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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嫦梦哆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02

身体的欢愉,抵不过内心的绝望。

曾经的温馨渐渐冰凉,一声哽咽在安蝶雅心脏深处卡住。

夜天辰皱着眉头,注意到安蝶雅绝望的神情,忽然很后悔,想要说话来挽回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燃烧的激情仿佛被一盆冷水烧灭,夜天辰起身退了出来,伸手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受伤了,他会心疼(3)

其实,她应该不会和许一涵真的有什么,交给自己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反应仍然生涩。只是,她为什么要帮着他来背叛他来害他,她一直在别墅里呆着,根本没有可能与外界联系,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计划的呢?

他心里突然掠过一丝寒意,两年的孤僻,在安蝶雅这里交付了信任,却觉得根本抓不住她,也摸不透她。

他突然把她从怀里推了出去,起身下床,迅速打开衣柜换上了一套简单舒适的休闲服装,匆促地说着:“你先睡吧,我去公司看一看。”

安蝶雅一怔,带着些担忧道:“这么晚了还要去公司?”

夜天辰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戒备之色,但看到她的失落,便低声解释道:“资料落入飞翔手里,我们要加紧时间重新筹划,现在,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员工都在加班。”他说完,便匆匆离去。

安蝶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若有所思。以为自己会因为今天“丰富”的经历而睡不着,但刚才的那场“运动”,还是透支了她的体力。

窗帘拉的不是很密,透窗而过的月光倾泻在床头。安蝶雅闭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颠来倒去地做梦,总会不时地被惊醒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昏暗的四周,忽然觉得很害怕,伸手去抓枕畔,空空荡荡,他竟然还没有回来。于是,孤独地忍受着心中的不安,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而天色仍黑着,她吓得惊叫起来。

“是我……”无奈地开了腔,夜天辰有些沮丧。刚才看到安蝶雅睡着时还蹙着眉,微微有呻吟,仿佛在挣扎一般,一定是在梦里受了什么惊吓,眉心跳着,让他看了心疼。

脱了衣服,把她拥在了怀里,她的心才安稳下来。因为惊梦,背上出了些冷汗,丝质的睡衣有些潮湿。夜天辰便伸手帮她脱睡衣,安蝶雅顿时睁大了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夜天辰,一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领口,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看出她眼底的害怕,夜天辰有些颓然。

“你的睡衣有些湿了,脱下来,不然会感冒。”他无奈地解释。

安蝶雅有些羞涩,悄悄垂下了眼睛,“没关系,睡衣很薄,一会儿就干了。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潮湿。”

夜天辰怎么又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安蝶雅的心却冰冷地漠视这一切。这一刻,她想逃离。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他,不知道他温柔含笑的表面下是不是有暗流涌动。

在沙发上的一幕,她离受不到任何欢愉。他的愤恨,难道只能以那样的方式来发泄么?她不想这样,不想做他泄欲的工具。

一想到这些,她的痛几乎又要蜷缩起来。刚刚有了一丝轻微的动作,夜天辰就感觉到了。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隔着丝质的睡衣,仍然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受伤了,他会心疼(4)

“睡吧。”她低声说着,带着些哀求,怕夜天辰再一次那样对她。

夜天辰低低嗯了一声,只是抱紧了她,眼睛微眯起来,却根本没有睡意。

安蝶雅伸手想关掉床头的台灯,手刚伸出去就被夜天辰抓住了,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他的肌肤是小麦色的,而安蝶雅的是凝白如脂,两只手放在一起,竟是奇异的和谐。

“不要总是把我看成欲求不满。”夜天辰闷声说着。安蝶雅一愣,脸慢慢地从两颊红到了脖子。

“我不是……”安蝶雅小声地辨解着,却没有一点说服力,她刚是真的以为他要……

“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夜天辰淡淡说着。

安蝶雅不敢动,只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自己搂着身体微微一僵硬,夜天辰慢慢放松了,伸手安慰似地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的身体才柔软了下来。夜天辰暗自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上,含糊地说:“安蝶雅,你是我的,我已经认定了,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

安蝶雅猛地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感觉他如羽毛般轻盈的吻,从上至上,仿佛烙印一般细细密密地刻了下去。

“好了,睡吧。”夜天辰发出一声叹息,把想说的许多话想问的许多问题都咽了下去,抱住了他,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再一次暴虐的对待,安蝶雅悄悄松了口气。他没有脱下睡袍,把手臂放在她的颈下。让安蝶雅几乎有一种错觉,似乎这就是她的归宿。如果一直都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带着眷恋和遗憾,安蝶雅渐入梦乡。而夜天辰,抱紧了安蝶雅,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许是昨晚折腾的太久,安蝶雅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钟已经指向八点,她忙拍了拍自己的头,正准备从夜天辰的怀抱里悄悄退出起床,忽听到他呓语起来。

“安蝶雅,你是我的,你怎么能这样逃走……”夜天辰说着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开始的时候还是喃喃自语,声音含糊而沉痛。忽然,他的手猛地一挥,安蝶雅急忙闪开,却听到他痛楚的声音:“安蝶雅,你永远也逃不掉,不许走!”

