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后宫炮灰逆袭记》作者:寒花一梦【完结】(2013.03.18补全缺章) > 后宫炮灰逆袭记[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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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花一梦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3:56

待苦意渐渐压下去的时候,周素馨埋在章简胸前,虎头虎脑的说了这么一段话。章简听了周素馨的话愣了愣,又捉了她的手来看,被划伤的指尖已不冒血了,只是小伤。

“你不信朕,还不停的替自己开脱。”

章简的话一针见血,周素馨从章简怀里出来,仰头看他,又捉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无论如何,我爱你,这是真的。”一句话说完,周素馨又觉得不好意思再看章简,垂了头继续说着,“皇上的身份这样特殊,我又总不能为你做点儿什么。我总以为有一天皇上便会对别人也像对我一样,总会把我忘在脑后,可是我也贪恋皇上的好。总觉得能够好好在一起的日子不长,所以……那一次看到皇上病重,便告诉自己,既然这样的日子短暂,为什么不好好把握?等到失去了,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我知道这样太患得患失,可又无法克制。直到昨日的事情——”

“我终于明白,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们能够走下去,那么才是真的会无法走下去。无法给你全心全意的信任,无法让你也一样信任我,无法站在你的身侧陪着你,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怎么可以去怪你?”

“章简,生同寝,死同穴,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哪怕我真的不够有用到可以帮助你什么,我也不要和你分开。”

说到这儿,周素馨两眼濯濯的看着章简,见他脸色缓和了许多,心慌的感觉才算是少了一些。

“嗯,章简会对小瑾好很久很久的。”

清朗的声音传入耳畔,周素馨欣然而笑。

伸手环上了章简的脖颈,这一次,是她主动,吻上了章简的唇。

已然湿透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剥下,即便开始不是抱着这样一起沐浴的想法,最终却仍是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沐浴之后,章简替周素馨细细的擦干头发,又亲手替她挽了个髻。周素馨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章简绾发的技术比她好太多,他却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替他绾的发。

章简本就没有用晚膳,周素馨被折腾得也饿了,是以当章简用膳时她便又跟着用了一次。最后因为周素馨的坚持,章简才没有真的传医女来替她看手指上的伤。

两人相拥躺在宣执殿里间的床榻上时,心底皆是干净纯粹得生不出一丝儿□来。

昨夜那股儿不安和空虚的感觉这一刻连影儿都没有了,无论是章简还是周素馨,都觉得无比满足。

掂量到最后,章简才小心的开口:“内忧外患,朕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这后宫里的人一直看着朕对你独宠,如今这局面必须打破,否则朕便动不了丽妃和杜家。嗯,可能要委屈你。”

周素馨想起先前的听见的话,又不免有点儿恼他:“皇上坦白的和臣妾说臣妾自然不会不识大体,臣妾虽然没用,但总归是懂得轻重缓急和利害关系的。”

长臂收紧,章简吻了吻周素馨的后颈,这才低低的说道:“嗯。睡吧。”

天崇三年,八月某日。

杜嫔因失足掉入荷花池内溺死,天崇帝以贵嫔之礼葬之。

又一日,天崇帝自月漪殿出来,一脸怒意。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然而淑妃被降为宫婢却是事实。

至此,天崇帝对周素馨的宠爱,彻底湮灭。

储秀殿。

丽妃吃着侍女萱草剥来的葡萄,想着今儿个得知的周素馨被贬为了宫婢的事情。

那一日故意派人等在周素馨去宣执殿的路上,假意经过,说出那些话,她果然是上心了。

女人的醋意可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呢。

从嫔爬到淑妃,还曾受过独宠,倒也算是圆满了。

可惜,周素馨,也不过如此。

那么她杜紫菀,也是时候去向皇上投怀送抱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最后还是木有虐 主要还是因为亲妈舍不得 >\\\<

昨天忘了说 下一本是写黄桑和小馨儿的小包子有关的故事 上一章写到的月落国的皇子会是男主人选之一 还有一个人选就是小包子了 有女主哒 乃们不要乱想>\\\<

谢谢猫咪的地雷 大么╭(╯3╰)╮

☆、44丽妃

百归园,长秋殿。

这儿是大启后宫冷宫所在。

苍夷的院落中,树木花草横斜敛目,竹竿上搭晾着不再光鲜的衣物,地上还有破缸烂瓦凌乱。主屋大门紧闭着,若非里面偶尔传出的人声,几乎无法分辨是否真的有人在住。

恰好是早膳时分,身着淡色宫装的两名宫女手提食盒推开了院门进了来。

殿内住着的妃嫔只三、四人,宫女将食盒首先放下在殿门外,将里面的一碟馒头,一碟小菜拿了出来端放在地上。

“用午膳了。”

