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夜天辰有些莫明其妙,忽然又眼放光道:“是安蝶雅,是安蝶雅,对吗?”
舒绵雨看着他急促而有些慌乱的脚步,愣愣地对着康俊说:“我没有说是安蝶雅啊,怎么可能是安蝶雅?”
康俊已经张了张嘴,他的酒意已经不涌,醉眼迷离中,只听到“安蝶雅”两个字,精神就忽然一振,“安蝶雅在哪里??”
☆、又是有备而来?(8)
舒绵雨哀吟一声,“我什么时候说安蝶雅了!”
她只不过正好在这间酒吧和同学聚会,又正好接到老董的电话,又那么巧就一眼看到了夜天辰和康俊,所以才过来请夜天辰出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安蝶雅!”夜天辰奔得有些急,打开房车的车门,就迫不及待待地往里看去。那酒,被夜风一吹,已经醒了五分,这一下,醒了十分。
“爸…..爸。”他不情愿地喊了一声,脑袋虽然清醒了,却还是跟不思路。
夜老爷子本来就有些威严的脸,在看到夜天辰的样子后,更是沉了下去。
“你看看你自己,沦落到什么地步了!为了一个女人,就堕落成这种田地?天涯何处无芳草,至于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弱有三行中,我只取一瓢饮。”夜天辰坐上了车,闷声说着。心里的失望,迅速流蹿到了四肢百骸,周身竟然再提不起一点力气。
“别跟我演绎深情的戏码,在商场上,没有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你要任何女人都可以,但是先首要娶了跑回美国的那一个。”
夜天辰似乎才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也不打一声招呼。是姑姑说的吗?是不是又一次有备而来?”
夜老爷子顿时怒了。想发火,但知道夜天辰从小就对他有意见,此时不想继续深化内矛盾,便冷声道:“我不来怎么行?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把顾晓丹赶回美国,让夜家都无法对顾家有所交代,你知不知道?”
能让爸爸亲自来找人,看来影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然而,他并不打算乖乖就范。安蝶雅,是唯一会驻进自己心里的女孩。
“你的胡子多少天没刮了?家规家教都忘到脑后了吗?我们夜家一向注意仪表,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如果不是小梅亲口对我说,我还不相信,经我教育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拒绝这样一段联姻!”
“如果姑姑不来横插一脚,安蝶雅怎么会……”夜天辰的心痛得有些痉挛,低低地说着,把脸转身窗外,突然很恨,恨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酒吧的霓虹灯在墨黑的天幕下,显得分外璀璨。安蝶雅的眸子,也亮的像星辰。可是。只有在青河镇的时候,她的眼睛,才盛着那深浓的笑意。
“小梅是我让她来的!”夜老爷子中气十足,似乎还带着一点火气。
“少爷,老爷近来身体不好,您就别惹他生气了。”管有轻声地在背后说。夜天辰把刚要吐出的话咽了回去,闷声道:“爸爸,既然来了,就回家吧。”
夜老爷子似乎有些满意,把头微微一点,司机就开了车往别墅而去。夜天辰忽然想起康俊,想交代一声,瞥见舒绵雨正站在酒吧的门口,顿时放了心。
刚走进院子,夜老爷子就开始批评:“怎么住这么小的房子?作为夜家的继续人,你也不嫌寒酸!好好的夜氏企业你不要,偏要回来弄这个地产,这里随便交给一个人就可以,你还是要回去的。我已经老了,以前的事也不想说了。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又是有备而来?(9)
听到“老”字,夜天辰不禁瞟了一眼爸爸,发现如姑姑所说,他的白发更多了,于是慢吞吞地说:“我暂时不准备回去。”他怎么会舍得离开有安蝶雅的城市,也许她正在哪个角落。
“混帐!”夜老爷子脾气顿时爆发,随手拿着的便携式拐杖,几乎就要敲到夜一的脑袋。忽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了手。
夜天辰的脸色一沉,冷声道:“爸,这次事故害得夜氏地产差点消失在中国大陆。你想处置我,我没意见,甚至可以再拿枪指着我!我是夜家人,当然会继承家业,可我现在绝对不会回美国的!”
要回去,也要找到安蝶雅,和她一起回去!
夜老爷子一怔,“别跟我提什么枪不枪的!我从来不喜欢强迫。那好,我这浑身是毛病的骨头,就再撑几年。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还等着看到夜家的继承人诞生!”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夜天辰的眼睛几乎不受控制地看着楼下的大理石地面。
“如果现在安排婚礼,顾家仍然愿意接受。”夜老爷终于心平气和起来,大约是因为达到了让夜天辰回去继承家业的目的。
夜天辰冷冷地说:“我不会接受。”
“你!”夜老爷气得又举起了拐杖,“你简直一点都不像我夜家的子孙,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跟非洲难民似的!”
