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安蝶雅,继续说:“第三章……” 夜天辰连忙截口:“还有第三章啊,安蝶雅,你哪有这么多约定!”.13
这一刻,他其实已经明白安蝶雅对自己的感受。当他听到舒绵雨对自己说到卢天宇时,不也是打翻了一大桶醋吗?
安蝶雅的醋意,却总是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第一次,他对自己与钟欣儿的关系,有了几分懊恼。也许,安蝶雅的伤感和不信任是有道理的,她原本,就是那样一个水做的人儿。虽然坚韧,却感情纤细。
他不想伤害安蝶雅,过去的那一些,已经太够了。可是,他又怎么能够放弃夜氏?那是爸爸倾注了一辈子的心血打造的商业王国。何况,如今的爸爸口不能言,对于一向刚强的老人来说,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折磨。
夜天辰一路风尘,虽然仗着身体条件好,可到底也累了。再舍不得闭上眼睛,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手里一直拥紧了安蝶雅,丝毫不肯放开。
☆、我爱你需要理由吗(10)
即使在梦里,他对安蝶雅的占有欲,也丝毫不曾减退。这一生,他都要定了安蝶雅。是他拥有了安蝶雅的第一次,也将拥有她的最后一次。
醒来的时候。天边只有一抹余岚斜照。怀里的安蝶雅,不知道醒过来没有,但现在她仍是双目紧阖,睡得正香。
不忍心吵醒她,夜天辰一遍又一遍地贪看着她的容颜。这近月来,她瘦了很多。下巴已经有些削尖,白色的肌肤,有些不正常的苍凉。
心里有些发疼,夜天辰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安蝶雅。”他轻轻低喃。对于父亲,他原以为自己是恨着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他爱着那个与自己流着同一种血液的老人。
不忍心让他在病榻上还牵挂着家族企业,所以他一肩扛起。付出许多倍的努力,仍然要力挽狂澜。他与钟欣儿,原本相识,最近走得极近。舆论对夜氏渐渐回复了信心,但他在公开市场上的股票收购,却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现在的钟氏,还没有迹象表明愿意出让夜氏股权的意思,但只要价钱合适,谁也不敢断定他们会仍然捂在手里。
钟欣儿在钟家,很有影响力。这个女子,不仅有着美丽的容貌,温婉如仪的性格,还有着商场上不可或缺的精明。
所以,夜天辰选择了与钟欣儿的频频约会,并故意在传媒面前露脸。他的私下收购,还没有达到他的目标,这样的时候,万不能让安蝶雅爆光。
轻轻叹了口气:“安蝶雅,我们真是多灾多难。什么时候才能放开一切,让我光明正大地拥着你走上红地毯?”
初出茅庐的夜天辰,曾经以为自己是无所畏惧的。可是直到安蝶雅闯入他的生活,他才知道,他的生命里,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名字叫做“安蝶雅”。
安蝶雅婉转呻吟了一声,眼睛才渐渐睁开。一眼看到在她眼前放大了的夜天辰,恍惚了两秒钟,就倏然地红了脸。
“安蝶雅!”夜天辰不舍地流连在她的脸上,“我真想就这样抱着你,直到天荒地老。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对你的牵挂。”
安蝶雅红着脸微笑,却没有答话。
“虽然还想再要你一次,可是我知道你累坏了。起来吧,我八点钟就要上机。真舍不得离开你,安蝶雅!”
原来在缱绻情浓的背后,竟然是另一次分离。这一次的分别,安蝶雅甚至不敢再问归期。他的商业王国,要什么时候才能屹立不倒?
“安蝶雅,我几乎不想再等待,想挽着你的手,一起站在神父面前,套上我的戒指。”夜天辰说得深情款款,安蝶雅的眼睛柔和地弯了下来。
暮色渐蓝浅紫,一片柔云飘出了红霞万丈的西天。
然而,离情就那样萦绕在两人的心头,压得有些沉重。安蝶雅动了一下,惹来夜天辰一声暧昧的呻吟。
无辜地睁大了眼睛,安蝶雅布满红晕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
“几点了?”安蝶雅叹息了一声,看着天色,喃喃自语,“怕有五点多了吧。”虽然春天已经初露端晲,但天色亮的还是有些晚。
“五点半了。”夜天辰的声音里充满着遗憾和留恋,“安蝶雅,委屈你了。”
☆、今天重新开始(1)
这样的一句话,忽然就把安蝶雅的怨怼,轻轻地融化开了。那些对夜天辰的猜测和不满,是一直萦回在她心头的阴影。
她一直不敢相信,那个娶她的诺言,会成为现实。她看得太清楚,夜天辰对他的商业王国不会舍得放手。那是否意味着,终有一天,他会舍弃了她,或者逼迫她成为情妇?
