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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8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她一相机灵睁开了眼睛,双眼仍有些迷离,重新迈起舞步,跟上了节奏,却震碎了心上好容易平静的水面,激起千层的巨*,让安蝶雅以为自己现在就站在风口浪尖。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5)

夜天辰的话,让她太不可置信。这样的三个字,她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也许是爱了浪漫舞曲的蛊惑,也许是平安气氛太温暖。但无可否放,这三个字在安蝶雅的心上,像一记重锤,敲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说了一个字,安蝶雅的声音就消失在喉咙口。她想问他,是不是对自己开玩笑。可是他忽然认真起来的眼眸,让她再也问不出口。

气息有些不稳,夜天辰在这时表□□迹,让她无所适从。曾经,这三个字,是她梦寐以求的,但这时候听到,却仿佛有些讽刺。如果,夜希杰看到她真的回到了夜天辰的身边,会怎样?

紫色的裙裾在一个接一个的旋身中,释放了漫天的华丽。安蝶雅只是机械地踩住节奏,随着夜天辰的脚步旋了一个,再旋了一个。

心,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两颊微微地发烫。似乎心里的秘密,突然被夜天辰觑破了一般,狂喜之外,竟有着不可扼制的惶然。

“安蝶雅。你爱我的。”夜天辰说了一个肯定句。

“是啊,那是曾经。”

“现在呢?”

“我想,爱已经消逝了,在时间的洪流里,爱也经不起考验。对不起,夜天辰,你的心意,让我很感动,可是现在,我……你不会明白的。”

“安蝶雅,不要说别的了。”夜天辰带着心慌。截断了她的话,“你的心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如果你能忘记我,就不会一味逃避。既然逃避,就不会见我。今天,我能拥住你共舞,就是因为,你还爱我。”

是吗?安蝶雅有些迷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花。

夜天辰的心里有些急,安蝶雅这样的反应,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不知安蝶雅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本想再接再劢,音乐却在这里停了下来。安蝶雅正想往舞池外走,夜天辰却拉住了她的手,“再陪我跳一曲,好吗?”

当然好。虽然没有回应,但安蝶雅柔顺站立的身体,自然是表示同意。

她并无意于给别的人做舞伴,夜天辰是他熟悉的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于是那些想邀舞的男子。就这样看着那抹华丽的紫色,仍然被夜天辰一个人独占。

“刚才你去哪儿了?我一直看着你,你并未去卫生间,一眨眼就不见了好久。”

“我就是随便走了走,透透气。”安蝶雅敷衍着。

“走了那么长时间,音乐响起来都不回来,有点过份。害我……”

安蝶雅迷惘的眼眸,带回了一点清醒。她的唇角偷偷浮起一个笑容,“害你拥着美女共舞,我觉得你们配合的挺默契的啊。”

夜天辰看着她轻轻地笑,像阳光下的金沙滩一样,流光生姿。即使溺毙在那一弘秋水之中,也是愿意的。

“安蝶雅,你明知道我只是想拥住你,还要用话来堵我。”夜天辰叹息一声,却因为她的笑颜而发不出脾气。

安蝶雅不语,她的应付其实有些无心。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走廊时夜希杰的真情吐露,她不知道遇到夜希杰是缘还是孽。她不知道以后该用怎样的方式与夜希杰相处。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6)

“好了,今晚这么美好,我们也好好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夜天辰不想让安蝶雅不悦于是这样说着。

安蝶雅的睫毛微抬,也许想瞪他一眼。可是,不知怎么的,瞪了一半,那眼波忽然就柔和了下来。匆匆瞟了一下,就飞掠而过。

这样的神情,顿时让夜天辰看得呆了。那一抬一掠之间,她细致润滑的脸上,那两个平时极少见的浅浅梨窝,便渐渐地浮了出来。

安蝶雅一向淡然,这样的生动鱼明,直叫人看得傻眼。他感觉,他们仿佛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夫妻,熟知彼此,此刻,她是在向他斗气。这一次,轮到夜天辰踩错了节奏。安蝶雅的舞步不算很纯熟,两个人的脚便有些纠缠了起来。

夜天辰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轻轻笑了一声,“别人都是结发,我们是结腿了。”

安蝶雅的脸一红,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似的,却自有一种风韵在。夜天辰几乎忘记了,这里在舞池里。真想把她再密密地细品,搂着她互诉那些缠绵的相思。

