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要借这句话,来维持自己的勇气。

夜天辰忽然僵了一僵,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的,沉默了下来。

这句话,原本是安蝶雅一直坚信的。但是,忽然间,她渐渐地有些怀疑,所以在这样夜深人静里,忽然跳了出来,使她脱口而出。

然而,夜天辰终究没有回答。

安蝶雅的心沉了下去,脸上刚刚焕发出来的神采,竟似被乌云盖住了似的,渐渐地隐没。唇边的那丝紧张的笑纹,忽然放松了下来,渐渐浮起一个自嘲般的苦笑。也许,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已。安蝶雅觉得有些难堪,阖上了眼帘。

夜天辰忽然有些微微地着慌,安蝶雅的神情,似乎是繁花落尽后的空虚,一下子就惊了他的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也许是夜太深,也许是梦太空虚,安蝶雅不假思索地用手搂住了夜天辰的脖子。她的眼睛,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夜天辰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懂。爱意似有若无,在两人的目光里牵扯不清。

曾经的温柔缠绵,忽然都涌到了两个人的眼前,无法回避。那些在一起如火般的激情岁月,在这里仿佛情人的手,轻抚着两人最柔软的心脏。渴望,是那样的强烈,却又生生抑制。安蝶雅的眼眸,诉说说欲语还休的情义,密密地洒了夜天辰的满头满脸。

“安蝶雅!”夜天辰低呼出声,像是叫过了千百次那样,带着深浓的感情,几乎无法自拔。整整压抑了几天的情感就这样如火山岩浆般喷薄而了同,竟无法扼止。

“夜天辰。|”安蝶雅回应了他,两行热泪潸潸而下。那些整夜整夜的思念,忽然在这一声呼唤里,得到了抒解。她的声音,是最深浓的相思,是最热情的情怀。

☆、免得难看(8)

再也忍不住,夜天辰的唇舔过了她斑驳的泪痕,心里酸楚难解。那几记缠绵的深吻,终于婉转到了她微启的红唇。

她的舌,柔软灵活,与他的舌交织缠绵。安蝶雅的手,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抹去了他浅蓝色的睡袍。

他的胸肌,漂亮但不夸张,没有男人们一般的粗糙,纹理细致,结实完美。像是一头在森林中称霸的雄狮,在朦胧的月光里从容醒转。他的吻,温柔中带着霸道,急切里带着狂野,攫取着她的丁香小舌,一遍一遍地估着耐心的游戏。

安蝶雅不满足唇舌间的嬉戏,不安地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想要得到更多。

也许觉得已经攫取的太多,夜天辰离开了安蝶雅的唇。两个人的目光在如水月华里交织,那一丝震荡,就像小石子漂过水面时的摩擦,溅起细微的涟漪,竟是说不出的温柔缠绵。两颗心,忽然又靠在了一起,空气里暧昧的余韵,带着说不出的激荡。肌肤都绷的紧紧的,作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安蝶雅忽然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带着空旷的寒意,又带着似火的热情,说不出的魅惑。这一刻,那些层层堆积起来的阴隔,在这时候,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必要。她的笑,带着一种海阔天空的放逸,而柔媚中带着一抹天真,又像把月华装进了眸中。那样的万种风情,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

血液,似乎从脑袋流到了四肢百骸。又从周身的每条经络,再倒流回到了脸部。夜天辰脸上的潮红,是安蝶雅轻易为他燃起的激情之火。

用手捧住了安蝶雅的后脑,夜天辰的吻,像泰山压顶那样倾覆而下。两具身躯一下子在床上翻了一个滚,但唇与唇,仍然密合着不能分开。

那样的甜蜜滋味,似乎已经几个世纪都没有尝试,因而带了一丝急切。两个人的睡袍,是在对方手忙脚乱的激情里被除得一干二净。

目光早已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把无形的大锁,把四只眼睛都牢牢地锁住。夜天辰沿着安蝶雅的手臂抚到了同样光裸的肩膀,又滑到了她的腰间。

她的身体,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她婉转的曲线,是所能达到的最美妙的。夜天辰的眼神炽烈,只是微一使力,身体与身体,便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唯有安蝶雅,与他不会留下一丝犹豫的缝隙。安蝶雅,或者就是他的根肋骨幻化而成。

醒来时,尚是天色初明,晨曦微露。安蝶雅看着躺在身畔的夜天辰,柔情满怀。带着深深的倦意,在夜天辰充满占有欲的怀抱里,重又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满地阳光,碎影零乱。安蝶雅侧头看去,身畔的位置已经空了,夜天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她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丝怅惘。

凌乱的被褥与床单,又让安蝶雅脸色微霞。仿佛还贪恋着夜天辰的气息,安蝶雅不想离开。脸颊碰到夜天辰的睡衣,似乎还带着他的体温,让安蝶雅仍然心旌神摇。

☆、免得难看(9)

身子都是酸软的,安蝶雅懒洋洋地洗漱完毕。走下楼梯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忽然身体就僵住了。

那个声音,分明是,许一涵的!

