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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杜秘书抿了抿唇,一咬牙,扭动了门把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旋转软椅上的夜天辰,上身微斜,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眼不知看着什么地方,仿佛在沉思,更深沉。透窗而过的一缕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脸看上去列加英俊,更加熠熠生辉。

她有些局促,悄悄关上了房门,轻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到了夜天辰面前。

夜天辰猛然回过神来,有些许些的不自然,低头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杜秘书,吩咐道:“通知各部门把下午三点的会议掉前到两点。”

杜秘书一怔,只得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一出门,正好碰到一个女职员,两人平时有些交情,那女职员一看到杜秘书紧张的样子不禁小声调侃道:“杜姐,怎么了?”

杜秘书轻拍着胸脯长出了口气,小声道:“不行了,我怕我再做下去迟早会因窒息而死。现在越来越不能看夜总了,一看就紧张。”

那女职员颇有同感地呶了呶嘴,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握东西的手势,小声道:“明明咫迟,却如天涯。眼睁睁地看着却抓不住,唉,谁让夜总那么优秀。”

杜秘书轻叹了口气离开了。

办公室内,夜天辰从旋转椅上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一想起今早出门时安蝶雅的神情,他就觉得有什么问题,应该仔细问她一下的。细想一下,昨晚她就有些不正常。

从早上到现在,他的心里就没平静下来。如果不是公司事务缠身,他早回别墅了。现在把会议提前一个小时,再推掉晚上的应酬,应该能很早回去了。其实,这些天,他哪一天不是为了早点回去见到安蝶雅缩减了很多会议的时间,推掉了很多应酬?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可以如此地影响另一个人。渴望看到另一个人快乐、微笑,甚至比自己快乐还要重要。

冗长的会议终于在下午四点钟准时结束,夜天辰一手拉下了脖子上的领带,把资料随手扔给了杜秘书吩咐了一句话,就大步出了会议室,惹得员工们大眼瞪小眼。

☆、做错事惹怒了他(1)

在他们的眼里,夜天辰一直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像今日这样当众扯下领带,资料随手交给秘书的事情,还真没有见过。

夜天辰进了办公室,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倒了一杯白水大口喝了下去。刚准备出去,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皱了皱了眉拿起了听筒。

“喂?哥……”夜希杰在电话另一头带着一丝笑意拉长着声音叫着。

夜天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说过,这个月不会再给你钱了。”

夜希杰一听这话有些失望,“难道在你心里我只会要钱啊?哥,其实我已经毕业了吧?”

“学分不修极格你别想毕业。”

“啊?那我这辈子都别想毕业了。反正我不想在学校了,要不你在公司给我安排个工作。”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最后告诉你,学分不修满,别想毕业。校长那里我早打过招呼,爸爸也一再强调嘱咐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上学,不然,你这辈子就呆在大学里吧。”

夜希杰还想说什么,夜天辰啪地挂上了电话。心早就飞回了别墅。

刚要踏出门,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瞪了那电话一眼,拎起听筒不耐烦道:“我说过了,学分不修满别想毕业!”

话音刚落,夜天辰就怔了一下,表情明显的变得严肃,渐渐转为不可置信、不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害怕……

华灯初上的城市,霓虹灯散出发朦胧的光芒,灯下的安蝶雅更显形影相吊。一场夏日的雷阵雨过后,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安蝶雅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几缕头发熨贴在额际,手里拿着几份经济日报,仔细地翻找着,心却一点点空落。

许一涵说最迟第二天的早上夜氏就会发现一切,可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她每天都买报纸,却什么消息都没有看到,心乱如麻。

两天前,许一涵亲眼看着她过了安检,却不知她平静的外表下,心内早已下定决心。她不会走了,在经过那样的夜晚之后,在看过夜天辰梦中的恐惶与无助之后,她怎么能离去?不管这样的选择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留下来。

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得不到一点夜氏公司的消息,更得不到一点关于夜天辰的消息。她曾想去公司外守着,曾想在别墅外守着,可她……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再去面对他。她本以为,过两天她就会好的,就会调整好自己,向他认错,求他原谅,可是两天过去,她更加没有了勇气。

一阵风吹来,凉意凛凛,安蝶雅下意识地抱了抱双肩,却想起夜天辰温暖的怀抱,心被狠狠地揪在一起,手里的报纸落在了地上,被雨水浸湿,她却浑然不觉。沿着马路,淋着还在淅沥的小雨,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思念像潮水般在心底清清漫延开来。从来没有想到,在她二十二岁这一年,会遇上这样一段不该发生的情感。本不善感情游戏的她,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了。