她愿意靠着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平静安宁的生活。
可是,这一句变相的道歉,让安蝶雅顿时盈满了泪。她颤颤地看向夜天辰饱含了深情的眼,轻微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娶钟欣儿,虽然现在非她不可。但是婚嫁是一辈子的事,即使将来我有把握可以离婚,也不愿意让你受这样不公正的待遇。”夜天辰下了决心似的,给安蝶雅许下一颗定心丸。
“真的?”安蝶雅的唇抖动了一下,问。
“真的!”夜天辰的脸严肃了起来,“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安蝶雅,所以你要好好地等待着我,好吗?”
安蝶雅的唇翘起了一个相当美丽的弧度:“我用自己的信任,来换取你对我的信任,好吗?从来,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没有第二个男人,可以占据我心里哪怕一点儿的位置。”
这样说的时候,眼前就闪过了夜希杰的影子。在心里,她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他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待他最好的男人,可是,她和他实在是个错误。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蝶雅忙拿起接,却发现响的是夜天辰的。她不敢看号码,低头递给了夜天辰,不知这来电的是他父亲的催书还是钟欣儿的思念?
夜天辰拿过手机有些疑惑,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姑姑哀恸地叫了一声:“夜天辰!”
他以为是父亲出了什么事情,一颗心不禁揪了起来,问道:“姑姑,是不是爸爸的病情不好了?”
“夜天辰,你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还好吗?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呢?真的是老天爷要亡我夜家啊!这下该怎么办呢?”
“姑姑……”夜天辰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又一条电话拨了进来,竟然是夜希杰的,夜天辰没有理会,问着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立刻,安蝶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安蝶雅拿起来一看是夜希杰。犹豫了一下,有些犹豫,但还是接通了。
“安蝶雅,谁在跟我哥打电话?快让他跟我说话!”夜希杰的声音急切不已,仿佛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安蝶雅只好把手机递给了夜天辰,一颗心也七上八下起来。
夜天辰不得挂断了姑姑的电话。狐疑地接过安蝶雅的手机,警惕地“喂?”了一声。
“哥,你今天不要回美国。”夜希杰开门见山地说话,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为什么?”夜天辰皱起了眉头,心里隐隐有不祥之感。
“因为钟欣儿好像知道了安蝶雅的事情,她在怀疑着呢,你现在回去不是正给她抓把柄。我建议你装病吧,我已经给那边打了电话说你出了车祸,很严重,躺在医院里。爸爸现在中风,你出车祸的事情他们自然不敢声张,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安蝶雅在一起了。”
☆、今天重新开始(2)
夜天辰迟疑了一下,突然冷笑道:“夜希杰,你在搞什么鬼?你可为我想的真周到啊!我自认为自己的保密做的很好,钟欣儿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安蝶雅的存在,怎么会突然间知道了?是你说的吧?”
“对,就是我说的。”夜希杰却不遮掩,“反正,现在美国你是回不去了,我马上就要上飞机了。夜氏的事情一切有我,你就好好地陪着你的美人。”
“夜希杰,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夜天辰气得咬牙问着,他本已经接受了家族的重担,已经想着要负起责任,要接手庞大的企业,可现在,突然间造成他车祸的假像,他什么都不能做了,他的心里仿佛被针狠狠地扎着一般,难受不已。
“因为……”夜希杰迟疑着,仿佛在斟酌词句,“因为从小到大你都比我优秀,所有的人都器重你,而我,总是被当作反面教材。哥,其实我比你聪明,也比你有能力,我只不过是不想做而已,现在,我要去证明我自己了。”
“……”夜天辰沉默了,心绪复杂,他从来没想到,夜希杰会跟他玩这一手。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总教导我上进么?现在我按照你的方法去做,你难道不高兴么?”
“高兴?是啊,我很高兴。你去吧。希望你能力挽狂澜,把夜氏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安蝶雅在一旁看着夜天辰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听着他带着火药味的话语,心怦怦跳着。
待夜天辰放下电话,安蝶雅看着他脸上的愠色,忍不住小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夜天辰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随即,脸上的表情转换,轻笑一声,揽过了她的腰,“哼,没什么事。天还早呢,再陪我睡会儿。”
安蝶雅不解道:“你要赶飞机的,洗漱一下,再吃吃早餐时间就差不多了。”
夜天辰却更紧地把她拥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用轻松的语气说:“不回去了,我要陪着我的安蝶雅。这下,你高兴了吧?”
