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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是……外面的大铁门。”

“那个不用管,拿了东西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出来。”

“我在别墅外转过,大门那里没有。”

“可是……”

“够了,你再推托下去,我就真的以为你爱上他了。越早越好,一定要抢在他们发布之前,否则那东西就一文不值了。”

夜天辰看着安蝶雅回来,见她面色苍白,身子微微发颤,不禁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刚才兜风着凉了。”

安蝶雅不太敢看他的脸,点了点头,瞥到他关切的眼神,忽然就有一滴泪落了下来,她忙佯装着捋额前的流海,遮掩了过去,低声道:“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吧。”

☆、舍不得下手(8)

夜天辰有些紧张,“真的病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安蝶雅抿唇不住地摇头,“我要回家!”

夜天辰只好作罢,招呼了一下服务生,放下几张人民币,便搂着她出了会所,把她安放在汽车上。

安蝶雅把头枕在他的膝上,一直想着刚才会所里许一涵的话。轻抚的晚晚,再没有心思吹。热闹的街景,再没有心思看。安蝶雅星眸半闭,眉头紧皱,内心痛苦地挣扎。

夜天辰把汽车开的飞,停在院落里。安蝶雅不觉叹息一声,似乎是如水月华下的枣花,簌簌落下,充满了寂寞的余韵。

不等她下车,夜天辰就把她横抱而起。安蝶雅自然地把手臂环过他的脖子,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道:“车子就停儿吗?”

夜天辰笑了笑,“没事的,这台车好久不开了,不过,以后我打算自己开车上下班。”

安蝶雅低下了头,不太敢看他,心中有眷恋,有自责……

进了别墅夜天辰直接把安蝶雅抱到了楼上,仔细地为她盖上被子。

“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安蝶雅回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抓住了他的手臂,愧疚道:“应该我服侍你。其实,我没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夜天辰敛眉看着她,“是不是不喜欢这里了?看到了外面的繁华热闹更加痛恨我了?”

安蝶雅抓在他袖子上的手慢慢松开,该怎么回答呢?她选择沉默。

夜天辰复又抓过她的手,顺势把她揽到了怀里,抿了抿唇,沉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相信我,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我去给你热牛奶。”

话说罢,夜天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转身离去。安蝶雅却又拉住他西服的袖子:“不要走,就陪着好吗?”

一抹欣喜在夜天辰的眸中闪过,这是安蝶雅第一次这样主动地向他示好。柔的嘴角荡漾出一圈涟漪,慢慢扩大。仿佛刀刻般的嘴角,是他面部最冷硬的部分,这时却温柔地开放,让樱落的心里充满了感动。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拥抱他的温柔,蝶雅伤感地想着,用力地抱紧了他。

看着夜天辰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依然滴洒着水珠。安蝶雅拿过一块干毛巾,想帮他把头发擦干,他却只是笑笑:“没关系,一会儿就干了。”

安蝶雅回给他一个微笑,没听他的话,拉把他拉到床边坐下,自己跪在他的身后,细细地为他擦去头发上的水珠。

掀开被子,夜天辰把安蝶雅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里。只是一秒钟的犹豫,安蝶雅从里便放软了身体,像小错车样蜷缩在他的怀抱里,沉静而温柔。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个男人去找你了?”这话在嘴边滚了三滚,夜天辰仍然问出了口。在会所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发现她刚进卫生间就有一个男人也进去了。若是平时,他只当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巧合,可当他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时,不得不起了疑心。

☆、舍不得下手(9)

安蝶雅的身子僵硬起来,连点头都显得机械化:“嗯。”

她承认了,承认了。心里面害怕又难过,打起寒颤

夜天辰叹了口气,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安蝶雅,不管你以前跟他是什么关系,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和他有瓜葛。否则我会,会失控。”

安蝶雅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他这话是指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划伤。原以为千疮百孔不之后便不再会有受伤的理由,谁知夜天辰不经意的一句话,仍然会让自己民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本没自由,不是吗?现在的好生活不过是他恩赐的。不然她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黑暗里。没有理由,谁让她遇上了他。

没有再说话,安蝶雅似乎沉入了梦乡,只有微颤的睫毛仍把伤心掩藏。舍不得他的温柔,选择把粗暴忘却,却仍然会冷入骨髓。

夜天辰在心里轻叹一声,阖上眼睛睡了。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安蝶雅的眼角滚落下一颗泪珠。薄纱透过的月光,足以让她看清他的容颜。明天,许一涵说明天。也许这就是命中注意,这样的温馨时候不会长久。

人世间有许多的离别,都是淡然平静。而她与夜天辰之间的离别,可能就是这一辈子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天各一方,从此湮没在记忆里成为永恒。他会一直记着她吗?