这里,忽然嫌太拥挤了一些。

这一曲终了的时候,夜天辰忽然礼貌地道别。安蝶雅垂首听他理直气壮地瞎掰理由,无非是自己体弱,这时已经有些头晕。

在那些没有邀到安蝶雅的男子们失望的眼神中,夜天辰堂而皇之地事着安蝶雅扬长而去。虽然这样的行为有些失礼,但夜天辰这时已经顾不得。

而安蝶雅弱不胜衣的样子,只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一串遗憾。只有凯瑟琳,带着清浅的恨意。这时候,她就是再笨也明白,夜天辰对自己的拒绝,怕是因为安蝶雅。

“我先换衣服。”安蝶雅尴尬地想回避,夜天辰却不允许。

“让我再看一看你。”夜天辰说着,把轻纱取了下来。那完美的肩部曲线,是他一个人享用的圣诞大餐。

安蝶雅有些不自然起来,脸色渐渐地红了起来,连颈部都似乎染上了飞霞。

“安蝶雅……”夜天辰轻声呼唤,那声音柔得像羽毛,仿佛是黄昏时分交集的悲与欢,一时只能怔怔地看着她。乌黑的瞳仁,分明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安蝶雅,你真美。”夜天辰本有千言万语要说,谁知最后竟化作这样一句轻叹。

摇了摇头,也许内心深处有几分犹豫,安蝶雅轻轻提醒,“我先换回衣服,该送我回去了。”

夜天辰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安蝶雅想挣扎,却被熟悉气息里的痛,震慑了心神。夜天辰的拥抱,有些轻微的颤抖。分明感觉到了他拼命压抑,却仍然一阵轻颤。仿佛是生命的阵痛,无可避免。

“安蝶雅,我想你。”夜天辰的话带着滚烫的热意和哀伤的情调,一下子把安蝶雅打得满心凄楚。她想告诉他,每一个梦里,不管是美梦,还是恶梦,都有他。可是,她只是轻轻咬住了嘴唇,没有说话。

有些话,错过了时机,带来的只有悔恨和伤痛而已。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7)

“已经太晚了。”安蝶雅叹息着,眼神苍茫里带着哀怨。夜天辰的心悄悄震动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放松。把安蝶雅拥入怀抱,他的心已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的心,本已百炼成钢。再娇媚的女孩儿,都无法将其憾动。只有安蝶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可以轻易地掀起他内心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心湖再也无法平静。

“不会晚,永远都不会晚。”夜天辰喃喃地说着,在她的颊上印下一个吻。却觉得一阵咸湿,心里就有些微惊。安蝶雅眼角的泪,还在将落未落。

安蝶雅的泪晶莹剔透,焚烧着夜天辰的灵魂。苦心诣旨,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让安蝶雅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可是,安蝶雅的眼泪,决不是欢欣而泣。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阻止你回到我的身边?”夜天辰勉强把证据放得更平缓,“是因为,小琪吗?还是……我看到的那个男人?你心里,有他,是不是?他是谁,告诉我。”

安蝶雅微仰着头,看着他的脸。虽然平静无波,但安蝶雅知道,他内心有些气愤。而她,忽然就有那么强烈的冲动,要让他气愤。

“是的,是因为那个人。”她清清楚楚地说。

果然,夜天辰的怒气渐渐地积聚到了眼底。从一开始,看到那个身影与他的安蝶雅相拥在一起,他的醋意就大发。经过了这么多时间的追寻,难道安蝶雅真的在意那个男人,而为那个男人不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么?

看到安蝶雅眼底隐隐约约有挑衅之意,夜天辰忽然清醒了过来。安蝶雅,分明是故意要激怒自己。

“他给过你什么?纵使他能给你金山银山,却填补不了你的心,对不对?”

“不,他爱我。”安蝶雅沉静地说,夜天辰心底的火焰再一次被轻易点燃,拥着安蝶雅的手臂,忽然加重了力道。

“他是……怎样爱你的?”|夜天辰有些强横。原本,他有耐心慢慢拉回安蝶雅的心,可是安蝶雅此刻的态度,几乎令他发狂。

“如果不是他,我和小琪恐怕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一年之中,在我最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来的总是他,陪伴我的总是他。我欠他的,欠他好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到最后,安蝶雅的声音有些哽咽,尤其想到夜希杰那些无奈又热情的话语,那从未现出的落寞神色。

她的心就钝钝的痛,她真的迷茫,疲惫,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为什么又让夜天辰找到她?她好想回归平静的生活,好想让夜希杰变回从前那个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公子哥。

因为心伤,身上仿佛也没有了力气,顺着夜天辰拥抱的方式,倚到了他的胸前,好累……

“他现在很颓废。他本来已经变作积极进取了。现在失去了生活的目标,生活变成了一团糟。”安蝶雅继续喃喃地说着,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苦恼和无奈。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8)

