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章简更衣时,周素馨偷偷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帝王。即便面色中透着病态的苍白,也一样可以称得上是面如冠玉。一双凤眸摄人心魄,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却显出几分薄情。身影挺拔,气度卓然。
章简虽然发现了周素馨的行为,但只以为她是羞赧,并不在意。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毫无经验的周素馨苦逼的任由章简折腾,□很疼,并不能感觉到一点儿快意。哪怕章简不过是要了她一次,她也痛得晕了过去,原本的那点儿紧张早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事后,章简替周素馨穿了里衣,唤人来换了被褥,又让绿萝替周素馨擦过身子,才重新上了床榻拥着周素馨睡去。
次日,周素馨醒来时,章简已经在洗漱更衣了。发觉自己竟然睡过了头,又不敢匆忙起床,只能继续装睡。□已不那么疼了,周素馨这个时候想起来,才发觉昨晚的疼很不对劲。哪怕是没有经验的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昨夜的那次,分明是破|处!
原主明明侍寝过,现在却……
周素馨还未想透,章简的声音透过帐幔传了进来。
“爱妃既然醒了,不如就起来替朕绾发吧。”
一直都是绿萝在替她梳妆,周素馨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熟悉。好在手不算笨,勉勉强强的挽了个髻,又用金冠替章简束好发。比起平日里替章简束发的宫女的技术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章简望着铜镜里的影像,又笑着看向周素馨。“爱妃真是心灵手巧,即使是束发也是别具匠心。”
“谢谢皇上夸奖,嫔妾也以为这发束得很是不错呢。”周素馨心里哀嚎,面上一脸真挚的说道。
送走了章简,周素馨很没形象的倒在了床上,先替自己默哀一会儿。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侍寝过的妃嫔第二日,都必须去向皇后请安。
出了馨月阁,章简顿了顿脚步,原本跟在他身后的李德荣躬身行至他身侧等候吩咐。
“馨月阁周氏嫔,自入宫以来,贤良淑德,甚得朕心,今晋升其为贵嫔。”
“奴才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贵嫔是正四品 ↖(^ω^)↗
☆、晋升
不起眼的周嫔,与帝王同乘玉辇不过是令人哑然,勉强能各自安慰是运气而已。当夜皇上偏偏宿在了馨月阁,又接着升了她的品阶。从正五品的嫔至正四品的贵嫔,连升两阶,也算是很不错的。这么一来,谁也不愿再轻视周贵嫔了,没有些手段,还能转而就入了皇帝的眼么?
得了周嫔升为周贵嫔的消息,温琳琅并不怎么诧异。近日来,皇上对御史大夫在朝堂上的表现颇为赞赏,曾多次召进宫中商量事宜,宠点儿周嫔也属正常。何况,和周嫔一起入宫的杜紫苏与何欣颐都是高品阶。
唤来了晴儿,温琳琅吩咐道:“去库房挑两匹进贡的布料,再去我匣子里挑两样首饰派人送去馨月阁。顺便替馨月阁加两个宫人,挑两个得力的,别去了只能给周贵嫔添乱。”
“是。”
尽管升了贵嫔,依旧没有步辇可乘,需要步行至凤央宫请安。
被绿萝扶着,一路往凤央宫赶去。
赶巧的,碰上了丽妃。
昨夜便得知章简是宿在了馨月阁,今早又得知周嫔连升两阶已是周贵嫔。丽妃摸不透章简的心思,不知他是在警告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并不准备动周素馨。因而,当周素馨向她行礼时,丽妃如往常一般笑意盈盈。
“妹妹这是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吗?”
“是。”
“正巧,前些时候本宫身子抱恙,得了皇后娘娘好些照顾,这会儿也准备去向皇后娘娘道谢,不如就一道儿吧。”
“是。”
周素馨并不知章简与丽妃的事情,只是觉得平日里不愿同她多说两句话的丽妃怎么突的对她亲近了许多,心中除了疑虑之外,也生了戒备。丽妃向她问话时,规规矩矩的回话不多说一个不必要的字。
说是一道,也一样是一个乘步辇,一个步行。
丽妃的心思,其实再明显不过了。哪怕周素馨连升两阶,成了周贵嫔,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正四品的妃嫔。同正一品四妃之一的她,完全没有可比性。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起到了凤央宫。
“臣妾(嫔妾)见过皇后娘娘。”丽妃与周贵嫔一起规规矩矩的向皇后温琳琅行礼。
“都起来吧。赐座。”
皇后话音刚落,有宫女已上前扶着丽妃与周素馨入了座。
“丽妃妹妹怎么也来了?身子可是好利索了?”