安蝶雅一怔,随即惊喜不已。“你说的是真的。”
夜天辰低头看着她,安蝶雅不禁有些脸红,伸手抚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肩,夜天辰却轻轻地笑,调笑着,“你身上哪个地方我还没有看过?怎么就是改不了这突然害羞的习惯?”
安蝶雅却只是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夜天辰不答,继续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样子。”他说着,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揽到了自己的胸前。
又拉了个枕头靠在背后,夜天辰斜坐了起来,从这里可以看到他们的小院,清晨阳光虽然还很弱,但迎春花黄得耀眼。那棵高大的梧桐,已经冒出了新芽。
“樱落,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爱我吗?。”夜天辰的眼睛看着她,变得十分认真。
安蝶雅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问:“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突然不回美国了,又问这种莫明其妙的问题。我当然会一如既往的爱你了,难道你以为我是爱你的钱吗?”
☆、今天重新开始(3)
夜天辰因为是把安蝶雅抱在胸前,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得出,她的话是真的,他也相信她。他欣慰地笑了笑,有些释然。“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嗯。”安蝶雅应着,扭头看着他,“不过,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脸上的表情明显的证明刚才夜希杰的电话有问题,你告诉我啊。”
夜天辰停滞了一下,慢慢说:“夜希杰……他对美国那边说我出了严重的车祸在医院里躺着,他却要去那边打理家族事业,可能现在已经上了飞机了。”
安蝶雅听罢,怔了半天,待回过神来,发现夜天辰正探究地看着她,问着,“我们两个,你向着谁?”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会吧,夜希杰不喜欢被家族束缚,怎么会自投罗网呢?”
夜天辰蹙起眉头:“你向着他?”
“不是。”安蝶雅忙摇头,“我向着你啊,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只会向着你,夜天辰。”
夜天辰抚了抚她的脸颊,勉强笑了笑,“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啊。其实夜希杰的脾气在小的时候就很怪,我真的不知道他这次想干什么。他胡闹也要选选时候啊,现在爸爸中风,企业又面临着危机,他这是想让我们夜家败落啊。”
“那你怎么办?”安蝶雅担忧着。
“我先观看一下,不行的话,也不管什么钟欣儿了,我一定要回美国,不容夜希杰胡来。”
“是顾忌钟欣儿,你才受了夜希杰的嵌制?”安蝶雅问着,声音不觉低落下去。
“不。”夜天辰看着安蝶雅。“我刚才已经想过了,夜希杰胡来的话,我就带你回美国。钟欣儿不同于顾晓丹,她是个懂道理的聪明女子,我想她会理解我们的。”
“她是个大家闺秀。”安蝶雅闷闷地说着。
“怎么?你吃醋了?”夜天辰不禁感兴趣地问着。
“我吃什么醋啊。”安蝶雅转过头,装作无所谓的语气说着。
“你放心,在我的心里,什么大家闺秀都比不上你这个小女人好。”夜天辰说着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她的心里顿时涌出丝丝缕缕的甜蜜。他真的要为了自己而跟钟欣儿摊牌么?为什么她的心仍是这么不安,她总是不能相信,他能真的为了她,而让公司受损。
果然,他的话说完,就若有所思地发起怔来。她知道他的心思无时无刻不系在事业上面,如果事业没了,他就等于没有了希望,没有了前进的动力。
“夜天辰……”安蝶雅轻喊着。
夜天辰怔怔回过神来,搂着安蝶雅的手紧了一下,问着,“怎么了?天还早,再躺一会儿吧。”
“嗯。”安蝶雅点了点头,“我觉得,你应该让舒绵雨去暗中查一下,或者派个别的人到美国去看看情况。如果夜希杰做的对,你就不要动声色,若夜希杰真的胡闹,你就回去吧。”
夜天辰听罢,怔怔地看着安蝶雅,有惊喜,有感动,不禁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安蝶雅,你能说出这些话,真的令我很意外。我没有错,我没有赌错,果然是知我者安蝶雅也。不过,你放心。回去的话,我会带你回去,我决定了。你不知道,刚才一想到我会失去所有,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想抱着你,永远都不放开。安蝶雅,你才是我的全世界,懂吗?”
☆、今天重新开始(4)
安蝶雅抿了抿唇,迟疑地问着,“真的吗?”
