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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可是……”

“没有可是!”夜天辰把话说的死死的,安蝶雅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而。她的一双眼睛,只能愣愣地瞪着他。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安蝶雅暗暗叹了口气。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这么懦弱?她呆呆地跌坐在床上,看着夜天辰缓缓俯下身子。

“要你现在接受我,是很难。但是,我会耐心等待,你在我的身边,我终有一天有机会。”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说了一串话,又直起身子。

安蝶雅有些迟钝地看着他,语气中,深情里带着霸道,是夜天辰一向的风格,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能……”安蝶雅勉强开口。

“有什么是我不能的吗?”夜天辰的眼睛看着她,唇角扯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微笑。安蝶雅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恍惚间,那个折辱她的夜天辰,又回来了。

太阳穴隐隐作痛,安蝶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迟滞似的,透不过气来。没有力气再和他作更多的争执,安蝶雅放弃了维持自己的立场。也许,明天他会改变主意。

“我要睡了。”带着低低的呻吟,安蝶雅说。

“好,我陪你。”夜天辰干脆的话语,让安蝶雅瞳孔再一次放大。他和她,难道还是逃脱不了那个宿命吗?她,永远只是取悦他的奴?心里一阵刺痛,安蝶雅几乎要蜷起身子。

“怎么了,不舒服?”夜天辰不禁问。

“有一点。”安蝶雅皱着眉头应着,以此做借口。那些缠绵的往事,忽然又涌到了眼前。

“哪里痛,我看看。”夜天辰半蹲下身子,手抚上了她的腹部。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8)

“没有什么大事,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躺一会儿就好。你……可以出去了吗?”安蝶雅怯怯地问,她决定暂时不再与他争吵,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我在房~间里陪你,好吗?你是不是胃痛了,以前我胃痛被你调养过来,后来你不好好吃饭也得了那毛病。如果痛的厉害,我帮你揉一下。”夜天辰有些不忍地看着安蝶雅,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怒火中烧,不免有几分后悔。和安蝶雅太久没有相见,与她的相处方式,竟然已经不再熟悉。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好。”安蝶雅摇着头拒绝。

“我倒一杯热茶给你。也许会好一些。”

安蝶雅就着他的手,饮下了半杯热茶。正如夜天辰所说,她的胃真的有些痛了,尤其是生下小琪之后,有一段时间,几乎对什么都没有了胃口,也是在那时,真正伤了胃。

喝完热茶,胃里有了暖意,似乎不痛了。她匆匆道了声谢,疲倦似地微阖了眼睛,“我觉得很累,可以休息了吗?”

“当然。”夜天辰不敢再打扰她,“我陪着你吧,如果你痛的厉害,我可以去替你买胃药。这儿不远,有一家二十小时营业的药店。”

“不用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安蝶雅轻声细语地说着,却觉得自己有些懒洋洋的。潜意识里,她知道与夜天辰共处一室,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那我睡在外间。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在里面喊我一声。”夜天辰有些不放松,但他的强硬在看到安蝶雅的苍白容颜后而褪去,而软化。

“嗯,我会的。”安蝶雅微睁双眸,看到他担忧的神情,心里划过一丝负疚感。她的胃痛,并不像她房间表现出来那么明显。她只是……想逃避他,不敢与他再一次肌肤相亲,那样的后果,她实在无法预测。

会是再一次陷入他给予的欢愉而无法自拔吗?他的抚摸和拥抱,永远是她梦境里最暖人的一环。而她,竟然不敢再尝试。

“那我出去,有事一定要叫我,好吗?”夜天辰有些不放心,但安蝶雅的表情里带着几分坚决,他不敢再强硬地留下。

“嗯,好。”安蝶雅的回答,虽然柔顺,却明显在敷衍。夜天辰微掀双眉,却因看到安蝶雅带了几分瑟缩的眼神,而又松了下来。

在安蝶雅眼中,自己大概和凶神恶煞没有什么两样吧。这样想着,夜天辰就忍不住苦笑。事情演变成这样,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安蝶雅对自己的依恋,也许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深。

或者,他的柔情蜜意。始终贯注着仇恨。即使在最缠绵最亲近的时候,他的方式,都有些异于常人。而这,大概不是安蝶雅愿意接受的方式。

如果可以,他会把安蝶雅高高捧起,做他的女神。可是安蝶雅也许不会相信,他的诚意,一次次都被湮没在那些狂暴的日子里。

安蝶雅,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也许,他记得的,,并不仅仅是一生。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9)

