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后宫炮灰逆袭记》作者:寒花一梦【完结】(2013.03.18补全缺章) > 后宫炮灰逆袭记[书香门第].txt

第 15 页

作者:寒花一梦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3:56

“龙子……是皇上不许本宫要的。”

温琳琅的声音不算大,可这殿内的人都没有发出声响来,她又与太后一侧的人离得近,这话便轻易的落入了他人的耳中。温相听清了这话,反应过来,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指着温琳琅怒骂:“逆子!逆子!温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逆子?!”

温琳琅将头埋得更低,愈发不敢去看温相,更不敢去看坐在龙椅上的那人。

从她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她,目光里那若有似无的寒意一点点渗透进了她的心。她当然知道这样做是错的,更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什么选择?他们逼她,把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只是要她来说这么一句话而已。

一句话而已,哪有那么严重是不是?

即使真的很严重,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的一生不过如此。活着了无生趣,死了也无人可惜。

可她不想和德妃一样,更不想和丽妃一样。她不要等有一天,他也一样的为了那个女人把她的所有尊严都践踏在地。凤央宫里,他的冷言冷语,她已经受够了。

即便她是活该,他就不活该吗?!

“温琳琅,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朕原拟你三千宠爱。你,还当真没有让朕失望,朕的好皇后。”

悲凉带着愤恨的声音传来,大惊之下,温琳琅猛的抬头看向章简,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宫四殿,如今只剩了她一个。

三千宠爱?

孩子没了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永远不要对朕摆出这么无辜的表情,很恶心知道吗?”

到了这个时候,也还要做戏吗?为了一切都过去之后,那个人可以安稳无后顾之忧的坐上后位吗?假的,都是假的,为什么,还是会想要去信?

目光在章简和温琳琅之间转了转,李煦厌弃的看了一眼温琳琅,大步上前,一手指向龙座上的人。

“章简,交出玉玺,可饶你一死。”

半数以上的官员都已站在了太后一侧,皇上手中更无可用抵抗太后的兵力。皇上手中的兵力除去五万驻守皇城之外,其余皆已交由展羽大将军。太后一边,借口皇上串通月落,手中握有兵权的将领都已回朝,太后更是拉拢了郭太尉,那么至少有二十万的兵力。五万对二十万,官员此刻皆无奈摇头,皇上大势已去,怎么可能有回天之力?

章简并不理李煦,只是睥向章晔:“朕先前怎么不知道,二皇兄竟是这样的孬种,还要躲在母后身后要这大启的天下?”

几名年轻的官员在章简话音落下之后,也跟着奚落笑道:“原来是个孬种!”

章晔勃然大怒:“章简,你说什么?!”

太后拧眉看向章晔,李煦也将章晔拦住他才不至于再有更多逾矩的话出口。即便他们快要事成了,可到底章简还坐在龙椅之上,太过放肆反而遭人诟病。

并不理会章晔的话,凤眸轻扫众人,落在了太后身上。

“母后,边关还在打战,几十万的将士还在为保卫大启的山河拼命,母后却这般有恃无恐,莫不是有所内情?让朕猜猜,是与月落达成协议,待易国君之后,便与其坐分大启江山,还是自此之后大启对月落俯首称臣?这忤逆卖国的罪名,朕担不起,这割地求和,朕更担不起。”

“展羽大将军还在边关抵御外敌,你们却一个一个都回来了,就那么贪生怕死吗?郭太尉,你的女儿郭敏可还在这后宫里,还是郭太尉准备,待事成之后,将自己的女儿进献给朕的二皇兄?看来杜相,死得很不值呐。”

章简看向站在太后身侧的几名身着铠甲的将领,又看向郭敏的父亲。

郭太尉脸色顿变,太后瞥了他一眼,稍稍向前迈了一步,微抬了下巴。

“皇帝何必垂死挣扎?乖乖交出玉玺,皆大欢喜。”

“欢喜?母后,朕一点也不欢喜。”手攀上龙椅扶臂以作支撑,章简起身,一撩衣摆,拾阶而下。“外敌当年,内忧不断,朕如何欢喜?若朕死了,展羽大将军手上的兵力到了母后手上,这大启的山河怎么分,都是母后说了算。可那些战死的将士,母后便不担心他们怨念冲天吗?还是母后要的,只是扶那个孬种上位?”

太后脸上终于挂不住,再维持不了先前的淡然,“你在胡说什么?”

