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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夜希杰一听这话立刻睁大眼睛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对我说‘谢’字,我若认真起来,你可是谢不起的。别忘记了,我当初救的可是两条命哦!你确定要谢我?”

女孩儿偏过了头去,似乎不太敢看他的脸,含糊地说了一句。“先不要说这个了,我还担心着小琪呢。”

话说着,病房的门开了。女孩儿忙站了起来,夜希杰也跟着站了起来。医生示意他们进去,他们便去了里面。

“你是安琪的妈妈?”医生拿着一张化验单问着。

女孩儿忙点了点头,“是我。医生,小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病啊?”

医生把单子递给了女孩儿,夜希杰也凑过头去看,但上面的表格里的医学术语他们根本看不懂,只听到那医生慢慢道:“孩子有些轻微的脑缺痒,目前没什么大问题,需要住院,你们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夜希杰拍了拍女孩儿的肩膀小声说:“不用担心,我去办手续了,你看着小琪。”

他正要出去,医生忽然拿着一张单子递到他面前道:“你是孩子的爸爸吧?在这儿签个名吧。”

夜希杰一怔,女孩儿忙道:“不……他不是孩子的爸爸。我来签吧。”

医生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把单子递到了女孩儿的面前,她拿起笔,对夜希杰尴尬地笑了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安蝶雅。

安蝶雅!

对的,她就是安蝶雅。

她一笔一画地写好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医生,看到夜希杰仍站在门口看着他,便微微一笑道:“你快去吧。”

夜希杰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身离去。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他和安蝶雅真的是很有缘份。最早的时候是在夜氏地产的电梯里。当时他还是个十足的风流公子哥儿,偷偷地想要吃她的豆腐,却被她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

☆、孩子的妈(1)

那时,他就记往了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几次问大哥,他都不说。但他断定了是夜氏的员工,可来公司里又没看到。他的性格在对待女人这件问题是随意的,也不以为意,渐渐地淡忘了。

可是,一年前,他刚进入公司,一次跟客户见面后回程的路上,就撞见了这个冒失的安蝶雅。他清晰地记得她当时的狼狈和受伤,趴在汽车前面,低低地说着什么。被人挡了车,他很不爽,便让司机赶走她。可是司机回来时告诉他,那个女子口里不停地说着:“帮帮我,帮帮我……”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看,觉得颇有些熟悉,不知不觉就开了口:“帮她!”

把安蝶雅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才发现情况危急,经过一番急救,总算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当夜希杰听到这四个字时,吃了一惊,又有些可惜。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有了孩子了。心里不禁暗骂那个男人。

当安蝶雅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他,眼神有些恍惚。怔怔地看了好久,才低声说着:“谢谢你。我叫安蝶雅,我以后会还你的。”

夜希杰呵呵一笑,随口道:“助人为乐而已,而且是我自愿帮的,不用还。你叫安蝶雅?”

“嗯。”安蝶雅有些虚弱,声音有些模糊。

夜希杰笑了笑。“名字挺好听的。我嘛,我叫……董少杰。”当时他想到安蝶雅的情形,断定了安蝶雅一定被男人抛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那个坏男人的,他不想以后麻烦,就随意用了舅舅的姓,说了假名字。

可是…….真的是要用“缘份”二字解释,他和安蝶雅,竟然不期而遇几次,看到她的无助,他的心就莫明地疼。不管不顾,吩咐司机帮助她,他自己也由时不时去看她,变成经常,乃至每天都要去。

安蝶雅此时已经抱起了小琪,看着她白嫩又可爱的小脸,不禁把自己的脸颊也伸上去来回蹭着,一边跟着护士走,一边喃喃地念着:“没事了,小琪要乖,没事了……”

小琪是她的心血和生活的全部,一定不能出事。想到当初所受的苦,想到生产小琪时的危险和抉择,安蝶雅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经年过去,有了小琪,她真的算是成熟了。

当初,在手术台上,因为她身体不好,顺产不成,而且有出血现象,医生问她,要保孩子还是要保大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说“要保孩子。夜希杰在外面大喊着不可以,要保大人。

可是她就是想要保孩子,她一想到这个孩子的父亲,心里面就涌出好多好多复杂的情感,有爱有恨有怨有思念。她想留下孩子,留下这个与他有关的生命,这辈子,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一翻争执之后,医生也建议保大人。可她当时出奇的倔强。最后夜希杰说大人和孩子都保。大人没了,要孩子也没有用。孩子没了,安蝶雅也活不下去。要生都生,要死都死吧。

☆、孩子的妈(2)