他喑哑地叫着,额上冒出几颗豆大的汗珠,想来他的梦境里,安蝶雅必是走得绝决而无悔。安蝶雅在一旁看着,心早就软得几乎成水,伸手抓住了夜天辰仍然乱舞的手,轻轻在他的耳边呢喃着:“我没有走,安蝶雅不会走,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不走……”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夜天辰的神色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安蝶雅的,把她的小手枕在了自己颈下。

这时的夜天辰带着无助的依恋,让安蝶雅的心软到不能再软。把自己的脸巾上了他的,轻轻擦着,不舍得离开。

眼泪忽然没落在手背上,带着一点温暖。不管她和夜天辰的相遇是怎样的,不管他们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而走到一起的,他,夜天辰,已经在短短的日子里把他的名字和他的人都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上,抹不去,擦不掉。

☆、受伤了,他会心疼(5)

“我不走……”安蝶雅依然轻喃着,这应该算是承诺吧,纵然他还在梦中挣扎。离开他的两日,她在外面是何等的无助和不安,他才是她避风的港湾,纵使他有时会很凶,会很难伺候,终究都是因为在乎她,她怎么舍得第二次离开?

安蝶雅重新躺回他身边,夜天辰仿佛看到她似的,伸手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潜意识里,他也怕她离开吧?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感觉他把自己箍得更紧。扭头瞥了一眼闹钟,已经八点一刻,他还要上班,这让安蝶雅为了难,不知道该这样一直让他抱着,还是把他叫醒。低头,发现他仍眉头紧蹙,仍在梦里。

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她现在好想潜入他的梦里,一定要对他百般温柔,不让他伤心。早晨的阳光透窗而入,正照在他的侧脸,实在太过俊逸,安蝶雅伸出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描摹起他的轮廓。从他的眉,到他的眼,然后是鼻子。手指刚刚碰触到他的唇边,忽然被他一口咬住。

安蝶雅惊得低呼一声,迅速收回了手。才发现夜天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两只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

仿佛被当场抓住的小偷,安蝶雅尴尬地别了别头。

夜天辰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却想到了许一涵,不禁低声念出了许一涵的名字,想象着安蝶雅这两天跟他在一起是怎样的,是不是也是这般温柔?只是话出了口,不知该怎么问。许一涵仿佛是一个不能回避的名字,他也实在害怕听到安蝶雅的回答。

安蝶雅的心也跟着一揪,转过头看着他,慢慢道:“那天你喝醉了,记得吗?”

他蹙了蹙眉头,正在回忆。

安蝶雅看着他这个样子,唇角不禁不扬,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低声道:“有半个月了。那天我很早的时候就做好了晚饭,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你。后来你回来了,都九点了,满身的酒气,开了别墅的门没有进来就倒在了门边……”说到这里,安蝶雅便不再说下去,想必聪明如夜天辰,应该知道她就是利用他醉酒逃了出去。

“你逃走……去找了许一涵?”夜天辰听了安蝶雅的话心里很难受很烦躁,这句话便脱口而出。心脏因此几乎跳快了一倍,屏息静气地等候安蝶雅的回答。

安蝶雅皱眉看着他,往他身边靠了靠,“没有,我没找他,我去找小雪了。就是那天来这里看我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跟许一涵是恋人关系,那天晚上我去了小雪的住处,她随着老总出差了,许一涵却在……”

夜天辰听到这里,一抬眼看到安蝶雅怯怯的眼神,不禁挑起眉头:“嗯?接着说啊。”

“我跟许一涵还有小雪在大学时是最要好的朋友,当时我很怕也很不安,只有向他求救,就向他说了……我们的事情。”她说着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受伤了,他会心疼(6)

夜天辰淡淡一笑,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嘲弄,接着道:“所以他就想到了让你窃取我夜氏机密资料的主意,让你报复我?”

安蝶雅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可是……”

“那你为什么拿到了东西又回来了?他没有给你钱吗?没有承诺你什么吗?”