夜天辰看着紧闭的房门,感慨而伤怀。他和安蝶雅,是从舅舅的哄骗开始,又结束在姑姑的设计里。安蝶雅始终是一个牺牲品,是一个受害者。

安蝶雅,其实是最堪怜的。可是每一次涉及到旁人,他都会怒气勃发,难以自抑。安蝶雅对自己的态度,公然在自己面前为别的男人辨护,让他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虽然康俊和他一样。为安蝶雅的“死亡”而失魂落魄,但他始终没有把安蝶雅的信息透露给他。他频频如见了康俊,有意无意地让他与陆茹梦接触。

看到康俊见到陆茹梦后的震惊和喜悦,他感到另一种胜利。他的情报网比康俊优越的多,有一天康俊能接受陆茹梦,他就解除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而他在努力经营这一切的时候,竟不知,已经有一个男人钻了空子。他一定要了解到那个男人是谁,他一定要运筹帏幄。

也许,是他太自信给予安蝶雅身体上的欢愉,而忽略了自己给安蝶雅精神上的伤害。安蝶雅,太向往平静和安宁。而这,好像那个男人能满足她。

“安蝶雅,我真的不能!”夜天辰在黑暗里低喃,诉说着自己最无奈的坚持。那些感情,最艳丽的鲜花开不出它的颜色,最昂贵的钢琴奏不出它的乐声,也许安蝶雅一直不明白。

“无法放手啊,安蝶雅!”黑夜里的叹息,很快散入到了空气里。

安蝶雅的身体虽然感到疲累,但思维仍然在高速运转。黑夜里不敢点灯,月光隔着窗纱隐隐地透进一地的碎银。

舞会上身体的接触,仍然会令安蝶雅感到肌肤滚烫。多希望那乐曲再重复演奏一次又一次,让他的凝望在时间里定格。乐曲里有一个音符,把她的心弦悄悄拨动。她的舞步,因而变得格外缠绵,那些幽远的情致,就这样洒在精致的舞步里。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有一种冲动。要扑进夜天辰的怀里,从些地老天荒,海顶面石烂。然而,这毕竟不是夜天辰所能给予她的。

直到天色微明,安蝶雅才终于朦胧地有了睡意。刚合上眼睛,就听到球形锁被拨动的声音。脑袋又立刻清明了起来,身体维持了蜷曲的姿式,不敢动弹。至少在现在,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夜天辰的脚步放得很轻,在她的床前停下的时候,还带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安蝶雅的心弦有些颤抖,却不敢发出哪怕一声呻吟。努力保持着身体的休眠状态,安蝶雅仍然装睡。

“真的这么放心我吗?对你,我做不了君子啊。”夜天辰的叹息又轻又软,似乎心里有太多的幽思,“睡觉连子都不盖好,又让我怎么能放心?”

安蝶雅仍然保持着不动,心脏跳动的节奏,却开始渐渐回愉。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了他人的怀抱里,我又怎么还能相信未来?宁可把你牢牢禁锢在身边,让你做一只金丝笼里的小鸟,我也不可能放手让你飞翔。”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20)

安蝶雅满怀凄楚,她和夜天辰之间的缠绵。难道要注定一生一生?在他的柔情里沉沦过,在他的暴怒里害怕过,在他狂风骤雨般的折磨里,她曾经以为自己将会在那一刻死亡。那时候,她的宽慰和心痛,都是因为他。

宽慰是不用再接受他的折磨,从些双眼一合,世上的纷纷扰扰,再与她无关;痛苦是因为,自己撒手而去,他会从些生活在懊悔之中。

一直都这样霸道。甚至不给自己留一点清的呼吸。安蝶雅迷惑了,这是他所谓的爱吗?也许自己不过是一件他心爱的玩具,因为忽然失手打碎,他的心里就充满了负疚。他的东西,一向都要竭尽全力去得到。而自己,很不幸,就是他要的东西。

悲哀一层一层地从心脏顺着血管流到了四肢,安蝶雅觉得手脚一阵冰凉。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裸露在外的手,一声叹息几乎立记侵入了她的心房。

“明明怕冷,还不肯把手放进被窝里。安蝶雅,我永远都不可能放弃你。”夜天辰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安蝶雅的手,眷恋似地把它们都塞进了被窝。

“那些逢场作戏的情缘,你怎么能够当真?我的心遗落在了你的身上,与名门淑媛的交往,都仅仅只是生意上的需要。安蝶雅,你这么聪明,怎么都看不透呢?真怀念以前的日子,虽然你一脸的轻愁薄怨,可是毕竟你的人,在我的身边。而现在,你的眉间,似乎平静缓和,可是那些往事,明明还横在你的心里,成为一根拔不去的长刺。”

原来,他一直都明白。

安蝶雅凄凉地想着,几乎要流出眼泪。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要求,让她去承受他拥着别人微笑的场景?

