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作者:夜嫦梦哆【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txt

  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安蝶雅,继续说:“第三章……”  夜天辰连忙截口:“还有第三章啊,安蝶雅,你哪有这么多约定!”.9

这时候才听出她说“上班”的涵义,舒绵雨还是有点发愣:“你上班?”

安蝶雅点了一份牛排套餐,把菜单还给了侍者,才微笑着回答:“是啊,我找了一份工作,觉得挺好的。”

舒绵雨瞪着她:“你闷得慌想上班,不能到夜氏集团来吗?以前也做过,轻车熟路的,何必跑到人家的公司里去?”

安蝶雅柔和地笑了一下:“我不是因为闷才要上班,我是想用自己的双手支付自己的生活费。我这样跟着他,算什么呢?外面的人讲得那么难听,稍稍有些自尊心的,都受不了。”虽然竭力地掩饰,但安蝶雅的神色终于还是裂了一条缝。

“总裁以后不是要迎娶你嘛!”舒绵雨收回了瞪着她的目光,咕哝了一句。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不能什么都依靠他,拿他的钱花。”安蝶雅淡淡地说,“不然的话,你也没有必要离开华少那么多年,不是吗?”

舒绵雨怔怔地看着她,才叹息了一声:“安蝶雅,我当年就是因为自尊心太强,才使我们错失了这么多年。所以,我看到总裁和你,就像是看到了我的过去一样,忍不住就要劝你。”

“以后。我和他,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安蝶雅怅然地看着侍者把牛排端了过来,道了谢。

舒绵雨看着侍者离开,急急地说:“你也看到新闻了?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要约你出来吃晚饭的。他和钟欣儿以前就有诽闻,现在也还是一样。他那样的男人,是不会轻易把心给出来的。而一旦捧了出来,就绝对收不回去,你对他要有信心。”

安蝶雅停下了切牛排的手:“什么……新闻?”

☆、我好想你(6)

舒绵雨诧异地看着她:“昨天的新闻,就是总裁和钟欣儿一起出席了欧美地区的什么商业会议,然后就诽闻出来。”

安蝶雅重又低下了头:“哦。”

舒绵雨的手,还没有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问:“你没看电视吗?”

安蝶雅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我最近忙着找工作,电视机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开了。所以,关于他的新闻我一条都没有看到。”

舒绵雨有些懊恼:“原来我还不打自招了啊。”

安蝶雅笑笑:“绵雨,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夜天辰对我的感情,我信得过。只是男人往往在江山和爱情之间摇摆不定。看起来,他现在正热衷于他的江山。”

“所以,你怕他不能兑现对你的诺言?”舒绵雨不赞同地看着她,“我觉得你应该可以乐观一点,事业虽然重于泰山,但是你在他心里的份量,绝对是没有其他人可以问鼎的。”

“我知道。”安蝶雅叹息着,“你和华少的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他离婚成功,我可以听到你们的婚讯?”

舒绵雨脸上的神色忽然有点淡:“也就这样,他那边好说,只是太太不肯。而且他们的家族也一直压着,要离婚,怕是不可能。毕竟巨额的瞻养费,他还拿不出。”

安蝶雅张口结舌:“那你……”她一直以为他们走得相当顺利,临到末了,还有这样的拦路虎阻住了他们的幸福吗?可是舒绵雨的眼里,颊上,分明看不出什么失意的痕迹。唯有那一刹那的失神,那也是以前常有的。

“我不知道,他对我很好。就是给不了我未来。安蝶雅,也许你出去找工作,和我的心理是一样的。用男人的钱,虽然是自己爱着的,也觉得理亏情虚。”

“是啊,自己挣出来的,毕竟花起来更心安理得。”

舒绵雨一边细细咀嚼着牛排,一边感慨:“也许就是我们这样的女人,才会这样悲哀。如果那种虚荣心强的,也不管什么名份不名份,满世界shopping,生活得也悠闲自在。”

餐厅的灯光带着一点昏暗,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街边的霓虹灯已经竟相开放。在暗夜里闪闪烁烁,映得舒绵雨的脸,也或明或暗。

看着她纠结的情殇,安蝶雅忽然有些不寒而慄。怕夜天辰也和华天林一样,挣不开家族的枷锁,纵然许下千个诺言,仍然身不由己。

或者在许多岁月之后,再沉入到这段回忆,仍然有着情难自禁的甜蜜伤感,满眼飘动着今夜璀璨的灯光。

“玫瑰再鲜艳,也会过了花季。”舒绵雨叹息了一声,放弃了为夜天辰做说客的打算。在她与华天林的故事里,一直走了六年,仍然没有修成正果。她有什么理由,让安蝶雅沿着自己的老路重走一遍呢?