夜希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悲伤。从小到大,他的性格就格外骄纵随意狂妄,以为自己生在富贵之家,有天生的优越感。

随着父母亲友在上流社会的往返,看到那些灯红酒绿间的虚情假意,使得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女人和感情不能对等。

母亲的离去,父亲一心扑在生意上,对他格外冷落,对哥哥更是严苛。他觉得这世上连亲情都不能长久,他就放纵,随着自己性子做事,想做什么做什么,高兴怎样就怎样,从来不会去感受别人的感受。

可是,在医院里,与安蝶雅之间的争执,让他震惊。他无法想象,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可以舍弃了已知的性命去保护一个未知的生命。

看安蝶雅,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骨子里却子隐着常人不可比拟的执着。他好奇,想去了解安蝶雅,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她的一切。可是,每当他试探地问起,安蝶雅总是佯装生气,他便不忍再问。毕竟,被人揭伤疤的感觉,并不好受。

安蝶雅在医生的指示下把小琪放到了婴儿箱里,看着她胡乱挥动的小手,和撅起欲哭的小嘴,不禁担忧道:“医生,孩子这么小,治疗的话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有,脑缺痒好冶吗?严重吗?要多久才会康复呢?”

医生看着她担忧的样子,不禁宽心道:“没问题的,这个只是重度的,顺利的话,三到五天就能出院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的宝宝一定会健康的成长的。”

安蝶雅听了点了点头,但仍有些担心。这时夜希杰办理好了住院手续进来了,听到安蝶雅的话,不禁上前道:“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你比医生懂得多吗?真是傻瓜。把心思放在怎样照顾好小琪上就好了。”

医生听着这话不禁笑了笑,上下打量着他们俩,怎么看都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怎么会不是夫妻或恋人呢?医生不再猜测,做了自己的工作,便离去了。

安蝶雅趴到婴儿箱前,爱怜地看着里面的小宝,虽然才三个月大,已经看出她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姑娘,她的小鼻子和薄嘴唇很像安蝶雅,额头和眼睛有些像爸爸,脸型比安蝶雅的还要小巧。安蝶雅越看越感慨,不禁咬紧了嘴唇,发起怔来。

“好了,小琪没事的,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夜希杰扳过她的肩膀,上下审视着,挤了挤眉眼不满道:“昨晚又没睡好吧,看你的黑眼圈。哎呀,我发现你又瘦了啊。奇怪,怎么会养不胖呢?我可是买了不少好东西给你的啊。”

安蝶雅嘟了嘟嘴,嗔道:“你见过哪个妈妈有睡好的?小琪的生物钟跟我们完全不同,昨晚闹了半夜,天快亮了我才睡下的。早上很早的时候就被她的哭声叫醒了。”

“怎么?后悔了?”夜希杰故意问。

“哪有?慢慢就会好了,我现在在看育儿的书。”安蝶雅笑了笑,舒了一口气,真的感觉很累。她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少杰,一时有些迷糊。

☆、孩子的妈(3)

虽然他的性子她不敢恭维,可是他的外貌,真的很像夜天辰,至少有五分像,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有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老天怜她,才让少杰从天而降,救了她的苦她的难。不管怎样,少杰对于她和小琪的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夜希杰看着她有些倔强的嘟起的嘴,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她真的长得很漂亮,不然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吸引住他。将近一年的相处,夜希杰却仍然看不懂她。她身上所散出来的韵致,是特殊的经历和过往磨练而来的,别人学也学不来,是独一无二的。

此时,他轻扳着她的肩膀,她穿的V领休闲灰色毛衣,松松的领口,露出一截光滑白嫩的颈部皮肤,真的可以用凝白如脂四个字形容,用他以前的话说,简直就是个尤物。他暗暗抿了抿唇,手上的力度不禁加大了一些。

安蝶雅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有了防备,轻挣了一下,又有些犹豫。一年来,她从来都知道少杰对她的渴望,可是她心里已经被另一个男人满满地占据。

纵然,那个男人不要她了,可是她仍然无法接受别人。纵使少杰和他长得有些相似,还是不能。当初,她看出这一点,对对少杰说了,她可以用任何方法来报答她,唯独自己的身体。

“好了,你去上班吧。不是说你们那个老板很凶的吗?你这样跑出来,一定要被他骂了?”安蝶雅轻声说着,也觉得有些尴尬。

夜希杰一听安蝶雅的语气软了下来。不禁有些得寸近尺,顺势搂上了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安蝶雅的肩上,在她耳边吞吐着温热的气息,撒娇似地说:“和老板比当然是我们的安蝶雅更重要一些了,我才不怕那个老板呢。反正他也不看好我,总觉得我不是好人。”