怎么能够要求她,在看到他对别人灿烂的笑容后,还能固执地用凝着凌晨露朱的枯枝,在满目黄沙的大地上,凄凉地写下:我相信你。

他以为,自己的心真的可以用火焰包裹?可是,即使火焰,也终于会有熄灭的时候。

安蝶雅忍不住动了一下,干脆翻了一个身。继续装睡。她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夜天辰,她拒绝不了,却也接受不了。

听到夜天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在为她关上房门的一刻,消逝无踪。安蝶雅转回了身子,眼睛睁大了看着门,心潮仍然无法平静。

那些历史的风尘,不管快乐的,还是忧伤的,就让它们都随风而逝,飘扬在天空中吧!她再也拨不开厚重的历史风尘,一遍遍的回忆,几乎把双肩压垮。太年轻的心灵,看不透岁月的流丽篇章,那些不可知的未来,她已经不敢再尝试。

眼泪顺着腮缓缓往下流,安蝶雅不敢伸手去擦。原来决定要放弃,也是这样的心痛。就让她最后心痛一次,往后的日子,再不要有惊涛骇浪,再不要有恩怨情仇。

短短二十年,却已经把她的心灵,创伤的旧痕新伤,累积了一道又一道。光滑的肌肤,并没有留下一道岁月的皱纹,可是心脏的褶皱,却早已是横横竖竖,一层叠一层。

☆、怎样才跟我交往(1)

这些伤痕,这些褶皱,无不隐藏着一个名字:夜天辰。

安蝶雅的泪爬了满脸,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夜空,繁星成锦,宁静如初,没有感觉到她的如潮心事。

过去的终于过去了。安蝶雅哀伤地想着,用力地咬住了唇。要把一段往事埋葬,仍然是痛苦的事情。

“对不起,夜天辰。”含着柔情,安蝶雅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他的热情,她只能再一次辜负。知道他为自己下的血本,然而,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他怎么仍然不明白,她要的再简单不过,又再困难不过。一颗最诚挚最踏实的心,一个最装简单最和谐的家,而夜天辰,似乎给不起。

她已经太累,不愿意再尝试。

心神一松,安蝶雅忽然全身都没有了力气。那些残留的泪痕,竟然也懒得动手擦去,就这样真正地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不那么香甜,却睡得很沉。

因此,夜天辰在朝阳下打开房门的时候,看着睡得不醒人事的安蝶雅,一脸的狐疑。

安蝶雅的睡颜,安祥里还带着一点哀愁。她的唇,抿得有些紧。即使在睡梦里,可能还在防备着什么。

夜天辰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颊,额前一缕刘海,轻轻垂了下来。感受到了他的手掌,安蝶雅有些不安地撅起了嘴,夜天辰又怜又爱,帮她把流海轻轻挑到了一边。

也许是这个动作惊醒了安蝶雅,她的眸睁了开来。薄薄的窗纱挡不住热力四射的太阳,满室的阳光流金似火,泼洒了下来,使安蝶雅有些迷茫。

眯了眼,看到床前静静站着的夜天辰,才悄然醒悟。自己已经不在公寓,而是在酒店。

“醒了?”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喑哑,却带着十足的弹性。

“嗯。”安蝶雅蓦然红了脸。虽然两个人曾经亲密无间,可是这样骤然看到他,仍然觉得阳光下的暧昧,令人脸上发热。

“睡的好吗”夜天辰并不觉得难为情,温和地问。

“嗯,不错。”安蝶雅这样回答,又加了一句,“你睡沙发,还好吗?”

“不好。”夜天辰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想到要把你带回去,这一点委屈,我就勉强受了吧。”

安蝶雅的脸色有些僵硬,经过了一夜,她看到夜天辰褪去了怒意的脸,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可是看来他的主意,拿的很坚决。

“但是……”她仍然想困兽犹斗。

“我会让你继续读书的。”夜天辰拿起了他的公文包,淡淡地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公寓,拿了东西,就可以走了。”

看来,昨天他的提议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看着他严肃的侧脸,安蝶雅无语。默默地去浴室换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夜天辰把紫色的晚礼服收进了袋子。

“我们能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她问。

“我们有的是时间,路上再说。”夜天辰看着她,微笑。

安蝶雅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只能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车上了公路,路途平坦,狂欢后的都市似乎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路况相当好。

☆、怎样才跟我交往(2)

“你要和我谈什么?”夜天辰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问着。

“我只是觉得,你的提议还有商榷的余地。”安蝶雅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侧脸,这一次,她要据理力争。她,也并不是随时都可以任他搓圆捏扁的呢!

也许,只有两个人一起感受,才会明白温柔的真正滋味。她用自己的一厢情愿,得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幸福。同样,他的一厢情愿,也不是他们共同的幸福。

“说句老实话,我不放心。”夜天辰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安蝶雅,你照顾一下我的脆弱的心脏好不好?我不在你和身边,日夜都担着你,你何忍?”