“臣妾身子已经好透了,多谢皇后娘娘挂心。”
“待会再差人让医女瞧瞧罢,别落下病根才是。”
“是。”
周素馨坐在一旁,听她们你来我往的寒暄,未曾搭过一句话。
直到和丽妃客套完,温琳琅才转而和周素馨说话。说来说去又无非是尽心服侍皇上,同其他妃嫔好好相处之类的话。一一应下称是之外,也再无半点话语。
“升了贵嫔是个喜事,本宫已差人去了查最近的好日子,准备册封礼。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本宫开口。”
“嫔妾谢过皇后娘娘。”
直到皇后打发了两人,周素馨才又和丽妃一起出了凤央宫。
“妹妹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本宫能帮的也是会帮的。皇后娘娘要管理后宫事务,自然是忙的,一些小事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嫔妾明白,谢过丽妃娘娘。”
目送了丽妃乘着步辇离开,绿萝才上前扶过周素馨。
最难消受帝王恩,周素馨以为这话实在是不错。
如今她得了这样的宠爱,其他人暂且不说,害死原主的那人必定也不会甘心。这之外,章简和原主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知道,原主侍寝那夜的记忆并不清晰。这么一来,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露了馅。
要防着后宫里的女人已不是一件易事,如今连皇帝也要一起费心费力。
都说人心难测,这会儿周素馨才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将她一下子推到了风口浪尖,章简若是什么目的都没有她是不信的,然而那个目的她也无从知晓。
命运被|操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受,不止一个人想着法子让她变成这后宫的炮灰,她偏不准备让这些人如愿。
绿萝扶着周素馨回到馨月阁不一会儿,皇后和其他妃嫔的贺礼也陆陆续续送到了。除此之外,还有天崇帝赏下的好些玩意儿。
对着一屋子的各色丝绸珍玩,周素馨对着绿萝吩咐:“都好生记下收着。”顿了顿,她又说道,“皇上赏下的,都换上在屋里摆着罢。”
“皇后娘娘派来的两个宫人,也记得安排些活计下去,馨月阁不留不做事的人。贴身服侍有你就够了,其他事情你也多注意点儿。”
“是。”
“吩咐下去,今日开始馨月阁里的宫人都小心点儿办事,别出了什么岔子丢了脸。”
“是。”
想了想,没有人什么事情要交待的,周素馨才遣了绿萝下去。
皇后已经派了人来监视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这宫里的消息,没个人替她留心打听总是不行的。
何欣颐本就约了杜紫苏一起赏花品茶,如今赶上了周素馨的事情,再加上几人是一起入宫的,自然是说起了周素馨的事情来。
“我们入宫的这几人,数她性子最不讨喜,没想到如今竟然得了皇上的宠爱,连升了两阶。”
说这话的是何欣颐,在后宫众多的美人中,她也算是中上之姿。模样本就长得乖巧,再加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显出了几分玲珑。一进宫就封了正三品的修仪,也算是很不错。她一向是个嘴甜的,无论是皇后还是其他几位妃子,对她都有几分照拂。
杜紫苏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才放下,倏而嫣然一笑。
“不过是从嫔升为了贵嫔,能被宠幸几天还不一定呢。”
虽不比丽妃绝色,但杜紫苏也算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了。这一笑,更是艳若桃李。
念起之前,天崇帝原本打算去她那儿午膳,转而却在馨月阁用膳的事情,杜紫苏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握紧。自那次之后,皇帝就不怎么去她那儿了,让她怎么会不怨不恨。
“姐姐的话在理,是妹妹愚钝了。”
杜紫苏掩饰得再好,也掩不去眼底的厌恶,何欣颐看得真切,心里反而高兴。杜紫苏的怨念这样大,指不定多久,周素馨就得倒霉了。
入夜时分。
达达的马蹄声响起在宫中安静的道路上。
章简正如往常一般在宣执殿批阅奏章,李德荣则候在门外。
加急送来的信件检查过之后,李德荣敲了门得了允许才进了去。