章简站定在几名官员之前,对着太后一笑:“母后承认了又何妨?这殿内,多的是唯母后马首是瞻的人。只怕母后将大启的大好河山拱手相让,也不会有人多嘴一句。你们说,是也不是?”

凤眸眸光犀利,又一次扫过了站在太后身侧的数名官员,章简嘴角的笑意不变。

“何况,”章简顿了顿,轻笑道,“这样的孬种,即便扶上位了,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将大启的江山送与别人罢了。”

又一次被章简羞辱,章晔原本便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意顷刻爆发,腰间佩剑顿时拔出,向着章简刺去。

章简不躲不闪,章晔心中一喜。眼前倏而寒光闪过,却有一名本与年轻官员站在一处的人上前将他的一剑接下。一喜之后又是一惊,章晔撤剑回守,又被人捉住了身子。侧眸去看,原是舅舅李煦。

“不得莽撞。”

太后蹙眉看向章简,却也一样说道:“晔儿,住手。”

接下章晔一剑的人扬起一抹笑,挑衅的看着章晔,冷言:“果然是孬种。”

他身后数人齐齐大声嘲笑,章晔因为怒意憋得一张脸通红,气的将手中的剑掷在了地上。

章简已走回了龙座,淡笑着看他,章晔更是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

在章简走下来时温琳琅便迟疑着抬头,又听见剑身碰撞的声音,惊吓抬起头来。那一刻,她竟然在担心着章简的生死,她忽而觉得自己的可笑。她又觉得十分不懂,明明已无路可走,为何他脸上看不出丝毫颓败之色,浑身透着的皆是从容淡定。

百归园内。

为避免多事,长秋殿内的妃嫔皆周素馨吩咐敲晕捆绑在了一处。

从福禄口中了解了一下大概的形势,周素馨第一反应是去临安殿。然而转念一想,她去了也是无用,还眼巴巴的送上去给人抓。

原来这后宫里的宫人基本都已经被困住了,大约她这儿是冷宫,才有幸逃过了一劫。

可是,章简竟然派人来将她带出宫,他还面临着困境,她如何能走?

“这宫里有出宫的捷径?”周素馨低声问福禄。

“并无。”

福禄的回答出乎周素馨的意料,不解:“那咱们怎么出去?”

“娘娘不必担忧,待离开这儿自有人接应。”

“这宫里,想必都是太后的人了吧。要出去哪有这么容易?嗯,皇上手中的兵力并不多,这兵还得从外面来,各个宫门都被把守住了,难道要硬闯吗?皇上留了几个人护送?”

看着周素馨,福禄愣了愣才回答道:“十人。”

“福禄,你是不是还瞒了什么事情?”

临安殿。

太后几人已无什么耐心再和章简继续耗下去。与李煦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后转身对着众官员,沉声:“皇上无能,大启的江山不能败在这大逆不道的章简手中。尔等都是大启的栋梁之材,当明白,哀家再心痛,却也只能大义灭亲。否则,大启,将亡啊!”

李煦立刻附声道:“太后娘娘所言甚是!二皇子章晔忠孝俱全,大启内忧外患,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请愿,拥护二皇子为帝,率我大启将士,抵御外敌,保卫山河!”

李煦一撩衣摆,跪倒在章晔面前。其余站在太后一侧的官员,彼此相望,稍一迟疑之后也齐齐在章晔面前跪倒:“臣等愿拥护二皇子为帝!”

温相一众都冷眸看着太后一众,又都忍不住去看龙椅之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帝王。太后占了上风为事实,这一边倒的局势该如何扳回来?他们不惧生死,可此刻也看不透皇上的一丁点儿想法。

太后又一次转身,与章晔一起,冷冷而笑,看向龙座上的男子。

章简斜倚在龙座上,凤眸看向殿中正门,正文又一次被打开,却有两名侍卫疾步走了进来。

侍卫在太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神色急切:“太后娘娘,懿祥宫和凤央宫走水,御用马厩里的马匹被全部放出,疾跑肆意横行,连困住的宫人也不知被何人放了出来,慌乱逃窜。宫里现下一片混乱,请太后娘娘定夺。”

太后几人听言,皆拧了眉。

这后宫里的宫人甚多,他们的侍卫兵将多聚在这临安殿内外。懿祥宫和凤央宫走水,宫人逃窜,若是那些宫人齐齐涌向皇宫门口……

温相一众心下一喜,后宫大乱,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众人齐齐看向章简,却见他眉眼间染上了些别样的神色,众人又都呆了呆,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却皆不明白是为何。