久久没有人应声,两名宫女只提了食盒离开。掌事的姑姑交待,只须将午膳放下说一声便可以离开。碗碟可以等送午膳的时候再收走,至于住在那儿的人到底吃不吃,并不须在意。

柳柔在听见有些耳熟的声音的时候便走到了窗前去看,一眼之下,便明白自己并没有听错,然而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从房间出了来。

大门兀的吱呀一声,已经快要走到院门口的周素馨在听见有人出声喊自己的时候便下意识的回了身,绿萝也跟着周素馨转身去看。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周素馨才想起来,这冷宫里还住了个柳顺媛。

原来周素馨被贬为宫婢,绿萝也跟着和周素馨一起被发配到了这冷宫服侍,实则不过是章简怕她身边没个人照应。

尽管住在这冷宫里的妃嫔不比宫女精贵多少,周素馨和绿萝仍是对柳柔行了个礼。

远没有了周素馨印象中的温婉妍丽,这冷宫的条件比不得先前,柳柔整个人已经显出病态的消瘦。未施粉黛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两眼也没有什么神采,身上穿的是虽干净却破旧的衣裳。

“听闻淑妃惹怒了皇上被贬为宫婢,倒没想到竟被发配到了这冷宫来服侍了,周妹妹与罪妾,还当真是同病相怜。”

柳柔这话到底是有些酸意,她说这话时两眼竟似闪过一丝精光,也不知是因为确认周素馨也一样失了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周素馨垂首,怅然答道:“奴婢犯了错,被罚也无什么可怜的。”

柳柔笑了笑,身上的温婉气质也跟着显了出来一些。

这时,几人只听得殿内有人突然唱起了曲儿,只是声音嘶哑难听。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柳柔对这早已习惯,便出声说道:“这人天天都唱,每次都这几句,习惯便好了。”

周素馨点点头,不说什么。

出了百归园,绿萝瞧着周素馨脸色平静异常,终是开了口:“娘娘,这柳顺媛是什么意思?”

“这儿已经没有娘娘了。”顿了顿,周素馨又说道,“怕是柳顺媛还不知德妃娘娘已经去了的事情罢。”

冷宫多僻静,后宫里的许多消息并不能传到这儿来,柳顺媛若是知道德妃的事情,只怕便不会与她那般说话了。哪怕入了这冷宫,也不代表柳柔便失了出去的念想,她却不知道,再也没有人能够帮她了。

宣执殿。

李德荣站在水晶帘外,恭敬的问话:“皇上,丽妃娘娘又在殿外求见。”

“让她回去罢。”暗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只听着便觉心惊。

“是。”

这几日,皇上的身子便不好,早朝也都是强撑着去的,药石无用。而今天,更是连床都下不了,早朝也缺了。李德荣想到今早儿朝堂因为皇上未上朝而炸锅的样子,心下便是一阵忧虑。

这丽妃,几日来都在殿外求见,等不到便回去,晚些的时候又来,每天如是。

李德荣却不知为何,想起皇上寒山祭祀之后刚回宫不久也是生了一次大病。那一次虽不比这一次严重,却是因当时的瑾昭仪而起,不久之后,皇上便开始了对这名妃嫔的独宠。即便是曾经风光的丽妃,也比不过。

以前丽妃便是对皇上倾心,如今看来,倒像是一丝未减。

“丽妃娘娘,请回吧。”

杜紫菀眸光黯淡了些,强扯了个笑:“谢谢李总管。”

太医署的医正刚刚赶到宣执殿,向李德荣行了个礼便往殿内去。丽妃目光一直跟着那医正,似不由自主的抬脚便要跟着进去却被李德荣拦住。

“丽妃娘娘,请回吧。”

动作顿住,丽妃脸色也跟着黯然了,笑意也无法再维持。“本宫失仪了。”

待丽妃离开了宣执殿,李德荣便也入了殿内,去等候吩咐了。

被萱草扶着回储秀殿的路上,丽妃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和忧心,心里却是盘算着是不是可以扮个宫女之类的混进去了。

淑妃被贬为了宫婢,皇上却一直没有翻任何妃嫔的牌子,后来便听说皇上生了病,并且很严重。父亲要她先探个究竟,而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如何知晓真相。

接连在宣执殿外等了这么许多天却一直没有被召见,她的一颗真心够明显了么?那么,因为太过急切于皇上的病情试点儿其他办法见到皇上一面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既然这样,不若就今晚吧。

午膳之后,丽妃又一次在宣执殿外求见,即便被拒见,也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才离去。

