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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安蝶雅皱了皱眉头,她是不舒服,尤其是小腹那里,隐隐有些疼痛。

夜天辰注意到她的神色,忙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

她咬了咬嘴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淡淡道:“没事,就是觉得累,睡一会儿就好了。”

看到她不愿意与自己说话,他又嘱咐了一句让她吃了饭再睡,就匆匆忙忙下了楼。

夜天辰走后,安蝶雅就起来了,吃了他做的早餐,又为衣服发愁,昨天的衬衫被夜天辰撕破了,她又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女人的衣服,还好柜子里有一套男式运动服,虽然对于她来说太过宽大,但也不错了。

把碗洗过之后,她还不死心,在别墅里上上下下转了两圈,每个窗户都试过了,全都打不开。电子锁,她胡乱地按键,想着瞎猫碰上死耗子,举许就对了密码,可只错了三次,系统就不允许她再操作了。

心里顿感失落,趴在窗前,从防盗窗的镂空雕花缝隙里往外看,她看到今天是个好天气,晴空万时,阳光普照。别墅前面的花圃里,开着蔷薇花,风一吹,花瓣飘落。她怔怔地看了好久,心里想着,自己的未来在哪儿?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像花儿那样,零落成泥辗作尘,再留不下一点痕迹。

☆、夜天辰,囚禁我是犯法的(8)

不,纵使是要凋落,她了也要落在外面,落在自由自在的天地里。

夜天辰这样把她关起来,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吧。杨松雪十天半个月不见她会找她的吧?还有爸爸,虽然碍于继母,她一年到头很少给家里打电话,可是,她出了事,爸爸会有感觉的吧?

但为什么,她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感觉眼中溢出了泪水,她立刻忍住了。她要坚强,这种情况下,再这样自伤,以后的日子还要怎么过?只要她生活的好好的,只要她讨好了夜天辰,总有一天,她会获得自由,她会连本带利的让他还回来。

有了主意,心里也开朗起来,她折腾的这半天,竟然快到中午了。前天病了一天,昨天又只吃了一顿饭,早上一个煎蛋一杯牛奶早消化完了。她忽然觉得特别的饿,便到厨房里翻找。

其实,昨天她根本没做饭,煮了几个鸡蛋吃。但现在,她决定以后要学厨艺。厨房里的烹饪用具还算全,微波炉,电磁炉都有。

她把蔬菜洗干净了,又切了一点瘦肉,觉得青菜炒肉应该比较简单吧,两样混在一起来回翻就可以了。

可是,想着容易做不容易,费了一番功夫做出来的菜,色香味别提了,那个肉,安蝶雅尝了尝,竟然半熟,害她差点呕吐。

最后,她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填饱自己的肚子,煮鸡蛋。

等到她勉强完成了自己的午餐后,已经是下午了,她才想起,今天一天还没吃药,头痛发烧的滋味不好受,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便忙上楼吃了药,为了弥补早晨的,一下子吃了双份剂量。

量大药效果然厉害,安蝶雅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觉头部昏昏沉沉,渐渐睡了过去。

梦里。

安蝶雅回到了小时候,却定格在五岁那年。当时的她在爸爸妈妈的疼爱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着,扎着两条小辫子,一听到下课的铃声,不等老师说下课,就抓紧了书包带子,期待着回家。

她跑着跳着,高高兴兴跑到了学校门口,却看到了爸爸。她有些奇怪,每次来接她回家的都是妈妈,因为妈妈不擅长做饭,爸爸下了班就回家做饭了,接她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妈妈的身上。可是今天,虽然她有小小的不解,也没当回事。

爸爸的脸色不太好,抱起她就直奔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当时她还问爸爸,中午都给她做了什么好吃的。可爸爸说,什么也没做,等会儿给她买便当吃,还告诉她,他们要去医院。

因为,妈妈在医院。

五岁的她,对医院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于是问爸爸,医院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妈妈会在医院?