“皇上。”
恭敬的将信件递过去,章简接过看完之后却是大喜。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
“恭喜皇上。”
虽然没有看过信件的内容,但是加急送来能来皇帝这么高兴的,想必就是那么一件了。先前派了人出去寻找名医,久久没有消息,如今也总算有了眉目。章简的身子本就不好,能找到名医治好宿疾,自然是好事是喜事。
“老大夫不愿出世,实在不行,朕就亲自走一趟。”
李德荣心里一惊,连忙在章简面前跪下道:“皇上万万不可……”
“朕自有分寸。”
李德荣将身子伏得更低,却不敢再说什么。
稍晚一些,有太监如常端来了整齐排放代表各宫妃嫔白玉膳牌的银盘,李德荣领着人入了宣执殿,等章简翻了牌子。
望着银盘里的白玉膳牌,手势微顿,变换了方向,章简拿起了其中一块膳牌递给李德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今晚芙蓉殿掌灯。”
芙蓉殿,何修仪。
李德荣接过膳牌,将其放回银盘中,便带着太监下去了安排了。
万万没有想到章简会翻了她的牌子,何欣颐高兴异常。忆起下午的场景,想到杜紫苏得了消息之后气极的模样,更是高兴了几分。
芙蓉殿的宫人高高兴兴的忙着准备侍寝,储秀殿和秋芸殿的宫人却十分不好过。
原以为章简之前同她那么说,今夜好歹会到储秀殿来,最后却是翻了芙蓉殿何修仪的牌子。丽妃的脸色极差,对着下人更是没有一点儿好脸色,就连最亲近的侍女雯儿也挨了一通骂。
就如何欣颐所想,杜紫苏得知章简宿在了秋芸殿并没有多好过,反而是气得摔了一地的东西。到底还是太嫩了一些。
相比之下,馨月阁则平静许多,周素馨全然没有半点儿在意,一切都与平常没有半点儿异样。在外人眼里,是得了荣宠尚且不担心什么。只有周素馨自己明白,除非章简是想立刻害死她,否则绝对是不会太过宠她的。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出了一章 挥泪求花花 求包养
☆、掌嘴
往日里,除了皇后温琳琅之外,最为得宠的当数储秀殿的丽妃杜紫菀。即使是同为四妃的德妃和惠妃,也要略逊一筹。然而,没有任何缘由的,接连一个多月,皇帝都没有召过丽妃侍寝。明面里,碍于杜紫菀四妃的地位,并无人敢有闲话,背地里,却有许多人等着看笑话。
落井下石,踩低捧高这样的事情在后宫本就是常见的。没眼色的宫人,见杜紫菀莫名其妙失了宠,做事也懈怠了下来。
雯儿领着两个小宫女将储秀殿的烛火一一点燃,不敢弄出多余的半点声响。今晚皇上宿在了馨月阁,自家娘娘想必又是一夜不得安睡。叹了一口气,雯儿望了一眼榻上背对着她躺着的人儿,悄声阖上了门。
清风朗朗,被馨月阁内光亮映照出的紫竹的暗影也跟着飘飘摇摇。
身着软银轻罗百合裙的美人一头青丝披散,手执一盏细木雕花六角琉璃宫灯,静默立于馨月阁前。琉璃宫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执灯之人周身淡淡流转。
这一次,又是足足多等了一个时辰。
章简坐于玉辇之上,远远的望见一小团光亮在前方。待走近,才看清是周素馨执了宫灯在等他。依然是同上一次一样的素净打扮,只是这一次无端多了几分脱尘的韵味,章简觉得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
下了玉辇,将周素馨手中的宫灯递给身边的宫人,章简揽过她的肩,带着她进了馨月阁。
“今日为何持了宫灯等朕?”闭眼享受着周素馨替他宽衣,章简兴起问道。
手中的动作滞了滞,周素馨规规矩矩的向章简行礼:“皇上免嫔妾无罪,嫔妾才敢说。”
“如今只你我二人,爱妃不必如此拘泥。”
章简只微微睁眼,语气温然,周素馨起了身继续替章简宽衣,却是忍不住自己先笑了笑,才回道:“嫔妾见宫人点灯,不知为何觉得颇为有趣,便顺手拿来玩儿。皇上若是喜欢,往后嫔妾便次次执着宫灯……”
“不必。”
恰巧替章简宽好了衣,周素馨抬眼瞧了他一眼,却撞见了章简眼中闪过的几丝失望。不明缘由,又低垂了头退了几步。
“是。”
这一次,周素馨没有再疼昏过去,只是仍旧任由章简折腾。
当章简的分|身在她身体里面奋力驰骋时,周素馨用力抱着章简,想的却是古代皇帝为什么容易短命的问题。说是精尽人亡,也不为过吧……
一夜帐暖后,又是天光大亮时。
周素馨迷迷糊糊的睁眼,只感到头疼欲裂,想起身时才发现浑身也使不上一点力气。她发现自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感冒了。还没在心里哀嚎两声自己的苦逼,章简也醒了过来。