“派五百人去,务必将马匹宫人拦下,再领一百人去凤央宫和懿祥宫救火。拦不下的,杀无赦!”太后斥声,对着两名侍卫下令。

“是,卑职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智商不够用 想了半天才替俺的废柴小馨儿想出了个大闹后宫的办法来帮黄桑T-T

不过从太后手里面骗了六百人也不错是不是(*^__^*) 可以拿来干点其他的事情

谢谢冬瓜瓜的地雷大么╭(╯3╰)╮

☆、47逆转

侍卫退下,太后愈觉事情不该再拖,这一次,她上前一步,凝眉看着章简,眸光也沉了下来。

“玉玺,交还是不交?”

章简亦沉了眉眼,“想要玉玺,除非朕死。”

“臣誓死追随皇上。”温相当先朝着章简掀衣跪下。

其他章简一侧的官员也一并跟随跪拜。“臣等誓死追随皇上。”

太后见状,不免冷笑。“温相,哀家本怜悯你三朝重臣,如今你这般冥顽不灵又是非不分,哀家亦与你无话可说。”

说话间,太后眸光瞥向身侧的几名将领。

“哀家只好请各位将军,将这些逆臣贼子拿下了!”

李煦和章晔抓紧机会,也应声附和:“请各位将军擒下逆臣!”

余下的太后一侧的众臣,自然不敢怠慢,跟着表态,厉声附和。

数名将领看着龙座上的凤眸锐利的章简,本是迟疑,却因为形势所迫,皆迈出了步子。章简一侧的官员皆立刻警觉起来,齐齐挡在了阶前,无一丝退却之意。

章简凝眉看着阶下众人,眸光微闪,莫名的让人觉出了颓败的神色。

章晔却一手指章简,轻蔑笑出声:“终于沉不住气了吗?章简,就凭现在的你还能撑几时?”

“母后准备了多少兵马?”

并不搭理章晔的话,章简淡淡笑开,只凝眸望着太后。

不待太后说什么,章晔已当先接话,脸上掩不住的得意神色:“至少二十万。”

章简恍然大悟,“哦?朕手中只有五万精兵,母后竟这样大费周章。”

“章简,再怎么拖时间也没有人来救你。”章晔说着,又一次催促着各位将军:“将军,请动手吧。”

殿门又一次发出响动,一名侍卫身上负伤,伤口血水外涌,跄踉进了来。

“太后娘娘,宫人们乱成一团,手持武器,五百侍卫竟被逼退得悉数死伤。”

“武器?一群宫人哪来的武器?连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宫人都拦不下来,废物!”太后脸色狰狞了一些,怒叱着,眉间黑气浮动。

太后一侧的不少官员心中有所动摇,皆微皱了眉看向那侍卫。章简一侧的官员见皇上脸色更加不对了一些,心下了然事情并非皇上所设计,也有所疑虑,不解的看着那名侍卫。若是制造这些事端的人是己方,尚且好办,若是……

而这时,殿中大门又一次被打开,数名带伤的侍卫跌撞在地又被人杀死,鲜血溅了出来在地上,分外刺眼。

众人的目光皆看向那一处,随后有人快步走了进来,门在瞬间又闭合。

温琳琅亦随着众人看向逆光进来的人,一身银色铠甲,温润的脸显出了些英气。很熟悉的一张脸,与龙椅上的人很像。

殿外,密密麻麻的兵将,侍卫,竟有些分不清敌我。

殿门迅速被合上,逆光不再。

“阿暄。”温琳琅愣愣的看着进来的人喃喃道,话语间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待章暄走进两步,温琳琅才发觉他身后还有别人,还有那个人的身侧,她一时间忽视了的这个人。可注意到了这个人之后,温琳琅才觉得这个人是这样的不容忽视。

从未见过有这样适合飒爽英姿这个词的女子,身着红色铠甲的展清妍。这个人,温琳琅只在太后寿宴上见过一次。而站在展清妍身侧的人,是身着宫女服侍的周素馨。

见了章暄,章简紧绷的脸色似在一瞬间放松了一些,却又在看清他背后的一刻瞬间凝重。

章暄与展清妍手皆放在身侧佩剑之上,步步上前。

太后一众见了几人进来,一时愣忡。

章晔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对着章暄质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待走到章简一侧,章暄对着龙椅上的人抱拳跪下:“臣弟来晚了,请皇上责罚。”

展清妍亦如章暄动作,抱拳跪下:“臣女参加皇上。”

周素馨也不忘参一脚。“奴婢见过皇上。”

温琳琅看着章简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虚扶章暄,展清妍一把,又将周素馨拉至怀中拥住她。

他低沉的叱问声可以听得很清晰,那个先前淡定如斯的年轻帝王,却在这一刻,显出了慌乱。

“你怎么来了?”