爸爸沉吟了一下,告诉她医院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里面有许多天使,她们都很漂亮,很温柔。

少不更事的她,听了这些话竟然高兴起来,为能见到天使而暗暗雀跃着。

可是,她真正的进去后,看到是被隔离起来的妈妈,妈妈的身上被插着各式各样的器具,一动也不能动,她隔着玻璃拼命的喊妈妈也不应她。

☆、夜天辰,囚禁我是犯法的(9)

爸爸告诉她,妈妈只是累了睡了,会好的,叫她听话。可她从护士的口中听到妈妈得了什么急性肺炎,她当时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急性肺炎。只是爸爸说妈妈会醒来,她就坚信妈妈一定会醒。

妈妈是醒了,却很痛苦,不能亲她,不能抱她,甚至通话都要靠电话……

五岁的她,其实并不记得很多东西,她已经忘记了妈妈到底在医院挣扎了多少天,只是妈妈最后离开人间的一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拿着听筒一边与妈妈通话,一边趴在玻璃上往里看,妈妈的声音已经非常非常微弱,护士将床摇了起来,让妈妈可以看到她,可是最后,妈妈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颤抖着双手,伸向外面的安蝶雅,仿佛想要把她抓住,又仿佛想要抓住即将逝去的生命。

就那样,直挺挺地死在了一片沉寂的白色里,整个世界都仿佛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安蝶雅从梦中惊醒,竟发现自己真的哭了,伸手擦了擦眼泪。看着渐晚的天色,看着囚笼似的别墅,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时她听到了开门声,是夜天辰回来了,她忙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跑下了楼。

夜天辰已经进了客厅,手里拎了不下十个包,安蝶雅远远便看到那上面印的字是品牌女装,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不合身的运动服。六月份,穿成这样,如果出去,人家一定以为她是傻子。

夜天辰看了她一眼,眼中略有喜色,径直上了楼,发现她还呆怔在下面,便叫道:“快点上来,你想一辈子都穿着那不合身的衣服吗?”

一听他这命令式的口气,安蝶雅便在心里不忿,紧紧抿着嘴唇,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他所赐?但此刻,只能听他的,她乖乖地跟上了楼。

夜天辰将衣服都放到了床上,伸手拿出一件束腰的桃色连衣短裙,上半身上露肩的,裙摆处还镶着花边,他当时看到这个颜色就想起了安蝶雅。

伸手递了过去,仍然用稍冷的口气道:“快换上。”

安蝶雅接了过去,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却迟疑不动手。

夜天辰把那些衣服都放进了衣柜一面说着:“暂时就买这些,以后我会慢慢为你添置衣物。”

转过身来,发现安蝶雅还怔着,不禁蹙眉道:“怎么还不穿上?不喜欢?”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脸上现出一丝调皮,被夜天辰尽收眼底,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她总算恢复了一点。

只听见安蝶雅吞吐着说:“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他一怔,看着她那欲羞还羞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动了戏谑之心,挑眉道:“早就被我看光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可这样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蝶雅的嘴唇紧抿了一下,在心内冷笑一声,后悔刚开始时还曾被他的外表所骗,以为他是个好人,以为他发脾气不过是因为压力,在电梯里高跟鞋卡在缝隙里时,甚至还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真是人不可貌像,他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可欺负的禁脔。

☆、夜天辰,囚禁我是犯法的(10)

她咬了咬牙,慢慢拉开了上衣的拉链。夜天辰发现她的异样,心中微微一软,及时转过了身,嘴上仍用冷漠的语气道:“算了,看来你还不适应,还需要慢慢调教。”

调教?这是什么话?安蝶雅三两下穿上了裙子,大步走到他身边,气愤道:“夜天辰,你别太过份了!我是人,不是奴隶!”

夜天辰一怔,看着安蝶雅,裙的布料极柔极软,熨贴在她的身上,玲珑的身材更显出几分妩媚,只是,领口好像低了点,他好久不给女人买衣服,这些都是专柜的售货员替他挑的,不过,反正安蝶雅也不出去,衣服的尺度大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如此想着,他竟忘记了安蝶雅的愤怒,嘴角不觉微扬起来。

安蝶雅不知他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东西,但她保证不是什么好东西,恨恨瞪了他一眼,白天一天所做的要讨好他的努力,完全抛到了九宵云外。忿忿转身,不料,刚才脱下的运动服随手扔在了地上,正绊到了她,一个踉跄便朝着大床倒去。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跪在了床边,狠狠地拿头往床单上撞。这到底算什么日子?她还是不能接受,她想正常地上班下班,晚上或者周末与朋友去酒吧喝酒,去广场上玩。可此时,这些最最简单的要求,对她来说变得奢侈不已。

虽然床很柔软,夜天辰见状还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俯身阻止了他,沉声道:“你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安蝶雅无力地趴在了床上,呜咽道:“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要自由!”

夜天辰懊恼地咬了咬牙,尽量平静道:“这不可能。”

安蝶雅听罢,激动地回转过身,抓着他的衣襟道:“你这是在软禁,你没有这个权利,你在犯法!”