是吗?夜天辰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如果能换得安蝶雅回来。纵然真的去做非洲的难民,也是心甘情愿。
“还有,为什么一个佣人都没有?”
“我请了钟点工。”夜天辰无奈地苦笑,“一个人住,又不常在家里吃饭,每天让她们按时来打扫一下卫生就行了。”
“太寒碜了!”夜老爷下了结论,“现在的夜氏地产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吧?可以让夜氏家族控股,然后纳入美国的子公司管理。”
“爸!”夜天辰皱着眉说,“我暂时不想接管整个夜氏企业。以后再说行吗?”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现在国内的房地产不好做,派个人在这儿就行了,没必要你非留在这里。小杰不是去公司了吗?就扔给他。”
“我想说的只有一句,我现在不会离开这里。”夜天辰冷声道,似乎也想发火了。
夜老爷子见夜天辰如此执拗,又是气愤又暗暗高兴,毕竟他的儿子像他。只不过,在女人这种事情上,看的也太重了。他也不再说了,下飞机没多久,也累了,便上楼休息了。
夜天辰看着父亲上楼,看到父亲的腰板挺的还是很直的,根本没有老态龙钟的地步。只要看到他坐镇夜氏时的意气风发,鬼才相信管家和姑姑说的,父亲最近身体不好之类的场面话。那根拐杖,恐怕也只是个装饰品。
夜天辰回了安蝶雅的房间,他知道爸爸不会明白,如果能和安蝶雅琴瑟和鸣,那么。他宁可不要这富贵荣华。什么事业,什么野心,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又是有备而来?(10)
华屋美袍,不是他追求的东西。他一直以为,拥有自己事业的男人,才是成功的男人。所以,他放弃现在的夜氏大业,回到国内,来搞地产公司。夜氏地产,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骄傲。可是,现在他已经改变了观点。只有拥有心爱的女人的男人,才是成功的男人。
然而,自己却到了安蝶雅的离去,才幡然醒悟到这一点。
轻轻拿起安蝶雅的日记,仿佛捧着安蝶雅滚烫的心。也许只有这时,他才能触摸到她的心。那颗藏在温婉笑容下的心,原来如此执着而热烈。
纵然被自己一再误会,但安蝶雅裸露在日记里的情怀,却依然纯真。自己,真的不配得到安蝶雅这样痴心的对待。竟然是自己,生生地把安蝶雅一手推开。
自己总是把夜咏梅当作罪魅祸首,其实只是在为自己推脱。安蝶雅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却因为负疚而逆来顺受。那样隐忍的神态,正是她想说而不能说出口的爱意。自己,却总是以为,她是用那样的神情来蛊惑自己,迷惑自己。
自己错的是多么地离谱!
眼睛忽然被一行字吸引,安蝶雅显然深为困惑,字迹微微显得有些潦草:
“到现在,我仍然没有明白,为什么被我删掉了主图的文件,仍然会被完整地拿出来。飞翔得到了那片地产,短时间内就弄好了地基和外围。当我告诉康俊的时候。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可是,我仔细地梳理了一遍,除了杜雨鹃,不会有其他人能够轻易地取出文件。毕竟,从许一涵发现我的东西少了□□心部分,到他们逼得夜氏让出那片地的时间是那样短,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够轻易地进入夜天辰的办公室。”
夜天辰的心忽然像被火烧了似的,灼热的难受。心跳有些不急气地加快,仿佛一个真相,就要在他的眼睛前揭露。
迫不及待地,夜天辰拿着日记本的手都有些颤抖。定了定神,他屏着气继续看下去。
“但是,我亲眼看见杜雨鹃对夜天辰的痴恋。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我知道,她是爱着他的,而且是很执着。那么,她会因爱成恨而出卖自己心爱的人吗?我悄悄观察过她,却没有发现她和许一涵有过任何关系。当然,如果她把文件交给司机,那相当容易。”
“然而,我想不出她背叛的理由。也许,我只是心心念念在为自己的背叛找一个借口而已,我原来可以不交出那个文件。”
“《红楼梦》里有一句对王熙凤的判词说的好: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我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方法,却不料断送了我与夜天辰的爱情。但愿有一天他会抛弃成见,重新携起我的和。为了这个梦想,我愿意付出所有的努力,包括自尊。”
夜天辰既震惊,又心酸。
安蝶雅为什么从来不对自己说出她的怀疑,也许他就不会因为要暂时维系与顾晓丹的关系而答应送走她。
☆、她恨我(1)
他合上了日记本,把杜雨鹃的行为快速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对他的情,他一直都是明白的。所以,他对她,总是存了两分宽容。毕竟,她跟了他这么久。
或者,他会好好调查一下安蝶雅,至少还一个清白给她?而她。是不是真的需要?