夜希杰对安蝶雅说,他在一家大的公司上班,老板是个难缠的人,很严苛很小气,很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实,他所说的那个老板,就是夜天辰。

安蝶雅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也不多加理会。他的气息,让她想起夜天辰,让她有些迷乱,不禁用力晃了晃自己的头。

“好了,这里是医院,你老实点儿吧。不然我要生气了啊。”安蝶雅说着用力扳开了他的和,快速移到了一旁,免得被他抓到。

看着怀抱变空。夜希杰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有些发怔,一股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没了精神,泄气道:“你都不会让我满足一回。抱抱也不行么?”

安蝶雅有些愧疚,迟疑道:“不可以。”

夜希杰叹了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没见过你这么难搞定的女人,这可是我风流史上最大的失败,以后没法混了,你把我给毁了。”

夜希杰这本是随意的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蝶雅人禁沉下声音道:“如果你当把我当作那些女人,那你现在就走吧。”

☆、孩子的妈(4)

夜希杰一听,不禁慌了,忙起身解释道:“怎么又生气了?怪我怪我行了吧?我说的话你不要当真啊。安蝶雅,如果我把你当作那些女人,就不会这样迁就你了。难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我承认我是放荡一些,但我的心……还算是善良的吧?”

安蝶雅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

夜希杰不禁暗自叹了口气,“你啊……怎么说呢?好像是我的克星啊。不行,我心里不平衡,今晚我想吃你做的菜了,好好招待我。”

安蝶雅听罢不禁蹙眉,“今晚怎么行?小琪还在医院里。”

夜希杰不禁拍了拍脑门,“被你害的,我都糊涂了。那好。今晚我请你吃大餐,行了吧?”

安蝶雅不禁露出些笑意,但声音仍然沉着说:“没功夫吃大餐,我要在医院守着小琪,你自己风流去吧。”

夜希杰不禁冤枉,“安蝶雅小姐,不要这样子说我啊。我夜……我董少杰,怎么说也是一个白领。自从你那个什么以后……我可是很少跟其他女人来往的。”

安蝶雅可不信他的话,他自己都领了几次女人去她那里吃饭了,还美其名曰跟人家介绍,“这是我表姐,比我早生几天就做姐了,其实我是想做哥哥的。”

每一次被领来的女孩儿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会笑,而看向安蝶雅的时候,都是带着几分怀疑的。

过了一会儿,在安蝶雅的一再催促下,夜希杰总算离去了。安蝶雅看着他轻步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叹息。命运这种东西,永远都捉摸不透。回想起那一天,从公共厕所跑出来以后,如果遇到不是少杰。或者说他的司机再开快一些,那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安蝶雅这个女子了吧?也没有了小琪。

不过,安蝶雅还是感恩的。总觉得是冥冥中注定,才让她遇到一个长得像夜天辰的人。虽然他并不是夜天辰,但每天看着他那么快乐,就能够感觉到,夜天辰,现在也是快乐的吧?她怀孕时没怎么出过门,有了小琪后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出门,从电视上也没看到过夜天辰结婚的消息。不知他现在有没有跟那个顾小姐结婚。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夜天辰此刻,生活的全部目标,就是找到安蝶雅。自从从舒绵雨那里得知安蝶雅和杨松雪去过回家后,他就把回家当成了圣地一般,日思夜想的就是回家。几乎每一天,他都会亲自询问回家方面的消息。工作效率不可谓不快。昨天终于接到报告,说安蝶雅和杨松雪,并没有在回家呆多久。她们只是在当地逗留了一段时间,后来的去向不明。

夜天辰不禁苦恼,安蝶雅到底去了哪里?她在回家经历了什么?她现在还好么?他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找到安蝶雅,好好补偿她!

从此的梦里,安蝶雅不再总是渐行渐远。她的容颜在梦境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一夜,他梦见浴后的安蝶雅,带着浅笑向他走来,潮湿的发丝松松地贴在额头和鬓角,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飘逸的白色长裙。衬出了她修长高挑的身材。

☆、孩子的妈(5)

她的脸,仿佛珠圆玉润,挑不出一丝生硬。颈部或隐或现露出的锁骨,流畅细腻。他伸出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她,就那样静静地对他凝望,带着如海的深情,又带着迷离的幽怨。

就这样苏醒了过来,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胸膛里,却像是忽然被灌入了一阵猎猎的劲几,吹得肋骨都有些疼痛。

夜天辰感恩地看着夜空,黑夜里星星不眨眼。

他的安蝶雅,一定会回来的!