☆、做错事惹怒了他(2)

如果杨松雪在身边就好了。她紧抿着唇,想到杨松雪,心里更是难受。倘若时光能够倒流,她想回到过去,回到那次招聘,她绝不会跟着董经理走,绝不会答应做什么私人助理,绝不会……绝不会……爱上夜天辰。

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她还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安蝶雅,和杨松雪是最好的姐妹,和许一涵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一切都晚了。

安蝶雅长出了一口气,苦涩地笑着,下了人行道,准备穿过马路,不料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而被别人拉住了,才勉强站好。

安蝶雅有些慌乱,低着头捋了捋有些乱的头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想走,却被那个人再次拉住了。

“这位小姐,你是……”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子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蝶雅微皱着眉头转过身,看到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儒雅男子,觉得很是面熟,一时却又想不想在哪儿见过。而那个男子也正在看着她,仿佛在回忆里搜寻。

突然,那个男子笑着大声道:“你是安小姐!对不对?”

安蝶雅微怔,略略笑了笑,“我是姓安。您……”

“我记起来了。你叫安蝶雅!我是韩思海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在医院,我是夜天辰的朋友!”韩思海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女子,上下审视着,有些疑惑。安蝶雅此时的样子失落又狼狈。她怎么没跟夜天辰在一起?难道他们分手了吗?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安蝶雅也记起了这位待人亲切温和的韩医生,不禁笑了笑,心里却因为想起和他有关连的那个男子而痛起来。她低了低头,说:“韩先生,我还有事,再见了。”说罢就要走。

韩思海却把她拉到了路边,不解问道:“你怎么了?夜天辰呢?”

夜天辰?安蝶雅咬了咬嘴唇,“我跟他没有关系了。”

“什么?他对你不好了?他和你分手了?”韩思海说着一脸的愤慨,“安蝶雅,他脾气不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天气不太好,不如我送你回去。我的车就在旁边的停车场。”

安蝶雅不住地摇头,勉强笑了笑道:“没事的。我真的跟夜天辰分手了,不怪他,全是我的错。”安蝶雅说着停滞了一下,思量着,小心问道:“夜天辰……他这两天还好吗?他公司还好吧?”

“这几天我工作忙,也没联系过他。”韩思海皱着眉头,不禁在心里怀疑起来,安蝶雅这问话的口气分明带着对夜天辰的关心,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他了解夜天辰,看得出他对安蝶雅是动了真心,也了解夜天辰这两年来的苦闷,不希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又断开了。而且,看安蝶雅的神色,韩思海猜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试探着问道:“安小姐,不如,我送你回别墅。或许,夜天辰正在等你回去呢。”

☆、做错事惹怒了他(3)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回去”多么温馨的字眼,象春暖花开的季节,安蝶雅的心里想到的都是夜天辰的温柔和关怀,心田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韩思海见状更是确定了安蝶雅也不想离开夜天辰,便拉着她的袖子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温和说着:“我猜你们一定闹别扭了。夜天辰这个人就是个倔性子,表里不一,他对你凶你千万别认真……”

安蝶雅听着韩思海的话,茫茫然跟着他上了车,坐在后座上面,呆呆地看着不断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点,仿佛敲击在她的心房。

一个十字路口,因为下雨的原因,韩思海没看清前面疾驰而来的车,一个急刹车,把安蝶雅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慌地摇开了车窗,探头往外看着。

“安小姐,别把头伸到外面,危险。”韩思海见状忙提醒道。

安蝶雅仍来回地看着,夜晚的马路,她分不清东西南北,茫然问:“韩医生,你要带我去哪儿?”

韩思海放慢了车速,笑了笑道:“送你回去,天色不早了。”

安蝶雅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咬了咬嘴唇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回去。韩医生,我要换身衣服,梳梳头发…….”

韩思海会意一笑,在一个路口打了方向,笑道:“没问题。”

安蝶雅从后视镜里对努力地对韩思海做出一个微笑,一颗心忐忑不已,小心问道:“夜天辰他…….对待犯了错的女人,会怎样?”