发觉周素馨面色有些异样的潮红,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才知是发热。想到昨夜她站在馨月阁外等他,必定是那个时候受了凉。章简掀了被子下了床,替周素馨盖好才去唤李德荣传医女过来。
喉头干涩,说出来的声音嘶哑难听,周素馨却不得不开口。“皇上不必担忧嫔妾,嫔妾并无大碍,只是不能帮皇上更衣了。”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嗓子疼得越发厉害。
章简在床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朕已经传了医女,爱妃安心等着。皇后那边不必过去请安了,朕会派人去说一声。好好休息,待朕下了早朝再来看你。”
顺从的点了点头,周素馨望着章简不再说话。就这么躺在床上隔着纱帐看着章简更衣洗漱,周素馨觉得眼皮昏沉,不知觉中又睡了过去。
医女来时,是绿萝喊醒了她,章简不知何时走了,并没有让人惊醒她。
毕竟只是普通的感冒,医女探过脉,开了药方便走了。医女走后,喂周素馨喝过水,绿萝才领了个宫女一起去太医署领药回来煎制。
因为特地吩咐过绿萝替她加一床锦被,周素馨一觉醒来已经是大汗淋漓,人也感觉好了许多。声音依旧嘶哑,好在头不比之前昏沉。勉强的喊了几声绿萝,进来的人却不是唤的人。
“绿萝姐姐去了领药还没有回来,不知娘娘有什么吩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周素馨觉得自己睡的时间不算短,而绿萝不过是去领个药,理应回来了。又听见宫女回话说是午时刚至,这才敢肯定是出了事。
立刻吩咐宫女端来热水伺候自己洗漱更衣,将将收拾妥当,绿萝和另一名宫女也回来了。两个人手里虽然提着药包,但是脸均是红肿着的,脸上还有些许泪痕,想必是哭过。
周素馨坐在梨花木椅上,看着底下的两人,心里一沉,眼神也黯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两人皆是“扑通”一声在周素馨面前跪下,伏下了身子。和绿萝一起的宫女侧头看了绿萝一眼,见绿萝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咬牙将身子伏得更低没有答话。
“本嫔再问一遍,怎么回事?”
从未见自家娘娘生过这样的气,绿萝心知不说后果更不堪设想,正欲答话,又听见有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见周素馨欲起身,绿萝也连忙从地上起了来去扶她,却被周素馨推开了手。
走出屋子,章简已经行至门口。周素馨正准备行礼,却是先被章简扶住。
“怎么不在床上歇着,这就起来了?”
不待周素馨答话,章简已经将她抱了起来。章简将她一路抱至床榻上,没有理会行礼的宫人们。
“嫔妾的身子已经好多了,皇上不必担忧。”
“用午膳了没?药呢?喝过没有?”
周素馨摇摇头,“嫔妾刚刚醒来,尚未用膳。药包刚刚从太医署领了回来,正要拿去煎制,皇上便来了。”
“馨月阁的奴才看来该换了,做事这般无用。”
“皇上不必……”
“有朕在,爱妃好好歇息便是。”
章简抚了抚周素馨的发顶,松开了原本握着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周素馨躺在床上,只觉得头疼又变得厉害起来。绿萝被什么人教训了她还没弄明白,皇帝也不知道会不会理会她的暗示。那个欺负她的人的妃嫔,即使今日讨不回来,他日也必定讨回来!
秋芸殿。
杜紫苏躺在美人榻上吃着膳房送来的新式糕点,正想着自家姐姐杜紫菀莫名失宠的事情,看见去了煎药的颖儿突然神色凝重急匆匆的回了来,不免有些儿疑惑。
颖儿迟疑着环了一眼周围,杜紫苏心知必定是有严重的事情,立刻挥退了左右站着的宫女。
“派去太医署拿药的宫女和周贵嫔的宫女起了争执,还把周贵嫔的宫女打了。这事情……皇上似乎是知道了……”
“什么?”
杜紫苏被颖儿的话惊吓到,差点儿直接从美人榻上摔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事情的经过,杜紫苏带着颖儿匆匆忙忙赶到了馨月阁时,章简还未离开。彼时,周素馨刚刚服了药睡下。杜紫苏被拦下在门口。李德荣进去通报了之后,得了应允,杜紫苏才得以进去。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爱妃今日怎么有兴致到馨月阁来?”