章简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见天色已暗,一天的奏折还未曾动过,便哑声吩咐侯在外间的李德荣:“将奏折好好整理一下,待会儿朕便起来看。”

“是。皇上,汤药送来了。”

“送进来吧。”

李德荣捋了珠帘进去,端着汤药的太监也跟着进了去,一起的还有另一名太监手中端着的是随汤药一起的蜜饯儿。

章简接过李德荣递过来的汤药,大口喝尽,却又在之后全数吐了出来。端着蜜饯儿的太监望了一眼那痰盂,惊得手中端着的东西都打翻在了地,那痰盂内的除了吐出的汤药外,分明还有血!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太监连忙跪下告罪。李德荣这才发觉这人有点儿不对劲,身段,模样,都太过娇气了一些,再听其声音,分明是女声。

章简本没有注意到这人,因着她弄出的响动,才看向了她。

“丽妃?”

哑暗的声音发出疑问,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秀丽的脸上还有泪珠滚落。

李德荣已然跪下告罪,另一名太监也跟着跪了下来,章简只看着丽妃,遣退了李德荣两人。“你们退下。”

退出去时,李德荣悄悄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丽妃,又敛去神思。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人放进来了,别是惹皇上生气了才是,可皇上的病情不能这么拖下去。

章简躺回床榻上,闭了眼不去看跪着的杜紫菀。杜紫菀看着床榻上的人,模样仍是俊秀。然而雪白的单衣领襟处沾了血迹和药末,眼窝轻陷,干涸的唇瓣卷起了一层白色的皮末,眉头皱起,下巴冒起了青色的胡渣。怎么看,怎么颓败。

泪,又汹涌了一些。

“你来做什么?”

杜紫菀揩去眼泪,吸了吸鼻子,轻声回答:“皇上生病了,臣妾想来看一看,在殿外求见了许多天也……臣妾没有法子了,只能用这样的笨方法,皇上别怪罪李总管。”

“朕让人送……”

咳嗽声骤起,杜紫菀起身跪在了床榻边,替章简顺着背。

“臣妾不走,臣妾留在这儿照顾皇上。”

狭长的眸睁开,睇向跪在床榻边的人,章简冷笑:“丽妃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杜紫菀悻悻的收回手,眉眼低垂,泪又一次止不住的落下。

“臣妾已经多久没有见皇上了?臣妾日日守在储秀殿,等着皇上来看臣妾一眼……臣妾知道,臣妾是贪心了,也生了不该有的念想。可是臣妾没有办法,臣妾……”杜紫菀说到这儿,忽然笑了起来,“日日夜夜的都想着皇上将别人抱在怀中安睡,臣妾没有一夜好睡过,每天都从噩梦里面惊醒。可是臣妾没有办法,臣妾连见皇上一面的机会也没有。臣妾以为,储秀殿的日子多少也有些温存在的,可是皇上却想不起臣妾了。臣妾每日都为皇上煮茶水,可是皇上却再也不喝了。”

“臣妾每日都饱受着煎熬,听说皇上病了,只是想见皇上一面都这样难。一期一会,好不容易见到皇上了,臣妾怎么会愿意走?若是皇上真的要赶臣妾走,就等皇上病好了亲自赶臣妾。”

章简越发紧蹙了眉头,什么话都没有。

丽妃轻啜着,止了泪,复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臣妾去让人再替皇上准备汤药过来。”

见章简仍是无话,杜紫菀起了身,出了外间去交待。

水晶珠帘晃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里间响起,格外清晰而刺耳。

杜紫菀想喂章简汤药却被拒绝,看着章简将汤药喝下,又见他吃了些清粥,章简又一次赶人。

“朕让人送你回储秀殿。”

杜紫菀咬唇,想要拒绝,终究是应了下来,又开口问道:“明儿个臣妾还能来吗?”

章简缄默,杜紫菀见状便行了个礼,“臣妾告退。”

丽妃回了储秀殿,沐浴更衣换下了小太监的衣饰。待头发擦干之后便遣退了所有的宫人,三千青丝披散,她坐在书案前,提了笔写了些什么在一张纸条上。

有风从窗户吹进来,披散的青丝被吹起,丽妃恰巧收了笔抬起了头来,嘴畔勾起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再不见宣执殿的娇柔和深情款款。

懿祥宫。

因为太后借口想念二皇子,便说要将章晔多留在宫里一些时日,章简自然无可辩驳。

“听说皇上病重了?真的有这等事情?”太后眉头轻皱,惊疑的问着章晔与李煦。

章晔眉头一扬,笑道:“母后,这自然是真的,今日皇上甚至没有上朝。前几日,皇上也是强撑着的。”

李煦点头,以示认同章晔的话。

“别又是一场戏才好,先前展羽的事情,可是一点儿消息都不曾透露出来。”太后仍是皱眉,“哀家往日倒是小瞧了他。”

章晔嗤笑一声,“母后,他这幅身子也不是一日两日这样了,怎么可能一时半会的便好了?那寒山祭祀若真能碰上高人,早许多年也该碰上了,怎的偏偏等到前些时候?舅舅也觉得是戏?”