“哦?”韩思海一听这个便挑起眉头,含着笑意道,“对女人当然要宽容了。安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蝶雅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她怎么能说出口,她偷了夜氏公司的机密资料,给了夜氏最大的竞争对手飞翔集团。这个错误,仿佛并不像韩思海说的那种男人应该对女人宽容的那种错误。她的心又落了下去。

“安小姐?”韩思海久久得不到回应又唤了一声。

安蝶雅怔了一下,掩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会向他说清楚的,不管他会对我怎样。”

“哦。”韩思海点了点头,“这就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说清楚,不要不明不白地离开,那样误会只会越来越大。”

安蝶雅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了玻璃窗上。

韩思海带着安蝶雅到商场买了一套裙子和一双高跟鞋。安蝶雅去卫生间换上了,又洗了洗脸,梳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再走出去,使得韩思海眼前一亮,不禁夸赞,还宽心地说夜天辰看到她一定会原谅她的。

安蝶雅只是微微笑着,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夜天辰的性格也有所了解,这件事情,夜天辰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

“韩医生,您没有听说夜氏公司这两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吗?”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安蝶雅又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韩思海从后视镜里奇怪地看了一眼安蝶雅,“没有啊。夜氏这么大的公司,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消息早就满天飞了。”

☆、做错事惹怒了他(4)

安蝶雅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许一涵拿到的东西也不是真的?但愿是这样。如果夜氏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夜天辰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夜天辰的别墅外,安蝶雅从窗口探出头去,看到别墅里漆黑一片。韩思海已经下了车,绕到这边为她打开了车门,她下了车,左右看了看,迟疑道:“他好像……不在家。”

韩思海笑了笑道:“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为他做顿好吃的啊。”他说着看了看腕上了手表,耸耸肩道:“现在才八点多,他一定在外面应酬。”

安蝶雅点了点头,看了看紧紧锁着的别墅大铁门,面上露出难色。

韩思海奇怪道:“安小姐,你没有这儿的钥匙吗?”

安蝶雅一怔,有些窘迫,忙道:“有……有啊,当然有了。”

韩思海笑了笑道:“这样就好。那你快进去吧,我也回去了。”

安蝶雅笑了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上车,韩思海些许不自然地笑了笑,只得上了车,调转了车头,又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说:“快进去吧,这雨点好像越来越密了。”

安蝶雅点了点头,对这个温润儒雅的韩医生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便笑道:“麻烦您了,再见。”

韩思海笑了笑,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去。

安蝶雅看着韩思海的车子上了马路,不禁松了一口气,把手放在额前挡着雨滴,躲到了一旁的梧桐树下。她哪里有这别墅的钥匙?谁也不知道,她在这幢别墅内的真实身份,不过是一个禁脔。可悲的是,她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情愫。

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韩思海刚才说才八点多,不知道夜天辰什么时候回来。安蝶雅抿了抿唇,看了看空荡漆黑的四周,心中掠过一丝凉意,蹲下身去,抱着双膝,不敢再动。

不知道夜天辰回来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安蝶雅的心里惴惴不安,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处罚和冷落。

其实,她也并不怕夜天辰的暴力,也许身体上的疼痛会令她心里负疚感减轻。她最怕的是,看到夜天辰悲伤的眼神,那会让她的心痛的如刀绞。

时间过的好慢好慢。安蝶雅在树下蹲着,双腿有些发麻了,扶着树杆站了起来,弯腰揉了揉膝盖,正要再蹲下,突然听到了轻微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她的心不禁紧张起来。紧接着便有一束灯光照了过来,她忙往树后躲了躲,果见一辆黑色本田驶到了别墅的门前。

正是夜天辰的车。他没有下车,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按下了遥控器,别墅的大门便自动开了。安蝶雅咽了咽口水,迟疑着,想往前走,又不敢。

最终,看着夜天辰把车开到了车库里,又锁了车库的门。他走的很慢,背影带着一丝落寞和寂寥。安蝶雅看着,一手紧紧抓着树杆,他马上就要进别墅了,她该不该喊他一声?

☆、做错事惹怒了他(5)

这时夜天辰已经踏上了鹅卵石的小路,踏上了台阶,走到了门前,伸出手去,按下了电子锁的密码……

安蝶雅一手扶着树杆,探着头,紧紧咬着嘴唇,几欲张口唤他,却不知该唤什么。夜天辰?夜总?夜先生?无论怎么唤都觉得难以启口。真的好后悔,走错一步,回头哪有那么容易?