安蝶雅的心一紧,带着一丝苦闷道:“他要送我出国!把我送到了机场!”她说很快很急,夜天辰吃了一惊,没想到会这样险,都到了机场了。他的心几乎吊在了半空中,不禁问:“那你,并没有走。”

安蝶雅的听罢,眼圈便红了,再也忍不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咽声道:“都是你。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放心。”

夜天辰苦涩一笑,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叹息道:“你把资料拿走,已然可以把我毁灭,又谈什么不放心?”

安蝶雅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拿的……”于是她又向夜天辰说了许一涵来别墅的事情,夜天辰静静地听着,心内波澜起伏,怔怔地看着一脸愧歉的安蝶雅,痛又甜,他知道,安蝶雅能如此敞开心扉对自己诉说,是真的信任他依赖他,他的心里同时也雀跃着。

见他不语,安蝶雅的心忐忑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他,小声问着:“公司……还好吧?”

夜天辰沉了一口气,用一种略调侃的语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再被我爸爸拿枪抵一次脑袋。”

安蝶雅听罢一颤,不禁抓住了他的手,“你说什么?”

夜天辰抿唇笑了笑,把她抱在了怀里,安慰道:“没事的。我爸的脾气不好,经商前曾做过黑道。上一次,因为我的过失,差点让夜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气极,要杀了我。说如果夜氏毁了,就让我陪葬。”

说到这里,夜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往日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虽然他说的轻松,心内的痛苦却无以复加。都说虎毒不食子,三年前,他的爸爸用枪抵着他脑袋,如果不是舅舅拼死阻拦伤了一条胳膊,他恐怕,真的成了爸爸的枪下之鬼。

安蝶雅心疼地看着他,想起他无助恐惶的梦,大喊着“不要!”,一定就是这个了。她不禁抱紧了他,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夜天辰没有说话,只是在安蝶雅的额上轻吻,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习惯了孤独,养成了孤僻,对她,他有时候真的过于粗鲁和凶恶。看到安蝶雅颈间微红的吻痕,不禁恨自己。明明是想要疼爱她,到最后却总是伤害到她。

这一刻安静温馨的时刻,让安蝶雅有些沉迷,忽地想起太阳高照,慌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急道:“都快九点了!我去给你做早餐,今天一定要迟到了。”

她说着披起一件晨衣就想溜下床去,只是还没来得及下床,就被夜天辰一把拉住了她。她有些慌乱,低下了头,感受着他在她的颊上留下的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受伤了,他会心疼(7)

“不用做早餐了,我打电话叫外卖。也不用担心上班迟到,今日我想迟到一回。”他喃喃地说着,呼出的温热气息吹在她的颈间,又麻又痒。

安蝶雅怔了怔,歉意道:“对不起,我总是睡过头。”

夜天辰仿佛叹息一声,低声道:“若我们就这样一睡不醒,也好了。”

安蝶雅听了这话,不禁感动,把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承诺似地道:“是我错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不辞而别了。”

夜天辰不禁抱紧了她,带着一丝霸道说:“就算是我赶你走,你也不许走。”

“嗯?”安蝶雅不解地抬眼看他。

夜天辰瞌了瞌眼低声道:“有时候,我所说的话都是违心的。安蝶雅,永远陪着我,好吗?”

安蝶雅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总要结婚的啊。”

夜天辰一怔,脸上掠过一丝阴影,决然道:“就算是我结婚了,你也不许离开我。”话说完,他的心里生出无奈。爸爸的独断专行是素来就重的,想必早就在为他物色门当户对的富豪千金。

而现在他,恐怕还没有能力反对爸爸。对于安蝶雅,他早就想过,如果她是自己的妻子,这一生该多幸福。可是,这注定了一段艰难又不一定能成功的道路。

安蝶雅听了夜天辰的话,心也沉到了谷底。不管夜天辰对自己多么好,他还是会娶别的女人,在他的心里,恐怕她不只不过是一个禁脔,一个比较能打动他的心的禁脔吧,他对她有的只是占有欲,算不上什么爱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安蝶雅悄悄从夜天辰怀里退了出来,轻步走下床,出了卧室的门口才加快脚步往厨房奔去。不管他叫不叫外卖,她都要做一顿早餐,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也不想去面对夜天辰。

她刚把煎蛋和热牛奶端到餐桌上,便响起了门铃声。她忙跑了过去,开了门,看到的是送外卖的小弟,她接过付了钱,回到客厅,夜天辰正坐在桌前,用刀叉切着煎蛋。

“这是外卖的。”安蝶雅把早餐放到了他面前淡淡地说了一声。

夜天辰低着头,吃了一口煎蛋,抬头看到安蝶雅失落的神色,心中也不是滋味,怔了怔,淡淡道:“我看上的女人,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永远跟我在一起。”说罢,低头默默吃早餐。