这殿内都是人,章简竟然不管不顾的拥住她,周素馨觉得有些羞意。听见章简的责问,她抬头看他,见他蹙了眉,又抬手替他抚平。

周素馨脸上有喜色,也不回答章简的话,只带了点儿得意的问章简:“奴婢在这宫里闹了点了乱子,皇上会怪罪吗?”

章简愣了愣,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环着她的长臂收紧了一些,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朕原有五万精兵,宁王从宁遥郡带来了十万兵马。十五万对二十万,母后以为如何?”

十五万对二十万,虽仍有差距,可到底以少胜多也并非无可能。

“皇上莫不是急昏了头,在这儿胡说。”太后脸上一闪而过诧异神色,说出的话却是肯定。转而又似越发肯定心中所想,冷笑道:“皇上何必大放厥词,扰我军心。宁王在宁遥郡的亲兵,区区三万不足。”

太后这话,也一并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章简所言,温相众人更加疑惑,又忍不住去想这个年轻的帝王是否真的早有所准备。而太后的话,却也是他们心中的又一疑虑。

殿中之人的视线都汇在了章简身上,被章简揽住的周素馨觉得有些儿不安,只微微用力推开他却被揽得更紧。章简拥着周素馨走至龙椅上,让周素馨坐在他的身侧,手仍是放在她的肩头。

“寒山祭祀,朕去的并非寒山。”凝眸于殿中的太后,章简轻描淡写的说着,“朕在宁遥郡寻了名医,替朕医治身上的宿疾。”

见太后神色微变,章简十分满意,脸上也带了轻笑。

“早在那个时候,朕便和宁王商榷好了暗中招兵买马一事。”

“即便如此,也断然不够十万。”章晔有些沉不住气,冷言。

“二皇兄说的很对。所以,朕派了原先的周御史大夫到了相邻的乐遥郡,以协助宁王能够招揽更多的兵马。”

这话,让许多官员的脸色都变了。当初杜相与李煦一起弹劾周御史大夫,之后周御史大夫被左迁,这其中,竟还有这样的隐情?!难怪,即使周御史大夫之女升了淑妃,皇上也没有将其迁回帝都!

李煦瞧着众人脸色不对,立刻出声道:“即便是十五万对二十万,仍是败相!”

章晔听了这话,立刻接了口。“舅舅所言为真,只怕三弟所言皆是假的,吓唬人罢了,诸位莫要被蒙蔽了。”

展清妍温言温语,说出的话,却让太后一众皆心惊。

“早在半年多以前,周大人便已将吾父找到。吾父与其相交甚笃,知有今日,自是应下再入朝堂之事。宁遥郡的十万兵马,皆是吾父亲自操练。何况,其中有三千精兵,乃吾父旧部。可笑的,只怕是二皇子。”

大将军展羽,不仅用兵如神,手下亲兵更是以一当十,而他亲自操练的十万兵马,自非普通。

局势,似乎终于扭转了一些,又仍是个未知之数。

“帝都外,二十万兵马驻守,即便宁王手中有十万兵马,又如何能入得皇城来救急?而这后宫里的守卫将士,皆是哀家的人。”

太后心中虽急,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能继续质疑。

周素馨察觉到有一道幽怨的视线总是盯着自己,才注意到站在章晔身侧的温琳琅。虽不明白她为何会在那里,但现下她也不想去在意这些。

太后的话,让她忆起自己先前做下的事情,又一次忍不住向章简邀功。“皇上,奴婢向太后借了六百人,将皇城大门打开,方便宁王和展女将军领兵入皇城,可有封赏?”

章简一瞥身侧的人,眸中似有暗涌,“自然是要重赏的。”

“入皇城”三个字,让太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淡定,连退数步,“怎么可能?!”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先前那个身上带着伤的侍卫,已然走至了章简一侧。

章简仍是笑,对着站在太后一侧的一人说道:“郭爱卿,还不快向太后娘娘好好解释一番。”

太后一侧的官员顿时心下大乱,这郭太尉,看似归顺了太后,原来尚是皇帝的人!他的手中,可是有五万兵马!