零碎的光影,落在夜天辰的脸上。安蝶雅伸手掩住了嘴,忍住一声呜咽,泪却已成行落下。把头偏向枕巾,不敢沾湿他的胸膛。古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为什么,此刻,与她共枕而眠的男子,却注定是她这一生之中最痛最深的伤痕?

心底忽然拂过一抹柔情,唇轻轻地碰上了他的。隔着斑驳月影,安蝶雅贪婪地看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那眉眼纵然是熟悉到日后闭上眼睛仍能清晰,在今夜她还是看不够。

“安蝶雅……”夜天辰的一声轻轻的嘟哝,安蝶雅的心却虚得的狂跳。自己的行为几近偷窥,总不是正大光明。若他看到自己近于花痴一类,大约会失望吧,或许还会像刚开始那样冷嘲热讽。

夜天辰只是微微动了一动,把安蝶雅抱的紧。悄悄吐了一口气,安蝶雅闭上了眼睛,缩在夜天辰的怀抱里,那儿有她最向往的温暖。

“不要!”一声冷厉的呼唤,让刚刚迷迷糊糊想让睡去的安蝶雅惊跳起来。

睁大眼睛,那声音分明是夜天辰发出一煌。只见他眉头紧锁,冷汗一颗颗财冒出来,双手一挣,把安蝶雅掀的翻了个身,几乎跌落到地上。

夜天辰做梦了,眼睛紧闭,神色有些狂乱,有些哀凄。安蝶雅怔住,从来不曾看到一个男人会有这样的神情,更何况是夜天辰这种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似乎挣扎在某个牢笼里,困兽犹斗。

冷汗在额上冒了一层,安蝶雅的心忽然软了,脆了。顾不得他的力气有多大,扑过去抱紧了他,低唤道:“夜天辰,醒过来,不怕,醒过来就好了,你做恶梦了!”

☆、舍不得下手(10)

然而,夜天辰却挣脱了她的拥抱民,把她的手狠狠地甩了开来。安蝶雅看着手臂上的一个青印,微抽一口凉气。见他还在苦苦挣扎,冷汗愈流愈多,心里一疼,又扑了上去,轻抚着他的脸叫道:“醒来啊,醒来啊!”

也许是她惶急的声音憾动了他,夜天辰渐渐地平静下来,怔怔地睁开了眼睛。

安蝶雅看到醒了过来,心里松了口气,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帮他细细拭去了汗。

夜天辰似乎还有些迷惑,神色迷茫。安蝶雅一边为他擦汗,一边柔声安慰道:“不要怕,那只是个梦。”

夜天辰怔怔地看着身前的安蝶雅,感受着她的关心与温暖,不禁伸手抱紧了她,第一次,像个孩子那般把头埋到了一个女人的怀里,低声道:“不是,不是梦,是真实的……”

安蝶雅听罢不禁一怔,仰脸看着他,只听他沉沉地叹了一声,说:“我又梦见……爸爸拿枪对着我……”

安蝶雅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夜天辰的脸上却浮起苦笑,在静夜里显得无助而伤感:“这是秘密,是丑闻,只能埋在心底。”

安蝶雅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原来,这个表面上过得最光鲜圆润的男办,在脸背后竟然藏着最深的伤口!夜天辰也抱紧了,梦中的惊恐在安蝶雅的温柔中慢慢消逝。

安蝶雅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入睡。早上,夜天辰醒来的时候,看到安蝶雅抿着唇,把脸埋在自己的肩窝处,睡得极香极甜。不忍心把她叫起来,轻轻把她的头挪到枕头上去,看到她动了一动,忍不住无声笑了起来。

一个早安吻,吻在她的眉心,还意犹未尽。安蝶雅嘟了红唇,把头埋向更深的枕间,似乎还在寻找他的气息。恋恋地为她掖好被子,夜天辰才悄悄地走下楼去。

安蝶雅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活泼泼地倾洒下来。她“呀!”了一声,看到枕的边已经不见,顾不上洗脸刷牙,披了晨衣冲下楼去。

两个水嫩的荷包蛋静静地躺在碟子里,还压着一张低纸条,分明是男子劲拔的笔迹,“早上见你睡的太香,不忍心打断你与周公的约会。厨房里有粥,记得吃。”

安蝶雅站了好久,把纸条上的字反复地读了几遍,眼睛有些湿润,最后,约条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地上。

这一切本该她做,他怎么变得越来越好?这教她还怎么忍做那些事,尤其是看到他噩梦后的脆弱之后?