他急速地翻了几页,看到有一段字迹特别潦草,长长的笔划,几乎划破白纸。
“我想,自己要疯了。看到夜天辰怀里拥着的顾晓丹,我嫉妒的发疯。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我曾经以为,可以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娶妻生子,而我会默默地祝福。可是,我现在知道,我永远不可能做到!夜天辰,夜天辰,你真的要把我从你的生命里彻底驱逐吗?”|
原来,自己与顾晓丹亲热的场景,留给安蝶雅那样的刺激。她顺从的外表,却在日记里倾诉着自己最热情的情怀。
安蝶雅,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安蝶雅的日记里,出现最多的名字,当然是夜天辰。那一行行的字,分明是安蝶雅滚烫的心。无伪的、真诚的心,就这样赤luo裸地捧到了夜天辰的面前。
“安蝶雅!”夜天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眼窝里滴落到了日记本上,把上在贩一个名字悄悄化开。
他和她,本来缘自不平等的开始。他强占了她,禁锢了她,用自己的霸道宣布,她是自己的禁脔。她的顺从,是不得己。
他和她,原本经过了岁月的积淀,已经找到了幸福。但他们的幸福,都带着自己的心事。于他,是因为婚约在身,总觉得对安蝶雅有所亏欠。而安蝶雅,却是在胆战心惊之中,透支了欢乐。
青河镇的两天,是他永生不忘的幸福。那个美丽而娇柔的女孩,用一脸的笑容,妆点了整段旅程。而眼底的那抹浓重已经化不开的伤感,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透。
韩思海说的对,是他把安蝶雅折磨到连他都不忍心。而现在,是轮到自己被折磨。安蝶雅在花阴下的苍白容颜,现在只要每一想及,都会痛得像千把尖刀划过。
又一个辗转难眠的夜,夜天辰只能对天长叹。
深爱一天,也许可以抵上一年。而对安蝶雅绵长的思念,却再换不回软玉温香的身子。那个温暖柔软的轻吻,似乎还留在颊上,却再也不能品尝一遍。
看着身旁的枕头,原来应该是安蝶雅的位置。夜天辰的身体几乎不敢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怕混合了安蝶雅的气息,再也不能在梦中回味。
一个接一个的梦,胡乱在黑夜里侵袭了夜天辰。无一例外的,都是安蝶雅缥缈的脸。总是在每一个巧笑嫣然的背后,换一张伤心容颜。在脉脉浓烟里,渐行渐远,终于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安蝶雅!”夜天辰几乎要失声痛哭,那份刻骨的相思,是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深刻。
在眼睁睁地看着安蝶雅血肉模糊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执着于她对他的背叛。那些伤痕,虽然是一根扎在心里的棘刺,时间的细流也会将它磨平了棱角,最终不着痕迹的腐烂无踪。
☆、她恨我(2)
可是他给安蝶雅的伤害,即使活着,安蝶雅也会一辈子记恨。
永远不能忘记,安蝶雅在听到他肯定的回答里,眼睛里的万念俱灰。悔不该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真的答应把安蝶雅送给许一涵。
如果不看到日记,或者他不会相信安蝶雅对许一涵只有害怕和憎恨。是自己的不信任,让安蝶雅虽然对整件阴谋有所怀疑,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骄阳初升,夜天辰已经被窗外小鸟热烈的叫声唤醒,习惯性地想要搂住安蝶雅,才想到佳人已经失了踪,怅惘就那样轻易充斥了他的整个灵魂。
当他洗漱结束下楼时,爸爸已经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管家把两份早餐端上了桌。夜天辰强撑了精神打招呼道:“爸,早。”
“我不早了。”夜老爷子似乎有些生气,至少这四个字说的没有一点温和。
夜天辰晚上没有睡好,因此根本没有心思安抚家里的这位老爷,伸过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早点,优雅,却相当快速地吃着早餐。
“夜天辰,什么时候回美国?”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老爷子。
“爸,我说过,我现在是不会回去的。现在姑姑已经回去了。你身上的担子也不算重,再挑几年,无所谓吧。”
“那还是老生常谈,顾晓丹,你还是得娶。订婚宴都办了,现在还说取消婚礼,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夜天辰正色说,“爸,正是因为不是过家家,所以才要格外重视。不能合则合,分则分。至少,我不想以后把心思都花在打离婚官司上!”