没有耐心再等待消息,夜天辰第二天就飞往了回家。他要亲自再找一遍,他要确认安蝶雅不再回家,再去其他的地方找。在征讯社信息的配合下终于在一家广告公司找到了杨松雪的线索。

这是回家一家比较有名的广告公司,夜天辰一大早便到公司的人事部去查看公司人员记录,果真看到杨松雪在这家公司做秘书。一想到杨松雪来拿日记的怒气,夜天辰有些担心她知道后不会见自己。于是请求人事部的工作人员不要告诉杨松雪他来找过她的消息。

他便在公司外面等,一直等到午休时间。他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公司门口,期盼着也会出现安蝶雅的身影。

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一个长发微卷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的杨松雪从大楼里走了出来。夜天辰忙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打开了车门,直接迎了上去。

“杨小姐!”他大声唤了一声。杨松雪正待下台阶,突然就怔在了那里。转身,看到一身风尘和一脸憔悴的夜天辰,眼睛睁的大大的,半天才问道:“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夜天辰怕她会走,急忙上前几步,恳切道:“我想和你谈一谈,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杨松雪礼貌地笑了笑,带着些冷意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我还有事呢。恕不奉陪,夜总裁。”

夜天辰听出她言辞间淡淡的敌意,有些失望,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说:“小雪,你跟安蝶雅是朋友,应该明白,她有多爱我。你难道,不希望她得到幸福吗?”

杨松雪一听到“安蝶雅”二字顿时冷下了脸,左右看了看,毫不客气地拉着夜天辰站到了一棵树下,“你还有脸提起安蝶雅?你走吧,就当我没有看到过你。”

“你告诉我安蝶雅在哪里,不然,我不会走的。”夜天辰慢慢地说着,却充满坚决。

杨松雪咬了咬嘴唇,骂道:“男人真是贱,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安蝶雅现在过的很好,你的出现,只会打乱她本已平静的生活!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再出现在安蝶雅的面前。”

夜天辰一时哑然,怔怔地看着杨松雪,许久,放低声音,放低身段,问道:“小雪,安蝶雅现在在哪里?请你告诉我,好不好?不管安蝶雅经历过什么困难,受过什么苦,我找到她以后,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补偿她,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我要娶她,我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名正言顺地做我夜天辰的妻子!小雪,你告诉我,好吗?”

☆、孩子的妈(6)

杨松雪紧紧咬了两个嘴唇。一想到安蝶雅所受的苦,眼圈都有些发红,赌气似地说:“你以为什么都是可以补偿的吗?你们这些商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利益化。安蝶雅受过的苦,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是你无法想象的到的。如果是我,也不敢肯定,敢不敢再一次相信一个曾经要把我亲手送给别人的男人!”

“小雪!”夜天辰有些激动地打断了她,“你不了解情况。我承认,那天我错了,大错特错。我很快就后悔了,我发现,什么夜氏,什么利润,什么成绩,什么龙头,全是虚无的东西,只有安蝶雅,能带给我快乐,让我觉得,人生一世,很值得。许一涵的车一发动,我就去追了,可是,安蝶雅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杨松雪叹了口气说:“别说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夜天辰苦涩一笑,“是啊,一切的一切都怪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小雪,告诉我安蝶雅的去向吧?我想,安蝶雅不一定不想见我。”

杨松雪淡淡道:“蝶雅没有跟我在一起。”

夜天辰听出她语气里的妥协,不禁暗暗高兴,但面上仍然不敢放松,蹙眉问道:“没有跟你在一起?那安蝶雅现在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这个……”杨松雪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安蝶雅一再叮嘱过,绝不让我对你说。对不起,夜总,虽然我也知道你对安蝶雅的感情,也知道安蝶雅是真的爱过你。可是,我也真的知道,安蝶雅也是怕了你。毕竟,不是哪一个男人都能有那样狠的心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人的。”

夜天辰阖了阖眼,“送人”二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味毒药,每每想到那天安蝶雅临别时眼中的渴望和绝望,他的心就像被锤子撞击一样地痛。

如果,时间光可以倒流,就算是失去全世界,他也不要失去安蝶雅。

因为,安蝶雅就是他的世界。没有安蝶雅,生命也没有任何意义。

“小雪,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会向安蝶雅认错。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吗?告诉我安蝶雅的去向,我一定会给她幸福,让她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夜天辰慢慢地说着,仿佛在启誓一般。

杨松雪淡淡一笑,“没想到堂堂夜氏地产的总裁夜天辰也会说出这样浓情的话来,如若被外界知道,肯定又是一条特大新闻。夜总,是不是男人在一定的情况下都可以说这种话?可是我现在不相信男人话了,我想安蝶雅比我更加不相信吧。被伤过的人,都会怕的。安蝶雅现在生活的不错,我不敢肯定她回到你身边会怎样,会不会真的如你所说的,给她婚姻,给她幸福。就算是我告诉你了,安蝶雅也不一定会见你的。我想,一切随缘不是很好吗?”