安蝶雅的心忽地一软,他这也是在承诺吗?她抿了抿唇,坐到了对面,看着低头吃早餐的夜天辰,温柔如他,聪明如他,总是能让人轻易地放下心防,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赐予。

挑了几件可口的点心,安蝶雅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享受着丰盛的早餐。心里也因为他那短短的一句话而有了希望,她不傻,看得出,他是认真的。

早餐过后,他径自上了楼,不过一会儿又下来了,路过餐桌旁停滞了一下,忽然说了句:“中午我回来陪你吃午餐。”

☆、受伤了,他会心疼(8)

然后就大步开门离去。

安蝶雅呐呐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没有锁上门,这是对她的信任吗?而且,他的午餐不是一直都在公司解决吗?况且,这些天又是关健的时候。她想着这些,也吃不下什么了,便把东西放回了厨房。

看了看冰箱,这两天她不在,他一定没怎么按时吃饭,冰箱里都没有什么东西了。他中午回来,那她一会儿要不要去买菜呢?

收拾好了厨房,安蝶雅在房里徘徊了好久。看着敞开的别墅大门,有一束阳光从那儿泻进了房里,只是经过了上一次的离开,看到夜天辰那样过的激的反应,她有点不敢踏出这扇门。

过了好久,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半。再不去买菜,恐怕就晚了。安蝶雅咬了咬牙,跑到楼上拿了些钱,就快步跑了下来。

走到院子里,沿着鹅卵石的小路往外走,看着高大的梧桐树叶几乎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的阳光,如纤尘般错落。她边往外走边看着,伸出手去,抚了抚粗大的树干,眼睛有些迷蒙起来。

仿佛已经走过了苍茫的人生,昔日的纯真年代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好多天没有自由,一下子就这样出去,安蝶雅还有些不习惯,微低着头,走的很快,下了计程车就直奔超级市场,快速地选好了食材,付完了钱,刚准备走。

忽然想起为夜天辰配的养胃的食疗粥早就没有了。这两天她的离开,他刚刚好些的胃疼恐怕又不如以前了。她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还记得那些材料,于是转了方向去买了。

东西全部买好,安蝶雅便提着袋子从超级市出来了,在路边等的士,等了好久,都没有空车。她有些心急,抬腕看了看手表,竟然都十二点了,怪不得打不到车。她又急又慌,并不是害怕回家晚了夜天辰不高兴,而是怕他误会,怕他以为自己又离开了,怕他再次伤心。

于是安蝶雅左顾右盼着,甚至踮着脚尖往处寻,想往前走一段路打车。超级市场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到的士。

忽然,觉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安蝶雅倏然回头,不禁睁大了眼睛,想要逃跑,却被那人用力扯了过去。

“你果然还在国内!”许一涵用力揪着她的衣衫,脸上满是不满和生气。

“你放开我,我还有事。”她用力挣脱着,一不小心,手里提的购物袋掉到了地上,东西洒了一地。

安蝶雅一看到食疗的材料洒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许一涵的嵌制,蹲到地下拣东西。

许一涵见安蝶雅完全把自己当作不存在,又拉起了她,蹙眉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我以为你在国外出事了!到航空公司查询才知道那天你根本没有登机!蝶雅,你又回到他身边了?”

安蝶雅低了低头,淡淡笑道:“是的,我回去了。”

☆、受伤了,他会心疼(9)

虽然早就猜到这种情况,便此刻亲耳听到,看着安蝶雅对他疏远的神色,许一涵还是一怔,脱口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到底有没有骨气?被他吃干抹净了,还不知恬耻地回去!你是真的爱他,还是喜欢跟他上chuang!”

这话说的越来越激动,越往后也越不好听,安蝶雅顿时羞的脸色通红,看了看四周的行人,咬了咬嘴唇,冷声道:“许一涵,我爱怎样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东西你拿到了我也不要你管我以后的生活,你还不满意吗?”她说完蹲下身去,快速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拣回带子里,起身又说:“我还有事,再见。”

安蝶雅如此的转变让许一涵有些不知如何招架,看到安蝶雅马上就要离开,他又抓住了她的胳膊,拧眉道:“蝶雅,你的事情怎么跟我没关?我是关心你在乎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不用你关心。”安蝶雅闷声说着不去看他。

“是啊,你有那个男人关心就够了是吧?”