不管父亲怎么软硬兼施,夜天辰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那个另娶他人的承诺,就是不肯天开口。安蝶雅,是他心中一座永远的丰碑,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来占据他心灵的位置。
也许,是安蝶雅,打开了他心灵的亮色。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还会感动,也会伤情。只有经历过与心爱的女孩儿的相拥,才知道人与人之间。需要契合。哪怕他与安蝶雅的身份,注定只是擦肩而过,他也要把回忆郑重珍藏。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抱上孙子?今天我已经六十七岁了,离跨进坟墓的那一天,也没多长时间了。晓梅也是个可怜的人,她连自己的儿子都是认的。夜天辰,我老了,以前的种种全都不算了。我希望你放开心结,听我的话。”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无效后,忽然开始感情攻势。
夜天辰轻轻摇了摇头,“除非,让我找回安蝶雅!”
“她已经死了,你就认清这一点吧。我听说尸体都没别的人认领,就一定是她了。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不会的,我有种感觉,她不会死!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夜天辰的声音很轻,但相当坚决。
夜老爷子又开始瞪起了眼睛,“你只是在给自己希望,明明不可能还要去捧一个泡沫,这是愚蠢的行为!”
“我宁愿做一个愚蠢的人!”夜天辰闷声说,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分明是对安蝶雅的缅怀。
☆、她恨我(3)
“成功的男人,都要有一颗坚硬的心!”
夜天辰的脸色忽然柔和了下来:“如果没有经历过爱情,那么,他不能称之为成功的男人。爸爸,安蝶雅是我惟一愿意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如果她已经死了呢?”
“我会把她深深埋葬在心里,每天回味与她共度的岁月。对不起。爸爸,我无法再与另一个女人结合。”
夜老爷脾气虽然暴怒,可此时却也拿夜天辰无法。
没有继续逗留下去,夜老爷当天去公司看了看,又敲打了一下小儿子,就返回了美国。夜天辰看着飞机渐渐消失在阴沉的天幕里,心忽然游移了起来。
那个曾经坚定安蝶雅还活着的念头,终于有了犹豫。
是啊,人死了,如果不是安蝶雅,怎么会没有人来认领尸体呢?那条紫色的裙子,那上面的斑斑血渍,安蝶雅…….夜天辰的身体渐渐摇晃了起来,几乎要扶着柱子,才能站移。
“哥,走吧。老爷子终于回去了,我还怕他多呆呢。”夜希杰用手松了松领带明显的松了口气。
夜天辰黯然失色,低声说:“夜希杰,你既然离开学校到公司来了,就好好做吧。”说着,伸出一只手放到了夜希杰的肩膀上。很用力。
夜希杰感觉到夜天辰的重压,也是一怔,脸上的不恭之色倏然隐去,不解道:“哥,你不会真的被女人伤着了吧?”
夜天辰没有说话,大踏步离去了。
机场之外,人来人往,他的眼睛不觉在人群在搜寻,想着会不会看到安蝶雅?
“夜总?”一个惊讶的声音,娇软柔绵。
夜天辰转头看去的时候,几乎是带着欣喜,“安蝶雅!”
然而,她不是安蝶雅。夜天辰的神情顿时萧索起来,“陆茹梦,原来是你!”
陆茹梦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是啊,我是来送姐姐的,她嫁到了美国,回来度假,今天回去。”
“哦,你的姐姐??”夜天辰的思绪其实还在纷纷扬扬,那个问名,只是基本礼貌的问候。
“是啊,夜总也来送人吗?”
夜天辰点了点头,看着那张与安蝶雅有些想象的脸,今天她也是长发垂肩,难怪他恍惚回头,竟然欣喜地以为是安蝶雅回来了。心里感慨着,忽然脱口而出。“我们去喝一点什么?”
“好啊!”陆茹梦一脸的欣喜,带着受宠若惊的神情。夜天辰其实已经后悔,他在干什么?因为安蝶雅生还无望,而想去面对那张与安蝶雅相似的脸?
坐在咖啡厅里,陆茹梦并不太说话,只是悄悄地打量着夜天辰。
他有着令女人们趋之若鹜的本钱,那张脸。俊朗得让明星都可以失去光彩。何况,他身家亿万,真正的财貌双全。
他的邀请,是她的意外惊喜。虽然不知道与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有多少像,但能让他有失神的时候,就表示自己有机会。
心,因此是雀跃的。
夜天辰看着她的时候,常常会失神。他的眼睛明明看着她,却又似乎没有看她。陆茹梦轻轻咳了一声,夜天辰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她恨我(4)
“在想人吧?夜总的眼神那么温柔,不知是哪个女孩儿有这样的荣幸?”陆茹梦带着浅笑,手却拳成了一团。
“她……是世界上最美丽温柔的女孩子。”夜天辰完全不吝啬赞美之辞,声音柔和到了极点。
陆茹梦咬紧嘴唇说:“真想认识她!”