“我不要随缘!”夜天辰激动道,“我要找到她,我要她!”

☆、孩子的妈(7)

“那你找错人了,安蝶雅没跟我在一起。”杨松雪也冷下了语气。

夜天辰马上发现自己又失控,忙深吸了口气,平覆了一下心情,慢慢道:“那可不可以告诉我,安蝶雅在回家留了多久,在回家都做了什么?”

“回家?”杨松雪半是讽刺半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想安蝶雅不会再轻易来这个地方了,真真正正的伤心之地。”

“怎么了?安蝶雅在这儿经历了什么?”夜天辰连忙问道。

杨松雪抿了抿唇,慢慢道:“安蝶雅在伤心的时候真的想家了,想回家,就回家了。只是,物是人非……没过多久,就又离开了,被迫离开的。”

“被迫?”夜天辰的眉头一皱,伸手抓住了杨松雪的肩膀,很是用力,杨松雪都感觉到了疼痛,但看到他灼灼的眼神,知道他正在激动,也不敢说话。

迟疑了一下,低喊道:“你忘记了安蝶雅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吗?你忘记了安蝶雅现在的妈妈是继母吗?你忘记了安蝶雅的爸爸自从出院后就身体不好由继母掌家了吗?难道,一个继母会接纳一个已经败坏了名誉的女儿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夜天辰无言以对,他的手渐渐地放弃了对杨松雪的嵌制,无力地垂了下来,踉跄退后了一步,喃喃道:“是我,都是我。安蝶雅所有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

杨松雪抬腕看了看手表,无力道:“我要做事了。夜总,你回去吧,一切随缘。我不希望安蝶雅现在的生活受到打扰。再见。”

杨松雪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夜天辰怔怔地站在原地。

许久……

夜天辰才回过神来,心里沉重的好像压了一块巨石。他知道,安蝶雅受了莫大的委屈,他知道安蝶雅一定好伤心。可是,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不能安慰她,不能宠爱她,不能保护她!他真的好恨,好恨自己!

一切随缘。杨松雪这话似有深意。也许安蝶雅现在真的不想见自己,也许安蝶雅真的需要时间。

又是夜幕降临,医院里好安静,间或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显得格外清晰。安蝶雅坐在病房里,一手抚着沉睡的小琪的脸蛋,一边不时地往外看看。

不一会儿,便听见有人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安蝶雅转头,果然看到少杰提着快餐进来了。一向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少杰,发现小琪正在睡着的时候,便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了床边。把晚饭交到了安蝶雅的手里,小声说:“快吃吧?饿坏了吧?”

“嗯。”安蝶雅点了点头,忙拉开了方便塑料袋,她真的饿坏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可以说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夜希杰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摇了摇头,倒了杯水放到了一旁,小声道:“不知我小的时候我妈妈是不是也这样为我而劳累。”

这一句话说的极轻,是一句感叹。安蝶雅不禁一怔,迅速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仰起脸来看着少杰,病房柔和的灯光下,他的脸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成熟和稳重。

☆、孩子的妈(8)

“你的妈妈?”安蝶雅轻声问了一句。

夜希杰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道:“是啊,我的妈妈。可惜,我都忘记了她的样子了。“

安蝶雅一怔,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该问。”

夜希杰不禁挑眉,“什么对不起啊。我告诉你啊,我五岁那年妈妈就去逝了,爸爸呢……对我们不太关心,反正我是没怎么感觉到父爱。时间长了,母爱也忘记了。”说到这里夜希杰故作轻松地轻笑了一声。“所以,你看到我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要怪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教育过我,学校里的老师是不管用啦,我最讨厌上课了,更别说听他们讲的东西。有时候,还故意背道而驰,他们不喜欢我干什么,不让我干么,我偏要干什么。”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夜希杰慢慢说着这些话,她知道他是在对自己敞开心扉,她感激他。没有想到他一向满不在乎的外表下,也有这样的迷茫。她也是从小就失去了妈妈,可是仍然记得一些妈妈疼爱她的片断,虽然模糊,那种依赖的感觉却很清晰,于是安慰道:“好啦,你小时候你的妈妈一定是拿你当宝贝了。哪个妈妈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