李煦凝了眉,斟酌了一会儿才说道:“皇上倒的确像是病了,前两日,观皇上气色,尽管竭力相忍,却着实是极差。臣确信,没有看错。”

太后听言,倏而站起。

“既是如此,太医院的人也该来消息了。若是皇上真的病重,倒是一件有利的事。杜相那边,只怕也该有所动作了。”

章简病了几天,杜紫菀便有多少天去宣执殿照顾他。

看着原本对她冷淡的章简一日一日软了心思,也开始不拒绝她喂他汤药和膳食了,丽妃便知自己做的事情多少让章简软了态度了。

章简的病好了一些的时候,一直照顾着他的杜紫菀却病倒了。是以,当杜夫人请求入宫见一见丽妃的时候,章简只稍一迟疑便应了下来。更甚者,章简特地在储秀殿外的玲珑阁设宴款待。

恰巧当日,章简召了杜相和杜子腾入宫商议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是出自汤显祖的《牡丹亭记》

今天只码了这么多 捂脸 明天丽妃就领盒饭了>\\\<

☆、45丽妃之死

储秀殿外。

玲珑阁。

章简坐在主位上,杜相与杜夫人坐在一处,再旁边是杜子腾。

丽妃由着侍女萱草扶着从储秀殿到了玲珑阁时,章简正与杜相、杜子腾谈笑。凤眸刚瞥到由侍女扶着慢慢走来的丽妃,章简当下停了话,只看着丽妃的方向。

待丽妃走近向他行礼时,章简虚扶一把而后出声问道:“菀儿身子还未好,怎么过来了?”

这语气甚是亲昵,又是当着杜相、杜夫人和自己的弟弟面前,杜紫菀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也红了红。

“臣妾想……”

章简却未待杜紫菀将话说完,拉过她的手,又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朕知晓。坐。”

丽妃羞赧着在章简身旁坐下,甚至连谢恩都忘了,而章简一点儿也不在意。

杜相和杜子腾交换了一个眼色,丽妃果然还是深得皇上宠爱的。

皇上先前便是一直对丽妃宠爱,后来甚至因为丽妃将当时也颇为受宠的瑾昭仪贬了。寒山祭祀回来,虽不明白当时为何周素馨会和皇上在一处,但因着她替皇上挡了一箭,回宫之后,皇上便对她尤为宠爱。

说是宠爱,只怕也不过是心有感激罢了。否则,被左迁的前周御史大夫,为何还未曾召回帝都来?何况,前些时候,皇上一样在被周素馨惹恼之后,一怒之下将她贬为了宫婢。

前些天,杜紫菀传信给他们,如今看来,那消息倒是真的。皇上,又一次对丽妃上心了,这宠爱,只怕并不比周素馨少。

杜紫菀本就聪慧,杜相对其甚是放心,既是她确定了的事情,他便也不多做怀疑。

杜夫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虽然紫苏死了,但到底还有紫菀得了宠爱。即便君心难测,但皇上见了杜紫菀便止了话等着她过来,而后也不责怪于她违了旨意,言语举止都格外宠溺亲昵,眼光更是一直不曾离开过她。

章简与杜相、杜子腾款款而谈,丽妃坐在一旁不时替他布菜。见丽妃不怎么吃,章简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便对着李德荣吩咐道:“让御膳房备些清淡的食物来,丽妃吃不得这样的。”

李德荣应声而去,杜紫菀又一次在杜相几人笑意盈盈和别有意味的目光中微红了脸。

章简示意,宫女便替众人都斟满了酒。

端起白玉酒杯,章简对着杜相举杯道:“杜相劳苦功高,朕一直心有感激又无可慰问,今日便以薄酒几杯,聊表心意。”

杜紫菀担忧的看着章简,轻扯了他的衣袖,章简感觉到她的动作,侧头看她,示意她开口。

“皇上的身子……”

明白杜紫菀说的是什么,章简对着她笑了笑,“朕无事。”又将空闲着的手探过来拍了拍她的手,“即便是醉了,这储秀殿也近得很。”