“安蝶雅,感情的事情别人是帮不到的。你爱的是我,不是吗?是那个人放不开,不怪你的。”夜天辰试图说服她。

“可是,他是个好人啊。”安蝶雅的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仿佛想要寻找支撑自己的力量。

夜天辰有些恨的牙发痒,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男人,竟然让安蝶雅如此为他伤神。

“那我呢?”于是他问,带着负气的情绪。

“你……”安蝶雅有些怔忡,看着他却不说话。

“对,我在你的心里,又算什么?你在不在乎我的感受?你看到我颓废的样子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目光炯炯,安蝶雅没有随便敷衍。她沉吟着,神色很认真,似乎在苦苦思索。夜天辰屏心静气,连呼吸都不敢粗重。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让夜天辰傻了眼。他期盼她给的是肯定的答案,他盼着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爱人,或者是朋友。虽然有点失望,但还能勉强接受。

可是,安蝶雅直截了当地给他“不知道”一颗心就这样荡在半空,飘飘悠悠地落不到实处。是不是安蝶雅真的已经把他从心里赶了出来,才无法确定他在她心目的地位?

“我该回去了,你答应的在十二点之前送我回家。”安蝶雅觉得和他相处,是一件太危险的事情。她的情丝,并不稳定,隐隐约约,还有一根根长长的线,牵在他的身上。

“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夜天辰的下巴蹭着安蝶雅平滑的秀发,语气里的恳求几乎让安蝶雅软了心房。然而,今非昔比,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攀附着他生活的小小菟丝花。虽然还是柔弱,虽然还是无助,但至少,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世界在她的面前,打开了一扇门,没有理由再退回去。

摇了摇头,安蝶雅微仰起头,“不能。”

夜天辰原没有打算让她一次应允,所以这个答案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他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神色,“但是,现在已经九点了。如果要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家,恐怕不大可能。”

安蝶雅瞪了他一眼。“现在走,也差不多。”

“你不是灰姑娘,不用怕宾士车变成了大南瓜!”夜天辰仍然故意地调侃。

“夜天辰……”安蝶雅叹了口气,夜天辰的汗毛却开始一根根地竖了起来。虽然她从她的口中,叫出他的名字,是那么甜蜜的事情。可是,这时候她叫出来,却并不是好兆头。

“安蝶雅,只留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好吗?你不是说小琪交给姚奶奶照看了吗?回去也是一个人,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对不对?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可以充当你的导游,在A市陪你一日游,好不好?”

“我不习惯在外留宿。”安蝶雅面无表情,“还有,也不习惯穿这样华丽的礼服。谢谢你今晚的招待,但已经够了。如果哪一天我对这里感兴趣了,我会自己来或者让小雪陪着来玩。”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9)

夜天辰有些手忙脚乱。手却圈住她的身子不肯放开:“安蝶雅,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就留下吧。”

“我已经习惯了。”安蝶雅淡淡地回答。

“曾经,你也是习惯每夜在我的怀里入眠啊。”夜天辰有些急了,把过去的暧昧都搬了出来。看到安蝶雅微微发白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的不合时宜。

“安蝶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只是今天这种情况,我又喝了一点酒,开车太危险。留一晚,好吗?这张床很大……”

安蝶雅把脸转身窗外,幽幽地说:“我以为,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是现在给我的感觉,和街边的无赖没有什么两样。”

尽管被她一再贬低,夜天辰却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很明确,不管怎样,就是要让安蝶雅留下。

“我想了你这么久,你不知道吗?每一夜,都是在你清幽的歌声里入眠,在梦里把你拥抱。每一天清晨醒来,总是习惯性的要吻你,却只能怔怔地看着另一半的空位。安蝶雅,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一边说,他一边偷偷端详着安蝶雅的神色。果然,她的脸色有些松动,不再是紧紧地崩着。他心里暗自欢喜,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得意。

“上一次。你也是说不会再打扰我,可是……”安蝶雅犹豫,对他的信用颇为存疑。

夜天辰连忙指着天发誓,“明天一定送你回去,安蝶雅!除非你愿意,在这里玩一玩,否则,我会开车把你送回公寓。我保证!”