“犯法就犯法,现在,我是不会放你走了。”他冷声道。

安蝶雅听罢绝望不已,又无可奈何,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夜天辰在一旁扶着她的肩膀,心中也生出一丝迷茫,其实他心里对未来也没有把握,他只求安蝶雅能够平静下来,接受这一切。他松了松领带,脱了西装扔到了一旁,把她抱了起来。

安蝶雅状赶忙挣扎,想起他给她带来的痛苦,有些恐惧地颤抖了。夜天辰皱了皱眉,把她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淡淡道:“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中午吃饭了吗?”

安蝶雅怔了怔,点了点头。

“吃了什么?”

安蝶雅便不说话了。

他摇了摇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看来已经完全好了,你在这儿呆着,我去做饭。”

安蝶雅诧异地抬了抬眼睛,没有说话。

夜天辰起身出了门,径直进了厨房,动作娴熟地洗了菜,切了肉,开火,烹炒,几分钟的功夫,一个炒西兰花,一个蕃茄炒鸡蛋已经盛在了盘子里,没有米饭,他就煮了面。其实他在国外留学时经常与同韩思海做些中国菜吃,厨艺也相当一流,只是回国后一个人,难免有些孤独,没有人陪伴,会做也不想做,反正做了也没人陪着吃,大多在外面就餐。

☆、有我在不要担心(1)

安蝶雅坐在床上,哭够了,发泄了,也平静了下来,看到夜天辰端着托盘,上面是做好的饭菜,恍然初醒,有些惊奇,慌忙掀开了被子要下床。

夜天辰快走几步,将托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按下了她,动作很轻,“你病刚好,不要动了。”

他刚才在厨房就看到垃圾桶里扔着空鸡蛋壳,才知道她这一天就吃了几个鸡蛋,心内竟波澜起伏。

安蝶雅有些茫然失措,觉得眼前的东西有些不真实。只见夜天辰把托盘端到了床上,放到了她膝盖处,她惊讶地抬起眉,睫毛微微向上翘着,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一改她刚才的失落和冷淡,显出几分俏皮。

夜天辰的心情也随这扬了起来,将筷子递给她,“快吃吧。”

安蝶雅讷讷地接过筷子,对目前的状况还是有些迷糊,直至夹了一口鸡蛋,尝到那香味,才确定这是真的。两三天没好好吃过饭了,她慢慢嚼着,心内涌出一种无名的东西,眼睛有些发热,看着一旁的夜天辰,怔怔道:“我还不会做饭,不过,我会学的。”

夜天辰挑了挑眉,用轻淡的口气道:“你是应该学,我吃烦了餐厅的饭菜,以后会经常回家吃饭。”

“回家?”安蝶雅不禁抬头看他,筷子也停了下来。

夜天辰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安蝶雅迟疑了一下道:“你家在哪儿?”

“当然是这儿了!”他大声道,不知怎么,看着安蝶雅眼神里的担忧他有些高兴,她是不是怕他不经常回来,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安蝶雅才放心了,就怕他不经常回来,那她的计划岂不是要很久才能成功。她在心里默默打气,安蝶雅,以后不准再伤春悲秋了,要勇敢地面对,为早日获得自由而努力!

如此想着,她也大口吃起来,发现夜天辰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今日回来的早,恐怕还没吃饭,她应该关心一下,于是低声道:“你怎么不吃?”

夜天辰一怔,才发觉自己的肚子也空着,不过他看着安蝶雅吃,竟有一种满足感。

“你先吃,你吃过我再吃。”

安蝶雅皱了皱眉,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你吃吧。”

夜天辰挑了挑眉,接过她的筷子吃起来,安蝶雅一怔,忙道:“那是我的筷子,你再去拿一双。”

“你的筷子就是我的筷子。”他带些霸道地说着,“等会儿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安蝶雅有些糊涂,他这是在讨好自己吗?想让自己死塌地跟着他,不计前嫌?真是有点自负。不过,她还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确定一下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他暴虐的前兆?

夜天辰见状不解道:“你在干什么?”