杜紫菀闻言,将手收回,脸红得更加厉害了。

杜相几人轻笑了开来,杜子腾更是笑道:“皇上与丽妃娘娘这般,当真羡煞了旁人。”

这话说得不多漂亮,杜相拧眉看了杜子腾一眼,又见章简并无什么在意,这才松了口气。正是重要的当口,这兵权,还没到手,可不能出了半分的岔子。

皇上的身子刚刚好,这酒多伤身,要是皇上能多喝些,倒也不算亏。

这么想着,早已举了杯的杜相对着章简说道:“为国出力乃是臣的职责所在,不敢妄自居功,只好先干为敬。”

杜相仰头将酒喝尽,章简亦是一饮而尽,这宴,分外和谐。

……

杯盏交碰,玲珑阁内早已点了灯盏,昏黄的烛光里,除了杜夫人与丽妃外,都已有些醉意。

丽妃在一旁又一次劝着章简:“皇上,莫喝了。”

“难得这样喝得尽兴,朕无事。”

章简说着,又仰头喝下了一杯酒,杜相和杜子腾两人自然是跟着继续喝。

……

这玲珑阁内,杜夫人与丽妃已经不在,只剩下章简,杜相,与杜子腾。

“关于兵权的事情……朕的筵席……子腾,你务必要出席,明白吗?”

章简已是醉意,说话也是迷迷糊糊的,杜子腾也是迷迷糊糊的接话,“臣……臣遵旨……”

章简又道,“还有杜相。”

“老臣……遵旨……”

储秀殿。

杜夫人陪着丽妃说了一会儿话待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估摸着皇上一会儿便过来了,杜夫人才示意要宫女领着去已经安排好的住处。

章简要过来,丽妃自然不留杜夫人,仔细交待了宫女好生照顾才让宫女领着杜夫人走了。

“娘娘,汤药好了。”

“送进来。”

因着玲珑阁的宴席,今日的汤药便拖到这会儿才熬好。

喝过宫女送进来的汤药,丽妃忽而觉得困倦不已。刚刚遣退了所有的宫女,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汤药是否有蹊跷,人已然靠在桌边睡着了。

杜紫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悠悠转醒时已是天光大亮。

发觉自己此刻正在床榻之上,又感觉到身侧有男子精壮的手臂,杜紫菀想到昨夜章简说的会来储秀殿,便揍过身子,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填满,两手也环上了男子的身体。

只一下,杜紫菀便发觉了不对劲。

连忙撑起身子去看,瞬间大惊失色。

“爹,子腾,你们怎么在这?!”

感觉到自己身子一凉,丽妃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未|挂,而杜子腾和杜相亦是如此。

还没来得及推醒杜子腾和杜相让他们赶紧离开,外间已有宫女的声音响起:“娘娘可否起身,皇上来了。”

“不……不起……”

章简已行至房门口,见宫女们还端着洗漱的东西站在外面便问,“丽妃不肯起?”

宫女垂首,恭敬应话:“是。”

凤眸微眯,章简对着宫人吩咐道:“开门。”

杜紫菀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慌乱,急急忙忙的找衣服要穿,又想着先将杜子腾和杜相推醒让他们先藏起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推开了门,而后,章简的声音徐徐传来:“朕昨晚喝多了,怕扰了菀儿歇息便没有过来,菀儿别是怨朕……”

丽妃慌乱间只能先用锦被将杜子腾和杜相盖住,而自己却是赤|裸|裸的展现在了章简面前。跟在踱步进了里间的章简身后的李德荣早已低垂了头不去看床榻上的人。

章简眉头微挑,“菀儿这般,是……”嘴角的笑意散开,又道,“菀儿身子还未好全,别是着凉了。”

李德荣会意,转身一边走向外间,一边对着外间候着的宫人吩咐道:“还不快进来替丽妃娘娘洗漱更衣。”

宫女们一涌而入,只能用手臂护着自己身体的丽妃却从未有一刻觉得章简这样恐怖过。

“不要过来!”

丽妃尖叫出声,然而床榻上迷迷糊糊醒来的人却一手掀开了锦被。杜子腾揉着眼坐起身,声音还带着醉酒后的嘶哑:“姐,你喊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又见自己和杜紫菀竟都未穿衣,瞬间清醒过来的杜子腾立刻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榻在章简面前跪下。

宫女们被这突来的景象早已吓得惊叫连连,齐齐跪伏在地上请罪。从未遭遇过这样的羞辱的丽妃木讷的扯过锦被将自己裹好,心下只觉得万念俱灰。

因为丽妃的这一动作,尚未醒来的原本只露出了一点儿身子的杜相也在这个时候彻底暴露了。

章简脸色本已十分不好,待看见床上还有个杜相的时候,凤眸中冷光闪现。他掠了一眼呆坐在床榻上的丽妃,冷笑问道:“丽妃莫不是要告诉朕,并不知为何床榻上有人?”