看着他认真的脸,安蝶雅沉默了。

这不是代表了默许吗?夜天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抱起了她,引起她的一阵惊呼。

“安蝶雅,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能够再次得到你的青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性和真挚。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狂喜,有些感动。

他拥有那样一个商业王国,却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惹得他喜动颜色。在商界,他以冷静、温和的表象,周旋在各界名士之中,游刃有余,这样的失态,也许唯有在安蝶雅的身上才会出现。

安蝶雅此刻,好想奋不顾身地再一次投入他的怀抱,那些伤。那些痛,都是他种下,也许唯有他,才能拔除。可是,如果再有一次万劫不复……

后怕,侵上了安蝶雅的心头,像一条毒蛇,噬咬着她最敏感的神经。也许,这本来就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

开始于一场不平静的条约,收束于一场阴谋的暴露。

彼此相忘于江湖,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可是。夜天辰的坚持,总会让自己心软起来。明知道他以后的日子,还是周旋于名门淑媛之间,她实在缺乏再一次的勇气。那样的痛,一次就够。

想着这些,安蝶雅的脸上现出怅惘之色。夜天辰一直低着头看她,没有放过哪怕一丝一毫。他知道,安蝶雅对他的信任,很薄弱。而自己的承诺,至少不是在目前。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0)

在他的王国里,他是当然的主宰。可是在他与安蝶雅的二人世界里,他已经不占优势。安蝶雅曾经把最纯真的感情,毫不吝啬地放在了他的身上。正是因为倾其所有,伤害才会更加深重,几乎灭顶。

曾经,安蝶雅也会偶尔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然而,现在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却是过早出现的苍老的年轮。她的肌肤,还是光滑如昨,眼角没有留下哪怕一条细细的皱纹。但是她的心,却已经被他折磨的,渐渐地刻满了伤痕。

感情一旦灰飞烟灭,就再无转寰的余地。好在,安蝶雅远不能做到太上忘情。她对夜天辰的那一腔爱意,时间还没有全部抹去。所以,夜天辰不能再等待。那一个他所不知的男人的体贴和关怀,是消沉的安蝶雅,最容易感动的东西。

也许,他仍然晚了一步,安蝶雅和那个男人,似乎已经跨出了朋友那关健的一步。可是,他不会放弃,他坚信,安蝶雅爱他更多。

他把安蝶雅抱进了房间,轻轻放下,心里很快下了一个决断:哪怕让安蝶雅再一次恨他。都不会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

安蝶雅,只能是他的!

长发飘到了枕上,在晕黄的灯光下,营造出一片暧昧的氛围。安蝶雅淡淡地看着他,眼神纯净的像一弘清泉。

夜天辰缓缓俯下身子。

“安蝶雅。”他喊着,嗓音有些喑哑。但出手,想要拥抱她,却被安蝶雅清澈而带一点防备的目光,阻止住了双手。

“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夜天辰的声音带着一点受伤,让安蝶雅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可是,她很快地武装了自己,淡漠又重新浮现在眼底。夜天辰敏锐的眼,没有放过哪一小点的波动,因而有了些底气。

“安蝶雅,你看着我回答我啊。你是不是想着那个人,他到底有哪一点好?你了解他多少?”夜天辰的话有些迟疑和停顿。

安蝶雅目光微微有些偏,似乎不敢和他对视。不过,她的神色仍然没有变,甚至唇角有些微微的上扬,“我对你又了解多少呢?不管怎样,再难堪,也不会比屈辱称某人为‘主人’更甚吧?”

夜天辰有些恼怒,那些的过往,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安蝶雅在身边的时候,他不曾好好珍惜。可是,难道这仅仅是他的错吗?

“安蝶雅,公平一点。如果是我设下的那样的局,你也不会对我有好脸色的。”夜天辰无奈地说着,手轻轻抚上了她散落的发丝,“可我,明明知道不可以爱你,却仍然爱上你。你开始的时候说,要报复我,要纠缠我一生一世。现在就是结果吗?”

“那是你的不幸。”安蝶雅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让夜天辰几乎恨的牙都快痒了起来。

“没良心的小东本!”虽然是带着恨意的,但那恨,却散在暧昧的空气里,变成了宠溺。安蝶雅似笑非笑,没有答话。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1)

细致的脸庞,是他看不厌的风景。多少次的梦魂依稀,她的眸子一直都亮在他的心里。直到今天,这里,他才能认真端详,没有任何顾忌。

安蝶雅认命一般,微阖了双眼。但睫毛的微微颤动,泄露了她其实很紧张的事实。夜天辰有些不忍,但安蝶雅这样的美,令他怦然心动。

夜天辰的手把安蝶雅的长发一圈圈绕过。留在指间的酥酥麻麻,让他的心都微微痒了起来。

“有一天,你会忘记我。”夜天辰无不伤感地说,“如果我放走你,你的记忆里会慢慢地把我的身影驱逐。即使擦肩而过,你也不会再认得我......”