脚就像生了根似的停在了楼梯上,正要悄悄再溜回到楼上去,却听见夜咏梅的声音:“安蝶雅,终于下楼来了么?许先生,你看我们家夜天辰,对他的客人中是礼遇有加啊。”

安蝶雅的心里一阵茫然,明明是冤家对头的许一涵,怎么会今天登门拜访?夜咏梅与许一涵说话的口气,似乎不像是今天初识。

“安蝶雅。过来见见许先生,听说你们还是同学啊。许先生可比夜天辰强啊,我们家夜天辰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里攻读学位呢,许先生现在都是总裁了。”夜咏梅的口气有些严肃,似乎与许一涵的相见,是一件什么大事似的。

安蝶雅心乱如麻,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捱下楼梯。她的长发没有挽起,虽然穿着衬衫长裤,但经过男人滋润的女人走起路来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风韵。这不是像模特那样通过后天培养出来的,安蝶雅的步子,就如穿着旗袍的女人迈出来的韵致那般。

许一涵有些惊异,几天不见,安蝶雅又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朝思暮想,这些天来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对安蝶雅的期盼。

如今,她就在眼前,他几乎不敢相信。当夜咏梅登门拜访谈起安蝶雅的时候,他尚以为有什么苛刻的条件。却原来,安蝶雅的存在,已经成了夜天辰婚姻上的绊脚石。对于接收安蝶雅,是他最乐意的事情。

甚至没有利用这个机会与夜咏梅谈条件,他太急于占有安蝶雅。看着她沉静如水的面容。像是生活在梦幻之中。她本来就很爱幻想,在学校时一起出去玩或者谈话间,她说的话往往让大家结舌,因为她总是说一些现实中根本实现不了的想法。

夜天辰似乎想站起身来,但顾晓丹的手,忽然就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坐吧,安蝶雅。许先生跟你也旧识了,不用太抱紧。”夜咏梅的话淡淡的,似乎有什么别的用意,却让夜天辰的眼睛微微收缩。

安蝶雅直直地看向夜天辰,他眼底的怒意。让她的心沉了又沉。到底,这一个早晨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当时是夜天辰的舅舅半哄半劝的把你招来的,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总是想走。后来……”夜咏梅停滞了一下,似乎不知该怎么叙述,想必她早把安蝶雅和夜天辰的一切过往打听的清清楚楚,“后来,你又回到了夜天辰的身边,原来是出自许先生的手笔。如今,你的任务完成了,也该完璧归赵了。安蝶雅,你就跟许先生回去吧。这是支票,我没有填,你想要多少自己填。”

夜咏梅的话,令夜天辰的眼睛再一次收缩,看向安蝶雅的眼神,更加冰冷。

☆、免得难看(10)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存,谁曾会料到风云变色是这么的快。一夜的美梦,醒来时竟然物是人非带事事休。

“安蝶雅,从头到尾,原来都是在演戏啊。现在,你可满意了?”夜天辰的话平静的没有一点波动,但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却让安蝶雅的心几乎沉到了底,再沉到底……

“不是的。”安蝶雅勉强挣扎着说,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夜天辰。难道那些温存,那些缠绵,他都不再留恋了吗?

“难怪啊,你会把我的东西送给许先生。”夜天辰的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一个讽刺的笑。

“我只是……”安蝶雅想告诉他,其实自己不想背叛。但夜咏梅一脸的鄙夷,淡笑着说:“好了,把安蝶雅留在夜家,也实在有点久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就借着安蝶雅的自由,飞翔与夜氏,化敌为友吧。”

“是啊是啊,这才是个最完美的结局呢。”顾晓丹娇笑着说。

“那当然。夜总裁的慷慨,许一涵永远都不会忘记。”许一涵朗声笑着说,像是与夜天辰多年的老朋友,正把酒言欢。

安蝶雅的眼里,只看得到夜天辰。他…..竟然没有反对把自己送给许一涵,来换取他暂时需要的所谓和平。心里一阵刺痛,几乎令她俯下身子。

“好!”夜天辰的回答,像一记重锤,沉沉地敲在安蝶雅的心上。脑袋一阵眩晕,几乎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就倾倒在地上。