杜相早已被内侍押跪在了地上,对这会儿的场景一时还未明白,可只稍微想了一会儿,便已悉数了解,脸色瞬间灰败。

丽妃凄惨一笑,没有任何话,只定定的看着章简。

昨日还溢满温柔缱惓的眸子此刻没有了一丝温度,冰冷到刺骨。

她竟然还以为章简是真的对她生出了别的看法,原来除了利用什么都没有。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章简睥向跪在地上的杜子腾和杜相:“两位爱卿莫不是深夜闯入深宫,私会朕的爱妃?可你们莫是不知,她是你们的亲女儿和亲姐姐?!我大启,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臣子?!你们还真是反了!”

杜相和杜子腾两人皆是瞳孔紧缩,杜子腾欲要反抗,却教章简一脚踹翻在地。

“统统带下去。”

语毕,章简没有多看几人一眼,拂袖而去。

杜相颤抖着脊背,看着大步离去的年轻帝王的身影,凉意漫遍了全身。

原来都是假的,对丽妃的重新宠爱,昨夜的要将兵权交与杜家,统统都是假的!

丽妃的目光追随着章简挺拔的背影,曾经再多的自信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这个连看她一眼都吝啬的人,这个让她遭受这样的耻辱的人,她怎么会以为他对她有几分真心在?

还是,他的真心都给了别人?那个人……

朝堂之上,章简脸若冰霜看着百官,痛心疾首道:“朕欲对杜家委以重任,最终却换来这样的结果,朕甚寒心。连杜相都是这般,朕当真是……”

说着,章简又斜了一眼李德荣,李德荣会意,上前宣读了诣旨。

“杜相管教无方,致子女淫|乱后宫,更甚者,自己亦是如此。杜相之子杜子腾与罪妃杜氏紫菀罪不容诛。罪臣杜子腾实腰斩之刑,罪妃杜氏紫菀实裸刑,杖责二百。念杜相有功于大启,特免其死罪,又念其年事已高,准其告老还乡。杜子腾兵权暂由展羽大将军代为掌管。钦此,谢恩!”

腰斩之刑,将人从中间切开,痛不欲生之后才会死去。裸刑,去衣受仗,将女子剥去一切衣物实行杖责,二百杖责,却又无异于死刑。

百官里有人心惊于这突来的变故,亦有人冷眼旁观,然而又都一样的对这个年轻的帝王刮目相看:不久前才从宫里传出消息,皇上欲将兵权交付与杜家,然而只一晚,这局势便已经变了!

退朝之后,章简朝着宣执殿走去,嘴角是难掩的笑意。李德荣跟在章简身后,亦是忍不住贺喜:“恭贺皇上如愿以偿。”

杜家已再无回天之力,至少,原本三足对立的局面,至此,止!

这个时候,章简却想起了周素馨来,那个还委屈着当宫女在冷宫服侍的小女人。喜悦的心情,想立刻和她分享,又不得不忍耐住。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局势还未稳定下来,她的安全还没能得到保障。还有太后那重要的一关……

当杜子腾被押赴刑场接受腰斩之刑时,杜紫菀也被押在了储秀殿门口实行裸刑。

原本,杜紫菀不该在这儿施刑的。只是,章简忆起周素馨的那名小婢,无辜被杖毙在这储秀殿门口。死者已矣,这样做也许并没有什么大的意思,却也好歹算是一点儿补偿吧……

赤|身|裸|体的杜紫菀被押在了储秀殿门口,她可以感觉到无数讥笑的目光正向她射来,还有无数带着嘲笑和奚落的脸,无数她记得或者不记得的讽刺的声音。

愤怒和羞耻占据了杜紫菀的内心,再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想要与章简同归于尽,而她却再也没有机会——因为她就要死了。

棍棒落下,带着巨大的痛楚,每一下都将先前的痛放大数倍,而她无从反抗,也无法反抗。

她几乎可以感觉那雪白胴体光裸的脊背和臀部在一点一点的变得血肉模糊,还有黏稠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流出,空气中渐渐沾染上血腥的味道。

杖责二百,和死又有什么不一样?