安蝶雅的顾虑,是对的。华天林对自己不可谓不痴心,时至今日仍表示愿意要与她携手共度以后的人生。然而,纵然与他出双入对,却仍然难以冠上骆太太的衔头。

☆、我好想你(7)

这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个女人能够挺起铮铮铁骨的光环。华天林不是不愿意给,而是他给不起。

纵然她能霸占了他的人,他的心,又如何?那个满身珠翠地出席正式场合的,仍然只能是那个即使与他分批入场,也可以昂着头的骆太太。

“安蝶雅,你比我还苦。可是,你比我坚强。”舒绵雨诚恳地说着,对着侍者做了一个手势。两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就端了上来,这是她们共同的爱好。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一眼看到华天林的车,正泊在她们门口。

舒绵雨的眼睛闪过一抹欣喜,这个冰样的女子,也敌不过华大少的火热攻势啊。安蝶雅暗暗好笑,对舒绵雨摆了摆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的郎情妾意。”

“安蝶雅!”舒绵雨被她说的有点脸红,急急地叫住她,“我们先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去,不用担心。”安蝶雅说着,已经走出了街口。看到华天林对舒绵雨的紧张,她无疑是为朋友开心。

可是,华天林只要一天不脱离华氏,就一天无法达成与舒绵雨举行盛大婚礼的目的。这样的爱,是不是还需要坚持?

开了门,一如既往的是寂寞,安蝶雅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吹在身上的风,已经不那么寒冷,春天的气息已经渐渐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月亮悄悄地探出头来。院子里的植物便显得影影绰绰。

都说春天将要降临的季节,是最多情的季节。安蝶雅觉得这个夜晚,自己的心忽然变得更加柔软了起来。空气里,隐约响起花苞嫩牙萌动的轻细声音。侧耳细听,仿佛那些花草都有了自己的语言,在黑暗里倾诉着相思。

是什么诽闻,值得舒绵雨特意要劝解自己呢?安蝶雅暗自懊恼没有问个清楚,想立刻上楼到网页上去搜索新闻,又觉得过于着形,完全没有必要。

既然选择了信任他的感情,就一信到底吧。她的担忧,不过是他对事业的取舍,而不是他移情别恋。

她离开的一年,也没有人动摇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何况现在?安蝶雅自嘲地笑了一下,走进了别墅。勉强镇定了心神,上楼去看小琪。

然而舒绵雨的话,却总是若有若无地侵蚀着她的内心,一遍又一遍。那些沉沉地压在心头的模糊往事,原来仍然黏稠得捧出来就鲜明夺目。月色时隐时暗,竟象是在和云朵做着亘古的游戏。安蝶雅的心,也无端地烦闷起来。

夜天辰,象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倏然地洞穿她的心肺。这个名字象一个烙印,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上。

真的只想知道他的归期,知道他的心里还有着她。可是手机却沉寂着。没有发出声音。直到眼睛都瞪得酸了,才发现小琪一个人在咬衣袖玩,咬的袖口那里都湿了。她忙拿开了小琪的手,轻声说着,“乖宝贝,不能这样咬衣服,来,玩这个。”小琪倒是听话,拿住了安蝶雅给的玩具。

☆、我好想你(8)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安蝶雅对着自己低低地吼了一声,又想采用看书的方法来抑制对夜天辰的思念,手机却忽然地响了起来,那个熟悉的号码,一下子让她的心又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喂?”虽然想竭力地平心静气,仍然忍不住打了一点微颤的尾音。

“安蝶雅!”夜天辰的声音隔着电话,显得沉稳而遥远。是啊,他本来就离得太遥远,难以触摸到他的气息。

“嗯。”安蝶雅轻轻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

“我想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安蝶雅忽然就泪如泉涌。也许她在静默里的等待,也只为了这轻飘飘的三个字。相思浓情,就这样渐渐地消融,仿佛这些天的苦苦挣扎。都有了结果似的。

“安蝶雅,我会尽快回来,这里的事千头万绪。”夜天辰带着一点苦恼,又带着一点小心,“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听到什么,或者见到什么,未必是真的。”

他在玩绕口令吗?安蝶雅皱了皱秀气的眉,却只是顺从地答应了一声。

“这些事……”夜天辰大概想对安蝶雅做一个解释,说了三个字却仍然长叹了一声,“说来话长,回来以后跟你详说吧。昨天晚上的那个会议,那些新闻,都是记者们在乱起哄,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的,那些记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是关于你和钟欣儿的吗?”