“许一涵!”安蝶雅听到他语气中带着嘲讽不禁生气了,“你别太过分了,我的事情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有没有人关心我也没你什么事。”

说完用力甩开许一涵的胳膊,不顾滚滚而来的车流,往马路另一端冲去。

夜氏公司,总裁办公室内,夜天辰看了看时间,把桌子上的资料收好了便按了对讲机,吩咐道:“杜秘书,帮我买两份便当,菜要清淡一点的。”

“两个?”杜秘书在那边愣了一下,重复着追问了一句。

“对,就是两个。”

这样的小事,本不用她这个专职秘书亲力亲为。但是杜雨娟还是亲自打电话订了两个便当,心里还暗暗揣测:夜总一般都是在公司用午餐,今日突然要了两个便当,到底是哪位客人的呢?

放下电话,她突然想起前些天,夜总让她帮忙买东西,会不会跟那个卫生棉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埋头工作。

午休时间刚到,夜天辰办公室的门刚打开便看到杜雨娟的桌子上放着两个便当盒,夜天辰顺手就提了起来,嘴唇上紧崩的线条柔和了一些,说:“杜秘书,午餐的时间到了,别虐待自己的胃。”

杜雨娟再次愣住,今天的夜天辰,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和平日里从容淡定又让人不可接近的判若两人,和两天前公司出事大发雷霆闷闷不乐的更不是一个人。

夜天辰没把杜雨鹃的反应放在心上,出了公司,发动了汽车,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

回到别墅,推开客厅的门,静悄悄的门有人影。夜天辰的心倏地就有些慌了,早上出门时,他没有锁门,是故意没有锁的,他决定以后相信安蝶雅,慢慢的让他们的生活正常起来,不要这样软禁式的。难道,她真的又会走?

随手放下便当,夜天辰连拖鞋都没有换,三步并做两步地冲上楼去。安蝶雅的房门虎掩着,夜天辰平了平呼吸,轻轻地推开。

☆、受伤了,他会心疼(10)

床被整齐地叠着,却没有安蝶雅的身影。

他真的慌了,张口大喊道:“安蝶雅!”声音大的在空荡的房子里回响,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忽听得楼下有响动,接着便听到一声闷哼。熟悉的声音立刻让夜天辰的心脏回复了原位,快速冲下了楼,看到安蝶雅歪倒在门边,一只手抓着两个购物袋,另一只手揉着右腿处。

夜天辰忙走了上去,皱着眉头,生气大于担心。

“对不起,我去买东西,这个时候不好打的,回来晚了。”安蝶雅急急地解释,从地上爬了起来。

夜天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刚才听到的响声,大概就是安蝶雅鲁莽之中撞到门上的声音,于是苦笑着叹息似地说:“大白天都能撞到!”

安蝶雅红着脸解释:“我…...看到你的车在外面,所以有点着急,就不小心撞上了。”安蝶雅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神态有些讪讪的,咬了咬舌头。

夜天辰看着她忍俊不禁,又看到了她露出了小女孩儿的神态,比以前更加可爱了。他扶住了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问道:“撞到哪儿了?”

“……膝盖。”她迟疑地说着。

没等安蝶雅反对,夜天辰已经掀起她的裙摆,果见膝盖处一大块红肿,心里一软,埋怨着关心道:“有什么可急的。是我忘了告诉你,我会带便当回来,你不用做饭。”

安蝶雅偷偷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裙摆放了回去,“我是怕你误会,就有些着急……”

夜天辰听罢,眉角悄悄上扬。她这样在乎自己吗?

“我去把东西放好。”安蝶雅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着就提着东西往厨房走了。

回到餐桌前,看到夜天辰已经把便当摆好。想到应该自己做午餐,反而让夜天辰亲自买,更心虚地脸都烫了起来。

“明天,我会做的。”她小声地说了一声便坐了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菜。

吃过饭,收拾了桌子,把便当盒扔进了垃圾桶,安蝶雅看到夜天辰上楼,不禁问:“你下午不要上班吗?”

夜天辰挑挑眉毛淡淡道:“事情基本解决了,这两天提着心太累了。况且,我是老板,上不上班,当然由我说了算。”他说完就要继续上楼,突然又转回身,说:“来书房陪我,你看你的书,我做我的事情,好不好?”

安蝶雅一怔,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头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温和的夜天辰,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她抿了抿唇,拢了拢额前的头发,慢慢上了楼。

书房里,夜天辰正坐在电脑前,看到她进来,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赶忙把电脑盒上,而上转头对她微笑,指着一旁的椅子道:“来,坐这里。”

安蝶雅乖乖地坐了过去,拿出一本小说,却没有看下去的心。身边有夜天辰,让她倍感压力,心也无当安定下来。对着一页看了半天,也没看下去,不禁苦恼地把书页翻来翻去。

夜天辰见状瞟了她一眼,淡淡问:“今天出去遇到许一涵了吗?”