“真的。”夜天辰重重点头。
“那钟家那边生气了怎么办?毕竟你跟人家的女儿都传出那样的绯闻了,突然又拉着我回去,会不会……”
夜天辰及时用手轻按到了她的唇上,不让她说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那……小琪呢?”安蝶雅担心地问着。
夜天辰想了想,点头说:“把小琪也带上。我爸的身体不好了,或者看到小琪,会很高兴,病情就会好转了呢。”
“可小琪的身份……”
“反正总会曝光,早晚也没多大差别。”
“这对你会有影响的,小琪现在就等于一个私生女。虽然我很希望她能正大光明地做你的女儿,可现在,我不急的,夜天辰,真的。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冲动。”
“不。”夜天辰肯定说,“安蝶雅,其实你着急。一直以来我都很自私,从来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想过,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我答应过要让你幸福,我一定要办到。”
安蝶雅仰头看着他,心里的感动满满的。两个人相拥着,看着窗外的晨曦之色,幸福悄悄绽放。
直到李大姐做好了早餐来敲门,他们才不情愿地起床。刚刚坐上餐桌,夜天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舒绵雨的。
“总裁,总经理今早突然走了?也没交代让谁处理公司的事情,打电话给董经理问情况,董经理竟然关机。对了,董经理也好几天没正常上过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现在在哪儿啊?”
夜天辰停滞了一下,淡淡说,“没事,你照常上班,他走了,我回公司就行了。”
“什么?”舒绵雨有些意外,“您不是今天要回美国么?对了,现在快上飞机了吧?”
“绵雨,今天的事情有些突然,电话里也解释不清楚,等我去公司再说。还有,你一直打董经理的电话,一直到打通为止,让他回公司上班,就说我回来了。还有,如果美国那边打来电话询问我的情况,你要对公司各部门人先打招呼,一致都说我在医院里,还没过危险期,至于其他的细节,我想你都能轻松应付的。”
放下电话,夜天辰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安蝶雅,柔声说:“安蝶雅,先别去那个广告公司了上班,跟我回夜氏,现在,我需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可以吗?”
安蝶雅犹豫着,“可是……”
“我让人去帮你请假,或许,应该辞职,因为,搞不好,过几天你就要一起跟我回美国,这一次,不管对我还是对我,都是事关重大的,你知道吗?”
昨晚还说好的不干预她的工作,今早就这样了,安蝶雅有些怨怨的,便也明白,此刻。她应该留在他的身边,迟疑地点了一下头,“暂且……听你的吧。”
夜天辰欣慰地点了一下头,又打了一个电话,才安心地吃早餐。可明显的,他总是心不在焉,心事重得。安蝶雅有些担忧,知道他的心还是美国那边,还是担心着夜希杰去美国的真正目的,她暗暗叹了口气。
☆、今天重新开始(5)
到了公司,见过了舒绵雨,却也没有太多叙话的机会,夜天辰的精力变得十分足,立即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又部暑了一系列的工作,甚至给舒绵雨的安排,都有两个月的事情。看来,他并不想等待着真的出了事情再赶去美国,他要变被动为主动。
安蝶雅看着他的忙碌,心里有一些迷茫。夜天辰,放不下的还是事业啊。
晚上下班的时候,夜天辰还跟几个主管商量着事情,打了内线电话让安蝶雅先回去吃饭。安蝶雅也想小琪了,想早点回家,便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当黑夜的衣裳,逐渐被灯光一件件褪下。安蝶雅忽然觉得,寂寞没边没沿地席卷了她的全身。为什么。夜天辰明明现在就跟她在一个天空下,她还是这么寂寞,这么迷茫,这么害怕。
她观察着他,他的每个思索的表情,每一个审视的眼神,每一个皱眉的动作,都好像在想着离去,飞走,飞到地球的那一边。
李大姐把小琪抱进房间了,客厅里只有安蝶雅一个。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安蝶雅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空虚。今天的月光莹白里带着一抹凄然,那些以为渺远到天涯的旧事,被春风吹动着,仿佛带来一股彻骨的凉意。
“夜天辰,我去了美国真的能行么?”安蝶雅看着明月,苦苦思索。
“铃……”寂静中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显得尤其刺耳。安蝶雅甚至被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抢过了听筒。
心里有些不安,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吗?
“喂?”
“你好。”电话那头,竟然是一个柔和的女中音。
“你是……”安蝶雅奇怪地问。因为她确信这不是舒绵雨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子,而且这个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那又会是谁呢?
“我是钟欣儿。”
这个名字,像一声惊雷,炸破了安蝶雅的胸臆。她的手,都几乎一下子冰冷了起来。她所谓的“情敌”,终于“侦察”到了敌情吗?
夜希杰不是去了美国么?这个电话,是兴师问罪,还是……
“你好。”安蝶雅的话,是勉强挤出来的。用了不知多少的勇气,才能制止住身体的颤动。一种惶然,在这个静夜里,从颤动的手指,延伸到了她的心底。
“我想,对于我的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吧。”钟欣儿的声音很清脆,带着那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干净。
何止是不陌生?安蝶雅苦笑着想,这个名字,几乎伴随着夜天辰,在她的心里被咀嚼了上万次。
“嗯。”嘴里,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安蝶雅把握不住她的用意。
“很抱歉打搅了你的睡眠,但是我有些话确实急需问你,夜天辰,他现在好还好么?”