“是啊,所以你想嘛,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也够久了,如果真的喜欢她,哪里会等到今天!”夜天辰的解释有点急促,也许是怕安蝶雅不信任。

“可是那个新闻,我根本没看啊!”安蝶雅忍着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可惜夜天辰看不到。但她语气里的轻快,夜天辰却是听得出来。

“你没看新闻?”

“嗯,我是个用功的好妈妈,每天照顾小琪,哪有功夫去管那些子虚乌有的新闻?”

“对,就是。”夜天辰松了口气。声音也柔和了起来,“安蝶雅,你想我了没有?”

有哪一天不会把这个名字,放在心口里掂上两掂?安蝶雅故意没有回答,只是一径地沉默。

“安蝶雅,我知道你会想我的。只是你脸皮薄,不肯说出来而已。”夜天辰等得有些不耐烦,自作主张地就下了结论,惹得安蝶雅轻轻地笑出了声。

“夜了,早点睡吧!”夜天辰忽然匆匆地道了一声晚安,就收了线。安蝶雅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电话,还是没有弄清目前的状况。

他挂断电话的那一瞬,分明听到一个娇媚的女声在唤他的名。心脏猛然地收缩了一上,安蝶雅努力让自己冷静地思考。

夜天辰既然特意打电话回来辟谣,大约那桩诽闻闹得相当大。那个女声,难道就是诽闻的女主角吗?

虽然心里仍然有些忐忑,安蝶雅却因为听到夜天辰的声音而心里安定了下来。也许是迫于家族的压力,也许是由于一些她未知的原因,他和钟欣儿……

☆、我好想你(9)

虽然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犹豫,但这一晚的觉,安蝶雅却睡得极沉。早上起来连眉眼都变得生动起来,夜天辰对她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安蝶雅梳着头发的手,怔怔地停了下来。目光流转,终于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剪不断,理还乱,这样的心绪,有时候连自己都没法明白。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蓦然发现迎春花开得非常灿烂,金黄的一团,阳光下可以绚人眼目。春天真的说来就来,风也轻得象情人的抚摸。

“小姐,你拿着这面包。路上边走边吃。”李大姐从屋内追了出来一边抱着小琪,一边递给她一个袋子。

安蝶雅接了过去,看了看小琪,匆忙道:“李大姐,我要迟到了,拜拜!”

她也真的有些饿,于是一边匆匆赶往公交站台一边大口吃起了面包。等车的人不少,兴许因为快到上班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焦急,站台也很拥挤。安蝶雅不禁有些担心,刚工作没多久,她不想迟到。

这时一辆黑色的丰田停在了她的身前,还打了两下喇叭,安蝶雅不禁皱了皱眉,却见车窗玻璃慢慢摇下,夜希杰朝她招手。

她一怔,想要转身躲开,已经晚了。

“快上车!”夜希杰大声说着。

她犹豫着走到了车前,“不用了,公交很快就来了。|”心里却在无奈地叹着,又遇上了,又遇上了。住在一个城市,难免会遇上,如此这般,教她怎么去忘记他?这几天忙着找工作,适应新工作,确实有些忙碌,也没有怎么想到过夜希杰,可是此刻看到他,她的心怦怦地跳着。

“快上来吧,要迟到了。”夜希杰摆着手,皱起了眉头。

安蝶雅迟疑了一下,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

夜希杰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发动了车子。

“怎么?遇到了也不给我个好脸色看?”一边握着方向盘,夜希杰一边问,语气平平淡淡。

“没有。”安蝶雅也淡淡地应着。“还是让我在前面下车吧,又不顺路,你也会迟到的。”

“公司是我的,我还怕迟到啊?”夜希杰笑着看了看她,“如果不是从哥的秘书那里得知,我还不知道你工作了。既然想工作,怎么不去夜氏?熟悉了,什么都方便。”

安蝶雅勉强笑了笑,“我想换个环境。”

“是为了逃避我吧?安蝶雅,为什么这么刻意呢?”

“我没有,真的。”

“不过,你工作的事情我哥不知道吧?我想他肯定不会同意你去别的公司上班的。最好还是回夜氏地产吧。”

安蝶雅抿唇笑了笑,“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赚钱生活,他不是我所依附的。”

夜希杰一怔,“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不是,我只是想让自己活的更有尊严。不管以后他会不会娶我,现在的我都要靠自己生活,我不想被人冠以包*的帽子,不会了。”

“安蝶雅,为何要这样苦自己?”夜希杰的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脸上写着心痛。

☆、我好想你(10)

“可我心里舒服。”

“那如果……我哥娶不了你呢?”