章简要她死,要她以这样羞耻痛苦的方式死去,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最后一点尊严都撕得粉碎,连抬起头来都做不到。

这样的残暴冷血又无情。

喉头一阵腥甜,杜紫菀咬牙,眼前忽而出现了一双大红色的绣鞋,站定在离她有些距离的地方。

没有抬头去看,也无需抬头去看,这个人只会是温琳琅。

“丽妃。”温琳琅轻唤了一声,她不确定杜紫菀是否还清醒,能听见她说的话。杖刑还在继续,温琳琅皱眉,出声道,“放本宫进去,本宫要和丽妃娘娘说两句话。”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皇后娘娘请回吧。”

这周围四面都站着侍卫守着,背对杜紫菀,而她被拦在了外面。

温琳琅看着被围在中间那个奄奄一息的往日美人宠妃,竟恍惚想起刚入宫那一日,章简掀起她的红盖头来时的场景。那时的她,羞怯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少女春心动。而今,和她一起入宫的德妃死了,丽妃也要死了,她也再无法得到章简的宠爱。

她们这些人,斗了,争了,最终也不过落得这相差无几的下场。

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温琳琅的目光又睇向了青石地面上的一小滩鲜红的血迹,一时愣忡。

杜紫菀竭力抬起头来,满嘴鲜血,嘴角有笑,“温琳琅,你以为你便赢了?你也不过是一样输了。”

她样子很可怖,声音很低,温琳琅还是听清了这话,轻声回话。

“活着总比死了好。”

“啊——”杜紫菀一声低喊,再也抵不住身上的痛意,昏厥前的一刻,仍是将诅咒说出了口,“章简,我杜紫菀即使死了,也要化成厉鬼夜夜诅咒你爱的人,短命无子,不得善终!”

温琳琅又是一愣。丽妃口中的,皇上爱的人,会是她吗,周素馨?

宣执殿。

宫人来报,说是丽妃的裸刑已执行完毕,丽妃断了气,没有活下来。

章简又伸手拿了一本奏折打开,没有抬头随口问道:“可有留下什么话?”

想起丽妃昏厥过去前的话,宫人迟疑着,不知如何禀报。

李德荣瞧了一眼章简,又见宫人欲言又止,正想挥退了他,章简却又开了口,“如实禀报。”

“是。”宫人狠下心来,越发恭敬的弯了身子,战战兢兢道,“丽妃娘娘说,她即使死了,也要化成厉鬼……诅咒皇上爱的人……短命无子……不得善终……”

听见奏折吧嗒被合上,宫人连忙跪下在地上。

章简凤眸眯起,眸光瞬间黯了下来,冷笑:“哦?就凭她杜紫菀?朕等着。”

周素馨,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也绝不会让她死在自己前面!

天崇三年,九月。

丽妃杜紫菀因□之事,赐裸刑而死。

几日之后,杜家丞相府被查处出与月落国私通勾结的信件。

是以,本该告老还乡的杜相锒铛入狱,不久之后,杜家被满门抄斩。

昔日风光的杜家,至此,再无后人留下。

懿祥宫。

杜家已亡,杜家残余的势力也一点点被拔除,替代的是章简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两年科考选出的才华之人。

对于这个现状,太后愈发忧心起来。

“晔儿,看来不能再拖了。这皇帝竟然将杜家办的这样利索干净,任由其发展下去没有一点儿好处。”

“是,母后。”

这个时候,因为得了特别照顾,只与绿萝一间住处的周素馨花了点儿银子要来了粗糙的纸墨笔砚,正坐在圆桌旁给章简写信。

子期:

杜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会儿你该是十分高兴的吧,可惜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与你分享这喜悦。

我很好,你不必担心。天儿要转凉了,你要多注意身子。

子期,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将信纸折叠好,藏在袖口中,待晚膳的时候,会有章简的人来拿。

他们便是靠着这样的方式传信,却也只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那么一次。

周素馨其实也听说了丽妃的事情,只稍微一想她便明白章简是念及到了死去的清竹。直到这个时候,周素馨才明白,那个时候对丽妃多有庇佑,却也不过是顾忌于杜家吧。

而关于丽妃最后的话,周素馨却无从知晓,因为并无宫人敢肆意散播。

天崇三年,十月。

又是一年秋风瑟瑟时。

月落再出兵五十万,彻底发起对大启的战争。

边关告急,天崇帝终于将手中的兵权悉数交与展羽大将军,令其与其他在朝大小将领即日奔赴边关。

大启,面临着死生存亡!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ω^)↗

快要结局了 结局我要好好想一想哈哈~于是最近每天大概五千六千的更新

╭(╯^╰)╮不让我虐黄桑虐小馨儿我就只好虐虐丽妃了

不知道为啥写捉奸在床那一段莫名觉得好喜感

以前从来没有说过 其实我自己一直都觉得不管是小馨儿还是皇上 其实都没有那么的厉害

如果没有皇上的庇佑 到了后面小馨儿绝对是斗不过其他人的 写这个文之前 我就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有皇上的真心 就是对小馨儿最大的开挂