安蝶雅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懒懒地坐在餐桌旁不想动弹,坐了好久,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好些事情,才到厨房洗了盘子。

刚上楼,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安蝶雅吓了一跳,明明知道夜天辰不在,还是很害怕地左右看了看,一种无奈的感觉在脑海里升腾,她只能接通了,却半天没有吱声。

“安蝶雅?”

她的心忽然放下,才想起许一涵还不知道别墅的座机,是夜天辰。她“嗯”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怎么开口。

☆、尽量讨好他(1)

“早餐吃了吗?”他问。

“嗯,吃了。”安蝶雅低声答着,“谢谢。”

夜天辰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遥远,“不客气。你负责了晚餐,我偶尔负责一顿早餐,也算是礼尚往来。”

安蝶雅懊恼早上的贪睡错过了送他出门的机会,也许这通话会成为他们最后的联系。

喉头一阵哽咽,不敢说话。

夜天辰突然有些着急,“安蝶雅,在不在听?”

勉强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安蝶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嗯,我在听。谢谢你。”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又谢什么?记住,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昨晚被我吵的没有睡好吧?今天就好好地睡一觉,晚上我早点回来,你不用做晚饭,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安蝶雅抿了抿唇,低叹:“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不是说过我不过是个……禁脔而已……”

最温馨的晚餐,自己竟然无福消受。明天,明天再走行吗?安蝶雅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

阳光耀眼,她在别墅里忙碌起来,拖地,擦桌子,洗衣服,洗床单,想在走之前,为他多做一点事情。

可是即使这样的愿望也是一种奢侈,仿佛知道她的立场不够坚定似的,许一涵的打来了手机。

“安蝶雅,我已经在别墅外面了。东西拿到了没有?安蝶雅,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要幻想什么,懂吗?”

安蝶雅蹙眉拿开了手机,盯着手机屏幕,无可奈何。

“夜天辰,我注定无福消受你对我的好。我会把开幕前的那段痛苦忘掉,只记得你对我的体贴。我会把你的温柔细细珍藏,在每一个孤寂的夜里,慢慢品尝。”她在心内哀哀地念着。

眼泪一颗颗地落下,安蝶雅挂上电话干脆放声大哭了一场。

该做的,是要做。

悄悄打开书房的门,笔记本电脑仍然静悄悄地躺在书桌上。伸出去开机的手有些颤抖,几次犹豫终于还是打开了。

密码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仿佛比自己的生日还要深刻。

修长的手指一个一个地健入密码,果然顺利进入。安蝶雅仔细地搜索,那一个套着一个的文件,忽然找到一个“mygame”的文件包,心里微微一喜,点进去看时,却发现不过是以前的楼盘资料。

她不泄气地继续搜索,终于找到一个修改时间在三天前的文件,心里“怦怦”地跳鎑,打开时却发现在密码锁定。闭上眼睛,安蝶雅有一丝失落,却也有一丝的兴奋,缓缓地舒了口气。按响了许一涵的手机。

“文件设有密码,我打不开。”她平静道。

“你只要把文件拷贝到手机内存上面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许一涵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安蝶雅的心却有些沉重。

“我进了院子了,蝶雅,开门。”

安蝶雅一惊,慌忙跑下楼去。颤抖着双手按了电子锁的密码,看到许一涵带着胜利的笑脸站在门外,一看到她,立刻扑上来把她抱住,原地转了三圈才放下。

☆、尽量讨好他(2)

“太棒了,安蝶雅!快给我。”

安蝶雅把手机递给他,他打开手里拎的笔记本,迅速把文件移到了电脑上。

安蝶雅的脑子有一时的短路,怔怔地看着许一涵一系列熟练的动作。心里的疼痛如被尖刀划过,却只是轻轻的一条伤痕。不是特别的痛,却是难以承受。一滴眼泪砸落在手背上,光影里晶莹透亮。

以前,总是听别人说“春若有情春更苦,天若有情天亦老。”自己的离开,会对夜天辰有多少负疚?想到深夜里夜天辰狂乱的噩梦,心忽然柔软的如枝头初放的海棠花瓣。

“不行!”许一涵忽然皱起了眉头。

安蝶雅一怔,“怎么了?”

只见许一涵摇了摇头皱眉道:“东西不对,这上半个月前的一个小手笔,我要的是现在的,还没有公开的那个!”

安蝶雅摇了摇头:“只有这个了,我找不到。会不会根本不在家里,夜天辰……他应该会非常谨慎吧。”

许一涵合起手提电脑,径直就往里走。

安蝶雅慌了,不禁叫道:“许一涵,你要干什么?”