夜天辰的每一次折磨和折辱,也曾令她心寒若冰,痛楚难当,可是那时她心里仍然有希望。只要让他的恨意消散,仍然有机会与他回到从前的恩爱。即使受了再重的伤,只要看到他眼里的那抹不忍,就已经安慰了。

曾经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夜天辰,是因为深爱,所以才深恨。他的恨意有多深,就因为他的爱意有多深。所以,即使充满了痛楚,心里也有苦涩的甜蜜。是这样的信念,支持着她一次次地在他的**下充满了希望。

她怜他,是自己的背叛让他心生恨意。盼着时间这双大手,能够抚平他心里的创伤,终有一天会拨云见日,修成正果。

然而,那一天,终于还是没有等到啊。她的盈盈双眸,定定地看着夜天辰的脸,一瞬不瞬。盛载的深情与眷恋,竟然仍然让他看不透。

“夜天辰,让安蝶雅上去收拾东西,跟着许先生走吧。”夜咏梅笑着说。

原来,自己只是一件货物,从这里被送到那里,像浮在水面的浮萍,飘飘荡荡地不由自主。

“不用了,安蝶雅的东西,我可买新的给她。”许一涵爽快地说着,他不要让安蝶雅,仍然记得夜天辰的一切。她看着夜天辰的目光,让他有些寒意和嫉妒。

“那也好,反正也不过是一些日常用品,跟了许先生,自然是要用新的。”夜咏梅了然地笑了笑,又转头对安蝶雅说,“许先生对你一直有情。你说过,只要夜天辰一句话,你就会自动离开,对吗?”

☆、混蛋(1)

夜咏梅的话,像一把刺刀一样,深深地刺进了安蝶雅的心脏。她迟疑地点了点头,转向了夜天辰,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问道:“我是可以被你们这样推来送去吗?我是爱你,可是没有卖给你。你说呢?我想问你,你是真的把我放弃了吗?真的,就这样让我跟着他走吗?”

安蝶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夜天辰。等待着他的回答,同时心里面也是害怕的,忐忑不已,害怕夜天辰说出的话真的会把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夜天辰的唇将启未启之间,夜咏梅就毫不客气地截口说:“当然了,没听到夜天辰刚才说的话吗?”

安蝶雅却对她视而不见,仍然直直地看着夜天辰。

“是的,安蝶雅。”夜天辰的眼睛漂移开去,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安蝶雅的耳朵里。

刹那之间,仿如一个晴天霹雳,已经万念俱灰,安蝶雅晶亮的眸子,一下子黯然无光。

支持了这么久,原来仍然只是徒劳。也许他的恨已经深入到了骨髓,早已不再是自己的温柔和恭顺所能补偿的。还是自己自视太高,以为在他的心里,是舍不下自己的,所以愿意承受他所有的折磨。

爱情,原来真的只是昙花一现,在经过了千回百折的等待之后。仍然只剩下这样的结局。安蝶雅的心已经麻木,甚至没有再觉得疼痛。

“走吧,蝶雅,我会好好待你的。”许一涵故意大声地笑着,拉起了安蝶雅的手。她的手,冰凉一片,连手指头都有些僵硬。

安蝶雅不想走,好想大哭,好想大喊。可是看到夜天辰平静的神色,她又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如果他对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哭喊也换不来他的怜惜,只是过徒增笑料罢了!

被许一涵牵着手,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眼睛看着夜天辰。四目相对,可是那缠绵,那温柔,已经被冰冷替代。

原来,真的是自己想错了。许一涵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到。耳朵里一阵阵地轰鸣,身体这里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从皮肤的表层,渐渐刺到了心脏深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以为,恨意会渐渐淡化。可是。现在看来,淡化的却恰恰是爱意。闭上眼睛,身体已经没有了意志,只是直直地往前走去。

许一涵的车停在小院门口,他绅士般地打开车门,安蝶雅都只是笔直地坐了进去。神思仿佛飘荡到了不知哪里,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人,似乎成了幽魂,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信息。

许一涵在进车之前,又回头看着送出院子的夜天辰:“夜总裁,承蒙您的慷慨,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啊。”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得意。安蝶雅的心已经麻木的不想再理会,她的眼睛失神地看向前方,其实根本没有焦距。