安蝶雅敛着秀眉,慢慢道:“我……觉得这一刻不像真的。”

捧着夜天辰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安蝶雅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心想他今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有了电脑她很快就能逃脱了,他这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过,正中她的意,心中暗暗雀跃起来。

☆、有我在不要担心(2)

“这里面有一道防火墙,是用密码控制的,本来用于公司高层的计算机,我也装在这上面一个。QQ、MSN、YY乃至博客,论坛,只要是能互相交流的平台都不能访问,你就用这个查查菜谱,这里面也有几个游戏,如果闷了就玩玩,不过要尽快学会厨艺,我要的是高品质的生活,全职女佣也要称职。”

夜天辰淡淡说着,把自己心底的一片柔软藏了起来,送电脑这个决定,白天他想了半天,虽然防火墙能拦截所有的交流平台,但他还是有一丝不安,可想到安蝶雅的情况,他还是冒了一次险,反正她出不去,甚至连这个别墅的具体地址也不知道,出事的情况应该很小很小。

听了这一番话,安蝶雅心里刚升出的希望被瞬间浇灭,他想的还真多,连论坛博客都给拦截了,她跟杨松雪只有MSN和QQ交往,在学校时她经常玩网游,但那上面的朋友也仅限于在网络上认识而已。

她压下心中的愤恨,乖乖地点了点头。不过,今天的夜天辰,的确有些奇怪,是她的生病让他产生了怜悯吗?不知以后他会不会保持这种温和,那样,她的日子还好过一些。

“今天你早点休息吧,这些事情也急不得,慢慢的学,我去厨房收拾一下碗筷。”

“我去吧,应该我做的。”安蝶雅忙道。

“我说了今天你早点休息。”他本想安抚,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十足的命令意味。

安蝶雅抿了抿唇,抬眼怯怯地看他,“那好吧,我一定努力地做,早日让你满意。”

夜天辰摇了摇头,他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本意不是让她做什么女佣。现在也说不清了,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请钟点工,就让她学着做吧。

夜天辰一走,安蝶雅便拿着笔记本左右上面地看,防火墙真的那么厉害?网络里无奇不有,她不信,她就找不到一条出路。

想好之后,她便把电脑收好了,现在应该听话。于是,从衣柜里拿了新买的睡衣进了浴室,以免中途夜天辰回来,她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关了灯,祈祷着他不要再来这个房间睡觉。

可是,天不遂人愿。

没过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了,安蝶雅忙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夜天辰没有开灯,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安蝶雅在被窝里躲着,暗暗对自己说,呆会儿,不管怎样,都不能醒,要装着睡的很熟很死。

夜天辰很快就冲完了澡,走到床前拉开了另一边的台灯,看到安蝶雅睡着了,他的嘴角不禁掠过一丝笑意,他俯首上前,细细看着她娇美的脸蛋,虽然有些苍白,却阻挡不住美丽。

此刻的她,很沉静,一点都不似醒着时面对着他时那般绝裂痛恨。他脑子里突然想到睡美人,如果安蝶雅一直这般睡着也好,永远都不会恨他了。

不禁叹息一声,他拉开被子上了床,灭了台灯,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睁着双眼,看着模糊的天花板,听着枕旁安蝶雅均匀的呼吸声,竟觉得很满足。觉得不再是一个人,有人陪伴了。

☆、有我在不要担心(3)

他侧身而卧,看着黑暗的中安蝶雅,被子里的手,不禁伸向她的身体,揽起了她的腰际。

安蝶雅惊慌不已,以为他又要干什么,忙翻了个身,背朝着他。可他更向前了,竟然紧紧地抱着她,她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夜天辰冲动了,真的很冲动,紧紧地搂着安蝶雅,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着这软玉温香都会受不了。但他压制着自己的欲|望,只是抱着她。

这两年虽然身边没有女人,但生意场上,交际场上也见过不少女人,每一个都比安蝶雅妩媚风|骚,甚至还有女子主动引诱过他,可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yu望腾冲。

是不是他对安蝶雅也产生了感情?他有些迷茫,也有些害怕。这仿佛是一个游戏一般,如果他先爱上了,会不会丢盔弃甲?

他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尤其想到安蝶雅那些愤恨的话语,他真的很怕。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洒入室内的时候,安蝶雅仿佛是被阳光唤醒的,慢慢睁一了眼睛。

差不多是同时,夜天辰也感觉到了她的动静,睁开了眼睛。

安蝶雅顿时羞红了脸,发现自己竟然与夜天辰相拥而眠,她枕着他的胳膊,他的手还紧紧地抱着她,而且是,面对着面。

明明记得昨晚自己背过身去的,什么时候又成了面对面了。

此时夜天辰正用一种懒洋洋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还没睡够似的,手上的力度一点也没松开。此刻她害羞的无措的样子更是被夜天辰尽收眼底,绯红的脸颊像是盛开的两朵鲜红的玫瑰,与平日的青涩不同,此刻娇艳欲滴引人遐思。