李煦脸上一惊,看向郭太尉,“你的妻儿家人,皆不顾他们的性命了吗?”

“郭太尉的妻儿家人,在今早,已悉数救下。”章暄蔑了一眼李煦,淡淡道。

龙椅上,有女声飘散开在这大殿里,每一个人都将那话听得明白。

“恭喜皇上。”

局势,在这一刻,如同那句话一般,成了定局!

章晔,李煦以及太后的亲信,再也无法不接受这样的事实,面色颓败。

寒山祭祀,从那个时候,皇帝竟然已经开始了准备。处处算计,处处小心,她竟然毫无察觉。原以为一切都已布置妥当,却仍在这个时候败下阵来。

太后忽觉胸口闷痛,喉头似有什么欲涌出,微张了口,却是一咳黑血。

“母后,这世上并无长生不老之药,亦无驻颜之术。那些药,喝了,便不觉身子越来越虚弱吗?”

瞳孔紧缩,若不是被章晔扶住,只怕太后已然站立不住。

原来……原来……

太后一侧,温琳琅已然跌坐在地。

这战,最后还是打了。

结果,不言而喻。

后人皆道,年轻的帝王又走了完美的一着。

而其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天崇三年,十一月。

太后逼宫,未果。

天子仁慈,将太后与皇后齐齐送入齐云寺剃发修行。

其二皇兄,章晔,囚禁于帝都天牢。

太后一党,皆伏诛。

月漪殿。

太后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章简恢复了她的妃位,又要她安心待在月漪殿。知道他仍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周素馨便乖乖的呆在了这儿。

可是——

他一直没有来找她。

“娘娘,方才李总管来了,奏折堆积,皇上今晚约莫不能过来了。”

绿萝在外间低声向周素馨转告着李德荣的话。

周素馨此刻已经沐浴过了,这月漪殿内很暖和,她只穿了里衣在床上躺着。应了一声,周素馨将被子一蒙,便准备睡觉。

这是第几日了?每一天都是李总管过来传话,每一天都是奏折堆积。

躺了好一会儿,周素馨仍是无法入睡,脑里满满都是想着章简的事情。滚了两圈,周素馨心一横,坐了起来。

“绿萝,替本宫梳妆更衣。”

绿萝从外间推门进来,疑问:“这么晚了,娘娘要做什么?”

“去宣执殿。”

宣执殿。

“皇上,淑妃娘娘已经睡下了。”

章简合上手中的奏折,应了一声,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只要想到那一日的事情,他的心里就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她竟敢不要命的在后宫里面作乱,还有什么替宁王和展女将军打开皇城大门?简直就是胡闹!

章简从来被人逼成这样过。

那一日的事情,至今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而那些都是经历过沙场的铁血将士!

不见她,实在是因为太气。章简却觉得,不过是自己在虐待自己。

她终于睡下了,也好。

背后忽而覆上了一双柔软的手,熟悉的气息,章简一愣之下又伸手摁住那双手,将那人扯到了身前来。

“胡闹什么?”

周素馨不满的挣脱开章简的钳制,一屁股坐到了章简腿上。

“臣妾就在这儿,皇上可以继续看那堆积的奏折。”

眸色暗了暗,章简伸手抱起周素馨替她换了个舒服一点儿的姿势,又拿了一本奏折来看,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周素馨见状,心里像被什么挠着一样发痒。注意到章简嘴角的一点儿笑意,周素馨略一皱眉,又坏笑着朝着章简的怀中挤了挤。环住章简的腰,周素馨抬眸,凑近,吻住了章简的喉结。

明显感觉到章简身子一震,周素馨趁机拔高了身子,手环上了章简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章简紧闭了牙关,周素馨不满的哼哼,劈手夺走章简手上的奏折,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说着:“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该死的奏章就不能明天再看吗?”

☆、48大结局

试了几次,章简依然紧闭了牙关,周素馨越发不满,放过了章简的嘴巴也松开了他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周素馨看着章简,章简亦是坦然的看她,全然不觉一点儿不妥,周素馨愈觉不忿。

“皇上若是不待见臣妾,便像当日一般,让人将臣妾送出宫便是了,何必如此折腾。”

说着,周素馨从章简身上起了来,站在他的身侧定定的看他。

“当日是臣妾糊涂了,应该按着皇上的安排乖乖的出宫去,然后寻户好人家嫁了的,也好过这般遭皇上冷落。”

章简突的起了身,伸手便抓住了周素馨的手腕,眸光幽深。

“寻户好人家嫁了?”