夜天辰的喉咙里有些干哑,接过了许一涵的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安蝶雅瞟去。

☆、混蛋(2)

“夜天辰,让许先生走吧。”夜咏梅轻声地提醒。

“安蝶雅!”夜天辰忽然失声叫了出来,终究是放不下她的。安蝶雅的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

“许先生,带安蝶雅走吧!”夜咏梅有些着急。许一涵看夜天辰仍有留恋,生怕有了变故,匆匆忙忙地松开了手:“夜总,告辞了。”甚至没有再与夜咏梅打招呼,就坐进了车里。

安蝶雅惶急地想推开他,却被许一涵一把抱在了发大水里,匆忙地吩咐司机:“走吧,快一点儿!”

“等一下!”夜天辰急急地叫着,安蝶雅临走那绝望的眼神,让他有不祥的预感,忽然让他觉得,纵然在与许一涵的这一战取得胜利,也再没有任何意义。

许一涵哪里肯听?气急败坏地催促着司机,安蝶雅却挣扎着回头。司机踩了油门,汽车如离弦的箭一般蹿出了院子。

夜咏梅严肃地问:“夜天辰,你还要把安蝶雅要回来吗?你和顾家的婚事既然已经提上了日程,就不能再三心二意!”

夜天辰的心乱成了一团,忽然咬了咬牙,冲到了车库里发动了汽车,甚至没有和夜咏梅说一句,就绝尘而去。

顾晓丹在后面跺着脚气恼不已:“夜天辰……”

夜咏梅定了定神,勉强笑着说:“他也许是公司里有急事吧,也许和许一涵还有什么事情要谈。我们先进屋去吧,在客厅里等他回来再说。”

顾晓丹当然不相信她的说辞,但这时候,她宁肯相信。

夜天辰心急如焚,刚才听说从一开始就是一串阴谋的时候,他的心就乱得无以复加。在夜咏梅的推波助澜之下,竟然赌气般地答应了。

其实。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只是说已出口,他一时拉不下脸来反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蝶雅坐进了许一涵的汽车。

然而,安蝶雅被带走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像被掏空了似的。终于不再顾及自己的面子,至少要把安蝶雅抢回来再说。

双手握紧了方向盘,夜天辰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许一涵拐上了滨海东路,这条路本来是著名的景观大道,但这时不管夜天辰也好,许一涵也罢,都没有心思把眼睛往窗外投去。

人就是个奇怪的动物。许一涵此时看着被紧紧箍在怀里的安蝶雅,甚至有些发疯,从来没想过安蝶雅会令她这般,他下定决心,绝对不会把她还给夜天辰!

安蝶雅此刻却讨厌极了他,尤其讨厌被他紧抱着。于是,她开始挣扎。

“放开我!”她低声叫着,声音坚持。

许一涵却把她抱得紧紧的,声音里含着急切民,“安蝶雅,他不要你了,你死心吧。我会好好待你。”

安蝶雅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许一涵,你真不要脸!纵然夜天辰不要我了,我也不是你的,你放我下车。”

许一涵犹豫一下,手放开了她,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安蝶雅,你怎么了?我知道你顾忌小雪,可是我和她分手了,是她先提出的分手。你是不是生气我把你卷进阴谋,可是我也为了你啊。你忘了夜天辰当初是怎样对待你的吗?”

☆、混蛋(3)

安蝶雅不想听他的话,只是冷冷道:“放我下去!”

“怎么可能呢,蝶雅?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怎么可能会放你走?哪怕造一座黄金的牢笼,都要把你困住的。我现在也是总裁了,不比夜天辰差,无论哪一方面都不比他差。”

安蝶雅的脸黯然的让人担心,她的唇角忽然扯出一丝痛苦,一手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许一涵见状不禁焦急道:“蝶雅,你怎么了?”

安蝶雅的胃里难受的不得了,干呕了几下,一手抓住了许一涵的衣服,带着一丝恳求道:“快放我下车……”

许一涵有些着急,但看了看后面紧追而来的夜天辰的车,他怎么能停车,只有重新把安蝶雅抱进怀里,安慰着,“不管怎样,现在都不能停车,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安蝶雅痛苦地摇着头,“不行,放我下去。许一涵,我求求你….”她说着,抬起头往车窗外望去,她记得快到叉路口那里有一个公共厕所,情急之下,便对许一涵道,“我肚子好痛,许一涵,前边路口停车,求求你了。”

“你怎么了到底?”许一涵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就算了。”

“蝶雅,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更不要骗我!”许一涵急道。

安蝶雅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意,慢慢道:“我的性子你不了解么?”