章简坐在正上方,喝着热茶,并没有看下方对自己行礼的杜紫苏。
“臣妾听说妹妹病了,心中挂念,这才赶来了。”
“哦?看来杜淑媛和周爱妃当真是姐妹情深才对呢。”
章简意有所指,杜紫苏手心发凉,后背也开始冒冷汗,心里不免对那两个闹出这档子事情的宫女气恨。
“臣妾与妹妹一起入宫,倒的确是有几分感情的。”
放下手中的瓷盏,章简没有再接杜紫苏的话,反是喊了李德荣进来。
“去把馨月阁的那两个宫女带过来。”
杜紫苏心里一个哆嗦,差点儿没站稳,还是颖儿扶了她一把才算是没失了态。原以为就算皇帝知道也不至于当众揭她的丑,没想到竟是这样。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奴婢见过杜淑媛。”
绿萝和那名宫女向着章简和杜紫苏行礼,听得章简一声“免礼”才站了起来。两人红肿的脸颊上的痕迹还未消去,原本鲜明的五指痕印这会儿也还能依稀辨认出。
“爱妃可知这两位婢子的脸是怎么回事?”
“禀皇上,臣妾不知。”
“不知?”章简冷笑看着杜紫苏,又对着李德荣下令:“去把杜淑媛宫里的两位好宫女带进来。”
两名宫女还没领进来,皇后温琳琅反是先来了。
向章简行过礼,温琳琅走至章简身侧,再看到被带进来的两个瑟瑟发抖的宫人,也就确定了晴儿同她说的事情。皇上竟然为了周贵嫔动了怒,这是温琳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更何况只是因为两名小小的宫女。
“臣妾听说周贵嫔生病了,特地过来看望,没想到皇上也在这儿。”
章简侧身,执了温琳琅的手,勉强扯了个笑。“后宫这么多事情都要你担着,难为你了。”
“这些都是臣妾的本份,哪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只是杜淑媛这是……犯了什么错了?”
温琳琅手心一凉,原本被章简执着的手被放开,才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李德荣向来最会察言观色,这会儿也没有站出来解释,温琳琅也就更加明白这事情章简并不希望她插手。
“杜淑媛,你宫里的这两名宫女无理在先,却掌嘴了馨月阁的两位宫女,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处置?”
杜紫苏对着章简跪下,伏底身子:“臣妾的宫女臣妾没有教导好,臣妾知错,自愿受罚。”
“你是淑媛,馨月阁的宫女怎么敢动你?”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不少人问,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皇上重生前遇到的周素馨就是原主,和本文的女主没有任何关系,本文女主穿越到的是皇上重生的那一世里面。相当于是,因为皇上重生,导致一些事情跟着发生了改变,而女主的穿越就是其中的一项。所以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前世今生,只有这一世而已。不知道这么说大家能看明白不……躺倒……
☆、调|教
众人尚且注意着杜紫苏时,章简兀的站起,大步朝着里间走去。
温琳琅的目光随着章简的脚步望去,只见脸色有些儿发白的周素馨正往外边走来。递给晴儿一个目光,温琳琅也抬脚朝着周素馨的方向走去。
周素馨并没有睡着,躺在里面听不太清楚外面的对话。唯一知道的是杜紫苏来了,皇后也来了。不过是两个宫女被掌了嘴,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入章简的眼。可如今这事情入了他的眼,就不再是小事了。
皇后会来,不过是探探情况,顺便表现一下自己的劳心劳力。既然如此,即使她发不上话,也绝不该只躺在床上。哪怕是做戏,也该做到了位才不会辜负了一次好机会。
“嫔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怎么就起来了?”章简伸手扶起周素馨,关切说道,又瞥见跟在温琳琅身后的晴儿,温柔的神色瞬间收敛,“还不快来扶着周贵嫔。”
晴儿瞧了一眼温琳琅,见温琳琅无话,这才应下上前接过周素馨稳当的扶着。
“妹妹身子不爽利,怎么不在床上好生歇着?”温琳琅上前牵了周素馨的手,柔声说着,余光始终注意着章简。
周素馨虚弱一笑,回握住温琳琅的手。“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的身子已经好多了。方才听见外边有好些声音,不知是何事,便起来瞧一瞧。”
“不过是些小事,妹妹不必挂虑,好好休息便是了。晴儿还不快把周贵嫔扶回床上去歇息。”
章简未有异议,温琳琅心里一喜,冲晴儿使了个眼色。
“周贵嫔,奴婢扶您回去歇息吧。”
向章简和温琳琅告了退,周素馨才由着晴儿将她扶回了床榻。
章简不发话,她也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不过没有关系,事情到了现在也轮不到她说话。强留了下来,还要连着惹两个不该惹的人。反正这事情再怎么处理,馨月阁也不至于吃大亏。