安蝶雅一动不动,可是心里却似乎狂风卷过。怎么可能呢?就算你的胸膛不再壮阔,就算你两鬓已经斑白,我仍可以在人群里轻易认出你。

“今晚留下来吧,好吗?”夜天辰放柔的语气,轻轻诱哄。

安蝶雅叹了口气,睁开双眼看他,“我难道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夜天辰大喜过望,立刻展开了一个笑容,谁说只有女子才能倾国倾城?这个男人的笑容,也能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

安蝶雅几乎有些眩晕,那样灿烂的笑容几乎是不存在于记忆中的。他的冷静、微笑,是一张密密逢合的面具,把心底最激荡的感情都封闭的严严实实。事实上,安蝶雅很怀疑。他也会有大喜大悲。

那些偷偷注视他的日子,看到他为自己的死亡而黯然伤神,心不是不痛的。可是那些过往,又让她实在缺乏与他相见的勇气。

想离开,却又似乎被他用无形的绳索轻轻捆绑,要迈开步子,并不容易。直到,她看到他拥着陆茹梦,那样年轻亮丽的脸庞,让她咫的信仰从此轰然倒塌。

也许,直到那一刻,她的心才真正死去。

看着夜天辰的脸,她感慨万千几乎不能自拔。

“安蝶雅,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仿佛想烙下自己独有的印记,夜天辰的唇朝着安蝶雅的红唇倾覆而下。安蝶雅却轻轻地偏开了头,那个吻就落在了她的颊上,。

“我是我自己的,你忘记了吗?那个把我送人的上午,就是你放我自由的时候。你的姑姑亲口说的,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瓜葛,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安蝶雅侧着脸,并没有改换姿式。

“你欠我的不是钱。”

“哦,我还欠你什么吗?”

夜天辰凝视着她转回来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把我的心拿走了,安蝶雅。”

这样的话。总让安蝶雅恍惚以为,那个爱她宠她的夜天辰,不是她的错觉。眨了眨眼睛,安蝶雅才舒了口气:“别无理取闹了,今夜我可以睡外面的沙发。”

“你以为我真的是柳下惠吗?”夜天辰故意苦着脸,“即使是柳下惠,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可以守之以礼。”

“那我可以开另外一个房间。”安蝶雅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决。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2)

夜天辰唯有投降,“真拿你的固执没有办法!可是,我怎么舍得你睡沙发?你睡这里吧,我暂时睡沙发。”

安蝶雅点了点头,坐了起来,“我去洗澡。”又礼貌地问了一句,“或者你先?”

夜天辰看着她长发如瀑,齿白唇红,那浅浅睨来的一记眼波,分明让他某个部位悄悄发生了变化。

他有些不敢看向她,有些尴尬地说:“你先去洗吧。”

安蝶雅没有注意他的异样,自己取了酒店提供的睡袍进了浴室。并没有逗留多久,安蝶雅就穿着一袭酒红色的女用睡袍出来了。头发有些湿,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绞着头发。

“我来帮你吹干。”夜天辰主动讨好。

有些怔怔的。愣愣的,安蝶雅几乎忘记了反应,就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夜天辰轻轻地捧起她的长发,专注地为她吹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吹风机的声音轻缓地回放。

“可以了,你去洗澡吧。”安蝶雅局促地说着,就要站起来。

“别动,还没有完全干呢。”夜天辰按住了她的肩膀,觉得肩骨比以前更加明显,心里就有些钝钝的疼痛。

他的手轻轻拂过安蝶雅的发,千丝万缕从她的手指间落下,竟然给他一种错觉,他和安蝶雅,是鸾凤和谐。

留恋着这样的气氛,夜天辰把吹风机开小了一档。不敢说话,怕破坏了这样和谐的气氛,再无力编织天长地久的曲线缠绵。

“安蝶雅,嫁给我吧。”夜天辰忽然脱口而出,忽然忘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安蝶雅显然震动了一下,单薄的肩微微有些颤抖。良久,她才说:“你会后悔的。”

“不会!”夜天辰带着一点狠意,说。

安蝶雅没有回头,夜天辰看不到她的表情,是感动,是不屑,还是无动于衷?但她那一阵的轻颤,给了他信心。

“为了一枝玫瑰,而放弃了整个春天的约会,是否值得?”安蝶雅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轻浅。

“值得。”夜天辰柔声说。“安蝶雅,我会娶你,一定会娶你。你回到我的身边,明年,我们就举行婚礼,好吗?”