安蝶雅一怔,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吸了口气说,“所以我要从现在开始学会自立自强。”

“你真的都没有想过给我机会?”夜希杰伤心地问着,两眼直视着前方的路。

安蝶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车窗外。放在膝上的一只手,却被他握住了,想要挣,也挣不开。

“安蝶雅,我好想你……”

“安蝶雅,我好想你……”夜希杰这突然的深情流露。使得安蝶雅如被什么咬了一般,使劲挣开了自己的手,身子也朝座位的边上挪了挪,连连摇头。

“你那么怕?到底在怕什么?”夜希杰不理解地轻笑了一声,车速明显地加快了。

“夜希杰,你小心,这样危险。”

夜希杰终是听她的话,减慢了车速,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情。安蝶雅,你说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不过,他仿佛也没有想让她回答,继续说着,“为了快乐,是快乐。我希望,你遵从自己内心的渴望,想一想,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是那么和谐,我们像亲人,我投之以桃,你报之以李,没有烦恼。现在呢?你不快乐。而原因,是因为夜天辰。”

“你怎么知道我快不快乐?”安蝶雅淡淡回了一句,抬头看着车窗外的人流。

“我就是知道,你纵使能骗过你自己,也骗不过我。”

“好。”安蝶雅笑了笑,“夜希杰,我现在告诉你,我很快乐,真的很快乐。我爱的人是夜天辰,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了,所以,我很快乐。我也希望你快乐,所以,你不要太执着,不要钻进死角。”

“谎言!”

“可以在这里停车了,我到了。”安蝶雅没有理会他的怒气,淡淡说着。

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安蝶雅正要打开车门,却被夜希杰抓住了手,“你分明在说谎。”

安蝶雅轻笑了一下,狠下心来。冷冷道:“就算是谎言又怎样?夜希杰,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没有一点点可能!”

“可我们彼此拥有过。”

“够了!”安蝶雅摇着头低喊着,“忘掉它!我已经忘掉了,一干二净。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手颓然地放开,重重地落到了座位上,夜希杰轻笑了一下,看着安蝶雅气愤而去,心里涌上来的是深深的无奈。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发出刺耳的喇叭声,远去的安蝶雅,停了一下,终是没有回头。

夜希杰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如此无力,他该怎么办?他想拥有安蝶雅,拥有她的全部!

“哥哥……如果你不能确定给她幸福,为什么不让她绝望?让她死心!为什么,你一边给着她希望。又一边让她失望?”

☆、你逃哪去,我都有本事把你逮回来(1)

安蝶雅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急匆匆地进了公司,再差一点点,就迟到了。刚要进入电梯,忽听得身后传上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安蝶雅等我!”

安蝶雅一看,是郑茵,她笑了笑,等着她前来,才按了电梯。

“哎,刚才那个丰田车里的人是谁?”郑茵喘了口气便开始八卦起来。

“什么啊?”安蝶雅有些不明所以,转念一想,郑茵一定看到夜希杰来送她了,不禁叹了口气,“是一个朋友,恰好遇到的。”

“真的是朋友?”郑茵坏笑了一下。

“当然了。”安蝶雅面不改色,“很久没有见了,正好顺路而已。”

“哎,开那么好的车一定是个有钱人吧?有女朋友了吗?”

“怎么?你想找男朋友?”

郑茵摆了摆手,“不是啊,我是为你啊。你迟迟对卢总的好不回应,是不是因为他?”

这时电梯到了,安蝶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没有的事情。好了,上班了。”

郑茵吐了吐舌头,跟着出了电梯。

下午下班前,忽然说要加班,赶一个方案。安蝶雅和郑茵都在加班之列,一直工作到将近十二点。卢天宇也和大家一起加班。说要请吃宵夜,安蝶雅想念小琪,便拒绝了,郑茵也说不想吃宵夜了,两个人便结伴而行。

淡去了白天喧闹的街道上,虽然很晚了,但因为这一段路是主干道,仍是有不少的汽车、摩托车、自行车和行人经过。

安蝶雅有心想打破沉默,可是缺乏和人沟通的机智。想了半天,才问,“今天你说自己不想找男朋友是不是有了?现在和男朋友一起住吗?”