夜天辰忍不住凑过去轻啄了一下,放开了她,下了床,大声道:“小女佣,去做早餐。”

安蝶雅怔了一下,看着他走到衣柜前,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脱了睡衣,换衣服。她慌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恨恨骂他不要脸,还叫她小女佣,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记他叫自己姑奶奶。

看到他出了房门,安蝶雅才跳下床,迅速穿好了衣服,迅速到卫生间洗漱。

看了看时间,竟然快八点了,安蝶雅很快进了厨房,点火,放油,没等油热就把鸡蛋打了进去。看着鸡蛋熟的慢,干脆加大了火力,因为她瞥到夜天辰已经坐到了客厅了,接了一个电话,估计是司机小张的。

正想间,“啪!”地一声响,油溅了起来,安蝶雅吓了一跳,正要用铲子去铲,锅竟然烧了起来,火开的太大了。安蝶雅大惊失色,慌忙关了开关。一股糊味已经充溢了整个厨房。

“怎么搞的?”夜天辰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厨房门口响起。

她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其实她可以做好的,就是,太心急了。

夜天辰见她不语,大步上前,拎起煎锅,用铲子铲了两下连着热油,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安蝶雅被烟呛的咳了一声,下一秒就被夜天辰拉出了厨房。

☆、有我在不要担心(4)

被甩到沙发上,有些狼狈,她快恨死了。

“油没热就放鸡蛋,又开那么大的火,油被压在下面,热到一定温度当然会爆,没溅你满脸就算好的了!真是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女人!”

安蝶雅坐正了身子,低声辨驳道:“我知道,就是看你赶时间……”

“谁告诉你我赶时间了?”

安蝶雅哑然,他是没说,但从他不停看表就可以看出来啊。真是不讲理,她不说话了,多说多错。

夜天辰又看了看手表,没好气道:“我去上班了,自己收拾一下,重新做了自己吃吧!”

安蝶雅躺在了沙发上,瞪着夜天辰离去的方向,不就是油爆了蛋糊了吗?他用着着那样发火吗?

她在沙发上忿忿一阵,还是进了厨房了,把煎锅洗好了,自己煎了两个蛋,牛奶没热就喝的凉的,反正是夏天。

又花了一些时间把客厅拖了一遍,上楼把床收拾了一下。接下来就是电脑了,她这才觉得有了力气,拿出夜天辰送她的笔记本。

连上网络之后,首先下载了一个QQ软件,虽然夜天辰说了防火墙会拦截,她还是要试一试。很快就下好了,安装的完毕后,安蝶雅带着一颗激动的心情打开了登陆页面,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和密码,按了“登陆”的按钮。

登陆页面运行起来了!

她激动不已,两只眼睛直直盯着电脑的屏幕。

可是,马上,就失败了,无法连接。

她彻底没了力气,瘫坐在软椅上。想了一会儿,决定到百|度上发个帖子,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可思来想去,觉得不行。网络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她怕真被好事者注意到,到时候更加麻烦。

希望破灭了,安蝶雅挫败不已,更没什么心情查菜谱学习做菜,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偶尔飞过的鸟儿,它们那么地自由自在,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不禁悲人中来。很想家,想念死去的妈妈,想念在异地的爸爸,甚至还想继母与同父异母的弟弟。

无力地躺到了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在绝望中睡着了。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连梦里都不是好事,安蝶雅真的梦到爸爸了,可是爸爸很不高兴,伸手抓她,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她也伸手抓爸爸,我们两个人的手明明在半空中就要相遇,就要握在一起,可就是握不住!

安蝶雅急的满头大汗,最后从梦中惊醒。

一看,竟然然是下行最,她怎么睡这么长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出了房门,本想去厨房做准备晚饭,夜天辰应该会回来吃,她不想再让他看到她笨的样子,不管怎样,要准备一顿像样的晚饭。

可是,出了门,忽瞥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安蝶雅信步走了上去。三楼她曾去过,这个别墅是个西式城堡型的,面积本就不大,属于小公寓那种,算起来一楼最宽阔,到了二楼就小了很多,三楼只有两间房间。

☆、有我在不要担心(5)

她开始还不明白,夜天辰怎么也住这么小的别墅,不过,现在也不明白。有钱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恐怕她我永远都不会明白。

到了三楼,明显的闻到了一股因为长时间没人住而散出的那种有点发霉的味道,况且左右两间房,中间是走道,走道两边连个窗户都没有,根本没办法通风。安蝶雅不禁在心里鄙视当初设计这别墅的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而夜天辰竟然还买下这里,更是有毛病。

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安蝶雅试了试开门,拧了拧门把手,锁的死死。但她试另一个的时候,门把手很松,但还是打不开,她便用力反复拧了两下,“啪!”地一声,门竟然开了!