“……”安蝶雅停滞了片刻,“他在医院呢。”
“那你怎么没去医院陪他呢?”
安蝶雅抿了抿唇,这个钟欣儿果然聪明,车祸的谎言看来她并不相信。安蝶雅想了想说,“他还在昏迷中。我守了一天一夜了,刚才有个朋友去了,我便趁机回来拿些日用的东西。”
☆、今天重新开始(6)
“是吗?”钟欣儿问着,听不出她的用意。
“嗯。”安蝶雅只能淡淡地应着。
“安蝶雅小姐,是这样的,我和敏之在近期决定结婚,这样对双方的事业来说,都是一个巩固加发扬的阶段。陆伯父跟我坦率地谈过,夜天辰的年纪也不小了,婚礼尽快安排。”
“钟小姐,他现在还在医院里,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这次真的很严重,大家都吓坏了,恐怕……”虽然心里痛的像被尖锥那样扎着一般,安蝶雅还是咬着唇,强装镇定,武装着自己。
“你是说,婚礼举行不成了?”钟欣儿淡淡地笑着。
“这个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而且,这件事情你不应该跟我吧?”
“你是夜天辰最亲近的人,我当然要跟你说了。我虽然是一个现代的女性,但对于丈夫的忠诚还是很看重的。”
安蝶雅的脸顿时烧了起来:“这句话,你应该对即将成为你丈夫的那个男人说。而不是我。也许钟小姐弄错了对象!”
钟欣儿显然轻轻笑了一下,她的笑仿佛是一串细细的铃铛,却又带着清冷的情韵。
“安蝶雅,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应该是夜天辰的情妇。”
这样的断言,让安蝶雅立刻感到了屈辱。她想要辩驳,可是自己明明就住在他的别墅里,对钟欣儿解释自己的费用由打工来支付吗?她似乎不是一个好对象,因此安蝶雅只能难堪地沉默。
“当然,我觉得夜天辰的情妇不止一个,男人可都是花心的。”钟欣儿的口气。没有怒意,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安蝶雅努力挣扎了一下:“也许你可以打电话给他的情妇,我不想充当那样的角色。”
钟欣儿显然轻松了起来:“那就最好了,我们很容易达成共识。如果我们的婚礼举行以后,我希望你能退出他的生活,可以吗?当然,我知道你会需要一些补偿,如果在合理的范围内,你尽管提出来,我可以予以满足。”
“如果你嫁给了他,我想,不用你说,我也会淡出他的生活。”安蝶雅憋着气,冷冷地回答,“我也没有抢别人丈夫的嗜好,但愿你能美梦成真。”
钟欣儿的声音更加柔和,安蝶雅甚至隔着电话筒,都能嗅到她甜蜜的语气:“放心,我的美梦一定会成真的。只不过,现在我不相信夜天辰真的出事了,安蝶雅小姐,美国这边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关系着夜氏的兴衰,若你真的为他好,就让他回来,不要做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时。他只不过是一时冲动,假以时日,他会怨你的。”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安蝶雅有些生气了,甚至有些害怕,她会害了夜天辰吗?夜天辰以后会后悔,会怨她吗?“夜天辰所做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左右。”
“这样最好。”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该说再见了,医院那边离不开人。”安蝶雅抚着额角,努力装出了一副坚强。
☆、今天重新开始(7)
“当然,打扰了你这么久,我已经过意不去了。其实我是想早一点跟你联络,可是夜天辰在的时候差不多一天到晚都跟我在一起。实在找不到机会,不好意思。”
她的道歉,听起来颇有诚意,又或者,不过是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失败者的怜悯。
安蝶雅只能平静地说“再见”。也许永远不见,才是最理想的结局。
当客厅里再次被静谧掩盖,安蝶雅的手都像僵硬了似的,无法从话筒上移开。直到骨头里都有凉意初透,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手收了回来。
钟欣儿的这个电话,是探测还是已经肯定,是为了套她的话?她该不该把这个电话的事情告诉夜天辰呢?她内心挣扎着,无力地上了楼,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安蝶雅甩了甩有些痛的头,无力地接听了:“喂?”
“蝶雅!”
是杨松雪的声音,安蝶雅一喜,“小雪!”
“你跟夜天辰到底怎么回事了?怎么他就娶别人了?”
“什么?”安蝶雅一怔,夜天辰明明在这里,在公司啊,怎么会娶别人?