章简突如其来的动作出乎周素馨的意料,又被他抓得生疼,周素馨却不吭一声。别过了头,周素馨不再看章简。

“皇上当日不是很大度的要送臣妾出宫吗?那个时候皇上怎么忘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不只是皇上,你还是我的丈夫。”

周素馨的声音越来越低,可这样近的距离章简一样听得清。

眸光闪动,章简大力将周素馨拉至怀中,俯身便吻住了她。原以为章简会生气,没想到是这样,周素馨心中一喜,便回应起了他的吻。

被章简带着重新坐了下来,周素馨坐在章简怀中,任由他的手游走在自己身上,完全沉迷于他的热情。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周素馨听见章简的声音响起,离得很近:“周素馨你还想嫁给别人?你就等着做寡妇吧!”

心中一震,周素馨清醒了几分,人又被章简一个动作摁在了他腿上。

接着,一股力道落在了臀上,“啪”的一声。

周素馨脸瞬间烧了起来。

“混蛋!”

实在是恼,周素馨忍不住骂了一声,话音刚落,屁股上又遭了一下。

“在宫里闹了点儿事情,问朕会不会怪罪?”

啪——

“替宁王开了皇城大门来邀功?”

啪——

“该死的奏折?”

啪——

“朕大度的送你出宫?”

章简虽没下重力,但力道也不算轻,因为是真的有些生气。

双手都被章简的大手扣住,又是被打了屁股,周素馨羞窘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一张脸涨红。

章简终于停了动作,周素馨挣扎着要起身,章简摁着她的力道却没有减下来。

“知道错了吗?”

周素馨闭紧了嘴不答话,章简立刻又照着她的屁股来了一下,周素馨气愤得喊道:“章简我和你没完!”

“嗯?直呼朕的名讳还和朕没完?”

屁股又连着受了两下,周素馨终于泄气,放弃了反抗。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下次不敢了。”

“下次?”

“不要——没有下次了!”

章简满意的收了手,同时也松开了对周素馨的钳制。

一被章简放开,周素馨立刻从他身边逃走,站到了阶下愤愤的看着章简,说出的话反而带了点委屈。

“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时为什么还要送我出宫?”

“只有你,朕不敢赌。”

章简默了默,才回答了周素馨的话。

周素馨愣忡,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之间似乎经历了不少,又似乎没发生过什么很多事情。只是章简很少说这样的情话,可这无疑让周素馨觉得最动人的一句。

拾阶而上,忆起往日种种,周素馨不觉鼻酸,走至章简身前,凑上前吻了吻他。

“章简,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了。”

“好。”

忽闪的烛光里,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奏折,纸砚,笔墨,一侧明黄祥云龙纹袍子与红色裙袄纠缠在一起。

隐约,似有哑暗的声音低低传来——

“小瑾,替朕生个孩子。”

“嗯。”

谁的回答,婉转迷人。

殿外,一轮明月高悬,纷纷扬扬的雪落下,几株红梅悄然绽放。

……

今日的朝堂有些热闹。

章暄讶然的看着正跪于殿中一手指着自己的一脸倔强的女子,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臣女要嫁给他,请皇上成全。”

章简凤眸微眺,唇边有笑,“哦?展女将军便是向朕要这样的赏赐?”

展清妍点了点头,似十分肯定。

众人皆以为展清妍最后定然是要进宫的,倒是没想会是现在这般。

“朕自然是可以答应你。”这么说着,章简话锋却是一转:“只是,这事还要过问宁王的意见。”

章暄终于回了神,走至殿中,对着章简跪下:“谢过皇上美意,只是,可否容臣弟好好考虑?”

这样的回答,展清妍并不意外,只是侧眸看向身侧的人。

快到下朝时间了,周素馨带着绿萝朝着临安殿走去。

她想去等章简。

大概是太过闲逸,周素馨无意的问起了绿萝的年龄。

绿萝虽意外,但老实作答。

“奴婢年节之后便二十一了。”

听言,周素馨便接口问道:“绿萝可有中意的人?”