突然后悔回来,应该走的远远的,从此不再相见。或许,他过不了多久会忘掉她。而现在她回来,他肯定会恨她。

她抿了抿辱,准备离去。却见夜天辰忽然转回了身,大步朝着这边走来。安蝶雅有些慌乱,紧紧蹙起眉头,他难道看到她了吗?距离这么远,不可能啊。可是他明明就是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此时,他已经重新打开了大铁门。

安蝶雅慌忙调头小跑。不料,脚下一滑,扶着树杆倒在了地上。

已经感觉到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听到了他的沉重的呼吸声,甚至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清新的树林间的味道。

“你还有脸回来吗?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他说话了,口气冰冷至极,安蝶雅的身子更是僵硬的不能动弹。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见安蝶雅不语,夜天辰倏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衫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箍到身前,恨恨地看着,“你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

安蝶雅颤了一下,怯怯地看着他,本来就想好了坦白,却发现那些话那么地难以启口,惟有沉默。

而沉默,是夜天辰最最不能忍受的。

夜天辰恨恨骂了一声“shit!”像拎一个宠物那般抓起安蝶雅便往别墅内走去。安蝶雅轻微地挣扎了几下,却被他箍的更紧,胳膊肩膀简直要断掉,便不敢再动了。

进了别墅,夜天辰便狠狠将安蝶雅摔在了沙发上。安蝶雅捋了捋额前滑下来头发,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对不起,你惩罚我吧。”

夜天辰点了点头,咬牙道:“我是应该惩罚你,狠狠地惩罚!以为我对你好一点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挑战我的忍耐性吗?你忘了我是谁你是谁了?我可以让你生就可以让你死,可以让你快活就可以让你下地狱!”

安蝶雅听着这些话,一颗心沉了下去,不再做声。

夜天辰说完,粗喘着气,又是沉默。他气恼地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住桌子上一甩,便盯上安蝶雅。发现她穿新衣服了,并不是他以前为她买的那些。是一条连衣裙,清素的小麦色,却也被她穿出了青春亮丽,腰线的缝制完全勾勒出了她的好身材。

微黄的灯光下,她的肩显得格外单薄,脸色也有些苍白。那一抹黯淡的剪影,几乎让夜天辰有一种错觉,下一刻,她就要凌空飞去;几乎让他忘记了,这两天,因为她,他所受的辛苦和担惊受怕;几乎忘记了他发现她所做的事情之后他所下定的决心;几乎忘记了爸爸又一次的铁血教育和惩罚!

☆、做错事惹怒了他(6)

淅沥的雨声,发出寂寞的缭绕余音,一圈一圈在心里漾出涟漪。

一个害怕,一个迷茫。

最终,还是夜天辰先开了口,语气清冷至极,“给我转过身来。”

“转过身来,看着我!”见安蝶雅迟疑夜天辰咆哮起来。

安蝶雅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和眼中的泪水,慢慢地把脸转向了夜天辰,垂着眼睛,偷偷看了他一眼,一颗心不禁揪起。他好憔悴,脸瘦了一圈,下巴上的胡渣好明显,眼里隐隐有血丝,一定是劳累所至。

此时,他紧紧抿着双唇,一向沉稳的他,脸上阴云密布,显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淅沥的雨声仿佛传进安蝶雅的耳内里,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同,带着一丝缠mian滴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想起了眼前这个暴怒的男子曾经的温柔。

然而,那样快乐的时光,恐怕再也不会有了。一抹苦笑悄悄地绽开在安蝶雅的嘴角,不小心被夜天辰看到,心脏却是狠狠地扯裂。

原以为他已经把安蝶雅感动,把安蝶雅抓住;原以为这样千依百顺温柔可人的安蝶雅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可是,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在他将要把心都交给她的时候,无情地摧毁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情感。

“说,这两天跟谁在一起?”他紧紧地盯着她,冷声问道。

安蝶雅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声道:“没有谁,我一个人。”

“还不承认!”夜天辰倏然摆手,转身快步上楼,很快又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真空塑料袋,走到了客厅便毫不客气地甩到了安蝶雅的身上,冷笑道:“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我带男人到家里来!”

安蝶雅一怔,看着塑料袋里的香烟烟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夜天辰。

“这是在阁楼上发现的。说,他是谁?”

安蝶雅把塑料袋放下,心里有些绝望,从机场脱身后她是一个人找了一家酒店。纵使是许一涵潜入别墅,也不是她的意愿所为。可是,她知道,她这些理由是多么地无力。

她看着夜天辰失望悲愤的面容,想要安慰他,又知道自己只要开口,就给了夜天辰骂她的理由,就等于承认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想为他冲一杯咖啡,刚一动,就被夜天辰冷冷地叫住了:“谁允许你起身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嗯?”夜天辰这话说的有些激动,话音刚落就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他忙握起手来挡在了嘴边,压抑着不让自己咳太久。

安蝶雅见状,心疼道:“你的胃又痛了?是不是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我去为你煮咖啡,然后再为你煮碗面,好吗?”