夜天辰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沉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她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她。”
也许是太想看安蝶雅那张宜喜宜嗔的娇颜。夜天辰放任自己,与陆茹梦在机场和公园里逗留了一整天。
回家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夜天辰的心情忽然有些抑郁。陆茹梦,毕竟不是安蝶雅。
尽管房间地想把她当作安蝶雅,可是那一颦一笑,却没有吸引住他。
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摊开四肢成一个大字形。安蝶雅的气息仿佛弥漫得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香氛,把他又带回到那些浓情蜜意的日子。
“安蝶雅!”夜天辰痛苦地嘶喊了一声,闭上眼睛。运用感官,捕捉安蝶雅的气息。安蝶雅的丝质睡衣,始终在枕边伴他入眠。用手指轻轻划过,仿佛又触摸到了安蝶雅细腻而丰富的弹性肌肤,浑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心一阵一阵的抽搐,陆茹梦即使有与安蝶雅相似的眉眼,却仍然不是安蝶雅。夜天辰终于明白,他的安蝶雅,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妄想用别人来代替。
带着渴望,夜天辰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眼睛却忽然凝固。安蝶雅的那本缎面日记,竟然已经不翼而飞!
像是失去了一件最心爱的东西,夜天辰慌乱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才好。眼睛直直地瞪着抽屉,手都忘记了动弹。
忽然把抽屉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其实并没有几件东西。也不过是几本书,笔记本之类的而已。那本日记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竟再没有丝毫踪影。
一下子跌坐到了椅子上,夜天辰的眼神有点失神。一向精于算计的脑袋,竟然变成了一团浆糊,理不出头绪。
跳起来,把枕头掀起来,仍然没有日记本的踪影。夜天辰喘了口气,眼睛在房间里逡巡,脑袋却高速动转起来。
家里只有爸爸和管家,但他们回美国之前,他一直都部着他们。而且,爸爸也完全没有必要取走日记。
心忽然跳得连自己都可以清晰地听到,一个名字在脑海里越放越大,夜天辰的嗓子有点嘶哑,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安蝶雅!”
钟点工不会进这个房间,只有安蝶雅知道这个房间的钥匙,而且有拿走日记的理由。
他一个旋身,在走廊里高声叫着:“安蝶雅,安蝶雅!你回来了,是吗?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一定回来了!”
可是每一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息。安蝶雅身影总是在他面前虚无缥缈。夜天辰的脚步渐渐显得有些虚浮。
☆、她恨我(5)
“安蝶雅,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安蝶雅,你既然回来过了,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抱一抱?安蝶雅,让我看一看你,好不好?”
夜天辰对着空气,一遍遍地诉说。可是回答他的,仍然是清冷的空气。
“安蝶雅,让我看一眼你,好不好?让我亲眼看到你,还是活生生的,好不好?”夜天辰的声音带着深浓的伤感,可是窗纱微动,却只是轻风拂过。
“安蝶雅!”夜天辰发出困兽一般的吼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沉痛。
夜天辰仍然折回房间,四处寻找蛛丝蚂迹。梳妆台上的书页,似乎被翻开过。浴室的台板上,那根长长的头发,还静静地躺着。
除了安蝶雅,不会再有别人。
夜天辰的心,忽然充满了狂喜和感恩,眸子几乎湿润了,喃喃地看着天花板,
“安蝶雅,你真的回来过。什么时候,你才愿意见我?”他知道错了,知道不该那样对待她,知道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知道现代社会没有什么“禁脔”之讲,知道她的一切妥协都是因为爱他!
夜天辰接连两天都没有上班,但安蝶雅却始终没有露南。夜天辰患得患失,原来那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吗?可是,那本日记,是明明白白的消失了的。
他更加疯狂地寻找安蝶雅,连康俊都看不过眼,“夜总,你的痴心我算是领教了,但是,你觉得安蝶雅真的还会活在世上吗?”