安蝶雅感到十分好笑,“你的脆弱心脏?”|这世界上,拥有比他更强硬的心脏的人,恐怕挑不出几个人来。

“在你的面前,我的心就是脆弱的。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在你的面前,我的心就是脆弱的。难道。你还没明白吗?”夜天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路的眼睛有些飘忽起来。

安蝶雅低了头,不也看他。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严肃,因而,安蝶雅排除了他新近总是表现出的油嘴滑舌的可能性。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圣诞过后,就是中国年了。”夜天辰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安蝶雅忍不住回转过头来。夜天辰的眼神向她微微一瞟,又转回了正前方。

“是啊。”安蝶雅敷衍似地接口。

其实过年的气氛,还停留在她幼年时代。自从妈妈死后,有了继母,她总是提不起过节的气氛。看着满城的灿烂的烟火,安蝶雅总是伤感地回想起妈妈为她买的小鞭炮。没有绚烂的色彩,更没有妖治的形状,然而,却带着妈**体温和宠爱。

多少年后,她一直都想回到从前。可是,妈**去世,把她的世界打得粉碎。她的世界,只能局限于自己的小房间。

“过年了,全世界的人都要团圆了。安蝶雅,我们也团圆,好吗?”夜天辰的唇角有些压抑的情感,安蝶雅有些迷茫起来,幽幽地说着,“我也有家人呢。”

夜天辰一怔,想到从杨松雪那里听来的,安蝶雅被继母容不下被迫离家的事情,眉头不禁紧紧蹙了起来,“你还要回家?小琪呢?”

安蝶雅没有说话,低了头。她想回家,只是想要回到那个有爸爸的家,可是想到当时怀着小琪时在家里受到继母的冷嘲热讽,她有些害怕。她怀了一个自己不愿意说出父亲是谁的孩子,恐怕任谁都无法忍受吧。爸爸也生气了,只是因为疼爱她,而没有说什么,却没有帮她在继母面前说一句话。

“安蝶雅,跟我一起,好吗?”夜天辰继续说着。

安蝶雅摇了摇头,“我们本在一个城市,没有什么必要。纵然我不回家,也有小雪陪我过年。你也有你自己的朋友,思海一个人恐怕要找你过年的吧?”

“思海?”这个然字被安蝶雅自然地提起,夜天辰却是好一阵的心虚。

☆、怎样才跟我交往(3)

“是啊,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个好人。还有你的下属啊。公司里的那些人,他们还不知道那场车祸死的人不是我吧,也许我该和以前认识的朋友说一下,他们都很关心我的。”

“不用,我会告诉他们的。”夜天辰急急地回答,安蝶雅忽然挑了挑眉,“你找到我这么久了,难道他们一直不知道真相?康俊,也不知道吗?”

夜天辰哑口无言,却并没有觉得尴尬,只是忽然失笑,“安蝶雅,原来你也学会了用心机。不错,我没有告诉思海,更没有告诉康俊。我怕他,会不顾一切来找你。况且…..”

故意停顿了一下,夜天辰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着安蝶雅。她的神气有些专注,睫毛微微上扬,竟显出一副俏破的神色。

夜天辰看的发呆,因而忘记了他继续的话题。安蝶雅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下文,本想抿唇望向窗外,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心,又转回了头,“况且什么?”

夜天辰回过了神,带着一丝得意到,“我记得我去回家寻你时,小雪说了一句你说过的话。叫一切随缘,对吗?你看,我们大家都住在一个城市,只有我,遇到了你。这不正是缘份,不正是上天注定的吗?”

安蝶雅挑了挑眉,明显的不悄。

夜天辰只是觉得高兴,继续道:“还有,康俊已经有了女朋友,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我想,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安蝶雅一呆,“康俊,有女朋友了?”

“对,那女孩子,是公司的秘书。”

“是舒绵雨?”如果康俊的对象是舒绵雨的话,安蝶雅真为他们高兴。

“舒绵雨?怎么会想到是她?”夜天辰有些好笑。

安蝶雅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我就只认得她们几个,觉得还是舒绵雨和他更般配。”

夜天辰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般配是指什么?舒绵雨可比康俊大了好几岁,他们——怎么可能!女孩子将来老的快,像我和你。相差七八岁,是最合适的。”

“那是谁?”安蝶雅不理他的大言不惭,仍然苦苦思索,“是夏若兰?”