夜希杰笑了笑,“我知道。安蝶雅,你是个好妈妈。小琪可真幸福。”

安蝶雅不禁看向小琪,熟睡的她。小嘴微微撅着。安蝶雅不敢说小琪幸福,因为她不知道,将来小琪长大,别人都有“爸爸”叫,而小琪问他,爸爸在哪里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小琪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是我害了她。”安蝶雅不禁说着,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下去,把快餐放到了一边。

“安蝶雅,我想做小琪的爸爸,可以吗?”夜希杰往前凑了凑,定定地看着安蝶雅的脸。

安蝶雅一怔,抬眼看着他的脸,一时有些恍惚,这个时刻,少杰真的很像夜天辰。他要做小琪的爸爸,这是多么好多么欢喜的事情,她也想为小琪找一位爸爸,让小琪有一个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完整的童年。可是……

她摇了摇头,感激朝少杰笑了笑,“你不合适。”

夜希杰不禁挑眉,“我怎么不合适了?我是个男人啊,而且……也有责任心,也会疼爱人啊。”

安蝶雅抿了抿嘴唇说,“少杰,那样太委屈你了。我会好好照顾小琪的,并不真的非要有一个爸爸。”

夜希杰泄气地咂了咂嘴,俯身过去从后面揽住了安蝶雅的肩膀。低声道:“安蝶雅,我是认真的在说,你也要认真的听啊。我现在所说的话,跟以前任何时候所说的都不一样。而且,你也好长时间没见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吧?安蝶雅,你从来就明白我的心意,就是装作不知,你是故意折磨我,对不对?”

这样暧昧的话语让安蝶雅不禁颤抖了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迟疑道:“我没有。”

“那就是你不喜欢我了?”

☆、孩子的妈(9)

“我没有。”安蝶雅仍是摇头,表情怔怔的,仿佛不再是自己。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

“我没有。”她仍是这句话。

夜希杰不悦道:“怎么总是这样回答?喜欢和不喜欢,你只需要说一次就够了。你说,你喜欢不喜欢我?”

安蝶雅有些为难,轻挣了一下肩膀,没想到夜希杰揽的更紧了,她感觉到后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想要动一下身体,又不敢动,只是低声说:“少杰,我当然喜欢你了。但是,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我把你当作一个亲人,你比我小,我把你当弟弟看待的。”

“什么亲人?什么弟弟?我不要,我不要做你的亲人!”夜希杰有些激动,双臂下滑,由刚才的揽肩,变成了搂着安蝶雅的腰身,“安蝶雅,我不要和你做亲人,也不要做朋友。我想做你的男人。”

安蝶雅一怔,只感觉身上的力量瞬间被抽离,身体就要瘫软。少杰温热的气息就吞吐在她的颈间,令她想起了以前和夜天辰在一起的时候,夜天辰的温柔呵护,想起和夜天辰在一起的交织缠绵。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得到过男人的疼爱,此刻,她虽然极力地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可身体,似乎比意志的行动更加快,她已经整个地躺到了夜希杰的胸前,思绪飘飞。

夜希杰见状不禁顺势搂住了她,感觉着她身体的柔软,轻轻嗅着她发间散出的清香气息,喃喃地问:“安蝶雅,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我就知道,我是喜欢我的,你舍不得我不开心,对不对?”

安蝶雅没有说话,此刻她的心早就飘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夜希杰以为这是默许了,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轻轻抚了抚安蝶雅的发长,抚过安蝶雅秀气的眉毛,小巧挺立的鼻子,和柔软的嘴唇。安蝶雅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子,身上所散发出的气韵,令他想起古人所描述的如水的女子,她的柔媚,是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别人学也学不来。

小小的病房内,柔和的黄色灯光,仿佛为这一刻渲染了最适当的气氛,夜希杰又担忧地看了看安蝶雅,发现她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和拒绝,而是微阖着双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没有再犹豫,微微偏了头。轻吻上了安蝶雅的脖颈。一点一点,小心翼翼而又充满柔情,慢慢地,吻移到了安蝶雅的额头和脸颊,又慢慢地下移,他微微地扳过安蝶雅的身体,体内的火已被燃着。从认识到现在,他等的太久太久,这一刻,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很快就把唇覆到了安蝶雅柔软的唇上,轻轻地吮吸着,一只手也不安分地在安蝶雅身上游移起来。