周素馨闭眼躺在床榻上,佯作睡觉,耳朵却始终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再看见杜紫苏,章简眼里的冷意又多了几分,却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章简不发话,其他人自然也是不敢说话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
温琳琅见状,在心里酝酿了一番说辞,才行至章简面前,低垂了眉眼行了个礼。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章简负手看着温琳琅,脸上全然无半点表情,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臣妾身为六宫之主,却让皇上操心了后宫之事。臣妾未能尽到职责,为皇上分忧,是臣妾之错。”小心翼翼的注意着章简的神情,见他没有半点异样,温琳琅才放心说道,“心有罪责,臣妾只求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恳求皇上,将这件事情交由臣妾处理。”
章简久久不语,温琳琅几乎要以为自己惹了章简的不高兴时,才算是听见了章简的话。
“也罢,本是后宫之事,该是皇后处理的。这后宫,该多治治才是。”
没有留在馨月阁看温琳琅是怎么处理的事情,章简便回了宣执殿。见章简对她完全放心和信任,温琳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章简走了,自然是以温琳琅为大,何况章简已经将事情交由了温琳琅处理。
“周贵嫔身体不适,本宫也尚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留在这儿只会打扰周贵嫔休息。杜淑媛暂且带着秋芸殿的人回去,馨月阁的宫人也各自散了去做事。这件事情,待本宫弄清真相之后,再给馨月阁一个交待。”
温琳琅发了话,杜紫苏便领了秋芸殿的人走了。杜紫苏走后,温琳琅交待了馨月阁的宫人一番好生照顾周素馨的话,也带着晴儿走了。
哪怕是这样,绿萝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掌嘴的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在后宫里,宫人仗着跟着的妃嫔分位高些,受宠些,欺负其他妃嫔的宫人这样的事情本就常见。
可是绿萝无法不在意周素馨的态度,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之前去扶周素馨的时候,被周素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如果周素馨以后都对她是这个样子,她该怎么办?
绿萝放佛已经看见自己不被需要,被打发到宫里某个角落去的情形了。在绿萝看来,身为奴婢不被需要,是最为凄惨的事情。想到这,绿萝皱着眉懊恼的垂下了头。
外面何时没了动静,周素馨已经记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过去。现在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身上的不适已经好了许多,只除了嗓子还有些发疼,看来她之前一直坚持做些运动一点儿也没错。
绿萝恰好正领着一个宫女在馨月阁内点灯,听见自家娘娘起床的动静,连忙将手中的活计交给另一名宫女赶了过去。
“娘娘醒了?奴婢这就去传膳。”
周素馨刚刚从床上坐了起来,便见绿萝满脸喜色的进了屋内。忆起绿萝咬牙不告诉发生了什么的事情,周素馨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几分。听了绿萝的话,周素馨却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把绿萝看得发憷,她才敛了笑收回了目光。
“原来本嫔还是你的娘娘。”微微抬眸,周素馨状似无意的说道。
绿萝顿时在周素馨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下头去。“娘娘始终是绿萝的娘娘。”
“哦?是吗?那么之前,本嫔问话,为何不答?”
绿萝始终低伏着身子,不知如何回答周素馨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
“奴婢自是命贱,不值得娘娘挂念。”
一直被人灌输着“命贱”、“活该”这样的思想十几年,吃了亏也不敢喊半句冤。这样的人胜在老实,不会多生事端,可惜她不想要只是这样的奴婢。好在绿萝性子单纯,好好调|教还是一样能够发挥作用的。
如是想着,周素馨从床榻上下了来,披了外衣走到绿萝面前。并没有让绿萝起身,也没有主动去扶绿萝起来,周素馨只是站在她面前,不再说话。
绿萝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放在自己身上,伏着身子不敢多动一下甚至呼吸也不由放轻。贴着地面的两手已经有些汗湿,内心的惧意也更盛。在她承受不住之前,总算是等到了周素馨再一次发话。
“既然把我做是你的娘娘,就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情。如今的我虽还不足以保你们周全,但只要你们待我是真心,日后必定一一替你们讨回来。我不希望连我的贴身婢子都瞒着我许多事情。绿萝,你懂吗?”