“都不是,是新来的一个女孩子,你不认识的。”夜天辰其实很喜欢看安蝶雅思考的神情,那样给他的感觉,很生动。

“哦!”安蝶雅似乎有些怅惘地答应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在一起,看起来似乎不错。康俊还是很迁就她的,那女孩子也不错。”

安蝶雅点了点头,“能得到你的夸奖,那一这是好的。”康俊又有女朋友了,安蝶雅忽然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夜天辰悄悄地打量她的脸色,看到她的怅惘,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怎么,吃醋了?”

“当然不是。”安蝶雅本能地为自己辩护,“康俊能找到心仪的女孩子,我只会为他高兴。”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的小肚鸡肠,看不得别人另有良配吗?

☆、怎样才跟我交往(4)

接下来的一段路。竟然沉默的时候居多。安蝶雅仿佛失去了说话的兴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车隐隐地停在公寓的楼下,安蝶雅刚打开车门,夜天辰也已经从车里下来。看着冷清的楼道,安蝶雅有些恍惚,真的,要这样被夜天辰带走吗?她在楼前停滞着,脚步迟迟不踏上台阶。

夜天辰注意到她犹豫的神色,想到她又要找理由了。于说,“快走吧。只把小琪抱来好了,那些东西通通不要,我会派人给你买来全新的。”

安蝶雅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夜天辰,你是注定了要我伤心的。”

对于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夜天辰只是发怔。

安蝶雅苦涩一笑,继续说,“一个顾晓丹走了,还有另一个。你觉得我心脏的承受力会比你强吗?夜天辰,我觉得,你并不是爱我,只是我的离开,让你觉得失去了一件心爱的玩具而已。当我回到你的怀抱,你会觉得厌烦,又会再一次笙哥燕舞。我要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一份平淡的生活。而你,恐怕终此一生,都不一定给的起。”

“我能给的。”夜天辰盯着她的眼睛,“我答应你,两年后,我一定娶你,名正言顺地大摆宴席,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安蝶雅,是我的妻子。”

安蝶雅苦笑,“你觉得幸福是靠这样的张扬,就能得到保证吗?甚至不用婚礼,只要两个人静静地互相拥有彼此,这就够了。”

夜天辰正要说话,安蝶雅又激动地回了一句,“只要两个人,没有第三个,更没有第四个!”

“你看了新闻?”夜天辰有些讪讪地问,“我和她们在一起。是为了舆论的需要,有些作秀的嫌疑,哪一个身在高位的人都是这样的。其实,你只要用心一点,就知道我那些女人被搓和在一起,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她们都是爸爸和姑姑的烟幕弹而已,他们逼我接爱家族联姻,而我,根本不喜欢那些人。”

安蝶雅苦涩地笑了笑,“是啊,你在左拥右抱的时候,却不允许我和别人接近。你霸道地要求我完全属于你,而你,永远只属于你自己。这……不是我要的感情,对不起。”

夜天辰急了,“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给我两到三年的时候!”

“那我现在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等待着不行么?”安蝶雅不愿意松口,她的爱,也许不再像以前那样纯粹而热烈。她考虑的东西变得多了,她害怕跟他回去,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

那些伤害,至少让她在梦回时分,仍然寒得浑身战栗。

没顾得上夜天辰,安蝶雅径直拐入了一楼姚奶奶住的那幢公寓,按了几下门铃发现没有人,于是她拨通了电话。原来姚奶奶推着小琪去公园散步了。她总算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怎样才跟我交往(5)

刚收起手机,夜天辰就后知后觉地跟了过来,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夜天辰便上前要拉好怕手,她及进躲开了。

“安蝶雅,你这是在干什么?”夜天辰有些无奈地问。

安蝶雅抿了抿唇,勉强微笑道:“小琪被姚奶奶带出去玩了,所以,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时间也不早了,你上班已经迟到了。”

后面这句话,分明是逐客令。

夜天辰暗暗气恼,但面上仍然很耐心地说,“上班和你无法相比。安蝶雅,你先和我走,晚一点我会派人来接小琪。”

“不可以。”安蝶雅忙道,“你的人姚奶奶又不认识,她不会把小琪交出去的。夜天辰,事情并不急于这一天吧,你先回去吧。”

“你分明是不想走!你分明在借题发挥!”夜天辰急了。

安蝶雅沉默。

“不管怎样,跟我走!”夜天辰说着,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把她带到了身畔,紧紧地搂上了她的腰,便往外走。安蝶雅挣扎着,想要低喊,却听到楼上有脚步声,许是同单元住的邻居,她只能把话咽回到了肚子里。被夜天辰半挟持地带上了汽车。

被夜天辰按在了副驾驶座上。系上了安全带,安蝶雅为之气结,连挣扎的动作都忘记了。夜天辰似乎觉得满意,在她的颊边轻吻了一下,“这才是乖女孩,我们走吧。”

他说罢,绕到汽车的另一边,快迅地坐进了车里,仿佛怕出什么变故似的,一脚踩下去,汽车便疾驰而去。

安蝶雅在座位上挣扎了一下,夜天辰忙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安蝶雅,不要动,危险。回到别墅,你就自由了,好不好?”