郑茵笑了笑,“现在应该算是没有男朋友吧。”

“什么叫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啊。”

郑茵叹了一声,一点也没有白天时的八卦样子,脸上现出淡淡的伤感,“我啊,只有高中毕业。我不想上大学,就在社会上混了,可是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教师,他们觉得我丢了他们的脸,天天揪我的错误,我受不了就离家出走了。后来,就遇到了他。他对我很好,那时候他只是个摆地摊的,很没前途的那一类……”

郑茵的声音在暗夜里听起来,有点清冷,安蝶雅听得入神,见她住了口,就看了她一眼。也许她想起了往事,不堪回首。想到自己的经历,也是不可以对人言,于是不再追问。

可是,郑茵仿佛是很久没有遇到交谈的对象。看着夜空出了一会儿神,又继续了下去,“他不忍心让我受苦,就借了本钱开服装让路。也不知道他有生意头脑还是运气好,那一年就赚够了要,还扩大了经营。”

“但是我的爸爸妈妈觉得我跟他未婚同居,丢尽了他们的脸,不肯让我回家,也不承认他。一开始,我们租房子住,攒够了钱,他就买下了这里的别墅。可是他的人有些变了,生意做的大的时候,这个家,已经变成了旅馆,不定时住几夜而已。”

☆、你逃哪去,我都有本事把你逮回来(2)

安蝶雅看着她的眼睛,带着淡淡的伤感,却又有着向往。

“那你还爱着他吗?”

“如果不爱他,我还能爱谁呢?”郑茵叹了口气,“我为了他,抛弃了自己的家。即使不爱,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了。”

安蝶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故事有些传奇,但不在她可以安慰的范围,如果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想来郑茵也不需要。

“你呢?”郑茵侧过了脸,问。

“我?”安蝶雅有些怔怔地,敷衍似地说,“跟你的版本差不多。未婚同居,不过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郑茵点点头:“嗯,后来的遭遇,大概和我差不多了。男人手里有了钱,迟早会出事。还是那时候没钱,总是想办法拿点小玩意来哄我。”

她感慨着,安蝶雅却有点痴了。“你上班是为了……”

“我现在也不缺钱花,就是闷得慌,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

“那晚上回去呢……”

“失眠。总是失眠,每晚都辗转至天亮。有时候,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了。”

安蝶雅看郑茵的样子,顶多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却象看透了人间的世事,透着说不出的灰败。

象往常一样道别,安蝶雅才打开门,就听到电话铃震天般地响着。忍不住摸出手机,原来已经没了电。

踢掉了脚上的休闲鞋,安蝶雅反穿着拖鞋扑到茶几上接电话,心还“呯呯”地跳着。

“安蝶雅,你去哪里了?打你手机怎么不接?我找你一晚上了!”夜天辰显然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怒气冲冲地甩出了一串问题。

“我在外面,手机没电了。”安蝶雅努力平了一下自己慌乱的气息。已经两天没有电话,今天怎么这么巧,自己手机没电的时候,他打来电话?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夜天辰口气里的质问,让安蝶雅没来由的感到心虚。

“我去外面散步……”

“散步要散一晚上吗?我九点钟就打电话过来了,一直到现在你才来接。是不是刚刚回来?看看时间吧,已经十二点过了。”

“我知道。”十二点才下班,走回来也需要花二十分钟的时间。

“是不是我不在,你觉得空闺寂寞了?”一个晚上的等候,让夜天辰口不择言。想到她如花似玉的脸,怕是追随的男生可以排半条公路那么长了。

安蝶雅一时哑口无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柔情满怀,这时却从头顶到脚底,都似乎吹过了一阵凉气,刹那间觉得没开空调的大厅,有点冷。

“去约会了?”没有听到安蝶雅的回答,夜天辰直觉地以为安蝶雅在心虚,所以再接再厉又追了一句。

那一阵阵的压迫感,几乎让安蝶雅无法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挣出一句:“没有。”她软弱的语气,给了夜天辰更大的遐想空间。

“那你到底去了哪里?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夜天辰的声音越来越急躁,几乎完全吞没了他的理智。

☆、你逃哪去,我都有本事把你逮回来(3)

“我没有必要对你说谎!”安蝶雅的声音平稳了下来,那股受了冤枉的委屈,却渐渐地从心底里往上涌,直呛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难道他还不知道,除了对他的思念,她已别无长物。她的心,早就被他密密地禁锢在了他的身上,一步都挣脱不开。即使空闺再寂寞,也是因为闺房里少了他。

明明已是早春,安蝶雅却如同又回到了寒冬腊月。那些对柔情蜜的无限向往,就这样化成了冰棱,扑跌在地,摔成了粉碎。

“那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需要在外面逗留整夜?”夜天辰的口气,咄咄逼人。

安蝶雅几乎倒抽一口凉气。现在的架势,他仿佛是在审问犯人。安蝶雅的眼里微微有些湿润,但泪却仍然在眼眶里打着转,不肯滚落。

真正到了伤心的时候,泪已经到了心里,再也流不出来......