上一次,他们几个宫人在紫竹林罚跪了一下午,膝盖均是青紫。还是自家娘娘借口身体不适,传了医女来替他们开了药。那时,她亦不过觉得是跟了个好娘娘罢了。从来没有想过周素馨会用你我这样的词,更没料到周素馨对她不满是因为觉得没有被真心对待,震惊之外绿萝心底也涌出了名为感动的情绪。
又一次对着周素馨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绿萝哽咽着说道:“奴婢懂了。”
十分满意绿萝的回答,这一次,周素馨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没有急着问白天的事情,反而是吩咐绿萝让人去准备热水伺候她沐浴。出了一天的汗,身上满是黏腻腻的感觉,周素馨表示万分的不喜欢。
沐浴之后,用过晚膳,又服了药,不等周素馨发问,绿萝便找了白天的那名宫女一起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向她说了一遍。
事情似乎十分简单,绿萝两人一起去太医署领药,按照说法,自然是先来后到。秋芸殿的两名宫女来得晚些,本该是等着的。两名宫女中的一人认出了绿萝是周素馨的贴身女婢,之后,硬是要绿萝让她们先领药。
若只是这样,也不至于发生口角,只是秋芸殿的两名宫女言语难听,绿萝两人气不过与她们起了争执。眼看被贵嫔的宫女顶了嘴,秋芸殿的两名宫女起了恼意,便掌了绿萝两人的嘴。
秋芸殿的两名宫女将杜淑媛搬了出来,绿萝两人自然是不敢还手,这才白白挨了打。回了馨月阁,不愿让周素馨知道这样丢她脸的事情,绿萝才要那名宫女与她一起将事情藏在心里。
章简碰巧在那个时候来了馨月阁,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周素馨想不明白的是,秋芸殿的人再没有眼色,也该知道前一晚她刚刚侍寝过的事情。杜紫苏虽为淑媛,但已有一段时间未曾被召寝过,加上丽妃被冷落,秋芸殿的宫人再蠢再笨,也不至于会在这个时候生事才对。可是偏偏,她们就是那么做了。
那么在这两名宫人背后的人,会是哪一个呢?皇后,丽妃,其他妃嫔,还是……皇上?
事情,似乎比自己想的,还有有意思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垂泪 赶在周五中午之前 还得更新七千字
☆、蜕变
皇城临安,星光如常。
储秀殿内,檀木雕花大床上的两人紧紧的交缠在一起。
丽妃抱着章简,任由他的分|身在自己体内肆意。情|欲漫过全身,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耳畔能够捕捉到的是肉体纠缠拍打的声音还有女子忘情而销|魂的呻|吟。
“皇上,慢点……臣妾……”
身下的美人娇喘连连的讨劳,声音极尽柔媚。身上的那人反是捉住她的肩,更加卖力的抽|动,丝毫不准备放过。
里边的动静太大,在外边守着的雯儿忍不住红了脸,深深的低下头去。杜淑媛的事情之后,连着三夜,皇上都宿在了储秀殿。除了皇后娘娘之外,也只有丽妃娘娘得过这样的恩宠。
想到这,雯儿又不免为自己先前差点也以为自家娘娘失了宠的事情而后悔了起来。
一夜无事。
天际刚刚露出鱼肚白,章简习惯性醒来。只一睁眼便见丽妃杜紫菀正用手撑着身体,歪着头看着自己。似乎被他忽然醒来吓到,杜紫菀脸上是疑似做了错事被抓包的表情,惊讶到不知所措。
章简长臂一伸,将她揽至胸前,温然问道:“怎么醒得这么早?”