许一涵转身一笑,“你怕什么,他白天又不会回来。书房在哪儿,我亲自去找。”

“不可以!”安蝶雅毫不犹豫道,她现在心中充满了负罪感,如果夜天辰知道她让别的男人进别墅,而且还进了他的书房,他会怎样?安蝶雅不敢想象,纵使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但她的心里过不去,她不想这样对他。

许一涵挑挑眉毛,不解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快走!”他说着,就拉起安蝶雅的胳膊不管她愿不愿意上了楼。

安蝶雅不配合地往后退着,耐不得许一涵的力气大她还是被拖着上了楼。到了走廊口,许一涵又问:“哪间是书房?蝶雅,你知道你不说我一间一间的开也能找到,况且也没多少房间啊,这别墅可真小,跟夜天辰的身份一点都不配啊。”

安蝶雅听出他口气中的鄙夷之意,用力甩开了他,“许一涵,你别太过份了!”

许一涵的眉头耸起老高,沉声道:“蝶雅,什么叫太过份?是你太过妇人之仁。好了,时间不多了。”他说着走到最近一间房门前就要拧动门把手,安蝶雅竟听到楼下有响动,不禁慌道:“他回来了!”

许一涵一怔,果然听到楼下有响动,也慌乱了。安蝶雅左右看着,感觉天要塌下来了,突然看到通向三楼的楼梯,灵机一动,拉着许一涵上了楼梯,急急道:“快跟我来,这儿有个小阁楼,通向屋顶,许一涵,你先躲着。他今天回来的太早了,也许还会走,千万不要说话。”

许一涵小声道:“当然知道,不然我们两个都完蛋了。”

安蝶雅顾不得再说什么,上了三楼,把许一涵推入房中,慌乱地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便跑着下了楼。

天知道安蝶雅的心里有多么地惴惴不安,如果被夜天辰发现自己的行为,会有怎样的惩罚?其实,她现在并不害怕夜天辰的暴力,也许身体上的疼痛会令她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一些。而夜天辰那样悲伤的眼神,却会令她心痛如刀绞。

☆、尽量讨好他(3)

真的爱上他了吗?安蝶雅一边下楼一边在心内轻问自己。

“安蝶雅?”夜天辰的声音,令安蝶雅颤了一声。几乎不敢循声望过去。

夜天辰就站在客厅,一手松了松颈上的领带,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在楼上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安蝶雅抿了抿唇,走到他面前,低头道:“在看书,不知不觉睡过去了,对不起。”

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没事了,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安蝶雅心里略略轻松,仰脸看着,“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要去公司吗?”

夜天辰的眼中掠过一丝戒备,蹙眉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安蝶雅忙道:“我是想,如果你不去公司了我就准备晚餐,早点吃饭。”

夜天辰摇了摇头,叹气似地说:“不去了。”

安蝶雅的心一紧,想到躲在楼上的许一涵,不禁绞起了双手,咬了咬嘴唇,强装着平静,为夜天辰解了领带:“不去了就把这个摘了吧,戴着不舒服。”

夜天辰嘴角掠过一丝微笑,看着她为自己解领带,他自己则脱了西装外套,略带歉意道:“本来说好晚上要带你出去吃,就在家里吃吧,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安蝶雅略笑了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他抱了抱安蝶雅的肩膀,笑道:“一点公司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突然间想回来,跟你多相处一会儿。”

安蝶雅的心不禁一软。夏风吹过,树叶偶尔的沙沙声,象蝉蜕的空壳,发出寂寞的缭绕余音,一圈一圈地在心上漾出涟漪。

“怎么总是低着头?”夜天辰突然问,声音中充满温柔。

安蝶雅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了头。

透窗而过的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象黑夜里的精灵,轻歌曼舞,带着绝望的妖冶。一缕发丝吹过安蝶雅的脸颊,一时间夜天辰看不清她的眼神,心里便微微地慌了。

忍不住伸出手去,把她的长发拂了开去。那张脸,在暮色几乎不象真人。微仰着头,似乎有一种认命的绝望,又有着一种解脱的轻松。像名牌家具上的光泽,被岁月蒙上了一层灰尘。

这样的安蝶雅,让夜天辰心疼,犹豫了一下,把她揽在了怀里。

这此天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过温馨,他很留恋。尤其是那个半夜里会搂着他安慰他的安蝶雅,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最温暖的火种。他想,永远把她留下,或许,他们可在一起一辈子。

“嗯……”夜天辰一手搂着安蝶雅,看着窗外,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是快乐的,“不如,我们一起做饭,我是大厨,你是跟班?”

安蝶雅低低地应了一声,夜天辰语气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话里话外表现出来的宠爱,却浓得让安蝶雅几乎要落泪。一阵风吹来,别墅外那半萎的榴花竟然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安蝶雅的心一颤,忽然一股柔情涌上心头。她看着夜天辰脸上含着的浅浅微笑,不禁柔声问:“你休息,我来做饭。这些天胃还痛吗?今日在公司吃的便当?”