“哇!”地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病房。

迷离的人被惊醒。

安蝶雅蓦地推开了夜天辰,一手抚着被他亲吻过的脸颊,慌慌地看着小琪,心跳加速,语无伦次地说:“小琪……小琪醒了。”

☆、孩子的妈(10)

夜希杰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头,看着啼哭的小琪,不禁怪道:“小不点儿,专坏我好事。”

安蝶雅的脸蓦地红了,轻轻抚着小琪的脸颊,“她是饿了。”

夜希杰应了一声,早已熟知怎样冲奶粉,便打开病床前的抽屉,拿起奶瓶和奶粉出了门。

安蝶雅听到房门被关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边小声地哄着小琪,一边在心里暗暗怪自己。不知刚才怎么了,怎么会走神,怎么会任由少杰胡闹?可是,自己也明明……明明有些动心了,明明感觉到了久违的欢乐,不是吗?

她咬了咬嘴唇,细细地看着小琪,从小琪的脸上寻找着夜天辰的影子,想象着夜天辰的样子。她不知该怎么办,夜天辰已经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最深最顽强的种子,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来逾越。可是,她和夜天辰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自己的存在成为了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令他处处为难,所以,他最后才执拗不过自己的姑姑把自己送走的,不是吗?

她哀伤地想着,想着夜天辰现在干什么,想着他有没有对自己思念,一颗心难受的无法言喻。直到少杰拿着奶瓶进来,她仍没有察觉。

“好了,温热适中,让小琪喝吧?”少杰把冲好的奶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恍然初醒,快速地用手擦了擦眼角,说了声:“谢谢。”

夜希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快餐,收了起来,叹息说:“你吃的太少了,饭菜都凉了。晚点的时候我再来,给你带点热粥吧?”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希杰拎起快餐欲要出门,又返回来说:“既然今天医生检查过说小琪没事了,明天可以出院了。明天等我,我来接你们。”

寂静的夜,窗外的辉煌灯火与室内的静谧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蝶雅坐在病床前。手里捧着热粥,一口一口地吃着,忽然觉得喉口被什么堵塞,眼睛酸酸的,再也吃不下去,把粥放到了一旁。

夜希杰刚刚走,她感觉受得到他的失落,感受得到他对她的渴望和爱恋,可是她的心,就是无法为他打开。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情痴的时候,内心深入被一个人灌注,意再也无法装下另一个男人。是不是注定了她这一生,都将这样度过?爱着的人抓不住,不爱的人也无法拒绝,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小琪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她俯身上前,在小琪的小脸蛋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心里满满的是甜蜜。这一生,也许跟她最近的人,就是小琪了。有时想起来都有些恍惚。她竟然,就这样当妈妈了。

她的这一生,还有很长很久的路要走,她真的要靠一己之力吗?可她并没有什么力量。大学毕业后就遇到了夜天辰,虽然有过苦也有过乐,过的却是衣食无忧的日子。刚刚逃开的那些天,真的是最难过的日子。若不是又遇到夜希杰,她真的不敢想象,她该怎么走下去。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1)

夜希杰几乎承担了她生活的全部,不让她说“谢谢”,也不让她偿还,只是要求说,他厌烦了外面想回家想吃一顿温馨的晚餐时,她能够接纳。这是多么微不足道的要求。仔细想想,她这辈子欠的最多的是夜天辰,另一个就是董少杰了。

夜天辰,和她已经没有了关系。董少杰,是现在她生活的支柱。两两权衡,任何一个都要建议她把握现在的吧?毕竟,过去的不管是喜是悲,是爱是恨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可是,她的心就是过不了过去。

带着无尽的迷茫,安蝶雅趴在床前沉沉睡去……

这一夜,又是繁杂的梦境,梦中的男主角,是恒久不变的——夜天辰。

晨曦初放。一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病房,在这深秋的季节,看起来让人的心里暖暖的。安蝶雅从醒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昨晚梦到夜天辰,梦到的是温柔的夜天辰。梦里面好幸福好快乐,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醒过来,真的想一直活在梦里面。

下午的时候,在护士的帮助下,安蝶雅给小琪穿上了薄棉衣服,再用小褥子包好了。夜希杰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手上拎着的是小琪要用的奶瓶奶粉尿片等东西,一脸的笑意站在走廊前等待着安蝶雅。

而安蝶雅,仍然是不放心,一遍一遍地问着护士以后需要注意的问题,护士也理解她的心情,便耐心的一一解答,过了好久,她才不情愿地抱着小琪走向了夜希杰。

夜希杰抬起双臂。示意着他的苦劳,故意抱怨道:“大小姐,你看看我,从小到大可没这样被人当苦力使过。哎,今晚怎么犒劳我啊?”