夜天辰没有得到安蝶雅的回答,狠狠地摔了电话。安蝶雅茫然地坐在黑暗的大厅里,浑身的力气都象是被抽去了似的,不能动弹分毫。

跫音绝响,三月纵有春帷,也再揭不开。安蝶雅的心,凉到了骨头的缝隙里,丝丝缕缕,渐渐渗透到了五脏六腑。

这个夜,竟然如此难熬。尽管整日的工作已经把她折磨得精疲力竭,思绪却像刚刚淋到了春雨的野草,开始漫无边际地疯长了起来。

安蝶雅一直处在似睡非睡之中,尽管用被子从脖子到脚尖,都严丝合缝地密密盖着,仍然觉得有一阵凉意侵蚀到了心田。

“叮铃铃......”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安蝶雅用手捂住了耳朵。想做一只舵鸟,暂时忘记身外的一切。

可是铃声不屈不挠,安蝶雅无奈地接过了电话。

“安蝶雅!”夜天辰的声音有些疲惫,安蝶雅摸到了手机,看到屏保的钟面,短针稳稳地停留在三上。

“嗯。”带着一点心灰意冷,安蝶雅的声音似乎刚出口,就散到了空气里。

“安蝶雅......我并没有太多的机会拨打你的电话,知道吗?所以昨夜我快要急疯了,虽然在商谈着事情,却总是鬼神差使地拨打你的电话。挂了电话,我仍然睡不着,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别让我担心了,好吗?”

安蝶雅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安蝶雅,在听吗?我吵醒你了,对不对?可是请你谅解我,在我疯了一整个晚上之后,我真的迫切想知道你的行踪。”

夜天辰的声音虽然低沉,却相当温和。

“没有,我一直没怎么睡着。”安蝶雅慢吞吞地回答,心里却在想着,是否需要告诉他,自己打工的事。

“我就知道,你也睡不着。告诉我吧。好安蝶雅,我的心都快被剖成两半了。”夜天辰的声音还维持着那样的温度,但看来离爆发的边缘已经不远。

“我在广告公司上班,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安蝶雅横了心,干脆开门见山。

☆、你逃哪去,我都有本事把你逮回来(4)

“上……班?”夜天辰似乎一时不能从震惊里回过神,喃喃地重复着她的答案,“你去便利店打工?”

“是的......”安蝶雅尽量放柔了声音,“本来想找你商量一下的,可是你的电话总是很匆忙,我一直......没有机会说。”

“为什么要出去工作?我给你的卡,额度已经用完了吗?那张金卡,是没有透支限度的。”夜天辰的神思还是有些恍惚。

“我怎么能用你的卡呢?”安蝶雅幽幽地叹了口气,“夜天辰,我并没有隶属于你,我觉得自己的生活费,至少要自己支付。”

“你和我还分什么彼此?安蝶雅,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的那个承诺,永远都是有效的。”夜天辰有些急,脑袋还没有理出头绪,只知道安蝶雅不愿意用他的钱。这样的结果,是他始料不及。他和她已经那样的亲密,都有了小琪,只差一道手续,一个形式而已。

“但是,我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安蝶雅暗暗叹息了一声,夜天辰怎么就不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一想呢?

“有什么尴尬的?你是我的女人,用我的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夜天辰狠狠地说着,“让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安蝶雅苦笑,被说的不是他,他当然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可是她,难道愿意被别人指着脊梁骨,指指戳戳吗?

“我还是习惯用自己的双手赚取生活费,对不起。”虽然安蝶雅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但仍然习惯性地道了一声歉。

“安蝶雅,也许是让你在外面呆得太久,所以你已经忘了我的思想。”夜天辰无奈地小声抱怨,语气里的不以为然,却让安蝶雅失望。

“无论在哪里,攀附着男人生活的女孩,总是受到人们的鄙薄。夜天辰,你帮我想想,我还在读书,不想被冠以情妇的‘美名’。”

“你以为现在社会很干净吗?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不知道被多少人包过!”夜天辰说的也许是事实,但安蝶雅却再一次被他深深刺伤。

原来,他说得再好听,描摹的远景再美妙。也只是把她当作地下的情妇。她原本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可以不必凡事都低人一头。

“我不想。”安蝶雅的声音倏地冷淡了下来,心里有些清冷。

“你既要养小孩子,又要上班,太辛苦了。而且晚上在外面里走来走去,路上很危险。安蝶雅,辞了工,我养你,好吗?”