☆、尽量讨好他(4)

夜天辰一怔,眉间拧起深情,瞌了瞌眼道:“什么都别说了,我先去厨房,你去换件礼服,就是我为你买的那套香槟色的,好吗?”

安蝶雅无法拒绝,点了点头,逃似地跑上了楼。看着她的背影,夜天辰叹了口气,心软的无法形容。

安蝶雅刚跑上楼就看到在门边徘徊的许一涵,不禁惊的怔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声道:“你快上去啊。不要被他看到。”

刚才安蝶雅一离开许一涵就从三楼下来了,当然,刚才安蝶雅与夜天辰的那一番满含柔情爱意的对话,也听的一清二楚,此刻他紧紧皱眉盯着安蝶雅,心中竟涌出一股嫉妒,冷声问:“蝶雅,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或许,他真的爱上了你?”

安蝶雅往后看了看,心慌意外,“求求你,快消失吧。求你……”

许一涵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咬了咬,在心中恨恨骂了夜天辰一句便上了楼。

安蝶雅慌忙进了房间,迅速换上了礼服,直接从楼上跑了下去。走到楼梯角,便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夜天辰。她一手提着香槟色小礼服的裙摆,头发还是垂地披在肩后,像刚刚用水洗过的琉璃。

夜天辰回头看她,她局促地笑了笑,半天,才提着裙摆颤声问:“好看吗?”

“好看。”夜天辰点头缓缓地吐了口气,才把目光移到她的礼服。香槟色算是礼服中最不起眼的一类,像安蝶雅这样的年纪,嫌素了一点。但袖口一点玫瑰灰的绣花,让沉闷的颜色多了几分活泼。

“你穿什么都好看。”最后他又加了一句,便转过身去专心弄菜。

安蝶雅怔在原地好久,紧紧抿着嘴唇,想要把所有的柔情都付与他,但一想到楼上的许一涵,她的心就降到了谷底。

夜天辰的手艺没的说,菜肴精美又好吃,只是安蝶雅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认真地品尝佳肴,有些心不在焉,眼光时不时地往楼上瞥一眼。

她的心不在正焉早被夜天辰看在眼里,两人闷闷地吃过了饭,夜天辰看着安蝶雅慢慢地收拾着盘子,又看着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进了厨房。等到他进去的时候,发现水池里的水都溢了出来,而安蝶雅竟然浑然不沉。夜天辰再也忍不住了,沉声问:“怎么了?你有心事?”

安蝶雅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手中的盘子落地,摔了个粉碎,她慌忙着说着对不起去拣,却被夜天辰抓住了手,认真追问着:“到底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安蝶雅只是抿唇摇头,“没有什么,真的没什么,你休息吧,我马上就弄好。”

夜天辰皱起眉头,放低了声音:“一定有什么事情。告诉我,行吗?是不是今天没有带你出去,不高兴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去。”他说着尽量让自己现出喜色,顺势从后面搂住了安蝶雅腰。

安蝶雅颤了一下,紧抿着唇,垂头把手伸进水里,慢慢地洗着盘子。心虚,不敢看他,不敢说话,不敢面对。楼上藏匿着一个男人,教她如何与夜天辰亲密?

☆、尽量讨好他(5)

“没事,真的没有事。我就是,有点想念爸爸了。”安蝶雅低声说着。

夜天辰的眉头悄悄蹙起,把下巴蹭在她的秀发上,愧歉道:“对不起。我想…...过几天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这些天公司有一个项目很重要,等处理好了,我就带你去。”

安蝶雅听罢,再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盘子,也不顾手上的水渍,转身就趴到了夜天辰的肩,带着一丝怨怪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夜天辰有些慌乱,抱紧了她,安慰道:“怎么了?我不对你谁该对谁好。我想……”夜天辰没有再说下去,心紧紧地揪在一起,他在想……他真的是爱上怀里的这个女子了?