“当然。”夜天辰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康俊瞪着他,竟是无语反驳。
“我知道,因为安蝶雅取走了她的日记。”夜天辰的眼睛看着天边的流云,眼睛里是落寞的相思。
露天的茶室,生意相当不错。多是年轻的情侣,或者是三五成群的朋友,零散地坐在遮阳伞下,悠闲地品茶。
“夜总,好巧啊!啊,还有康经理!”那个满脸带笑的女孩,正是新添的秘书。
康俊看着她,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
“你叫什么?”他冲口问着,完全忘记了礼貌这回事。
“陆茹梦,是夜氏地产的新员工啊,请多多指教。”陆茹梦的声音有些轻,却是温柔的,和那天在总裁室外与杜雨鹃的争执,似乎判若两人。
“怎么样,和她像不像?”夜天辰悄悄瞥向康俊。
“如果我不是和安蝶雅很早就认识,几乎认为她是安蝶雅的姐姐!她的眉眼,和安蝶雅至少有五分相像。”
夜天辰听到他提起安蝶雅,眼睛就忍不住又看向了浅笑的陆茹梦,心里却是钝钝地痛。
安蝶雅,一直没有出现。每天期待着拥她入怀,成了入睡前唯一的愿望。可是,安蝶雅似乎没有任何破绽留下来,总会让他恍惚地以为,连那本日记,都是流连在他梦里的东西,显得那样不真实。
“她恨我!”心里想着,忍不住说了口。
陆茹梦一脸的愕然,而康俊却是一脸的了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天辰随口问。
☆、她恨我(6)
“哦,我和几个同学来这里喝茶,一眼就看到了夜总。不管在哪里,夜总总是鹤立鸡群,很容易吸引别人的视线。”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康经理也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一票女孩子的男人。”
康俊不置可否,却总是悄悄地打量了她两眼。
夜天辰笑了笑,“你快回你的同学那里去吧,他们看来是要等急了。我和康俊说一会儿话,也该走了。”
这是明着下了逐客令,陆茹梦有些迷茫。明胆上一次相遇的那天,他们谈的还算愉快。她看了一眼康俊,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事要谈吧。
“那我就过去了。”轻轻的浅笑,但那笑容,却不似安蝶雅那样,好似百花开放。她的笑,是温婉里带着清朗的。
“好。”没有等康俊表示意见,夜天辰的回答相当干脆。陆茹梦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笑便有些勉强。
“为什么要赶走她?很像安蝶雅呢!”康俊叹息了一声,目光仍然跟随着陆茹梦的背影。
“像也只是五官而已,骨子里,和安蝶雅完全是两样的人。安蝶雅,是惟一的,没有谁可以替代。”夜天辰喝了一口茶,似乎那点闲情逸致,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似的,“我们走吧,喝了有一个钟头了。”
康俊离开的时候,还频频回顾。从侧脸看去,和安蝶雅竟然有七分像。
他叹了口气,正如夜天辰所说,安蝶雅是唯一的。尽管她们都有垂直的长发,但安蝶雅的眼角眉梢,不经意飘洒出来的风情,是别人再也学不来的。
虽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夜天辰仍然执着地寻找。夜氏地产在经历了飞翔的重创之后,终于用接连的两次胜利,彻底地击败了许家父子。
转眼间,又是深秋,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有时候,夜天辰会在深秋的暖阳里翻看着翩飞的枯叶发呆。曾经,那棵梧桐树是深妖浅碧地绿着,安蝶雅美丽的容颜,常常会在树阴下静止。
院外的枫叶,经了霜,更艳地红着,就像安蝶雅的颊,因为羞涩或兴奋,染满了飞红。如果安蝶雅还在,这时候应该是坐在他的怀里,细数落叶吧。
忽然的,心里就是一动。杨松雪自从那次来拿笔记本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想约她出来喝茶的念头一头不可收拾,她是与他最合适的缅怀安蝶雅的人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就吩咐舒绵雨。让她联系杨松雪。
“对不起,夜总。杨松雪已经于去年十一月份离开了这座城市。”舒绵雨拿着抄电话号码的便笺站在他的面前,“这是她的手机,但是提示音表示,不在服务区范围。”
夜天辰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离开?”
“是的。”
“十一月份?”
“是的。”舒绵雨不知道为什么夜天辰一遍又一遍地问,但她仍然不厌其烦地回答。这是一个秘书应该具备的素质,眼睛静静地看着夜天辰。
☆、她恨我(7)
“绵雨,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使杨松雪突然离开这座城市?她生病了吗?”仿佛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夜天辰要勉强地按捺,才能维持语音的平静。
“没有任何迹象表现出,杨松雪有病在身。她的学校档案里表示,她是学校女子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身体素质相当好。”
夜天辰的眼睛亮得像天边的启明星,一字一句地问:“突然就无缘由地离开了这座城市?”安蝶雅日记消失的时候,就是十一月初。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猜想中的答案,他看向舒绵雨,后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的怀疑,是和夜总一样的。所以我查了出省旅客的名单,十一月二十五日,杨松雪飞往了回家。同行的,还有安蝶雅。”
夜天辰“腾!”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了舒绵雨的下巴。
“安蝶雅!”他惊喊。
“是的,安蝶雅。”舒绵雨含笑点头。
“赶快订一班去回家的飞机,最早的!”夜天辰急速地喘着气,“我要马上去回家!”