许一涵咬了咬牙,恨恨地捶了一下车窗玻璃。“不管怎样,夜天辰放弃了你,就不能再得到你了。司机,前面停车!”

安蝶雅松了口气,急驰的车突然急刹,巨大的惯性令安蝶雅的胃里更是翻腾起来,她不顾一切地拉开了车门,跑进了公共女厕所,对着水池就吐了起来。

小腹痛的难受,她洗了把脸,扶着墙壁欲要走出来,从缝隙里看到夜天辰已经赶了过来,正在和许一涵说着什么。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揪痛,突然没有勇气再迈出去。

“小姐,你没事吧?”一位正要出去的中年女子见安蝶雅痛苦地捂着肚子不禁热心问道。

安蝶雅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忽然抓住了这位女子的胳膊,求道:“大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女子皱了皱眉,点头道:“当然可以了,你怎么样了?”

安蝶雅摇了摇头,看了看厕所另外一边的门,慢慢地扶着墙壁走了过去,那女子赶忙跟上了她,“你怎么怎么了?”

安蝶雅慢慢道:“我不想见到外面的人,请您帮帮我…….”

安蝶雅俯声给那女子说了,那女子起初不应,但安蝶雅一直央求,并违心说夜天辰和许一涵都是坏人。那女子只要答应了。

还好两个人的身材相似,只是安蝶雅偏瘦一点,穿上这位大姐的衣服未免有些不合身,却也能蒙混过关了。她又感谢了一番,从另一边的门小心地移到了路边的花坛边,里面种着齐腰高的花木,况且她换了衣服,头发也散了开来,自然没有引起正在争执的夜天辰与许一涵的注意,成功地逃之夭夭……

☆、混蛋(4)

夜天辰与许一涵争执好久,才发觉渐渐不对,但碍于是女厕所又不好进,在外面喊了几声,又央求路边过路的女子进去看了看,才得知厕所里根本没有人。两个人顿时呆住了。

“浑蛋!”夜天辰气急,一拳打在了许一涵的脸上。

许一涵有些发怔,甚至没有来得及躲闪,鲜血渐渐从鼻孔里沁出来,大喘了几口气,忽然又转回身对夜天辰也是一拳:“你更混蛋!”

夜天辰咬牙切齿道:“安蝶雅若出了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说完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女厕所,发疯似地一个门一个门地打开,根本没有人影。

许一涵的司机走下车来,怯怯地问,“许总,我们要不要回去?”

许一涵气急骂道:“傻蛋,快上车,我们去找!”

安蝶雅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肚子里疼的难受。其实她根本没有走多远,就坐倒在了马路两旁的花圃边。疼痛,使她的额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想要喊人,无奈车流滚滚喧闹不已,她也没有多大的力气发声。她看着公共厕所旁,许一涵和夜天辰的相继离去,唇边逸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们走了,都走了。

初秋的天气,已有凉意,她坐在地上,觉得冰凉从地上直接传到了身体力,肚子疼痛不已,只要慢慢地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忽然发觉身下有濡显,她低头一看,地下竟有一片血渍。

“轰!”地一声,脑子仿佛炸开了,慌忙抚住了肚子,哭出声来,“怎么办?我的小孩……夜天辰,夜天辰……”她一边哭着一边往前走去。夜天辰早就离去,哪还有人?

可是肚子里的痛意一阵强似一阵,她就是再笨也知道是孩子出了大问题了,焦急又害怕,站在马路边,不顾一切地挥手,一边念着:“谁帮帮我?谁帮帮我?”

可是,仿佛老天也跟她做对似的,竟然没有一辆车停下。她绝望不已,一边哭着,一边往马路中央走去。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伴随而来的是责骂:“想死啊?”

安蝶雅不禁露了笑意,终于有车停下来了,她没有生气,半趴在车前,叫着:“帮帮我……”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下车来,看到安蝶雅身下的血,不禁一惊,忙返回身去,趴在窗口跟车里人说,“少爷,她真的有困难,要不要帮?”

安蝶雅抬眼,从玻璃里竟看到夜天辰,不禁吃了一惊,可眨了眨眼睛。发现不是。他也是穿着西装革履,隐隐有某个地方像一点夜天辰,只是稍显稚气。听到司机的话后,他转了转眼睛,打了一个响指,吩咐道:“帮!”