而皇上虽然重生 只是知道一些事情而已并不是所有 何况 如果皇上那么厉害 前一世也不至于那么落魄了 重来一世 只是有了重新尝试改写命运的机会 并不代表 会突然变得怎么怎么厉害一下子就将所有威胁到皇位的人扫光

咦 好像啰嗦了 捂脸爬走

☆、46逼宫

天崇三年,十一月初。

照例的到长秋殿送过早膳,周素馨和绿萝一道往回走。出了百归园,莫名的,周素馨觉得今天的后宫里有点儿奇怪。目光睇向宣执殿的方向,尚未来得及询问一句绿萝,却见远处福禄领着几名侍卫脚步匆匆朝着她们两人走来。

周素馨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觉,提着食盒的手也多下了些力,却也停了脚步没有再挪一下。

急急行至周素馨面前,福禄对着周素馨行了个礼,语气也十分急切,“娘娘,请随奴才一起走。”

走?周素馨心中的不安陡然放大了数倍,“这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娘娘只须跟奴才走便是。”

福禄避而不答,周素馨心里有了计较,半是怀疑半是肯定的问道:“临安殿出事了?”

绿萝听言,心下一凛,看向福禄,见他抿口不言,等同默认。

临安殿。

人影错错,两相对望。

阶台上,年轻俊逸的男子坐在龙座之上,凤眸眸光沉静,淡漠的看着遥遥对立的女人。

目光掠过身侧的官员,和几名穿盔戴甲的将领,宫装女人眉间黑气似淡了许多,勾唇而笑,也静默看着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人想过来哀家这边吗?”

话音落下一会儿,又有数名官员战战兢兢的从这一侧走到另一侧去,太后嘴角的笑意越盛。章晔站在太后身侧,嘴角也是难掩的笑意,今日一过,这大启,就是他章晔的了。

章简脸色未变,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数封信笺之上,继而轻笑:“忤逆卖国?割地求和?”

“李德荣,将那信笺递上来给朕瞧瞧。”

李德荣自章简身侧走出,步至阶下,弯腰将信笺悉数捡起,确定无异之后才呈给了章简。众人的视线随着李德荣的动作移动,继而又转到了章简身上。

皇上与太后之间的暗涌,这些人先早便明白。而这些信笺是真是假,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这信笺本就只是一个借口。

将信笺展开,不紧不慢的看完,章简又一次出声:“这月落的玺印倒似真的,可这大启的,却着实粗糙了些。即便是伪造,也该多上些心才是啊,母后。”

母后二字,章简咬得极重,站在太后身侧的数名老臣,不由得心紧了紧。

将信笺随意的丢在了一旁,章简靠回龙椅之上,手攀上龙椅扶臂,脸上的神色如旧。

太后眉头轻拧,却是笑道:“皇上既做得出这等事情,现今又何必这般?”

站在章简一边的,除去温相一派之外,基本是新晋的年轻官员,听了太后的话,都嗤笑出声。

太后身侧章晔这时却斜向温相,一脸惋惜:“温相,你是三朝重臣,众人皆敬你。你又何必冥顽不灵,拥护这个大逆不道的章家子孙?”

温清脸一横,怒极反笑,扫了一眼站在太后身侧的人,讥讽道:“外敌当前,尔等却只想着牝鸡司晨,再立国君。到底是谁大逆不道,谁才是那忤逆子孙?!”

章晔脸上有一瞬间的恼意,又在顷刻间压了下来,换上了更为慵懒的笑。

“等温相见过了皇后,不知道还能这般不?”

正中殿门忽而发出钝响,继而被人打开,温琳琅身前身后各有两名侍卫,五人一齐进了来。

在看见温琳琅的一刻,温相的脸色果然大变:“皇后娘娘到这儿来做什么?!快回去!”

温琳琅脸色微变,脚步顿了顿,低了头走到了章晔的身侧。

章晔脸上的笑更加肆意,语气也变得轻佻:“温相啊,您老还不知道吗?当初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那个正坐在龙椅上的人害死的。”说着,章晔的语气又忽而一变,厉色道,“皇帝无能,竟不分是非诬陷于德妃娘娘。而今,其又行通敌卖国之事,实难相忍!”

“一派胡言。”温相一甩衣袖,侧过头,不再看章晔,只看向温琳琅。

“温相不信?不如听听皇后娘娘怎么说?”

章晔斜向温琳琅,温琳琅仍旧垂着头,下唇已被咬烂流了血。甜腥的味道刺激着温琳琅,还有唇上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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