一个小时后。一张机票静静地放到了夜天辰的办公旧上。舒绵雨平静地说:“这是我能设法买到的最早的班机。”
夜天辰的眼睛有些湿润:“绵雨,谢谢你。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秘书,我会记得通知财务科给你加薪。”
舒绵雨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讨总裁的欢心,只是觉得您和安蝶雅,都太苦了。”
夜天辰点了点头,看一下班机的时间,在两个小时后。他立刻拿起外套,“公司里有事,马上用电话通知我。明天的谈判,和客户打个招呼,延至下周,所有的约会,全部取消。”
“是的,夜总。”舒绵雨回答,看着夜天辰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但愿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只是,安蝶雅是否会原谅夜天辰,她还不敢打包票。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被自己心爱的男人送人更感到绝望的事情?舒绵雨把夜天辰已经签好的文件整理好,拿到了秘书室。
“我找总裁!”走向舒绵雨的,是杜雨鹃。
对于这位曾经的上司。舒绵雨的态度,仍然不亢不卑,“对不起,夜总有事外出。如果杜小姐有事的话,我可以记录了留给夜总。”
“外出?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会去哪里?我来,是想问关于明天谈判的问题,有些细节还需要请示夜总。”杜雨鹃的话,有些咄咄逼人。
“对不起,夜总的行踪,我没有义务向杜小姐报告。”舒绵雨淡淡地说,“正想通知杜小姐,夜总刚才已经吩咐把明天的谈判,延至下周。杜小姐有更充裕的时间,准备谈判的细节。”
杜雨鹃皱了皱眉头,“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已经定下的事情,怎么会随便更改?他到底去了哪里?”
“对不起,夜总这一次外出,是私事。”
“今天会回来吗?”
“我想不会。”舒绵雨的神情还是轻轻淡淡,杜雨鹃忍不住有些嫉妒。她不能否认,舒绵雨的工作,还做得相当不错。
☆、她恨我(8)
“是回美国了?”杜雨鹃试探着问。
舒绵雨却没有回答,只是说:“如果杜小姐没有别的事情,还是请回去准备下周的谈判吧。夜总对一次的新项目,相当重视。”
“既然重视,为什么临时改期?”杜雨鹃不悦地问。
“因为,在夜总的心里,那件事情更重要。”
“舒绵雨。别以为你做了总裁秘书,就高人一等。我和夜总的交情,已经是几年积淀下来的,难道他的去向,连我都不可以告诉吗?”
对于杜雨鹃的优越感和盛气凌人,舒绵雨仍然无动于衷。
“杜小姐,我想对于夜总来说,并不希望把私事宣扬得尽人皆知。况且,我已经说过,是私事,杜小姐为什么还要问个一清二楚呢?”
杜雨鹃狠狠地瞪了舒绵雨一眼,踩着七寸的高跟鞋慢慢地离开。舒绵雨看向窗外,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悠悠地挪移着。
但愿夜天辰一切顺利,那个经受了那么多悲伤的安蝶雅,不会再受到伤害。
夜天辰匆匆回家拿了证件,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准备,就风驰电掣地开往机场。虽然明明知道时间还很充裕,但想见安蝶雅的渴望,竟然让他像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心里充满了急躁。
安蝶雅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直到坐上飞机,夜天辰仍然没有能够让心情平静下来。那颗蓬勃跳跃的心。还是超过了平常的速度。
没有心思欣赏什么风景,夜天辰直接去了安蝶雅的家所在的社区。
然而,他只见到了安蝶雅的爸爸和继母,并没有安蝶雅的影子。他们说,安蝶雅离开家了,不知去了哪里。夜天辰本以为是安蝶雅知道他来了,故意让他们这样说的,可是他们的神色确实不像是说谎。
他去了回家的公分司,派人在整个城市里找了一下,仍然没有找到。转眼快一个礼拜过去了,别说安蝶雅。就连杨松雪也没有找到。不能再在回家耽搁下去,夜天辰的心沉甸甸的。
他在回家最大的征讯社,付了一大笔的预付款后,带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回了国。他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至少知道,安蝶雅是真的还活着。这个结果,是他一直坚信却在心里犹豫过无数次的。
安蝶雅,太好了,你还活着!