“你没看电视吗?刚刚播的新闻,那个叫钟欣儿的亲口说的,陆家的代表人也一起上了电视,千真万确啊。”
怎么可能?安蝶雅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小雪,你什么时候看的电视啊?”
“就刚才啊!傻蝶雅,你不会被那个男人骗了吧?”
“他……”安蝶雅怔怔的,想到钟欣儿刚才的电话,她说她做夜太太的美梦会成真的,难道,她就是要来向自己□□么?
“连婚期都说了!”杨松雪又强调道。
“婚期?”连婚期都定了吗?难道都是真的,可是夜天辰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为什么还在这里,还承诺着要带她回去争取他们的幸福?
不,她不相信,纵使这是真的,她也要从夜天辰的口中得知。她放下了手机,重新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等待着,夜天辰快快回来。
睡梦中,有温热的东西碰触。感觉脸上痒痒的,安蝶雅不禁翻了身,可那个东西却紧追不舍,她没有办法,伸出手去想要挡开,手却被人抓住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月光下,夜天辰俊美的脸。
安蝶雅一怔,想要对他笑,继而想到今晚钟欣儿的电话和杨松雪的电话,她的笑容却怎么也绽不出来了。
“安排了近两个月来公司的事情,这还不够,若有什么意外情况,舒绵雨还会打电话告之,再作商议。所以,回来的太晚了,你都不等我,自己睡了。”他脱鞋上了床,把安蝶雅搂在了怀里。
“夜天辰,你……”安蝶雅微垂着眼眸,想要说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出来。
“安蝶雅,我今天累极了,现在回来了,你好歹给我点高兴的表情好不好?”夜天辰一边说着,一边示范似的对她笑着。
安蝶雅吞吞吐吐地说,“当然。可是……我听说了你的婚讯,还没有来得及恭喜呢……”
☆、今天重新开始(8)
夜天辰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抱着安蝶雅的手臂也猛然一紧,简直箍得安蝶雅的肩膀都有些痛了。安蝶雅愕然地看向他,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阴霾。
立刻,他就站了起来,出了房门。
安蝶雅无力地躺在床上。他这是什么反应?结婚的讯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难道她知道就有错了么?
忽然听得门外响起他的声音,原来在打电话,模糊地听到他在和人争辩。安蝶雅有些迷惑,不明白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很快,夜天辰就回来,脸上还有未退的怒气。但在看到她的的时候,面部表情又柔和了起来,他坐在床边握住了安蝶雅的手,眉头皱的紧紧的,恨恨说,“他们竟然这样!钟欣儿和姑姑联手向媒体宣布,我知道他们的意图,让我没有反对的余地。”
安蝶雅的心沉到了谷底,白天还努力纺织的幸福,就这样破碎了么?眼泪几乎要涌上来。却又拼命地忍住。她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至少,在这场感情的盛筵里,他和她都不曾放弃。
“我明白。”低低地应了一声,安蝶雅的眼睛止不住落了下来。
“我要带你回美国!明天就回!”他突然看着安蝶雅说,决心凛然。
“夜天辰……”
“哼!他们以为我真舍不得夜氏,我只是不想父辈的心血付诸东流,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失望……”
安蝶雅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看着夜天辰的目光,专注而温柔。
“可是,如果要以放弃你为代价,我宁愿放弃夜氏,甚至地产公司。”夜天辰的声音很低,却像一声春雷,响彻在安蝶雅的耳边。
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只时此刻,不再是悲伤和痛苦,而是带着感动,带着甜蜜,安蝶雅含泪而笑。
夜天辰伸手去抚她的脸。却碰到了温热的东西,不禁说:“真傻,应该高兴才对啊,还哭?”夜天辰躺下来宠溺用手抹去她的眼泪,手指仍然恋恋不去。描摹过安蝶雅的面部轮廓,夜天辰心痛地发现,安蝶雅确实瘦了好大一圈。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人生的目标再明确不过。他的事业王国再重要,都比不上安蝶雅的幸福更令他舒心。而他在夹缝里,曾经左右为难,浪费了大段光阴。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不再患得患失。
坚定地沿着一条路走下去,纵然这条路只能通往一下地方,他也甘之如饴。安蝶雅和小琪已经受了太多的苦,经历了太多的煎熬,他不能再让她们委屈。
“如果跟你去了美国,该怎么介绍我呢?”安蝶雅含着笑,带着娇,那样的神情,令夜天辰迷醉。他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血脉里,和她一起欢笑。她的泪,已经为他流得够多。
“女朋友,未婚妻,你喜欢哪一个称谓?”夜天辰笑着,可那笑容,分明有一点勉强。
安蝶雅知道,要他放弃那些奋斗了多年的事业。对他来说,不疑于剜心之痛。
☆、今天重新开始(9)
“夜天辰,你真舍得放弃么?”