她本以为会扑面而来那种因为长时间没人住而散出的霉味,没想到没有,空气很清新。她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一个套间,进了里面的房间,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室内楼梯!

而且楼梯上方有一个天窗!

安蝶雅激动起来,爬上了梯子,天窗没锁,显然有人经常通过这里上到房顶上去。她很快就钻出了天窗,站到了房顶上!

天空,无边无际的,象征自由的,蓝蓝的天空!

安蝶雅咬着嘴唇,激动地哭了。

她这只被禁锢了几天的鸟儿,终于得以站在蓝天白云之下,尽情地自由呼吸了!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飘着大片的红霞,安蝶雅久久伫立,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痴痴地聆听生命的天籁。风轻轻拂来,带着一丝暖意一丝清爽,如同一双柔软的手,抚过安蝶雅满肩的长发。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淡淡的忧伤分明,被风一吹,直吹到了心底。

她想要离开,她想要自由,她才发现发前的日子多么美好!

恍然记起自己的处境,安蝶雅往下看了看,不禁一阵眩晕,腿软了一下。三层高的别墅,足有十二米高,她深吸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往边上走,却再不敢往下看。

如果从这儿跳下去……会不会死?

她在心里想着,浑身发冷。

才发现,她根本没有那种勇气往下跳。

禁不住哭起来,恨恨地念着夜天辰的名字。

这时,忽看到别墅外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是夜天辰的车。安蝶雅擦了擦眼泪,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夜天辰下车了,手里提着东西按了密码,别墅的门开了。

“总裁先生!”安蝶雅大喊了一声,却并没有想清楚自己这样叫他要干什么,但看到夜天辰蓦地抬头,接着手里的东西落了一地,她就哈哈大笑起来,她吓到他了。

夜天辰真的是被吓到了,快步往前走,大声道:“安蝶雅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动!”

说着他就快速开了别墅的大门,直冲三楼。

安蝶雅依旧在楼顶上笑,吓到他了,也算是一种报复吧,她心中升起一种畅快。就像玩游戏时,级低时被大BOSS打死,高级了,重新去打,那种打赢的高兴心情。

☆、有我在不要担心(6)

很快夜天辰就上来了,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倏然回头,由于激动胸脯起伏着,夜天辰的胸脯起伏的更加剧烈,她看到他的额头都沁出了汗,害怕地看着她。

“安蝶雅,过来。”他努力地做出了一个微笑,向前伸出了手。

安蝶雅站在那里不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听话,快过来,那儿危险。”夜天辰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安蝶雅有些害怕了,往后看了看,头有些晕,大声道:“你不要过来!”

夜天辰停了一下,又慢慢往前挪步,一边挪一边哄道:“我不过来,安蝶雅,你要听话,不要动,好吗?”

安蝶雅点了点头,夜天辰忽地大步上前,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紧紧箍在了怀里,恨恨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安蝶雅任由夜天辰抱着,无力地哭道:“失去了自由我是不想活了,可我没有那种勇气……”

夜天辰看着安蝶雅满脸的泪水,心痛地皱起眉头,不由分说抱起她,下了楼顶。

他担心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把她放到了床上,低声道:“安蝶雅,我们都需要时间,你懂吗?”

她摇了摇头,呜咽道:“我想我爸了,你能不能让我给他打个电话?”

夜天辰迟疑了一下,掏出了手机,递给她。

安蝶雅擦了擦眼泪,慢慢播了号码。

一阵盲音。

“喂?”是一个女人声音。

安蝶雅下意识地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是继母。她明明打的是爸爸的手机,怎么是继母接的?此刻,她已清醒了大半,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欢快,叫了一声:“妈,我是蝶雅。”

继母怔了一下,继而带着哭声道:“蝶雅啊!你可给家里打电话了,我都找你好几天了,打电话总是说关机,再找不着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安蝶雅看了一眼一旁的夜天辰,放低了声音道:“妈,怎么了?我爸呢?”

夜天辰在一旁看着,只见安蝶雅静静地听着电话那一旁的话语,脸色却渐渐地黯淡下去,紧紧咬着嘴唇……

最后,以连续的“嗯,嗯……”挂断了电话。

手机滑落,“啪!”地摔在了地板上。

夜天辰忙捡了起来,低声问:“怎么了?”