“我对你说要咖啡了吗?我对你说我要吃饭了吗?你给我记着,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咖啡厅里的女招待,是我私人的禁脔!告诉我,你跟谁在一起?”

安蝶雅无奈地垂下了眼睛,“我没有跟谁在一起。”

“那这是什么!”夜天辰伸手抓起沙发上的透明塑料袋扔到她的身上。

☆、做错事惹怒了他(7)

“这……这是个误会。夜天辰,你相信我。”

“少给我阴奉阳违!”夜天辰恼怒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现在,夜氏已经毁在你的手里!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我们投入了多少人力财力,为了这个我应酬了多少人,喝了多少酒?你竟然联合外面的男人来对付我?看来,我对你太过优待了,你根本不配!”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安蝶雅的心还是受了伤,划破了一道细长的痕。努力地忍住将要滚落的泪珠,她想开口解释,终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纵然许一涵的事情自己不是心甘情愿,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背叛?

左不是,右不是,她本是受害人,转而变成了理亏者。心里唱过无奈的永叹调,安蝶雅的眸子转了转,黯淡了下去。

“是,我不配。我说过,不要你对我那么好,我不值得。”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的波动,就那样平平淡淡,却象黑夜里从背后吹来的一阵寒风,让夜天辰的心紧紧缩了一下,一下子把她推dao了沙发上,咬牙切齿道:“去给我做晚饭!”

找到自己赎罪的机会,安蝶雅几乎是感激地点头,把心房的门迤逦关上。

刚要转身上楼,夜天辰的声音便在身后如寒风传来:“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了扔了!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以后,你绝不能碰!”

安蝶雅在楼梯上停滞一下,想要告诉他,这衣服是他最好的朋友韩思海买的,最终还是没有说,乖乖地上了楼,心钝钝地痛。她在他那里已经失去了可信任的权利,知道他以前那样体贴温柔的对待也不会再有了。

既然是来认错的,既然舍不得离开,就认了吧。她挺了挺背,上楼迅速换好了衣服,走进厨房。利用冰箱里现成的食材做了一碗面。对安蝶雅来说,这已经不是难事。

两个圆溜溜的鸡蛋水嫩润白,足以见证安蝶雅厨艺的进步。汤清而不腻,漂着翠绿的香菜沫,绿是苍翠欲滴,白是水凝珠华。这样搭配,看着便令人食欲大动。

带着微微的满足,安蝶雅捧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

夜天辰只喝了一口汤,就皱了眉头,冷声道:“你这个全职女佣是越当越退步了,汤这么淡,怎么让我喝得下去!”

安蝶雅听出,这话完完全全是找茬,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去加点盐……”

不知为什么,听到安蝶雅这样认命顺从的声音,夜天辰更加恼怒。心里的恨意和愤意找不到着陆点,因而虚虚的十分难受。

安蝶雅的双手刚刚伸过来,夜天辰的手便一挥,碗落到了地板上,汤和面撒了一地。

“收拾好了,重新做一碗!”

热汤溅到了安蝶雅的手上,发现手背上已经红了两片,一阵一阵的灼痛,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只好用力地咬住嘴唇,把眼泪生生咽回去。已经丧失了他的轻怜蜜爱,再多的眼泪也换不来他的尊重,那么,至少留一条底线给自己。

☆、做错事惹怒了他(8)

把碎片都收拾了起来,不小心虎口又被划破一条口。痛呼到了口边又被生生咽下,女人,并不总是弱者。这些,真是她自找的。

过了一会儿,安蝶雅又做了一碗面,特意尝了咸淡才重新端给了夜天辰。却不料,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几乎撞了满怀。安蝶雅急忙把碗端稳:“已经做好了,应该不会再淡了。”

她的声音里并没有委屈,似乎带着认命的无奈。夜天辰的视线从她低垂的脸上转到面上,就那样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啪!”地一声,又把碗打落在地。

“咸了!”