☆、被逼迫(1)

安蝶雅被他这突然说出的话吓了一跳,“什么?”

“你这样坐立不安,是不是想着别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拿错书了,这一本看过了。”安蝶雅矢口否认,心里却极度不安,难道这么凑巧,他看到自己在超级市场门口与许一涵遇到的情景了?

夜天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怎么称呼我?”

安蝶雅看着他,想了想,确有些为难,一般在家里,对他都没有什么称呼,有什么话直接说了。只有那两次着急,才喊他的名字,恐怕他也没有听到。迟疑了半天,她才慢吞吞地说:“夜总。”

夜天辰听罢一下子把她从一旁的椅子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带着一丝嫉妒道:“你喊许一涵喊的那么顺口,可是我还没听过你叫我的名字。”

夜天辰?安蝶雅张了张嘴,这两个字在舌尖无声地滚了两遍,竟觉得齿颊留香。都说爱屋及乌,大概自己也是这种心理了。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连他的名字都觉得带着馨香。

“不对,是,主人。是你说的我是你的……我可以随意喊你的名字吗?”她忽然又道,眼睛却含着浅浅的笑意,尾音变得很低,声线变得柔柔的,“夜天辰……是这样叫吗?”

明明是一样的名字,安蝶雅叫起来,却分外的软和。夜天辰的心一下子就缺了一角,把安蝶雅的这声“夜天辰”深埋了起来。

也许,不需要争吵,猜疑,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安坐着,也是一种幸福。夜天辰贪恋地看着安蝶雅,含笑说:“再叫一遍。”

他这样一刻意,安蝶雅竟有些脸红,但还是叫了一声:“夜天辰!”声音仍然那么柔软,把夜天辰的心叫得都酥软起来,温温润润,水漾般舒适到了四肢百骸。

“我真的可以这样叫你吗?”犹豫了一下,安蝶雅还是问了一句。

其实,她并不是不知道,每一次他的暴怒,都与她相关。但,她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他,对她的点有欲,却越来越明显。虽然,感到束缚,私心里却是甜甜的。

纵然有过那样粗暴的对待,也是因为在乎,所以安蝶雅已经不恨他了。也许,韩思海说的对,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只是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感情。因为喜欢,所以zhan有;因为zhan有,所以霸道。

既然上天注定了让他们这对不该相遇的人相遇了,既然不该爱的也都爱上了,那现在就掏出所有的好,来对待他吧。他家大业大,上有一个严厉的父亲,他们的明天,还不知道会怎样,她决定珍惜。爱了,纵使卑微一些,她也愿意,只要他高兴就好了。

这一声“夜天辰”可谓冰释前嫌,两个人心之间的距离,无形中又靠近了许多,相依相偎在一起。安蝶雅决定,好好地夜天辰相处,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他再强横,她也不会改变决定。

她看着他舒展开来的眉眼,顺势把头懒懒地靠在了他的肩上,正坐在他的怀中,正好能搂在他的脖子,她大胆地把胳膊拢了上去,小声地问:“你不怪我了吗?害得公司危机。”

☆、被逼迫(2)

“已经过去了。这次对决,夜氏一定会胜。飞翔现在拿到的,已然是贬值的东西。”他淡淡地说着,眼神从电脑屏幕上转到安蝶雅的脸上,眼神变得深深邃,“在你回来的那一刻,我已经不怪你了。以后不要与许一涵有瓜葛,好吗?”

安蝶雅低头把脸在他肩头蹭了蹭,低声道:“不见了,我也不想见到他了。”

两个人之间,算是敞开心扉了,安蝶雅的心勉强平静了下来。夜天辰上班的时候,她就在别墅里看书,也可以到院子里坐着看风景了,只是她不常到院子里,许一涵知道这个别墅的地址,她真的担心他再会来找自己。夜天辰又请了钟点工,日常家务也不用她做了,但她还是想做好晚餐等待夜天辰回来。

日子变得美好起来。

累了的时候,夜天辰会抱着安蝶雅,在阳台上的摇椅上休息。那是安蝶雅一天中最感温馨的时刻,夜天辰仿佛成了一个居家男人。看着他迎着朝阳的面孔,有时安蝶雅会恍惚觉得,这个男人,将会主宰自己的生活。而想到背后的隐患,心竟然痛得难受。

早餐是安蝶雅自己做的,夜天辰也会帮着烤面包。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汇成一幅最美的图画。莫明的,安蝶雅会觉得感动和留恋。

夜天辰喜欢抱着安蝶雅的感觉,同样是女性的躯体,但安蝶雅带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充实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那颗自己从母亲离去后,就虚虚的心,只有抱着安蝶雅的时候,才会落到实处。

安蝶雅,现在他越发觉得她是上天精心的杰作,越发觉得她美,美的几乎没有一点瑕疵。忽然,他的眼睛落到了安蝶雅的右手背上。被烫的地方起了一个泡,现在泡破了,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疤痕。

安蝶雅感觉到他的视线,嫣然一笑:“没有关系,慢慢就会消失了。再说,这样一个淡淡的疤痕,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夜天辰的手轻轻抚过那个淡疤:“还疼么?”