安蝶雅有些惘然,夜天辰的承诺,一时间竟让她莫辨悲喜。

这句话,曾经是梦里最甜蜜的折磨。她看着他在公众媒体面前,与顾晓丹携手的亲密,虽然知道那只是假象,仍然会心痛。她也看到他与当红明星的诽闻,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情事,她只是选择视而不见。

那时,她只是他的禁脔,哪怕问一句,都完全没有资格。

而现在,夜天辰终于向她求婚,她该欣喜若狂,还是该冷淡地拒绝?安蝶雅的心一时间纷繁复杂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好吗,安蝶雅?答应我,那将是我的天堂。”

安蝶雅的声音带着苦涩,似乎自己也不愿意诉诸于口似的。“如果,拒绝呢?”

“我不允许!”夜天辰霸道地说,吹风机离头皮过近了一些,安蝶雅感觉到头皮发麻,连忙歪了歪头。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3)

“用不着拿我的头发出气吧?”安蝶雅苦笑。

夜天辰抱歉地说:“一时失手!”

两个人再度沉默,其实头发已经干了,是夜天辰还舍不得离开。安蝶雅把头微偏,“已经干了,你去洗个澡吧,今天有点累了。”

夜天辰无可奈何地收好了吹风机,却没有马上离开。忽然半蹲在安蝶雅的面前。“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也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捆在我的身畔。”

安蝶雅睁大眼睛看着他,刚刚张了张嘴,又闭了口。

“真的,我不是在说笑。”夜天辰的神色很认真,也很庄重。

安蝶雅的心有点沉,忽然浮起一个笑容,带着苦涩、无奈和迷惘,“我不知道,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当然是我的亲密爱人。”

“是吗?”安蝶雅的眼睛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可是,你说话的口气,行事的方式,却只是把我当作的禁脔。也许只是因为我曾经是你的,所以你不愿意放过我。”

“不是这样的。”夜天辰连忙接口。

“或者,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吧!”安蝶雅叹了口气,语气有点自嘲,“你身边的女人太多,而且都围着你。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也许算是半途变节的女子?”

“不许你这样说!”夜天辰紧握住她的手,发觉得有点凉,忍不住双手合了上去,“冷吗?我把空调开得高一点,好吗?”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冷,只是心里有点……”有点冷,有点冷,也有点灰。

“可是我的心,却在蓬勃地跳动。安蝶雅,它在为你欢跳。你听,它的节奏,在一遍一遍宣誓:我要安蝶雅,我要安蝶雅!”

这样的柔情蜜意。曾是安蝶雅做梦都想要的。可是真正到了眼前,却早已物是人非。自己,也是经历了生死磨难,那些刻骨铭心的甜蜜,虽然时常回忆,究竟有些淡了。

“洗澡吧,夜深了。”安蝶雅似乎真的有些,倦色显露在脸上。夜天辰不忍再逼,点了点头,走进浴室的时候,还是回头说了一句,“安蝶雅,我永不会轻言放弃。在商场上,正是这样的性格,为我赢得了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对你,更是如此。”

安蝶雅姿势不变,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有点呆住。那句石破天惊般的话,在她的心上,何只留下一圈涟漪?

夜天辰,是那样执着的人,可是安蝶雅对他的怀抱,忽然生出几分害怕。他的人,是她最渴求的。他的心,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的情,她以为自己能看清几分。可是到这里,却又忽然迷茫了起来。

对自己,他到底是为了占有,还是真正的爱?

因为爱而占有,还是……只是像不愿意放弃一件玩具似的不愿意放弃她?

当夜天辰走出浴室的时候,安蝶雅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脸上是迷惘和无助。这样的神情,领夜天辰心生怜悯。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4)

“现在该轮到你为我吹头发了。”夜天辰微笑着递过了吹风机,眼底有一抹探究,却并没有问出口。

“安蝶雅,还是我比较吃亏。”夜天辰享受着安蝶雅的手指穿过他头发的感觉,柔情弥漫在心底。

“嗯?”安蝶雅的手似乎停止了一下,轻轻发出一个音节,才继续先前的节奏。

“你看,我的头发这么短,而你的那么长。”夜天辰惬意地开着玩笑,“所以,我多吃亏啊!”安蝶雅只是微牵了嘴角,忽然想到夜天辰反正背着自己,又连忙收住,连那样的表情也没有必要。

“安蝶雅,我们像不像夫妻?”安蝶雅正要收起吹风机的时候,夜天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问。

“也许吧。”安蝶雅轻轻抽出了手,把吹风机收妥,“但我们不是。将来,你会娶一个名门淑媛,我不会放了你的法眼的。”

夜天辰有几分恼怒,手里微一用力,安蝶雅就跌入了他的怀抱,“我是认真的!现在我会在爸爸面前敷衍,是因为我的力量还不够大!我再奋斗一两年,爸爸也不能对我小觑!你知道吗?夜氏地产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让它被家族兼并。对我来说,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安蝶雅沉默了,“一两年?”