瓷碗被摔碎的声音就像安蝶雅的心被捏碎的声音,她低头看着一地的狼籍,眼圈红了。注意到夜天辰看他的眼神,瑟缩地低下了头,蹲下身去重新收拾。

她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脆弱,同情,是她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她用屈辱、苦难和自由,换来他的机密,算是不等价的交换吧,至少让她心里好过一些。

夜天辰面无表情,返回客厅里,坐在桌前,就专等着下一碗面的到来。

不一会儿,第三碗面又放在了夜天辰的面前。

“我尝了几次,应该不会太咸也不会太淡了。”安蝶雅低声说着,提醒他用餐。

夜天辰也不看安蝶雅,拿起勺子,转眼看到了了安蝶雅手上被烫伤的一片红,心里紧了一下,淡淡道:“去抹点药膏。”

安蝶雅轻轻“嗯”了一声,像一只小猫似的,迈着轻盈的步子飘过他的眼前。而他,放弃软玉温香的机会,食不知味地吃着他的晚餐,其实这一番折腾后,时钟早就走到了晚上十一点。

安蝶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夜天辰仍在慢慢地吃面,但明显的心不在焉。安蝶雅不敢说什么,便进厨房为他煮咖啡。刚踏入房门,便听到他轻咳起来。安蝶雅不禁蹙起眉头,快步走到了他身边,抽了一张纸巾,轻轻为他拭去嘴边的油渍,带着一丝怨怪道:“这两天是不是没有正常用餐?”

这带着关切的话话,令夜天辰的心一暖,更多的是感叹,埋头吃面,不回答安蝶雅的问题。

安蝶雅咬了咬了嘴唇,知道夜天辰刚才对他的狠厉不过是在乎她罢了。于是继续道:“公司……还好吧?”

话音刚落,夜天辰把把勺子扔到了桌子上,脸色又阴暗起来,瞌了瞌眼,冷笑道:“是回来为他打探情报的吗?”

安蝶雅的心一痛,平静道:“不是。”

夜天辰倏然怒了,吼道:“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要自由么?不是天天想着要出去要逃脱我的掌心么?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在我这里意味着什么,竟然还敢回来!”

安蝶雅苦涩一笑,违心道:“我知道你的厉害。如果我不回来,爸爸怎么办?爸爸还在医院躺着呢?”

“可恶!”夜天辰听罢怒地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你是把我当作一个利用的工具吗?那个男人吗?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谁!他是许一涵对不对?还美其名曰只是同学只是朋友!他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你还要回来碍我的眼?是不是从一开始,你们就有这个计划?那我以前是没有冤枉你了?枉我对你那么好,还满心愧疚,现在看来,你真是不值得,真是不配,真是贱!”

☆、做错事惹怒了他(9)

安蝶雅听着这些话,仿佛在地狱中煎熬着,有些魂不守舍。她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只是放不下他,担心他,所以,明知道回来的路很艰难,还是回来了。可是,一听到他刚才说她的那些话语,心里就是一阵刺痛,几乎令她不能呼吸。

忽然下巴被夜天辰狠狠捏住,安蝶雅被动地看向他。

“竟然不认真听我的话,是不是还在想着你的旧情人,看来我还没有把你喂饱,嗯?”

他说着一个大力,安蝶雅险些被他拉得跌倒。

“说,你跟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怎样联系上的?他怎么潜入别墅的?这两天…….你们都干了什么?”他愤怒地说着,到最后声音却渐渐地低下去,脸上带着笑,虚弱而难看。

安蝶雅看着他狂乱的眼眸,心里痛的难受。高高在上的夜天辰,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也会为自己这样痛苦,也许是自己的荣耀,也许是自己的不幸。

“你怎么不说?既然做了,就要有胆量承认!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嗯?”

怔怔地,安蝶雅的眼神忽然温柔起来,“你说的,我是你的禁脔。你把我当作禁脔,我只有把你当作主人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夜天辰怔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冷酷而自嘲的笑容:“好,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禁脔。那你就该好好地服侍我!过来,帮我脱掉衣服!”

他捏着安蝶雅下巴的手一用力,安蝶雅便被动地抬起了头来。他的语气刺伤了她,她垂下了眼眸,睫毛在她的眼睑上留下一排密密的剪影,仿佛风雨飘摇,颤颤微微。

“来啊!”夜天辰低低吼着,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保留着残存的自尊。

安蝶雅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她有些难堪:“这里是客厅…….”