被问起这样的问题,绿萝不免有些羞赧,脸也红了红。

“并无。”

周素馨顿了脚步,绿萝也跟着停了下来。

原来临安殿已经到了。

早朝已经散了,百官三三两两的散开而走。

素手一扬,周素馨指了指着殿门口的一人,问绿萝:“那人如何?”绿萝悄悄看去,那人肤色偏黑,模样倒是硬朗,很有男子气概。又听见周素馨说:“是皇上身边的近侍,人品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宁遥四人之行,这名侍卫亦在其中。

“奴婢只愿在娘娘身边伺候一辈子。”

绿萝说着便要跪下,被周素馨一手扶住。

“你们若互相看对了眼,本宫才去求皇上替你们赐婚,绝不会强求,这一点不必担心。你嫁人也无妨,还担心本宫无人照顾吗?”

“是。”

绿萝没了办法,只能应声,又偷偷望了一眼那人。

章简和宁王几人一起从临安殿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周素馨,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过来了?”

周素馨抿嘴而笑,“臣妾闲着无事,便过来等皇上下朝了。”

章简牵着她往宣执殿走,绿萝跟在周素馨身后,一旁是李德荣和周素馨刚刚指过的那名侍卫。

莫名的,绿萝觉得自己一颗心有些躁动。

见了周素馨,宁王便识趣的不再跟上去,顺便也带走了其他人。忽而听见了清润的女声在背后唤他,章暄住了步子回身颔首。

“展女将军。”

与宁王走在一处的,多是些年轻的新提拔上来的官员,见状便哄笑而散。

先前的气势似乎都因这哄笑散尽,展清妍顿了顿才走上前,两颊有些酡红。

“清妍只是想和宁王说一句,清妍虽意属宁王,但若宁王不喜,切莫强求。”

朝堂上的举动自是莽撞,亦不矜持,展清妍本便担心章暄不喜。这会儿见章暄不应话,更不知他是何想法,最后才跺跺脚道:“宁王慢走,清妍先告退了。”

章暄看着展清妍离开,恍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她一身白色锦衣,从洋洋洒洒的雪中行来,容貌清秀妍丽。

天崇四年,三月。

满城桃花开时,女将军展清妍嫁入了宁王府。

与此同时,淑妃身边的大宫女也真的被当今圣上赐婚给了近侍魏子然。

天崇四年,十一月。

夜里下过雪,第二日虽是艳阳高照,但也是冷得紧。

早朝后,章简从临安殿出来,下意识的往旁的方向看去。往日,周素馨总在那儿等他。可今天,却没有人。

正疑惑,只见她的贴身婢子急切的走了过来。

“奴婢见过皇上,娘娘她今早儿晕倒了,现下正在宣执殿,医女正在看诊。”

章简听言,莫名害怕,当下往宣执殿赶去。

到月漪殿时,周素馨已经醒了。其实她晕倒只是因为犯了恶心,头昏的厉害,原以为是休息得不好的缘故,没想到医女却说……

章简一脚踏入宣执殿殿,医女正在外间开药方,见了章简连忙行礼道:“恭喜皇上,淑妃娘娘有了身孕了。”

周素馨听见了外面有匆忙的脚步声,可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进来,不免有些疑惑。

一会儿,有人进来了,却只有绿萝一人。

“恭喜娘娘,娘娘早膳想吃些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绿萝笑着说道。

周素馨笑了笑,“按往常的便好。”不免好奇的看向房门的方向,又问:“皇上呢?”

话音刚落下,章简已然进了来,绿萝便立刻又退下去准备早膳。

周素馨坐在床头,看着章简一步一步走来,面色紧绷,严肃异常,不免有些好笑。

“今天没能去等皇上下朝。”

章简在床榻旁坐下,也不说话,只紧紧的盯着周素馨看,直让周素馨发憷。

“怎么了?”周素馨又问。

章简眸光微转,落在周素馨的肚腹上,手也跟着附了上去。

“孩子。”

简单的两个字,章简却说得很郑重,只是脸上并不能看到一点儿喜悦。

覆上章简的手,周素馨忍不住笑:“嗯,孩子,我们的孩子。”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个孩子。

紧绷的心情这一刻才终于放松了一点儿,直到抚上周素馨的肚腹,再听到她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章简才敢相信,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的孩子。

许是章简赶得很急,他的额上有一圈细密的汗,周素馨抬手想帮他擦去,却被章简抱在了怀中。

“朕从未这样担心过,除了太后逼宫那一日,你的安全之外。听到医女的话的时候,朕一直在担心,担心这只是一场梦。等朕走到你身边的时候,梦就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章简有些语无伦次,周素馨一愣,又是一笑,心中却是疼惜。周素馨偎在章简怀中,柔声说道:“是真的,不是梦,我还有肚里的孩子会告诉皇上,这不是梦。”

良久,章简才应了一声:“嗯。”

“如果有人敢告诉朕这一切都是梦,朕一定将他毁掉。”

“昏君!”