“对!”夜天辰的回答,掷地有声,仿佛是为了强调决心一般,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这是给你的圣诞节礼物,打开。”

安蝶雅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不争气地开始跳动。盒子里的东西,在她的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

一枚铂金镶钻的戒指,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面。夜天辰出身豪富之家,自己又是最得意的成功商人之一,出手自然不会小气。

那颗钻石,足有两克拉。

夜天辰轻轻取了出来,戴到了安蝶雅的无名指上。

有些偏大,夜天辰苦恼地说,“安蝶雅,你又瘦了。看,戒指都松松砖垮垮的。”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钻石在灯光下的璀璨光华,有些恍惚。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钻石,是坚贞的代名词。

可是现在,坚贞个词,令她害怕。

“也许,还需要拿回去再加工。”夜天辰转动着戒指,不无遗憾地说。

“不用了,这枚戒指太过贵重,也许我没有饭吃的那一天,会把它当掉换一日三餐。”安蝶雅抿了抿唇,调侃的意思却并不明显。

夜天辰的眉忽然皱了起来,声音里有着浓重的不可置信,“安蝶雅,你拒绝我?!”

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他从来都不会接受拒绝!安蝶雅摇了摇头,声音放柔了,“其实,重要的是两颗心,并不在钻石。”

“那么…..”夜天辰有些把握不住,安蝶雅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原以为,她会欣喜若狂;原以为,她会热泪盈眶。女人的心思,看来他并不懂。

她此刻的态度堪称冷静,那片刻的眩目过后,竟然只是拒绝。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5)

“我只是觉得太过贵重,放在身边不合适。”安蝶雅的手轻轻摩挲过戒面,|“从来没有想过,你会送戒指给我。”

“接受它!”夜天辰的语气有些强硬,带着不容反驳的房间。安蝶雅抬起眼睛,温柔地停驻在他的脸上,“夜天辰,现在接受,太早。如今,你什么承诺都无法给我。”

“我已经说了,再等一两年,最多两年!那时候,我如果做不到与爸爸抗衡,那我就娶你。不管他的家庭世界也好,夜氏地产也罢,统统都去见鬼去吧!”

家庭族事业和夜氏地产统统去见鬼?夜天辰可是一个视事业为所有的男人!

“你怎么舍得?”安蝶雅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似的。缓缓摇头,“夜天辰,放弃过了一次,就不会觉得放弃有什么难。”

夜天辰用手抚了抚额头,“安蝶雅,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这个话题,可以不提吗?从现在开始,我发誓,我的结发妻子,除了安蝶雅,不会再有别人!”

他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带着一丝坚决,看着安蝶雅。

很奇怪,当安蝶雅终于握住了夜天辰的时候,那份强烈的愿望,竟然已经散到了四肢百骸。再想聚拢那样强烈的感情,也已经不能够。

我不再爱他了吗?安蝶雅在心内自问。可是他的一举一动,仍然会牵动她的心房。那些快乐和不快乐的回忆,会像幻灯片一样,逐张在大脑里过滤。

与他过度的岁月,甚至连一段黄错。一个清晨的微笑,都没有被她遗忘。

戴上了他的戒指,是否真能得到幸福?安蝶雅甚至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她与夜天辰的未来,她已经不敢有所期盼。

但无名指的戒指,却是那样真实的存在。也许她该庆幸,至少夜天辰还愿意在她的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血。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夜天辰觉声问,眼睛里的平静,却让安蝶雅暗暗起了戒心。

“真的是为了那个男人?”夜天辰又惊又恐,“你拒绝我,竟然是为了他?”

“我没有拒绝。”安蝶雅无奈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太过仓促,而且,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我的脑子很乱。”

夜天辰却不愿听她的解释,突然大声道:“安蝶雅,这个世界上,最最爱你的人,只有我,夜天辰!”