见他不语,安蝶雅不禁抬起了头,只一眼,便慌忙转过了身,想挣脱他的怀抱,又太过留恋他的温暖,难受不已。

“不要洗碗了。”夜天辰突然在她身后说。

安蝶雅一怔,低声道:“马上就好了。”

夜天辰拉住了她的手,霸道地阻止说:“不要洗了,明天我派钟点工来做家务。”

安蝶雅怔着,已经被夜天辰拉出了厨房。

安蝶雅心里一直不安,想趁夜天辰去书房的时候上阁楼看看许一涵怎么样,又不敢去看,怕被夜天辰发现,怕看到他失望的样子,怕很多很多。

洗过澡,安蝶雅换了件睡衣,夜天辰还在书房,她在门口看了看,不敢去敲门,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回到卧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红的面色发起怔来。

忽然,镜子里出现了夜天辰的脸,剑眉斜飞,凤眼微长。含着隐约的笑意,看着镜子里的安蝶雅。

一瞬间,安蝶雅有些恍惚。这样的两张脸,实在像婚纱店门口的广告,两个幸福甜蜜的恋人,许诺从此携手一生。

在这短短的一刹,安蝶雅觉得与夜天辰已经过了半世的年华,才凝成了镜子里相偎的两张满含柔情的脸。

忽然一个吻落到了安蝶雅的鬓边,温热柔软的唇,让安蝶雅一阵轻颤。快乐和忧伤,在心脏里一伸一缩,几乎让安蝶雅沉迷着不想醒来。

“怎么了?这件睡衣很漂亮,不是么?”夜天辰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耳边,那样的轻喃,让安蝶雅感觉又酥又麻,心象被温暖包围了一层又一层。

“谢谢你。”安蝶雅轻轻点了点头。

夜天辰轻轻一拦,安蝶雅旋了半个身,睡衣的下摆像一朵漂亮的喇叭花迎着朝阳开放,衬得安蝶雅的柳腰轻盈,乌发如云。几乎跌进他的怀里,安蝶雅顿时红了脸,往后撤了撤身体,却更勾起了夜天辰的情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安蝶雅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迟疑道:“该睡了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夜天辰看着她,目光灼灼,“我还想做点别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空旷的寂寥,安蝶雅明白他的意思,低头咬了咬嘴唇,悄悄下定决心,又抬起头来,对他嫣然一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仰脸道:“今晚我一定会好好侍候你。”

☆、尽量讨好他(6)

夜天辰听安蝶雅这话微微一怔,想要再问,安蝶雅已经轻轻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很容易地就勾起了他的情欲,他发现,在这个女孩儿面前,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他也回吻着安蝶雅,顺势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慢慢褪去了她的睡衣。朦胧的灯光下,安蝶雅的身体像白瓷一样晶莹剔透,因为忽然褪去衣服而带来的凉意,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更彰显了身体的曲线。

夜天辰的呼吸沉重起来,眼睛似乎要充出血来,安蝶雅微微眯上了眼,对他温柔笑着,抬起上身,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亲吻他。

夜天辰已经困倦而眠,嘴角不再紧崩,而是放松下来,隐隐还有一丝笑意。刚才的那场欢~爱,两个人都极尽全力。安蝶雅也很累,只是不忍心睡去。此刻支着手臂,趁着倾泻而进的月光细细地看着夜天辰的脸。

不知道明天,她还能不能有幸这样睡在他的旁边,任意地吻他抱他爱他。她转头看了看床头柜旁的闹钟,已经夜里两点。不知许一涵在阁楼怎么样了?

一想起这个,安蝶雅更加睡不着了,轻轻从夜天辰的怀里退了出来穿上了睡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出了卧室,直奔阁楼。

走廊里静的出奇,安蝶雅有些紧张,瞻前顾后着,害怕夜天辰会睡来,会发现。悄悄扭动了房门,却发现空无一人,她又抓上通往楼顶的楼梯,也是空无一人。难道许一涵从楼上跳下去离开了?

可是,三层楼足有十米高,怎么跳的下去?安蝶雅不放心,又找了一遍,还小声地唤着,还是一无所获。

一颗心忐忑不安,只好回房。夜天辰仍然安睡,还保持着她离开的姿式,她钻进被子里,重新躺到他的怀里,抱紧了他。什么都不想了,此刻与夜天辰在一起,心里只能装着他。

很快,安蝶雅便闭上了眼睛,拥着夜天辰,进入了梦乡。

清晨,灿烂的阳光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洒入了室内,安蝶雅明明睡的很晚,却出奇地比夜天辰醒的还要早。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枕边男子英俊的脸,安蝶雅轻轻吻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这一次,她要为他做一顿早餐。

只是安蝶雅不知,她那极轻极轻的吻和动作还是惊醒了夜天辰,只是他没有醒来罢来。待安蝶雅一出门,夜天辰就睁开了眼睛,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象着刚才安蝶雅的唇瓣上熨贴上的温暖和温柔,一颗心不觉软了下来,唇边荡起一缕微笑。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带着一颗欢欣的心下了楼,正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安蝶雅。

看到他,安蝶雅脸上荡起甜蜜的笑意,转头道:“马上就好了,你坐在那里等我。”

夜天辰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安坐在餐桌旁,心里涌出的幸福感是前所未有的。

两个人吃了一顿愉快又温馨的早餐。

☆、尽量讨好他(7)

临走前,安蝶雅忽然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夜天辰怔了一下,唇边抑制着笑意,“怎么了?”