安蝶雅摇头:“不怎么疼了,别担心了。新的方案看完了吗?明天你不是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么?不如,早点休息吧。”

夜天辰抱着她的手臂紧了一下,不知怎么,只要有安蝶雅在怀里,他的心情就莫明地轻松。

安蝶雅感觉此,反身也抱住了他,低声道:“爸爸的手术真的很成功么?我简直不敢相信,刚开始听到妈妈在电话里哭,还以为会……”

话说到此,夜天辰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带着一丝安慰笑道:“当然成功了,今天都出院了,本来还要在医院多观察一些时日,只是你爸爸不想在医院多呆,没有办法。只要好好疗养,以后都会健健康康的。”

安蝶雅不禁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诚恳道:“真的谢谢你,让爸爸度过了劫难。你不知道,妈妈死后,爸爸对我有多重要。”她知道,妈妈当年的死也给爸爸很重的打击,呆在医院里,不管病情是好是坏,都让人有一种绝望感,仿佛死神下一秒就会降临。

☆、被逼迫(3)

夜天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后,看到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了。”他也真的很羡慕安蝶雅,能有一个疼她宠她的父亲,而他的父亲,与他之间,仿佛只有监督和疏离。

安蝶雅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夜天辰用唇碰触着她的耳垂,喃声道:“安蝶雅,不要离开我,我们就这样在一起。”

安蝶雅听罢,感动不已,不假思索头便点了下去,抬眼看向夜天辰,他的眼睛深沉,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黑玉雕就的葡萄,润泽美丽。

“那,以后如果你成家……”安蝶雅勉强地问。

夜天辰的眼睛微怔,勉强露出微笑,带着一丝轻松道:“我早说过,就算是我会娶别人,你也只能是我的!”他抱紧了她,安蝶雅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沁出了眼眶,却不敢落下。

夜天辰沉默了,婚事的事情,他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有心想补偿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却无法给她任何的承诺,只希望两个人一直这样。但是,他的眼底闪过隐忧,不知父亲给她定下的联姻的对象是哪个。

要远离父亲的羽翼,才能自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父亲是何等的霸道和狠厉。早在小时候,父亲便学着封建的方法在他与夜希杰之间做出了选择,仿佛祖宗的方法真的灵验一翻,夜天辰长大后果真是个纨绔的富家弟子,他却勤奋学业,早早有了责任心。他是父亲心里惟一的继承人,父亲无论如何也要抓紧。

而一向重利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让毫无背景的安蝶雅做他的妻子的。

所以,他只能拥紧安蝶雅,无法期许未来。

安蝶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无法注意到,原来他也是心事重重。如果没有许一涵带来的压力,她现在与夜天辰日子真的是幸福的。

她以为是自己的问话把气氛调入了灰色,懊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怕并不是真的,至少是顺应了自己的心意,却因为心虚而选择了错误的话题。

“对不起,我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轻声地在他耳边低语,安蝶雅的气息温暖了他的耳垂。

安蝶雅的心微微一颤,偏过了头,他扶住了安蝶雅的脸,她的脸上满是歉意和温柔。这样的神情,让他的心痛了一下,又是一下。那个该说的抱歉的,应该是他才对。当然,他不会说出口。

那个不被他期许的婚姻,且留到将来再说吧。

“傻瓜……”他轻轻叹息,再也忍不住,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颊。在唇边停滞了一下,舌头就灵巧地挑开了安蝶雅的唇。

安蝶雅有些愣怔,他的舌已经探进了她的口腔,嬉戏般地寻找她的丁香小舌。安蝶雅的脑袋里忽然飘过一句话:“唇吻是相爱的人才会做的。”她的心忽然飘飘荡荡,看到了云层上的星星。

“唔……”突然如其来的眩晕令安蝶雅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一颗心忽地飞扬,忽地清冷,到最后,只剩下缱绻的柔情蜜意,要把夜天辰密密网住。

☆、被逼迫(4)

这个吻,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美好。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夜天辰欲罢不能地加深了这个吻。辗转缠mian的情思,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纾解。

安蝶雅的唇,柔软芬芳,仿佛带着玫瑰花瓣般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安蝶雅……他在心里发出一声甜蜜的叹息,微闭了双眼。