夜天辰把头靠在飞机的机舱上,那颗躁动的心,仍然因为没有找到安蝶雅,而不安地蠕动。
舒绵雨当然失望,但仍然安慰着夜天辰:“夜总,安蝶雅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我想,夜总没有在回家找到安蝶雅,可能是因为安蝶雅真的不在回家,或许安蝶雅也如夜总一样留恋这座城市,或许很快就会见面了。”
夜天辰点了点头,一脸的忧愁,“绵雨,还是谢谢你的。我已经求助于征讯社,只要安蝶雅还在回家,就一定会帮我打到的。我只是心急罢了,没事的。”
舒绵雨点了点头。
生活仿佛有了目标,夜天辰重新振作了起来。对工作,他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赢得了舒绵雨的钦佩。
☆、她恨我(9)
“夜总是想把事情都做完,可以去找安蝶雅吧?”舒绵雨并不是一个死板的筷,偶尔,她也会借着下午茶的时间,与夜天辰轻松地攀谈。
“是。”夜天辰根本连扭捏都省回,大方地承认。他对安蝶雅的感情,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敞开了心肺。
那个爱字,他不面对安蝶雅吝啬。“我爱安蝶雅,除了她,我不会再接受别人。”
才下午两点钟。按照夜氏地产的休息制度,是刚上班的时候,夜天辰刚坐到办公室里,一个文件还没看完,桌前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来,“喂?”了一声,接下来就皱起了眉头。
“哥,今天那个会你去吧,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一下。”夜希杰的声音有些急急的。
夜天辰不禁皱了皱眉头,“你还能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又被哪个女孩子缠上了?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再结交那些不正经的女孩子,感情不是这样浪费的……”
“哎呀呀好了!”夜希杰竟然有些不耐烦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夜天辰的话,“这几个月你见我身边有女孩子了吗?我跟你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别再刺激我了,我真的有急事,拜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夜天辰一手拿着听筒,听着里面发出的盲音,不禁有些发怔。夜希杰今天是有些不正常,想想这几个月来他的表现,相对于从前来说,是进步了不少。也许,他真该用另一种目光去看待他这个弟弟了。不再多想,夜天辰喝了口咖啡继续看文件。
夜希杰跟秘书说了一下。拎起西服就直奔电梯,迅速地按了键,就掏出手机播通了电话。两声“嘟嘟”声后,便通了,他面露焦急之色问道:“怎么样了?小琪不是很健康吗?怎么突然上医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软的女声,满含忧虑,“我也不知道,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的原因,今天突然发现宝宝有些不正常,我怕是先天疾病的征兆。少杰,你快点来吧,我好担心啊。”
夜希杰面露温柔之色,竟还带着一丝责任感,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担心,有医生在就不怕,我很快就到了。”
若是被夜天辰看到他这副神情一定大跌眼镜,一向玩世不恭的夜家二少,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在乎人?什么时候也会为一件事情担心忧虑了?
夜希杰挂断了电话,看着光滑的电梯内壁。脸上满是焦躁之色。
上了车就一路飞奔至市儿童医院,夜希杰一路小跑着挤进了电梯,上了三楼,远远地使看到一个长发披肩,身着浅灰色V领毛衣的年轻女孩儿,在医院走廊来来往往的人中,她显得格外出挑。
夜希杰快步跑过去,放低声音道:“小琪呢?怎么样?”
女孩儿的心思全放在诊室里,乍一听到夜希杰的声音有些恍惚,怔了一下,面露委屈之色说:“在里边检查呢。”
☆、她恨我(10)
夜希杰乐观地笑了笑说:“没事,小琪健康的很,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哪里,你没看到她今天的样子……”女孩儿说着停滞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小琪的眼睑异常地垂低,眼珠一会儿一会儿地朝下,很不正常。”
夜希杰抿了抿唇,顺势揽住了女孩儿的肩膀,把她扶到走廊边上的方便座椅上坐了下来,安慰道:“先别担心,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小孩子本来就很不好养,我当初都说过了,你身体那么虚弱,还要生孩子本就有危险,你却固执的要命。真不知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竟有这么大的福份。让你这般为他付出。”
说到最后,夜希杰的语气里隐隐在些吃醋的意思,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禁用手摸了摸下巴,换了一副纨绔少爷的嘴脸,嘻笑说:“常听人说,谁养的孩子像谁。小琪才三个月大就长的很像我了,我领她出去的话,人家一定以为是我的女儿,哈哈。”
女孩儿一怔,脸上露出一种夹杂着愧疚的感激,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夜希杰,认真道:“少杰,真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