夜天辰甩了甩头,“这么久来,我是想明白了,如果要我和你在事业之间选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安蝶雅忽然想起钟欣儿的电话,想起她的话——若你真的为他好,就让他回来,不要做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时。他只不过是一时冲动,假以时日,他会怨你的。
“夜天辰,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会不会后悔?”安蝶雅担忧地问着。
“功名利禄和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你,不论什么时候都会陪着我,纵使我就要死了,但想到这个世上会有一颗心日日夜夜思念我,就觉得很满足了,虽死却犹活着。”
没有想到夜天辰会说出这番话,安蝶雅感动不已,抿唇看着他。无言以对。
夜天辰忽然俯身,唇轻轻扫过她的唇畔。因为微微的惊愕,安蝶雅微启双唇。夜天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他的舌早已乘虚而入,寻找她的丁香小舌,做一番久违的嬉戏。
安蝶雅的身体,忽然柔软了下来。久违的亲吻,刹那间点燃了两个人的渴望。离别情苦,相思情浓,都在这个吻里,完全倾吐。
衣衫褪尽。这个夜晚美好得难以描述。心上的禁锢终于被完全打破,灵欲合一是美好的体验。
仿佛开放在深水的深处,安蝶雅的肌肤带着一点摇曳,纤腰静止,美丽的曲线,仿佛经不起他的轻轻一触。
这一刻,夜天辰的记忆已被灼伤,那些经年不愈的疼痛和愧疚,在胸腔里扩散。安蝶雅在浅黄的床头灯光下完全开放,百花纵然艳丽,又怎及得上她的绚丽多姿?
夜天辰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意,缓缓地抚上她的肌肤。轻红浅白,在安蝶雅的身上构成了妖冶的风景。
安蝶雅的脸红得像天边那抹最亮丽的晚霞,闭上眼不敢看他,声音里带着轻轻的缠绵:“关了灯,好吗?”
夜天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安蝶雅,你的美丽,经过时间的沉淀,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睛。”看着她羞怯的神情,手不自然地想要推拒,终于如她所愿,不舍地扭暗了床头灯。
如水的月光,带来一室的静谧。那摇曳的梧桐,掩映在窗格,仿佛都成了一种暗示。夜天辰的唇舌,贪恋地游走在安蝶雅的每一寸肌肤上。
轻易被他燃起的颤栗,忽然让安蝶雅觉得无法再忍受他轻怜蜜爱似的**。身体早已脱离了理智,盛开成了任君采撷的姿态。
夜天辰的耐心,终于在安蝶雅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里土崩瓦解。他要带着他的女神,一起去摘天上耀目的星辉……
雨收云歇,安蝶雅前额的发上,有一束湿濡。夜天辰的手指轻轻挑开她的发,看着她半睁的星眸,满足地把吻落到她的额上。
细腻的肌肤,让唇舌都生出贪恋。夜天辰的吻,带着暧昧的情潮。缓缓向下,眼看又要点燃另一波激情火焰。
☆、今天重新开始(10)
安蝶雅疲倦地半闭双眸,气息已经渐渐不稳。看到她眼睑上的一圈浅淡黑晕,夜天辰终于放弃了攻城掠地的打算。一丝心疼,悄然从心底生根发芽。
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再不能让安蝶雅哭泣。
“把今夜作为我们的开始,好吗?”夜天辰的唇,在安蝶雅的耳垂边细致地流连。这样美好的夜晚,足够他们回味一生。
安蝶雅的身子静卧成了水的姿态,在他的怀里柔若无骨。这句话,像一股清新的风,吹进了她的心田。
那些苦难的日子,如树叶一片片地飘落,在身后溅起了不绝的回响。这个提议,太好也太美,怎么可能不点头?
“今夜,是一个太美好的开始。”安蝶雅轻轻地低喃。穷己一生,都不会忘记这样的夜。
窗外的梧桐在窗上投下阴影,新生的叶片在微风里唱着轻浅的歌谣。一支缠绵的老歌,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流经无声的土地,留下一长串缠绵的情致。
“睡吧,明天,会是更加美好的一天。”夜天辰在她的腮边,许下未来的承诺。
晨曦初露,夜天辰看着安蝶雅甜酣的睡颜,露出了微笑。第一次,发现她的睡容里,没有微蹙的眉尖。
虽然不忍心打扰她的好梦,奈何昨日的决定涌上心头,及早打了个电话吩咐去订机票。打完电话,悄悄进了房间,安蝶雅依然睡着,他想了一下,俯下了唇,用他灵活的齿舌,诱开了安蝶雅的红唇。
“嘤咛”一声,安蝶雅张开了眼睛,就看到夜天辰戏谑的目光,唇齿间传来他缠绵的亲吻。因为她的醒来,这个吻就不由自主地加深了。
眼看就要再成燎原之火,夜天辰才恋恋地离开。
“虽然还想再和你缠绵一会儿,但是要赶去机场。”
樱落红着脸:“你什么时候订飞机了?”