安蝶雅的脸微微潮红,眼睛早已无力地闭合,一双手捏住了他的睡衣,捏成了一个松松的拳。只有两个人的舌,还做着抵死的缠mian。书房里静谧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时急时缓。

夜天辰的手已经从她的脸慢慢往下,隔着丝制的睡放抚过她高挺的胸脯。安蝶雅的身体颤了一颤,全身都几乎软了。

夜天辰的舌退了出来,还没有让安蝶雅感觉到空虚,就已经慢慢地从下巴吻到颈部。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那一大片冰肌雪肤,晃了他微张的眼。

“安蝶雅……”他柔声唤她,这声音像初春吹醒小麦的轻风,一直唤到了安蝶雅的内心深处。安蝶雅学蒙地睁开双眼,看到他的脸上布满了情潮。他的眼睛半闭半睁,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嗯。”轻轻的一声,却让夜天辰看到了花开的感动。层层叠叠地开放在初春的娇阳下,任他采撷。

安蝶雅忽道:“回家的事情呢?”

夜天辰的脸不禁一沉,却含着温柔,他不想让安蝶雅离开,尤其在没有他陪同的情况下独自去别的地方,纵使他可以派最最信任的保剽在她身边,却还是不想放她去回家。

见夜天辰如此,安蝶雅抿了抿唇便不再做声,不想惹他不高兴。既然爸爸都平安了,她也放心了,只是格外想念。

夜天辰突然在她颊上留下一吻:“该死,这些天我实在没办法离开公司去外地。你很想念爸爸?”

安蝶雅迟疑地点了点头。

夜天辰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好,明天去,怎么样?”

“真的!”安蝶雅一听,不禁在他怀里动起来,满脸的欢喜和雀跃。

“不过……”他抿着唇,忍着笑意,“只有一天哦!后天早上坐飞机再回来。”

安蝶雅一怔,随即欢笑在脸上蔓延开来,搂上夜天辰的脖子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大声道:“谢谢你!”

看她这么高兴,夜天辰也觉得无比高兴,把被子抓过盖到了她的身上,嘱咐道:“你身上不舒服记着不能食辛辣冰凉的东西,不然又要痛了。让你去医院,你偏不去。”

安蝶雅带着一丝任性噘起嘴唇,“我就不想去医院。”然后又哄似地说:“好了,真的没事,老毛病了。从第一次开始就是这样,都有规律了。”

夜天辰笑了笑,躺到了她身边,伸过手把她搂在怀里,“好了,早点睡吧,养好精神。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机场。”

“对了,机票呢?”安蝶雅想到这个仰起头担忧地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抱紧了她,懒懒道:“放心好了,头等舱的机票一定能买到。”

☆、被逼迫(5)

含着最甜蜜的微笑,安蝶雅沉入了梦乡。她不知道,夜天辰在她的身侧,温柔地描摹她的五官。她的心意,不敢完全表达。他的爱意,同样也有所保留。只有在这样的夜里,才能毫无顾忌地暴露在朦胧地月光下。

枕在夜天辰的胳膊上,安蝶雅睡得格外香甜,因此早上醒来神清气爽,唇边还隐隐地残留着笑意。夜天辰看她象蝴蝶一下穿进穿出,脸上的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我吃饱了。”匆匆吃了一个煮鸡蛋,又把两片面包塞到了嘴里,安蝶雅随便擦了擦嘴角就站了起来。

夜天辰抬头看她神采飞扬的脸,这样的安蝶雅与往日完全不同,心里忽然满是感动。几乎不忍移开眼睛,他缓缓地问:“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安蝶雅想了想,摇了摇头,笑道:“都是你啦。只让我呆一天,不用带什么东西。”

“要不要……给你爸爸买点礼物?”

安蝶雅不禁抿唇而笑,“不用。他是我爸爸又不是旁人,用不着那些虚礼。到了回家,我想,有你派的人在,爸爸那里的补品装都装不下了。”

夜天辰听了这话也笑了,带着一丝得意。

吃过早餐,也没有收拾,一会儿自有钟点工来。两人执手上了车。安蝶雅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朝阳初升,照着夜天辰的眉眼,是俊逸清朗的。太好看的轮廓,安蝶雅不敢细看。仿佛在那凝了泪的眸中,才会有勇气端详。

安蝶雅的手紧紧执住了裙带,指节微微发白。右手的手背似乎隐隐作痛,忍不住用左手轻轻抚了抚那块浅浅的伤疤。

这个动作被夜天辰的余光扫过,心里一紧,语气似乎漫不经心:“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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