安蝶雅听了这话,不禁松了一口气,晕倒在车前。

夜氏地产大厦内,所有的保安都被派了出去,可每每得来的消息都是没有。夜天辰要求人去报案,可派出所那里竟然说要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夜天辰顿时拍案。

☆、混蛋(5)

二十四小时,他的安蝶雅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一个弱女子,身上也没有带什么钱,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无力地倚倒在旋转倚上,唇边逸出一声痛苦的:“安蝶雅…..”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不再等一等?其实,我根本就是舍不得你的。你是不是心灰意冷了?你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吧……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夜天辰慌忙抓起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也不问来电的是谁。直接问道:“是不是安蝶雅有消息了?”

但立刻,他的脸色就暗了下去,直接挂了电话。来电的是顾晓丹,他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她!

复又倚在了椅背上,心里仿佛被刀子划过一般,对安蝶雅的思念,成倍地疯长起来。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起来。

夜天辰直接拿起电话,吼道:“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需要安静!!”

电话那边停滞一下,接着便是杜雨鹃小心翼翼的声音:“夜总,有消息了……”

“什么?找到安蝶雅了?”夜天辰不禁露了笑意,几乎兴奋了起来,“安蝶雅在哪里?”

杜雨鹃皱了皱眉头,感觉到夜天辰对于安蝶雅的热切,忽然不忍心说出派出去的人报告来的消息。

“雨鹃,快说啊!安蝶雅在哪里?”夜天辰急急地问道。

“夜总…….说是东环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派出所对比了一下,从衣着和身材上来看,跟安蝶雅都比较吻和……”

“你说什么……”夜天辰微微偏头双眉痛苦地皱在了一起,耳朵嗡嗡作响,眼神也变得飘忽,“安蝶雅……那真的是安蝶雅?”

杜雨鹃迟疑道:“他们正是请您去事故现场辨认,许经理已经在了….”

没有再听下去,夜天辰扔下电话,甚至没有来得及拿西装外套就奔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喧闹令他心烦意乱,车子很快驶向了东环路,远远地便看到交警拉起警戒线。一个急刹车,夜天辰趴在了方向盘上,仍是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好好的安蝶雅。怎么会突然间出了车祸?都怪他,都怪他,一切都怪他。明明知道安蝶雅是爱他的,可他心里的那道坎就是过不去。总想着折磨她,总想着让她尝尝他所尝过的痛苦。可他忘记了,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啊…….

这时公司派出来的保安看到夜天辰,慌忙跑上了前来,“夜总你总算来了!”

夜天辰定了定神才抬起头来,勉强镇定道:“情况怎么样?”

保安不忍道:“当场死亡,上半身几乎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到什么样子了,许总裁不太确定是不是,所以就请您来……”

夜天辰不禁倒抽一口气,推开车门跌跌撞撞下了车,还未走近,就看到那条香槟色的短裙,安蝶雅的衣服都是他买的,每一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条裙子,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去时穿的,也是他们甜蜜的开始……

☆、混蛋(6)

他不敢再往前走,不敢看到那血肉模糊,一步一步往后退。

“夜总?”保安担忧地看着他。

夜天辰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这不是安蝶雅。我不看,我不要看,她不是安蝶雅,不是!”

许一涵走上前来,痛斥道:“就是安蝶雅!你看仔细了!”

“不是!”夜天辰低吼,“安蝶雅,她还那么年轻,她不会死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踉踉跄跄退回到汽车边。

这时医院的救护车赶了过来,把尸体抬上了车。夜天辰看着这一幕,一颗心几乎碎成千片万片。

“等一下!”他突然叫了一声。“我要……看一看。”他黯然说着,他终是不能相信,安蝶雅就这样死了。死,多么可怕的字眼,怎么能发生安蝶雅这样美好的女孩身上?

他不信,不信!

医院的工作人员理解他的心情,停了下来。夜天辰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面前,看到白布下面露出的沾着血渍的裙角。他不敢掀开那块白布,没有勇气看到那悲惨的一幕。

“她……真的没有救了吗?”他迟疑地问着。

“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了。”一旁的急救医生叹息说。

夜天辰笑了笑,突然放声大笑,“不是的!安蝶雅不会死的,她不安蝶雅,不是安蝶雅!”他几乎陷入了半疯狂状态,立刻就要往马路中间冲去。面前,是滚滚的车流,保安见状慌忙去拉,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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