“自由?”安蝶雅扯出一个苦笑,“自从遇到了你,我几乎和那两个字彻底绝了缘。你说的自由,我怀疑它有多大的伸缩程度。”

夜天辰转头看了看她,她的神色有些茫然。声音听起来疲倦而伤感。不由得用一只手抓紧了她的手,叹息着说:“或者,你可以说,是我没有丝毫的信心。为了你,我可以不择手段的。安蝶雅,留在我的身边,我会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送给你。我发誓,会让你得到幸福。”

“是吗?”安蝶雅淡淡地反问,“我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还能谈得上幸福吗?”

“自由,我一定会给你,但不会是现在。安蝶雅,当你死心塌地看着我的时候,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行动。”

安蝶雅不再说话,汽车里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曾经,她对他,真的是死心塌地的啊。可是,那一切,都像云烟一样,随风飘散了。他早已习惯掌控一切,而今算是一切都尘埃落定。安蝶雅到现在还是不十分明白,他对自己,到底含着的,是怎样的一份感情。是爱吗?她苦涩地想,恐怕自己没有这样的魅力。也许充其量,也不过是因为他还不习惯逃离吧?

“其实,你把这些心思都花在你的公司上。会更容易看得到成效。”安蝶雅有些自嘲地说。

☆、怎样才跟我交往(6)

夜天辰的声音很认真,也很严肃,“如果我的成功,身边没有你,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只有你依偎在我的身边,灿烂地迎着阳光开放,我才是真正的帝王。你和我的王国,我一样都舍不下。”

“鱼和熊掌,你想兼得啊!”安蝶雅软软地叹息着,说不出是伤心还是淡漠。

“是,我要兼得。渴望着你,是一种最真实的痛苦。那比我拥有整座商业帝国的幸福,更加刻骨铭心。所以,我要先得到你,再去驰骋我的天地。”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深情,安蝶雅只能呆呆地注视着前方。他真的像一个古时候的帝王,把自己看作是他深宫里的妃子。

纵然他可以拥有三宫六院,自己却只能守在他的冷宫。公平,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苦涩涌上心头,安蝶雅阖了眼睛。

直到下车,安蝶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似乎要用无言的愤怒。来表达自己的□□。尽量用平和的呼吸来假装自己小憩的假象,是因为不敢面对他的眼睛。

那些若有若无的情愫,一年来总是时不时地折磨着她。而现在,罪魁祸首就坐在身边,他的气息紧骒地贴合着她,仿佛在宣誓他的所有权。

有好几次,他的情话,都让她忍不住泪落腮边,用了太大的勇气,安蝶雅才能忍住。他对她,意义始终是不同的。

汽车开到了别墅门前,夜天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笑,“安蝶雅,到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安蝶雅却有些恍然。

在院子里下了车,安蝶雅不禁惊讶,“下雪了。”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夜天辰去把车开到了车库,安蝶雅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曾经熟悉现在又陌生的地方,一时间感慨不已。

很快,夜天辰就回来了,一手搂在了她的腰间,安蝶雅轻轻挣了一下,却没有能挣的开。

太久没有和他肌肤相亲,竟然觉得这样的姿式过于暧昧。

夜天辰感觉到了这一点,因而脸色有些不太愉快,“安蝶雅,不喜欢我x近你了吗?”

安蝶雅抬眼看着他的眸,那里的一点受伤。几乎立刻烫伤了她。

“不,不是…..”她本能的低喃,让夜天辰的神色又昂扬了起来。看着满天飘飞的雪花,夜天辰低声地说,“你离开的每一个月明之夜,我都会站在院落里。想着沐月临风的模样,那漫舞的衣裙,仿佛你真的从月光里出现了似的。每一个清晨,当我走到院落里的时候,最怕看到零落的花瓣和翩飞的枯叶。我怕你不会回来,总是带着怅惘走出家门。”

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像一朵轻轻飘落的雪花,安蝶雅感慨着轻语:“已经是冬天了。”

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从回家又回到这里,挺着大肚子带着一脸的忧愁,第三次遇上了夜希杰。当时,夜希杰惊讶地打量着她,问她,怎么这个时候又从家里跑出来了?她不能说,是受不了继母的冷淡,只是勉强笑着,说在这儿习惯了。比较喜欢这里。聪明是夜希杰,怎么看不出她的神色里有苦衷,因而,再一次帮了她。

☆、怎样才跟我交往(7)