安蝶雅有点怔怔的,她就早预料到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不会容下她的心里想着除他以外任何一个男人。可是他的忽然暴怒,仍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夜天辰,你不要这样……”

“除了我,你不会和任何男人有交集!”夜天辰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地,恨恨地说。安蝶雅忽然打了一个寒噤。仿佛曾经的那段屈辱,又一次回了似的。

“你想干什么?”安蝶雅努力抑制住害怕,声音仍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夜天辰忽然甩开了她,安蝶雅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毯上。夜天辰却冷冷地说,“看来,我给你的自由空间太多,你已经不知道怎么选择了。明天我会带你回去,回我们的别墅,你和别的男人,不可能会有任何牵扯!”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6)

安蝶雅仿佛一下子懵了,竟然忘记了解释,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才挣出一句话来:“我不能。”

“不能?还是不愿?”夜天辰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恨意和妒意,“你觉得,我会允许你继续跟别的男人纠缠吗?”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安蝶雅闷声□□着。

夜天辰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的,也是你亲口说的,这一年来都是那个男人在帮助你。安蝶雅。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如果你不听话,我立刻把他揪出来!”

安蝶雅知道他是一个说到做的人,不禁有些后怕。夜希杰一人知道他们三人这种关系就够了,她不敢想象,如果夜天辰知道了和自己纠缠不清的那个男人,是他的亲弟弟,他会怎样。于是她放低了姿态,低声说:“夜天辰,我现在生活的好好的,并不一定非要回你的别墅,我在这里也行啊。”

“不行。”夜天辰冷冷打断她,“那样,我会感觉你不在我的视力范围之内,我会感觉你随时会离开我,我感觉不到安全感。”

“但现在的生活是我的选择。我现在很平静,也很安详。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安蝶雅努力平静了语气。

“你的选择,不被我认可。你要平静和安祥,在这里我不会给你!安蝶雅,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我并不是一个容易讲理的人,你知道。”夜天辰固执地说。

“你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剥夺我的意志!”安蝶雅有些恼怒,“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被你禁锢起来,我也要有我的生活圈子,有我的朋友,我和谁一起,也不用你管。”

“不管和谁。我都不允许!”

“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安蝶雅被气得不轻,说话有些激动起来。

“凭什么?凭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眼珠微微一转,安蝶雅的忽然平静下来,“也许,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自己意志的人吧?”

夜天辰有点犹豫,摇了摇头,“不是,我知道你会生气,会愤怒。但是,我还是不能冒险让你继续在我的视线外生活。安蝶雅,跟我走吧。”

“我不会跟你走的!”最后,安蝶雅阖上眼睛。

“你不走,也得走。”夜天辰的笑有些冷,竟令安蝶雅打了一个寒噤。是啊,他与她,从来都是力量悬殊,而她,总是弱势的一方。

“跟你走,然后在心里恨你?”安蝶雅软弱地说,“不,我不希望这样。我们已经走过了这样的轮回,没有必要再尝试一遍。夜天辰。你答应放了我的,信守承诺,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难吗?”

“不难,但对你的诺言,却不简单。”夜天辰回答的很干脆。他的脸绷的很紧,眼角有些微跳,他并不是愿意出这样的策。只是心里的害怕,一波又一波地咬噬着他的灵魂。

这一年来,没有她在身边,他的世界似乎失去了笑容。那个没有她的家。变得冰冷而寂静。有时候,他会恍惚觉得,安蝶雅就在书房里等他。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7)

然而,当他一跃而起,冲到书房的时候,总是一室的寂寥。那样的空虚,就这样整夜整夜地咬着他的心脏。

直到有了她的消息,他的等待度日如年。

这一次,他原以为可以与安蝶雅的关系,有一个突飞猛进的发展。可是,安蝶雅的神情中,有他看不懂的,但他知道很危险的东西,时隐时现。他感觉安蝶雅不再受他的控制,他感觉害怕和慌乱。

他不能允许再一次失去安蝶雅,哪怕只是把她囚禁在他的金丝笼里。安蝶雅,只能是他的!也许他会在彩云般灿烂的烈焰中飞腾煎熬,也不会在痛苦哀伤的歌声里,把安蝶雅拱手相让。他,远没有这样的大度,所以永远不会放了她。

安蝶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对他的无赖回答,根本无法回应。

“所以,你只能跟我走,回到我们的家。”夜天辰话,坚定而觉着。在他深如刻纹的嘴角,很容易能够看到他的决心。

“你疯了…..”安蝶雅喃喃低语。

“是,我疯了,我以为你疯了。”夜天辰愣了愣,才哂然说。

“但是……”安蝶雅仍然试图说服他,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怎么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那样的被动和痛苦?一朵鲜花,吸收不到阳光和雨露,生命力再强,也会日渐枯萎。

“没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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