安蝶雅瞪了他一眼,先一步走向了电梯,夜希杰忙跟了过去,帮她按了“1”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夜希杰从后面探着头逗弄着小琪。病好了,小琪的脸蛋比前几天更圆了更红润了,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奇地左看右看。

“小琪长大后一定很聪明,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了。”夜希杰不禁说着,一面还挤眉弄眼对小琪做鬼脸。

安蝶雅笑了笑,“你会算命啊,怎么知道眼睛灵活的就是聪明的?”

“因为……”夜希杰偏头想着,“因为小琪像我啊,我就很聪明。”

安蝶雅不禁笑出声来,嗔道:“真是大言不惭。”

夜希杰微皱了一下眉头,想问,那你喜欢大言不惭的我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逗弄着小琪。

半小时后,夜希杰便开车载着安蝶雅和小琪来到市中心一个普通的小区内,半年前,他在这里租下了一套小型的公寓供安蝶雅和小琪居住。公寓在三楼,两室一厅,布置的简洁却很温馨,比起他住的大别墅更有一种家的味道。

尤其看到安蝶雅为小琪忙忙碌碌,哄着小琪睡觉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没由来地生出一种暖暖的感觉。仿佛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寻找这种感觉似的,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小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漂亮又温柔的老婆,至于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他风流了几年,竟然觉得有些厌了。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2)

停好汽车,夜希杰熟门熟门路地走在前面,一面还不时地往后看着,提醒安蝶雅小心一点。安蝶雅一面应着一面抱着小琪往上走。不一会儿就到了三楼。打开门,是浅粉色调的墙壁,地板是浅咖啡色,中间铺着一张古典花镂花的地毯,家具都是温馨的米黄色调。

夜希杰大步踏了进来,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便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终于从医院回来了。以后小琪可要健健康康的啊,有人住院的感觉真不好,这两天我感觉我都瘦了。安蝶雅,好好给我补一补。”

安蝶雅抱着小琪正进了门来,看到他那个懒懒的样子不禁白了一眼,他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作势要抱小琪。“来,让爸爸抱,妈妈累了……”

听到“爸爸”二字,安蝶雅的眼睛不禁一瞪,嗔道:“都告诉过你了,不要乱说。”

夜希杰却不理,伸手从安蝶雅手里接过了小琪,在小琪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小琪都没反对。”

安蝶雅看着他,忙伸手托住了小琪的后脑,责怪道:“你这样抱的方法不对。会闪到小琪的腰的。”

夜希杰忙一手托住了小琪的后背,嘿嘿笑了一声,“你不是也不会吗?我们差不多,以后你教我就好了。”

安蝶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这么喜欢做爸爸啊?”

夜希杰一听顿时满眼放光,“你答应了?”

安蝶雅摇了摇头,一边拎着小琪的东西往卧室走一边摇头道:“永远不答应。”

夜希杰忙抱着小琪跟了进去,不满道:“为什么?”

安蝶雅一边把东西拿出来摆好,一边淡淡道:“小琪不是你的女儿。你想做爸爸可以找一位你心爱的女孩儿,好好地做一个爸爸。我不合适也配不上你。”

夜希杰听了这话把小琪放进了床前的婴儿车里,上前道:“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还有,小琪的爸爸到底是谁,你还没告诉我呢?”

安蝶雅怔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顺势坐到了床边,脸上现出仿若痛苦又仿若甜蜜的神情,苦涩地笑了一下,“这个人我不想再提起。”

“你还在意?”夜希杰坐到她旁边,定定地看着她的脸。

“应该是吧。”安蝶雅淡淡说。

夜希杰的眉头皱了起来,停滞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安蝶雅,是不是因为他,你才不能够接受我。”

安蝶雅有些心虚,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看向夜希杰,微微笑着说,“夜希杰,你可以找一个比我好十倍的女孩儿,我不值的。况且,我们并不是十分了解。你对我的只是好奇心罢了,并不适合什么天长地久。”

夜希杰一听便急上,拉住她的胳膊大声道:“不是的!安蝶雅,我们认识一年我自认为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不是吗?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家人。如果小琪会让你为难的话。我告诉他们小琪是我和你的孩子,况且,小琪长的真的像我,不是吗?这难道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吗?”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3)

安蝶雅忙推开了他,急急道:“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夜希杰,你什么都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他反问,怔了一下,又道,“好,就算是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懂,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丢下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会让她一个人辛苦地养一个孩子。”

安蝶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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