安蝶雅看了他一眼,只是更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咬破一般。

夜天辰忙坐到床边,揽着她的肩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别怕。”

安蝶雅哇地哭出声来,把头抵在了夜天辰的胸口,呜咽道:“我爸爸生病了,要死了!”

夜天辰一惊,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忙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生了病不一定会死,还有医生,还可治疗。”

安蝶雅抬起了头,泪眼看着夜天辰,绝望道:“是肾衰竭,要换肾,要很多很多钱,我们没有钱。”

夜天辰一听这个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笑道:“傻瓜,你没钱我有啊,需要多少?”

☆、有我在不要担心(7)

安蝶雅怔了怔,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擦眼泪。

夜天辰有些着急,更紧地揽着她,柔声道:“只要有我在就不用怕,不管多少钱,我都会出。”

安蝶雅抽泣几声,低声道:“为什么是你?我不想接受你的钱。”

“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钱?现在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不是吗?有合适的肾源吗?”

“妈妈说正在联系。”

“这就好,明天我到公司派一个人去你家。”他不禁露出微笑,眉头完全舒展开了,甚至很纯净。只是安蝶雅低着头没有看到。

“我也想回家。”她只是低声说。

夜天辰止住了笑意,捧起了她的脸,正色道:“你……看情况再说。也许,我会跟你一起去。”

安蝶雅怔了一下,但心里挺高兴的,她有机会回家了。

“好了。”夜天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发觉哄女人也是一种幸福,“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安蝶雅迟疑地点了点头。

夜天辰彻底放心了,起身道:“你刚才把我吓坏了,买来的东西都扔在外面了,我去拿。”

说着他就出了门,安蝶雅揉了揉眼睛,看到天已经暗了下来,才想起,晚饭还没着落。忙下了楼,进了厨房。

她洗了米,放了水,刚要插上源,夜天辰便进来了,掀开盖子看了看,直摇头,“水跟米的比例不对,这样煮出来,熟不了。”说着,他就适当地添了些水,一边说教道:“米跟水的比例掌握在1:3就可以,蒸出来的米饭不硬也不泛。”

“嗯。”安蝶雅应着,心里惊奇,他对做饭怎么这么懂。

只见他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来,洗的洗,切的切,很快就装好了盘子。安蝶雅有些怔。

夜天辰注意到她的神色,转过头去笑了笑,又转过来,正色道:“专心看着我,只此一次,以后就学着我的样子做。”

她点了点头,专心看起来。

只用了十几分钟,三菜一汤完毕,安蝶雅闻着那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她今天还没吃一点东西。

坐在桌子前,看着餐桌上的菜色,一盘鱼香肉丝,一盘青椒牛柳,一盘清炒菜心,一个紫菜汤,安蝶雅拿着筷了竟不知该怎么下手。

“怎么不吃?”夜天辰见状夹了些菜到她的碗里。

“谢谢。”她点了点头,慢慢地扒起饭来,眼睛不由得亮起,他做的菜真好吃。她便大口吃起来,不一会儿,一碗米饭就见底了,而夜天辰还在细嚼慢咽着。安蝶雅看着他,不禁有些走神,他吃饭的样子,不紧不慢,很优雅,一点都不像他平里对她凶巴巴的样子。

“要不要来些汤?”正发怔间夜天辰的声音响起。

她慌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着拿起勺子盛了些汤,也为他盛了,边喝边低声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做饭。”

“嗯,我不想每次都是我照顾我的女佣。”他轻描淡写道。

安蝶雅一时有些发窘,低下了头。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1)

夜天辰入下了筷子,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她微微下垂的眼睫,眉尖的轻愁,心中不禁一软。他刚才的话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唉,这丫头变得太认真。是不是因为他帮她爸爸治病的原因,她发现她眼中的敌意已经完全没有了。他不禁有些欢喜,大口吃起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见她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很郑重地说了声:“谢谢你。”

声音轻的像寂寞的风,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夜天辰伪装的冷漠,心一下子柔软起来。何来的谢,先错的人明明是他自己。这些天,早已查明,她根本不是飞翔派来的,都是他的错。而他,却在她面前不认错,还夺去了她的自由。似乎为了逃避什么,他站了起来。

安蝶雅见状忙收拾碗筷,“我来洗碗,你休息吧。”

他没说话,任由她收拾。他则去厨房煮咖啡。

厨房里,两个人,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一个看似悠闲的煮咖啡,其实总是偷偷地瞄一下另一个。另一个则是专心地洗碗,生怕洗不干净似的。