“刚才啊。”夜天辰笑着。
“来得及么?”
“头等舱的机票永远都卖不完的。”
“嗯。”安蝶雅点了点头,发现夜天辰仍然看着她,不禁嗔道:“你还不穿衣?”
“我不是在叫你起来吗?”夜天辰理直气壮地说着,在她的颊上又印下一记亲吻,才坐了起来。
“好吧。”正经地换好了衣服,“别忘了带两套换洗的衣服。对了,快去喊大姐为小琪准备,事情太突然,她可千万别带小琪出去遛弯儿了。”
安蝶雅含笑看着他,应了一声,感觉他真的变了,突然变得会为别人着想了。
“到亚特兰大要多久?”飞机平稳地冲上蓝天。安蝶雅把脸埋在小琪的衣服里掩饰着对前路的不安,问。
“明天的这个时候就可以了。”夜天辰拥住她的肩,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不管家里怎么反应,他现在已经不在乎。怀里的安蝶雅,是那么真实的依偎在他的身畔,这就已经足够。
纵然一无所有又如何,没有了安蝶雅,即使拥有了全世界,也只是转眼成空。一声满足的叹息,惊碎了朝阳之轮,小鸟的亮羽如金似银,世间的每一件事物都显得美不胜收。
☆、私奔(1)
“休息一会儿吧,昨天睡得太晚,今天又起得太早。”夜天辰笑吟吟地说着,明明只是随口一句,可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暧昧。
想到昨夜的**巫山,安蝶雅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她尴尬地别过了脸,装作看那连绵不断的云朵,来躲避敏感的话题。
“昨天的你,最美。”夜天辰却偏不放过她。
安蝶雅忍不住回过头来,刚要娇嗔地责备。却在看到夜天辰认真的神色后,呆愣了一下。这样的夜天辰,让她相信,自己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部分。
“我爱你。”不合时宜地,夜天辰吐露了心声。座位上狭小的空间,反倒让这句话,萦绕到了安蝶雅的耳边,久久不散。
甜蜜,把安蝶雅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填平了。纵然千难万险,只要有夜天辰的这句话,她不再害怕。
“你呢?”夜天辰不肯放过她。
“呃……我……”那样的情意,明明已经深入到了骨髓,可是临到要说的时候,却怎么也启不了口。
“唉,睡吧。”夜天辰遗憾的神色,让安蝶雅心里微微发疼。可是张了张嘴,仍然没有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爱我,一直都爱着我。”叹息了一声,夜天辰把她拥紧在怀里,“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好吗?到了那里,也许会有狂风暴雨,别怕,都交给我就行。”
他的怀抱。是最能让人平心静气的港湾。他温柔的话语,是最好的催眠曲。安蝶雅含羞看了一眼别的旅客,却被夜天辰捧住了脸:“除了我,不许看别的男人!”
安蝶雅好笑地闭上了眼,带着甜蜜的满足,在他轻缓的心跳声中,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到亚特兰大机场的时候,是正午。安蝶雅睁开眼睛,看到夜天辰含情的双眼,就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明明与他朝夕相处,已经做过了所有可以做的事,但每一次他炽热的眼神,还是会染烫她的双颊。
夜家接机的下人,早已等在了机场外,累了一路,小琪便交给了下人,一段路程之后就到了夜家的宅邸。陌生的土地,让安蝶雅不由自主地起了淡淡的后怕,那一瞬间而来的凉爽,让安蝶雅轻轻颤了一下。
这样的动作,没有瞒过同样有着心事的夜天辰。拥住她肩头的手。紧了一下:“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安蝶雅把外套紧了一下,看到院子里粉红色的山茱萸花开得娇艳美丽,与鲜艳的杜鹃花交相辉映,争奇斗艳,景色秀丽迷人。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关于大自然的东西,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这里漂亮吗?”夜天辰温和地问着。
“嗯,非常漂亮。”安蝶雅表示同意。
“以后你闲得发慌,可以到这里来看书,小时候,这里曾经是我的乐园。”夜天辰没有停下脚步,安蝶雅有心想去仔细欣赏一样千姿百态的花朵,又怕夜天辰有要事,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