安蝶雅有些慌,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满手的水渍,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抱住了他,吻了吻他的唇,低着头,说了声:“路上小心。”

夜天辰心中一软,回吻了她,离去了。

安蝶雅怔在了门边,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多吻吻他,没有多说些话。慌忙跑到楼上的,从窗户里往外看,他的车正驶出路口。她的一颗心不知怎么就沉了下去,仿佛生离死别般难受。

“蝶雅,不用这样吧?”许一涵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安蝶雅吓了一跳,收起脸上的痛楚,回过头去,惊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许一涵对安蝶雅别有用意地笑了笑,走上前道:“我当然还在这儿了,你以为我会跳下去啊?好了,不多说了,跟我走。”

他说着就要去拉安蝶雅的手,安蝶雅本能地把胳膊藏在了背后,警惕问道:“你要干什么?趁着夜天辰去上班了,你走吧。”

许一涵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蝶雅,快跟我走吧,这是惟一的机会。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呆在这儿,难不成你真的爱上那家伙了?”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退至墙边,抬起眼睛看着许一涵,满眼的无助,低声道:“许一涵,我现在……可不可以反悔?”她边说边摇头,内心慌乱不已,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一想到最终要背叛夜天辰,她有些受不了。是的,她承认,她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愫,她是爱上他了,爱上了她本来憎恨的男人!

许一涵见安蝶雅这个样子,眉头倏然皱起,拉起安蝶雅的胳膊,不由分说强制性地拖着她往楼下走,一边下一边说:“别痴心妄想了,你跟他不可能在一起。你根本不了解他,更不了解他的过去和他的家庭。所以,想都别想。跟我走!”

安蝶雅见状用力地挣脱了他,紧紧地抓着楼梯扶手,下定决心道:“我不会再走了!你走吧,我承认,我爱上他了!”

许一涵一怔,背对着安蝶雅站了好久。四周寂静,只有轻风吹过,树枝拍打窗户的声音,扰的两个人的心里都乱极了。

安蝶雅松开了楼梯扶手,转到许一涵面前,诚恳道:“对不起,我食言了。但是,我真的做不下去了。我现在所表现出的都是真情,如果让我背叛他,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许一涵,放手吧。每个行业都有规矩法则,你这样做,被外界知道一样的身败名裂。”

许一涵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安蝶雅,莞尔一笑,举起右手上提着的笔记本说:“蝶雅,你以为昨天一晚我都在阁楼躲着吗?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为时晚矣。我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如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

安蝶雅紧抿起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许一涵面带胜利微笑的脸,脑子里轰轰隆隆,摇了摇头,下了一阶楼梯,更靠近了他,迟疑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尽量讨好他(8)

许一涵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耸肩道:“东西我拿到了,newgame!”

安蝶雅一下子就红了双眼,紧咬着嘴唇,仿佛要咬出血来,盯着许一涵手里的笔记本,甚至有冲上去夺过来的念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她想要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岸了?

“蝶雅,好了,别难过了。你对他只不过是一时的欢心,慢慢就会好的。况且,我敢说,他对你也不是什么真感情。”许一涵边说着边拉着安蝶雅的手往外走。

安蝶雅的心此刻已沉到了谷底,失魂落魄,踉踉跄跄跟着许一涵往外走。

当别墅的大门被关上的时候,她心里痛的仿佛被刀尖划过,裂开了一道细细的伤痛,却是难以愈合,难以忍受。眼睛失神的有些浑浊,翠秀的双眉,微几天下吊,如大病一般。

她倒是希望夜天辰对他所做的都是虚情假意。可怎么会呢?就算她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也是动心了,真正的动心了。昨夜温存,今日生离。安蝶雅不敢想象,当夜天辰回到家,看到空空荡荡的别墅会是什么样的失落。

“嘭!”地一声,许一涵为她关上了车门,也关上了她通向未来的道路。她呆呆地坐在后面,从镜子里看着许一涵,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车子飞速前进,其间许一涵打了两个电话,分别安排了她和“newgame”事宜。安蝶雅不由得笑了,自嘲的笑。

“蝶雅,两天前护照就下来。你不宜在这儿多呆,能够早走就早走。你放心,所有的东西我都安排好了。到了国外,有最豪华的公寓和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安蝶雅听罢,柔软的红唇弯成一个浅浅的弧度,心却如刀绞。低声问:“可我没有家了……许一涵,我在那儿也没有朋友啊,还有爸爸。”

许一涵转头看了安蝶雅一眼,笑道:“日子久了自然会有朋友,你放心好了。我敢保证你会爱上那儿的。”