夜天辰眯了眯眼:“现在是晚上,你以为你是什么贞节烈妇么?”那样的证据,轻蔑的好像在说一个匍匐在他脚边的妓~女。

安蝶雅在心内笑了一声,伸出手去,慢慢地解他衬衫的扣子。

夜天辰的呼吸粗重起来,安蝶雅的心慌了,一个扣子竟然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你是在故意折磨我吗?”夜天辰终于忍耐不住,自己扯掉了扣子,衬衫像一只蝴蝶,飘落在大理石上。

安蝶雅不敢看他的赤裸的上身,虽然这个身体,曾经每天都拥她入眠,但在明黄的灯光下,安蝶雅觉得有些眩目。

“裤子……”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喑哑,安蝶雅难堪地把目光落在他的皮带上,迟迟不肯伸出手去。

“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不用装出这样虚伪的纯情。”夜天辰讽刺的语气轻易地把安蝶雅的主割伤。

“窗帘……”安蝶雅提醒着,想拖延。夜天辰的脸上又浮起讥诮:“现在是晚上,你以为你还是处~子之身,有什么好遮掩的!”

☆、做错事惹怒了他(10)

安蝶雅没有反驳,只是带着一丝固执,静静看着窗外淅沥的小雨。

夜天辰恨恨骂了声“shit!”还是走了过去把窗帘拉上了。当他走回来的时候,安蝶雅几乎是以为,那是太阳神阿波罗在走向他的子民。

夜天辰脸上的情潮在走动间渐渐褪去,只剩下他高傲的神色。

安蝶雅的心微微一凛,看着他越走越近,竟然无力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夜天辰冷笑一声,“很好,这样的高度正合适。”他的腰,正好在她的正前方。

安蝶雅微闭了双眼,早已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心一横,安蝶雅的双手笨拙地开始解他皮带的扣子。因为右手被烫伤,不敢使力,时间用了很久。

当安蝶雅终于拉下皮带的时候,她刚刚舒了一口气,耳边就传来同样的一声叹息。她红了脸,手颤抖着不敢再有动作。

“拉链!”他说着,声音嘶哑。

“睁开眼睛看着我!”夜天辰残忍地命令着。

安蝶雅被动地睁开双眼,夜天辰潮红的脸上,是冷酷的表情。那双细长的凤眼,无可捉摸,看不出一丝暖意。连怒火都是冰冷的。

心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痛得她咬了咬唇,才能制止住全身的颤抖。

“你真该死!”他的嘴里呼出热气,带着恨恨的诅咒,野蛮地覆住了她柔软苍白的唇。

安蝶雅甚至还没有一丝准备,他已经变得野蛮。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安蝶雅千娇百媚地躺在许一涵的身下。这样的一幕一幕,几乎令他发狂。

“安蝶雅……”激~情过后,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安蝶雅的身体有些抖,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推开了他,一个翻身,便跌落在大理石地上。

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夜天辰就看到安蝶雅撑着身体,趴在地上吐得一蹋糊涂。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酸涩的苦水还不断地溢出喉头。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安蝶雅还在干呕。

怔怔地看着安蝶雅狼狈的样子,夜天辰才忽然想到,大理石地面在空调房里,是相当寒凉的。用手一捞,把安蝶雅拉回沙发上。

安蝶雅闭了眼睛不敢看他,双臂交叉地挡在胸前,似乎要遮掩自己的身体。白皙的肌肤,到处是他手指捏过,嘴唇吻过的痕迹,密布了整个胸部。

一时间,夜天辰几乎被自己吓住。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安蝶雅,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合伙欺骗自己,失去的恐惧把他密密包裹。

那一刻,他只一个思想,就是把她揉碎了,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不再有背叛和离弃。

他想补救些什么,但一起到她犯下的错误,一想到公司至今还没解决的问题,一想到这两天他是做了怎样的努力对多少人陪笑陪酒才得以封锁消息的辛苦,薄薄的嘴唇张了合,合了又张,最终没有说出口。

安蝶雅轻轻打颤,像秋风中的枯叶,茫然无助。微蹙着眉头,看着坐在身旁的夜天辰,他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仿佛那个暴虐的他,只是她恍惚的错觉。

☆、受伤了,他会心疼(1)

“我…….”安蝶雅虚弱中带着轻颤,浑身都酸酸痛痛的,似乎这个身体不再是自己的。看到他的眼光落到自己的胸前,苍白的脸色忽然染上了薄红。

想要把自己的身本遮掩起来,才发现自己冻是在床~上。伸手抓过那T恤,比破布强不了多少。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能看着发呆。

突然又反胃,安蝶雅把头探出沙发,又是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嘴里又酸又涩。

皱了眉头低低呼了一声,安蝶雅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想跨下沙发,刚坐起来,一阵眩晕,让安蝶雅几乎一个栽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夜天辰一把将她扶住,抱起她往楼上卧室走去。

“是不是病了?”夜天辰用手抚了抚她额头的温度。

安蝶雅早已用棉毯把自己密密地裹住,身子蜷缩起来,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夜天辰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掩饰着关心冷声道:“穿好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安蝶雅摇了摇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不听话么?”