此刻,看着身边的夜天辰,想到夜希杰的落寞的伤心,她的心竟然揪揪地痛了起来。

片片雪花飘飞,仿佛还能淡淡在雪花缩放的间隙里,闻到若有似无的花香。墙角的一树腊梅,在夏天曾经枝繁叶茂。而今,大约那黄色的小花朵。已经抢尽了绿叶的风头。

虽然花英残香犹存,那一树的生机尚在,但有些什么,还是被无可挽回地失去了。天色苍茫,安蝶雅的眉眼,也显得有些朦胧起来。

“进屋去吧,外面冷。”夜天辰握着他的手,担心她会感冒。

“好。”安蝶雅顺从地答应着,一边走一边说,“快把小琪接过来,我不放心。”

“我已经打了电话了,你安心休息。”夜天辰温和地说着,“咖啡厅那里,我也会为你辞职。”

安蝶雅一怔。不禁在心里苦笑,早就猜到他会这样,她还是有些失落。

夜天辰开了门,立刻打开了暖气的开关。他的眉间,有一种放松和随意。安蝶雅,终于被她带回了家。他伸出手指,在安蝶雅的绣发上,拂去了两朵雪花。看着安蝶雅的眼神里,落满了温柔。带着三月的暖意,让安蝶雅的脸色渐渐回缓了过来。

“冷吗?”夜天辰问。

“不冷。”安蝶雅机械地回答。似乎还要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夜天辰温和地说,“安蝶雅,我倒一杯热果珍给你,是你喜欢的桔子口味。”

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果珍,安蝶雅看着夜天辰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发呆。一口热热的酸酸甜甜的液体下肚,从喉管到胃,都暖和了起来,安蝶雅开始打量起客厅的陈设。

熟悉的摆设,还是她离开那日的模样。连她当时亲手搬到茶几上的一盆文竹,都没有挪动地方。只是叶尖有些枯黄,大概是主人缺乏照料它的耐心。

手指轻轻拂过文竹纤细的叶片,安蝶雅的心里缓缓奏起情调凄伤的歌。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心里拂过绝望,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房间里气温渐渐升高。夜天辰从厨房里走出来,柔声说:“安蝶雅,上去套一件羊毛衫吧。去看看,我帮你添置了不少衣服。”

安蝶雅狐疑地看着他,夜天辰继续补充说:“因为,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回来。所以每过一个季节,就会让他们把当季的衣服送过来。我怕你回来的时候,还要为衣服伤脑筋。”

暖流,就这样在心田里荡漾。轻轻“嗯”了一声,她向楼梯走去。忽然回头时,却发现夜天辰亦步亦零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怕我逃走吗?”安蝶雅自嘲着说。

“我也要上去换件衣服。”夜天辰的嘴角含笑,对于安蝶雅主动挑起话题,心里其实是多少带着点兴奋的。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不是吗?他相信水滴石穿,安蝶雅又是那样一个有着似水柔情的女子。假以时日,他们的未来必然是美好的。

☆、怎样才跟我交往(8)

安蝶雅默默地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熟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几乎让她为之潸然泪下。房间的每一样物品,都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丝毫的改动。就连那本摊开的书页,还端端正正地翻开在她临走时的那一页。窗帘半遮半掩,几乎是那个早晨的翻版。

只是床上的薄被,换上了一床冬被。

刚想回身关门,却发现夜天辰紧紧贴在她的后背。这样一个回身,却差点撞上了他的下巴。

“你……不是要换衣服吗?”安蝶雅的脸,不可避免的有些红。

“是啊,我的衣服也在你的房间。从你走后,我一直睡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你的味道是我贪恋的。”

安蝶雅看着他,眼睛里有了氤氲的水气,急忙偏过头去,打开柜子,装作翻找衣服。夜天辰打开了旁边的一扇柜门,静静地拿出一件毛衣递给她,“这件是你的,看喜不喜欢?”

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只有胸口,绣了一朵黑色的牡丹。重瓣的叶片,都好像有着立体感似的。安蝶雅匆忙地点了点头,“很不错的颜色,我喜欢。”

她脱了羽绒大衣,把羊毛衫套在T恤外面。夜天辰没有强求,自己拿了薄外套随便披在身上,回过身一把抱住了安蝶雅。

这样的突如其来,让安蝶雅有些心慌,本能地想要推开,却听见他的声音里含着痛楚,“安蝶雅,你终于回来了。终于……你一直活在我的现实和梦想之间,像是被枫叶烧红的山峦,美丽而绝望。而我,就这样在失望与希望之中挣扎,所有的梦境,都是你。”

带着灼热的感情,安蝶雅无法抗拒他的拥抱。这个怀抱,其实又何尝不是每个梦里最温暖的依托?夜天辰仿佛要把一年来的相思,都通过这个怀抱来抒解,于是,抱的那样的紧,却又带着蚀骨的温柔。