安蝶雅没有说话,把头抵在了玻璃窗上。曾经,她是很想很想出国,也很羡慕很羡慕那些有钱人,那些能年纪纪轻轻就无忧无虑出国的人。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起。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许一涵,你停车。”她突然说道。

许一涵一怔,方向盘没打转,差点和旁边的车相撞。虚惊一场,带着一丝责怪道:“蝶雅,别太天真,没有回头路了。”

“不!”安蝶雅忽然坐正了,激动道:“许一涵,我不怪你。你放心,东西既然你拿到了,我不会再要回去了。我只要回去,我向夜天辰承认错误,我求得他原谅,不管他怎样对我,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不会就这样走掉的。求你,停车吧。”

“打你骂你?”许一涵生气了,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连接超了两辆车,立刻就有交警追了上来。许一涵恨恨地骂了声“shit!”,更加快了速度!

☆、尽量讨好他(9)

安蝶雅着急了,用手拍打着后座,叫道:“停车!停车!我要下车!许一涵,我要回去,我不要出国了,也不要钱。所有的错误我承担,你让我下车,让我下车啊!”

许一涵用力推开了安蝶雅,气道:“安蝶雅,你太天真了。你回去后,夜天辰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而是会…….杀了你!懂么?而且,飞翔也会被连累!”

安蝶雅的心一沉,静了片刻,笑道:“杀了我我也要回去!”

“我不允许!”许一涵说着猛打一个方向盘,驶向了去机场的道路,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回公司。

安蝶雅全都听不进去,使劲地用手开车门,无奈车门被许一涵遥控着,根本打不开。

“蝶雅!我是为你好。如果我纯属利用你,你这个样子,我现在就开车撞到护拦下面去!我只想让你平安!你爸爸那里我会安排好的,你只管走!”

“就在你让我去盗窃资料的时候,我们的友谊就已经变质了。”安蝶雅突然平静了下来。

许一涵轻笑一声,车速并没有减下,叹息似地说:“你觉得变质了,在我心里却没有。我对你,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只有同学的友谊。蝶雅,你清醒一点吧。夜天辰就像站在云端的神,而你,是趴在地上的凡人!爱上他,你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况且,现在你背叛了他。”

安蝶雅听罢,眼睛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吸了吸鼻子,想要再说什么,却没有说。仿佛认命似的,揉了揉眼睛,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机场内,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时地有机场人员喊着某某航班即将着陆或者即将登机的消息。安蝶雅坐在大厅里,紧紧地抓着登机牌,心内茫然,左顾右盼,甚至异想天开的想要看到夜天辰的身影。

“蝶雅,走吧。”许一涵跑了过来,递给她一个黑色的男式商务皮包,“这里面就是你这辈子的吃穿用度。到了伦敦会有一个姓邹的华侨接你,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会安排好你的一切。”

安蝶雅接过箱子,反复地看了一遍,低声道:“我不喜欢伦敦,一年四季大部分都是雾蒙蒙的……”

此时她微低着头,垂着双眼,长发半落,却掩不住满脸的离别悲伤之感。尤其是不断颤动的睫毛,惹人爱怜。许一涵叹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动情道:“蝶雅,一开始就是这样安排的。就先去伦敦,过些天,我再想办法。你告诉我,你想去哪儿?”

安蝶雅抿了抿唇,一抬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滴落,在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出一朵泪花,许一涵的心一紧,不忍再看她,背过了身去。

“我哪儿都不想去。”她说着,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丝绝望和忧伤,更像是喃喃自语。

许一涵瞌了瞌眼,这时广播里响起工作人员催促登机的声音,他转身拉起安蝶雅的胳膊就往里走,一边一走一边耐心地说着:“就算是哪儿也不想去也先躲一下,好吗?最迟明天早上夜氏就会发现一切,夜天辰也一定会找你,而你,绝不能被他找到。”

☆、尽量讨好他(10)

“我想,我若一直不出现,他就会一直找下去的。”安蝶雅突然皱眉,“那我是不是要躲他一辈子?”

“蝶雅,不要再幻想和他见面的事情了。听话,好好在国外呆着。”

安蝶雅子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安检处,苦涩一笑,“就送到这儿吧。许一涵,好好照顾小雪。”

许一涵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看着你进去。”

安蝶雅抿了抿唇,努力地朝他做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再见。”

*********

夜氏公司内一派忙碌的景像。杜秘书刚刚整理完今日会议的资料,轻轻地扣了扣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握起的的手在门前停滞一下,想要再敲,忽然想要窥探一下总裁在无人的时候在办公室干什么呢?刚才还焦急地要资料,此时却安静的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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