“真的没事。”安蝶雅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看着她这么虚弱,夜天辰的声音不觉也软了起来。那股怒气,早已在沙发上发泄的一干二净,忽然,自己就愣了一下。原来,安蝶雅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变得这么重要。

纵然她这次背叛了他,且害得公司差点遭难。可他曾经也夺去了她的自由,破坏了她原来平凡但快乐的生活。公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正加紧补救,现在策划部的人还在加班。他相信,终会解决。而安蝶雅,一旦失去了,就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了。

他皱了皱眉头,把衣服放了回去,又挑了一件睡衣递给安蝶雅,淡淡道:“那就好好休息吧。”

安蝶雅抓过睡衣拉进了被子里,也不穿上,只是怔怔看着他。

忽然,夜天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怔,忙掏了出来,一看来电号码,脸色便暗淡了下去,快步出了门,才接通了电话。

一定是关于公司的事情他才这般避开自己,安蝶雅如此想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一手抚了抚胸口,无力地躺在了枕头上,闭了眼睛。

机密资料的外泄定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打击,夜天辰现在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她不禁蹙起了眉头,突然就恨起自己,也原谅了夜天辰刚才的粗暴。他至少没有像许一涵说那样,恨的杀了她,一定是在乎她的。

半天都没听到门外有动静,安蝶雅不禁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夜天辰专注的眼神,在看到她惊愕的表情时,忽地飘开,脸色尴尬,还带着一丝阴郁和怒气。

“许一涵……”夜天辰刚开腔,安蝶雅就抓着背子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床头靠去,急忙道:“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真的……”最后两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到了。

☆、受伤了,他会心疼(2)

夜天辰顺势把她拉到了身前,低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蝶雅慌忙摇头,“没有,我跟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她慌乱地解释着,夜天辰的唇忽然压到了她的唇上,低喃的声音混合着滚烫的热意。

“他吻你了吗?”他吻着她的唇,声音中带着一丝嫉妒和疼痛。

“他抱你了吗?”他隔着睡衣抚她的身体,一想到曾有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她,他几乎就要发狂。

忽然,他一把拉下她的睡衣,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安蝶雅的身子像白瓷一样凝白,只是有点点他的粗暴留下的红痕,仿佛片片玫瑰花瓣烙在了上面。忽然而来的凉意,使得安蝶雅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曲线毕露。

夜天辰的眉心紧紧拧起,呼吸沉重,眼睛似乎要冲出血来,一字一句沉问道:“他有没有……”

安蝶雅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阵寒凉,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人尽可夫的吗?一阵屈唇的感觉□□,使得她的眼睛湿润了,她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不敢睁开眼睛,怕见到他痛恨、轻视和嘲弄的目光。

“你就这么喜欢他?”夜天辰咬牙切齿地说着,一手箍住了她的肩膀,“为了他,而对我这么残忍?甚至以自己的身体做为代价?”

这些话仿佛针锥一样刺在安蝶雅的心上,一颗心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她扭过了头,眼泪滑过脸庞,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清楚这一切。

她的躲避激怒了夜天辰,他猛地拉过她,用力地嵌制着她的肩膀,一阵吃痛让安蝶雅不得不扭过头睁开眼睛看他。夜天辰的眼里有残忍的笑意,低嘶道:“睁大眼睛看着我,现在在你身上的,是我!”

“我知道,是你……”安蝶雅低声应了一句,心里的苦涩开始肆无忌惮地漫延——

怎么可能不是你呢?除了你,我怀疑我还能不能接受别的男人。是你,夺去了我的一切,又给了我从未感受过的东西。我从你身上找到了温暖和体贴,可真是天意弄人。如果早一点放下那虚妄的所谓的恨,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纵使我在你的怀里,你还是不相信我。

夜天辰看着安蝶雅有些游离的神思,眼神狂乱起来,又一次冲入了她的身体,安蝶雅吃痛,眼睛渐渐迷蒙,双手紧紧扣住了他结实的后背。

如丝绸一般的小麦色皮肤,却让一阵阵酥麻从手指传了开去,在筋脉里游走。安蝶雅把双唇咬紧,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逸出轻吟。

“你叫啊!叫出来啊!”夜天辰的声音里夹杂着喘息,安蝶雅却只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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