时间静静地淌了很久,夜天辰才放开了她。

“累吗?”夜天辰轻轻抚过她细致的脸,“去洗把脸吧。”

安蝶雅默默地点头,走进了浴室。眼泪忽然没有预兆地喷薄而出,妆台上她的物品中间,添上了夜天辰刮胡刀。

想到刚才翻拣衣物的时候,夜天辰的衬衫挂在她的衣衫中间。他们的衣袖相互碰触,连味道似乎都统一了起来。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遮盖住了那个青枝摇曳的春天,埋葬掉了蓬勃洒脱的夏季,挥别走了云淡风轻的秋夜。

院子里,留下了她和夜天辰的两排足印,清晰里透着缠绵。

冰凉的水,冲过脸颊,把尘埃和悲伤都一起洗去,人才忽然清醒了过来。自从回到别墅,她一直有些恍惚。客厅和房间,所有的一切都保持了她离开时的模样,让她恍惚地以为,自己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虽然还有轻微的尴尬。但气氛忽然又回到了从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餐厅里的气氛自然和谐。饭后的咖啡,夜天辰没有递一杯给安蝶雅,相反热了一杯牛奶。

☆、怎样才跟我交往(9)

安蝶雅入迷地看着夜天辰的侧脸,很想跟从他的脚走进书房。

“你先睡吧,从昨天到现在,两个城市来回跑,你也累了。今天别看书了,早一点睡觉。”夜天辰为她打开房门,淡淡地说。

安蝶雅鼓起勇气,想陪他去书房看书,却终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顺从地走进了房间。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夜天辰并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壁灯,为他在门口留下一段剪影。

暗黄色的灯光,和淡蓝色的衬衫,是孤独与优雅的交错。安蝶雅的心里有软软的心疼,这个男人,其实一路都是孤独地走来,没有人能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我先洗个澡。”安蝶雅有些局促地说。

“好。把水开热一点。”夜天辰交代了一句,才返身走回书房。

安蝶雅的心是暖的,身子也是暖的。久违的幸福,就这样突如其来,终于让她相信,自己期待的,已经到了眼前。只是心里仍有一块小小的地方,横亘着一块东西,让她难受,那是夜希杰。

洗完澡,在暖暖的被窝里,安蝶雅带着暖暖的温柔,渐渐阖上了眼帘。

夜天辰有些心神不宁,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空洞。他以后抚额,那因为遍找各地没有见到安蝶雅的恐慌,似乎到这时候才释放了出来。

再也不能定下心来,干脆合上了电脑,夜天辰鬼使神差地就走进了安蝶雅的房间。

也许因为疲惫,安蝶雅睡得有点沉。脸色有些潮红,夜天辰担忧地摸上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她的唇有了点润泽,夜天辰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轻啄。仿佛已经几个世纪不曾得到她甜蜜的芬芳,夜天辰的吻逐渐加深,好容易才抽身站起。却看见安蝶雅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这个笑容,是完全不设防的,心无城府的笑,带着一点天真和魅惑。安蝶雅发自内心的笑,其实很少,这样的笑容,总能够轻易把他蛊惑。

安蝶雅本能地翘起红唇,似乎向他需索着什么。这个动作,让他再一次送上自己柔软的双唇。

安蝶雅忽然睁开了双眼,仿佛弄不清现在的状况似的,神色有些迷茫。夜天辰甚至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唇便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安蝶雅在睡梦中被挑起欲望的本能,这时浑身微颤,如遭到电击一般,无法动弹。

夜天辰吻细腻而温存,沿着她的耳垂,渐渐地到了她的脖子。睡衣的领子有些低,因此那片雪白的胸脯,很快成了下一个目标。

□□迅速传遍了全身,每一个抚摸和每一次亲吻,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欢悦和渴求。安蝶雅渐渐意乱情迷。手攀上了他的后颈。

夜天辰的唇又回到了安蝶雅的唇间,两个人的拥吻倾刻间便如星星之火,逐渐成燎原之势。呼吸都似乎胶着在了一起,不舍得刹那的分离,熟悉的愉快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安蝶雅的手已经情不自禁不禁地伸进了他被衬衫覆盖的肌肤。

☆、怎样才跟我交往(10)

呼吸逐紊乱,夜天辰的舌尖渐渐扫过安蝶雅每一处的敏感肌肤,熟悉的□□再一次在体内堆叠,空气中逸出了安蝶雅破碎隐忍的呻吟。

仿佛受到了一记重捶,夜天辰忽然停止了爱抚,把头埋在她的胸间。安蝶雅的手一动不动地缠绕在他的颈部,那里光裸的肌肤带给细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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