天崇四年,十一月。

天崇帝淑妃周氏有孕,晋升为皇后,赐号瑾安。

与此同时,帝王大赦天下。

天崇五年,八月。

临盆将近,章简越来越紧张她,周素馨知他的心思,除了早朝之外只在他视线内活动。

章简甚至将老大夫请入了宫里,专门照料她的身子。

是以,得了交待的周素馨,即将临盆,即便艰难,也一样让人扶着在殿内慢慢的走动。绿萝上个月刚刚有了身孕,周素馨便不再要她服侍。换了人一时不习惯,但也只是一时。

忽觉肚腹轻微有些疼,并不影响周素馨行走,可因为提前了解了许多这方面的事情,周素馨便知这是阵痛开始了。

“可以让医女婆子开始准备了,到时间了。”

章简也听见了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过去扶过周素馨。

“疼吗?”

疼惜的问着,周素馨却只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开始准备了起来,虽然紧张,但动作很利索。

周素馨的肚子是从中午开始疼的,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中间间隔着时间,却算不准什么时候会突然疼起来,最是难熬。

这个时候,周素馨已经躺倒床榻上去了。

一直等到半夜,才听见婆子说道:“娘娘要生了,皇上暂且到外间吧。”

章简只斜了她一眼,那人不敢再说什么,心惊不已。女子生产这样污秽的事情,皇上竟然不避。于章简而言,这样别人眼中的污秽事情他已然经历过一次,上一次便不避开,这一次更不会。

握住周素馨的手,章简轻声安慰:“疼就喊出来,朕就在这儿陪你。”

连笑都扯不出来,周素馨任由章简握着自己的手,却并没有真的喊出来,大声喊叫太耗体力了。

医女,婆子都忙忙碌碌着,不停的查看着情况和替周素馨把脉。

对着章简一脸的紧张担心,和怜惜,再加上肚腹一波一波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周素馨终于是喊叫出声。

混着喊叫一起的,还有大骂章简,听得那些医女婆子皆是冷汗连连。

“章简你这个混蛋!”

“嗯,朕是混蛋。”

章简每次都飞快的应下,周素馨终于失笑,连带着肚腹的疼痛似乎也少了一些。

“娘娘,现在开始,要很用力。”

周素馨知道,孩子要出来了,就在这会儿。

轻轻点了点头,她不再喊叫。等感觉到了那阵异样的感觉,便立刻咬紧嘴唇,开始用力。

有人用手在她的肚子上使命往下推,那肚腹上还有一道疤痕,很难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下出了来,原先的疼痛感也随之散去,周素馨却长出一口气都不能。

她感觉到身下有些不对劲,似有什么还在不停的流出,便连章简的脸色也变了。

医女手忙脚乱的动作,周素馨昏过去时,只听见了“啪啪”两声之后的“哇哇”哭嚎。

“皇上,娘娘失血过多,这血……止不住了。”

看着床榻上,一身汗湿昏过去了人,章简浑身紧绷着怒意:“救不了,你们都跟着陪葬,快把老大夫请进来。”

……

不休不眠的在床榻旁守了三日,章简依然无法接受那样一个事实。

她死了……

怎么会?

她说过的,他们不会再分开。

她明明醒来过一次的。

她笑着对他说:“子期,你的发真乱,我替你绾发好不好?”

他点头,转过身,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木梳。一手把着他的发,一手替他梳着。

她的动作很轻,不会像以前那样将他的发扯落,也不会弄得他生疼。

可是她的动作停了许久,她的手里还捏着他的发带。她闭了眼,脸色有些白,一定是因为身子还虚弱的原因,她只是睡着了吧。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她想睡,那就睡吧,他会在这里等着她醒过来。她的梳子,他会保管好的,等她醒了,他就还给她。

她不是说过吗?

“章简,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

他的发她还没有绾好,发带还在她手中,她当然要醒过来的。她怎么舍得死?怎么舍得?

外面有些吵,会打扰她睡觉的。章简皱眉,走了出去。

跪了一地的人,嘴里还在说着什么,章简不想听,也不愿听。

那一天就有人和他说——她死了。

欺君是死罪?他们都不知道吗?竟敢这样蒙蔽他。

章暄见章简出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皇上,逝者已矣,你要振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