他的话说得有些抑制怒气的平缓,安蝶雅的胸口微滞,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话。

夜天辰显然有些心急:“安蝶雅,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可以找舒绵雨或者韩思海,他们不会不理你的,好吗?你去添置一点衣服首饰什么的,可不是轻闲得多吗?”

他以为她是什么?安蝶雅苦笑,心却越加地冷了。在他的心目中,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她,却想拥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

☆、你逃哪去,我都有本事把你逮回来(5)

他和她的分岐,也许正在于此处。他想把她变成他一个人的附庸,攀依着他生长。而她却想挣脱他的桎梏和枷锁,做一个在阳光堂堂正正的人。

“安蝶雅,听话,别去我作了。如果你不喜欢透支。那我让舒绵雨重新办一张卡,会把钱打进去的,好不好?”夜天辰自认为的低声下气和委曲求全,却完全不是安蝶雅想要的结果。

“夜天辰!”安蝶雅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柔却坚定,“你让我活得像一个人,好吗?”

夜天辰那边的倏然没了声音,两个人的通话不欢而散。

安蝶雅的心被扯得有些痛。好容易捱到天色微亮,她开了窗,轻风微扬,她晕沉的头便为之一醒。

晨风微带寒意。正是乍暖还寒时候。窗外忽然澜起一阵喧哗,安蝶雅侧耳细听时,却又归于静寂。

初春微寒,夜天辰的名字,却使安蝶雅感到一种异样的温暖。他的名,是她永恒的殇。穷此一生,也许都无法忘怀。就象河流无法改变它东流入海的方向,浩浩汤汤,却永远朝着同一个方向。

但是,他与她,终究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他要她属于他,而他却从来不曾属于过她。

她知道自己的工作,薪酬过于菲薄,但对于她的日常开销来说,已经足够。而她,从来不是贪心的人。能够凭着自己的双手维持自己的生活,她已经感谢上苍,没有放弃给她机会。

隐隐听到小琪的哭声,她忙穿了衣服,看到房门开着,李大姐正抱着小琪在哄。安蝶雅看着,心里生出许多愧疚,这几天来,她是冷落了小琪很多。连忙走上前去,李大姐见状便把小琪递到了她的怀里。

安蝶雅接过,小琪的眼睛扑闪闪地朝她看了过来,扬起小手,抓着她的衣袖,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大人听不懂的音节。安蝶雅不禁笑了,用脸颊蹭了蹭小琪的,哄道:“叫妈妈啊?小琪,叫妈妈……”

李大姐在一旁笑了,“才半岁的孩子哪会叫得清呢?小姐不要着急,小孩子长的快着呢。”

安蝶雅笑了笑,把小琪递给了李大姐,“李大姐,你好好照看小琪。”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小琪长的这么可爱,谁见了都会喜欢。”

“谁见了都会喜欢?”安蝶雅喃喃地像是自语,她回想起夜天辰看到小琪的时候,仿佛并没有那么喜欢,还没有……还没有夜希杰……对小琪关心。他说他喜欢他们的孩子,是真的吗?

叹了口气,她去厨房吃了早餐,准时去上班。一路上,都在想昨天晚上夜天辰的那个电话。有时候,她会觉得夜天辰又一次故伎重施,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这样的做法,难道是爱么?

安蝶雅扶着公交车的扶手,看着车窗外的人流,心神就不自觉地飘远了。

也许一直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夜天辰的占有远远大过了爱情。他的那些表现,也许是有着爱的成份,却总是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你逃哪去,我都有本事把你逮回来(6)

自顾地苦笑一下,公交也到站了,随着人流下了车,快速地往公司大楼走去。在门口,又遇到郑茵,她满脸的笑容,两只眼睛盯着安蝶雅的脸,问道:“昨晚失眠了?看你的眼都快变熊猫了。”

安蝶雅笑了笑,“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郑茵呶了呶嘴,拉起她的胳膊就往里走,“哎,你男朋友还没回来?”

安蝶雅一边往前走一笑低声说着,“应该快了吧。”

“男人总是在外面你就放心?”

“不放心又怎样,那是他的事业啊,要工作啊。好了,快走吧,不说这个了。”安蝶雅笑了笑,却在低下头的时候抿紧了嘴唇。她现在该不该相信夜天辰呢?