不一会儿,浓郁的咖啡香味就飘起来。

安蝶雅也闻到了,稍一走神,手里的瓷盘摔在了地上。真是没用,她在心里骂自己,慌忙去捡碎片,谁知又划破了手指,不禁低叫了一声。

夜天辰见状立刻冲了过去,碎片划过她的手指,一朵血花慢慢晕染,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就像夏日里即将凋零的玫瑰,释放出最后的妖治。

这时,夜天辰才注意到,安蝶雅的手上竟还有别的伤痕,都是划伤,大小不一,多至四五处,一定是学做家务搞的。他的心一紧,说出的话却是恶声恶气:“真是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

话音未落就拉起她出了厨房,到卫生间拿了创可贴,细细地帮她贴好了。

“算了,不要洗了。”

“不洗怎么行,明天还要用。”安蝶雅低声道。

“我说不洗就不洗,你没听到吗?”

“那我做什么?”她嘟了嘟嘴道。

“全职女佣晚上应该做什么你不知道?陪我睡觉!”

抛下一句让安蝶雅脸红心跳的话,夜天辰径直上了楼,安蝶雅在客厅里发呆。

陪睡?她苦笑一声,坐到了沙发上。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就这点价值?他就是一个男人,与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无异的,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包括要帮她的爸爸治病,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他要的是她的身体。

安蝶雅在沙发上沉思良久,从小到大依她的性子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安静地想过一件事。她想到继母电话里哭诉,医院正在联系肾源,如果配型成功,手术费就要20多万,加上后期的住院护理费用,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是不可能负担的起的,何况,弟弟还在上初中。

她更是想到夜天辰刚才的话,他说不管多少钱他都会出。

此刻,她才知道,他要她陪睡真是逼她。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2)

这种情况下,她不能随随便便地拒绝。

爸爸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末卜,既然她已被占去清白,既然已被定义为禁脔,只要他能为爸爸出钱治病,陪睡又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她在心里默念着——别以为你肯救我爸爸我就会感激你,那些痛苦我永远都忘不掉。

以前的安蝶雅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她现在也有些不认识不自己,熟悉到陌生,陌生到害怕,害怕到迷茫,迷茫到无助,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蝶雅最终慢慢上了楼梯,走到房门前,迟疑了好久,慢慢推开了门。

夜天辰竟然不在。

安蝶雅略松了口气,本以为他正在床~上等自己呢。

安蝶雅洗过了澡,穿上了睡衣,昨天没注意,今日才发现他买的睡衣也是这么地没品。长及大腿根部,细细的两条肩带,领口开的很低,差不多等于胸围,安蝶雅皱眉看着镜子,自己都有些害羞。这睡衣也太不正经了。

她咬了咬嘴唇,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正犹豫着,房门突然就开了。

夜天辰踏入房里,看到安蝶雅,似乎有什么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

安蝶雅微湿的头发,柔顺的如一泻千里的流瀑,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的线条是紧张的,然而,那没有一点瑕疵的五官,是这样的震慑着他的心神,何况……她的睡衣,领口开的那样低,料子是那样薄,玲珑的胴|体在睡衣里若隐若现……

“安蝶雅……”他艰难地开口,嗓子有些沙哑,“你还不睡?”

安蝶雅想着自己的计划,想着躺在医院的爸爸,此刻,自己应该娇羞地笑着,把头贴到他的胸膛,然后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吹气如兰。

然而,她的脚似乎已经在地上生了根,发了芽,再也挪不动。她终究不会讨好,不会讨好男人,不会讨好一个自己不爱而且还恨着的男人。

“我……”安蝶雅低着头,看着自己修长的腿和赤着的足,羞耻感从脚尖涌向大脑,几乎泫然欲滴。如果刚才夜天辰要求陪睡是对她的侮辱,那此刻,她自己送上门去,更是对自己的侮辱,她什么时候活到这种境况,失败,好失败。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荡然无存,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刚才应该勇敢一点从楼上跳下去,可以一了百了。

夜天辰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近,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得绯红,带着一丝戏谑道:“怎么,终于学会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禁脔了?”

安蝶雅的手轻轻地颤抖,咬着嘴唇告诉自己,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不能功亏一匮。

抬起头,她强作着镇定道:“是你刚才说的,要我……陪睡。夜总,你今天晚上说的话全都算数吧。”

夜天辰怔了怔,脸上仍挂着嘲笑的面具,心里却已转了一百个念头,她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讨好自己,为了他那躺在医院里的爸爸和所谓的自由。他的心里有一丝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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