吃过午饭安蝶雅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就回了公司。坐在自己的小空间内,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思绪纷乱。

“昨晚没睡好?”头顶忽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间,安蝶雅一怔,抬眸看到卢天宇正把一杯咖啡递到她的面前,她忙接了过来,淡淡地笑了笑,“谢谢。没事的,坐一会儿就好了。”

卢天宇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说,“我感觉像你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很快乐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很辛苦呢?而且,你的眉眼间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安蝶雅,你……”

安蝶雅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也没有想到他平时会这么注意自己,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话,端起手中的咖啡,啜了一口,勉强笑道:“卢总您说什么呢,我没什么事情。”

卢天宇思索了一下,认真说:“安蝶雅,不如让我照顾你。我觉得你很需要一个依靠……|”

安蝶雅一怔,及时打断了他的话,“卢总!”歉意地笑了笑,“我真的没事,也过的很好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喜欢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这让我觉得充实而满足。”

卢天宇看着她坚定的眼眸,一时无话。安蝶雅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好了卢总,我想安静一下休息一下,您走吧。”

“安蝶雅,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卢天宇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权,这句话,他一直横亘在心里,却没有机会说出口。

安蝶雅显然一愣,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慌乱,连忙又低下了头,“对不起,卢总,我……”

“我来照顾你,不行吗?我是认真的。”卢天宇的脸色变得严肃而庄重,深深地盯着安蝶雅的眼睛。

“不,我不能。”安蝶雅带着一点绝望。低声说着,“您是个很好的人,应该更好的女孩儿来配。”她早已是千疮百孔,又怎么能够再与他出双入对?她的心里,住着一个心魔,夜天辰,他的身影,如影随形,再也无法撇开。

“安蝶雅,难道你真的像他们说的,是……我听说……”

安蝶雅的脸色,倏然间变得苍白。她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会让她难堪。这里,毕竟是公司,他,毕竟是上司。

☆、你逃哪去,我都有本事把你逮回来(7)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听他们说……”卢天宇知道自己冲动说错了话,但安蝶雅的脸色分明证实了那些传言,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他在意她,曾经想象着要和她在一起,因此无法盛载这样的结局。安蝶雅在他的心里。从第一面起,一直都是最完美的形象。

“对不起,我想去下卫生间。”安蝶雅不知道该否认还是该承认,这一刻,她只想逃离。仿佛满世界的人都在呼喊,安蝶雅是夜天辰的情妇。

她曾经也鄙视过这个字眼,没想到偏偏她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角色,因而对这个字眼,就更加地第三。但偏偏,她就这样跳入了这个牢笼,无法挣脱。

对着卢天宇那认真的脸,她无可辨驳。仓促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安蝶雅!”卢天宇从后面紧紧地追了上来,“我知道你不是。没有哪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会放着男人的钱不用而辛苦地出来工作,只因为她要凭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安蝶雅,他们说的,都是假话!”

安蝶雅失神地看着他带着点愤怒的表情,脸色蓦然地有些红。假话吗?至少她曾经被夜天辰包~养过,更有甚者,她欺骗过背叛过!

所以,她拼命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她是个好人,想用自己的努力,换取他人的尊重。可是那一团污渍,又怎么能够轻易地从她的生命里抹去?

夜天辰,是她命中的劫难。她对他奴颜婢膝的开始,就已经把自尊放弃。她用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来换取一份自食其力。是愚不可及,还是自负清高?安蝶雅不知道别人是否会承认她的努力,但她愿意尝试。

“我没事的。”安蝶雅没有应和他的话,只是低着头迅速地逃离开了卢天宇。办公室的门口,留着卢天宇怔怔的身影,看着安蝶雅离去的方向。

工作的时间,分分秒秒都十分难熬。下班回到家,刚一进门就听到电话铃声急促的声音。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要喊李大姐,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接了。

“喂?”

“安蝶雅!”夜天辰也许是因为一天都没找到她,而有些气急败坏,“你的手机为什么不开?打电话回家,李大姐每一次都是说你出去散步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怕我找到你?还是你在约会?”

安蝶雅的唇边浮起一个苦笑,为什么现在他电话来的这么勤?那一言一语,都是他的不信任,让她心里透心的凉意,直达脚尖。

“安蝶雅!”夜天辰的证据带着愤怒,却又偏偏压抑着声音的分贝。

“我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没注意而已。”

“这只是借口!”夜天辰的怒意弥漫,隔着电话线,却仿佛能冻了安蝶雅的心房。他永远都是这样霸道的没有她辩驳的余地,如今又夫复何言?

“随你怎么说吧。”安蝶雅觉得头有些痛。站着的腿有点发虚,斜着身子就跌坐到了沙发上,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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