枕着章简尚且算得上结实的胸膛,杜紫菀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流转,眼圈却是红了红。“臣妾只想多看皇上一会儿。”
章简默了默,拍了拍杜紫菀的背,好似没有听懂杜紫菀的话里有话。
“替朕更衣吧。”
伺候着章简洗漱更衣完毕,杜紫菀恭送他至储秀殿外。临走时,章简如前两日一般免她可不去向皇后请安。杜紫菀应下,目送着章简上了玉辇,一直等到再也看不见章简的身影才回了殿内。
遣退了所有的宫人,此时的杜紫菀恍若变了一个人似的。先前的柔情倦意统统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脸上徒留一片冷意。
在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里映出的容颜倾城的美人,杜紫菀的唇角微翘,浮现一抹冷笑。唇瓣张合,带着怨念和恨意的呢喃就这么从唇齿间逸了出来。
“章简啊章简,你要演,杜紫菀便陪你演到底。”
和丽妃杜紫菀的夜夜恩宠比起来,杜紫苏的秋芸殿却是清静得很。
掌嘴的事情还没有过去,谁也不想惹了麻烦。不说妃嫔,哪怕是宫人,也不愿和秋芸殿的宫人走得太近。
入宫不到半年,争宠不过皇后和姐姐杜紫菀,如今更是连比她分位低的周素馨,章简也更偏袒庇护。哪怕是身为淑媛,没有帝王的宠爱也不过是挂了个虚名。突如其来的冲击对杜紫苏的影响和打击不可谓不大。
自小便不比姐姐杜紫菀讨喜,无论是相貌,还是其他各个方面。同为嫡女,受到的待遇却截然不同。杜紫菀想要什么,张张口便有了,她想要的,却只能默默看着。努力的想要讨好家人,仍旧换不来他们多看一眼。
杜紫菀自小便受尽家人的宠溺和爱怜,进了宫更是深受皇上的宠爱。而她杜紫苏有什么?冷眼相待,斥责失望,还是备受冷落?离开了丞相府,原以为可以借着皇上的宠爱让家人对她另眼相待,如今最后一点希望也失去了。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成拳,指甲嵌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杜紫苏望着窗外的炎炎日光,心底一片寒凉。讥诮一笑,握紧的手又松开,杜紫苏的眼底浮现一片阴冷。既无所倚仗,便无所畏惧。她想要的,她就不信真的得不到。
离开了窗前,唤来了颖儿,吩咐她准备膳食。连着几日没有好好用膳,如今将事情都想得通透,也不算是白瞎了。
得了吩咐的颖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声应下。杜紫苏连着几日神不守舍,颖儿本就忧心不已,那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怪到她家娘娘身上来的,偏偏她家娘娘一直想不通。眼看自家娘娘是想明白了,颖儿自然是跟着高兴了起来。
杜紫苏刚刚用过膳,有小太监来通报,说是何修仪来了。
在这个人人都避着她的时候,偏偏何欣颐来了。杜紫苏并不以为何欣颐是一片真心特地来看望她的,至多不过是想踩着她往上爬罢了。
“快领进来。”杜紫苏惊讶之外,欣喜对着小太监说道。又让颖儿扶着她,杜紫苏也跟着出去迎接何欣颐。
一见杜紫苏,何欣颐忙对着她行礼,“臣妾见过……”
“妹妹何必多礼,快快起来。”惊喜的扶起何欣颐,杜紫苏带着她进了屋内。
杜紫苏一直将何欣颐牵至入了座,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不一会儿便有宫女上了茶点。
茶香氤氲,热气袅袅。素手纤纤,衬着白瓷茶盏更显优雅。
轻抿一口茶水,似是刚刚忆起,杜紫苏淡了笑意,轻蹙眉头,向何欣颐问道:“妹妹怎么有空来姐姐这?如今众人纷纷避我而走,妹妹这样不避嫌,别是被姐姐连累了才好。”
何欣颐闻言,连忙制止了杜紫苏的话。“姐姐不必如此自责。那件事情,妹妹也有所耳闻,全然是两名婢子不懂事,怎么能怪姐姐?”
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何欣颐,杜紫苏掩了口才不至于惊呼出声。“妹妹这话可千万别对别人说……”说着,杜紫苏又失落的垂下了眼睑,叹息一声,“正如皇上所言,是姐姐管教不当才让宫人犯了错,怨不得谁。”
何欣颐见状,连忙转移了话题:“妹妹听说怡心园的荷花开得美极了,今天特地来找姐姐一起去看看的,不知姐姐可否赏妹妹这个面子?”
“妹妹亲自来了,姐姐怎么能不去?这几日都呆在秋芸殿里,的确是觉得闷了些,出去走走也好。”
听绿萝说起怡心园的荷花开得正盛,好奇古代的荷花同现代的是否有不一样,周素馨兴致满满的带着绿萝想要去瞧一瞧。原本以为不过是去瞧两眼,碰不上什么人也不会惹上什么事端,不想连同惠妃,德妃在内的好几位妃嫔皆坐在凉亭品着茶点谈笑赏花。
恰巧又被其中一名妃嫔瞧见了,周素馨不得不硬了头皮上前去请安。
“嫔妾见过德妃娘娘,惠妃娘娘,柳顺媛。”
“原来是周贵嫔,可是同众位妹妹一样来赏荷的?不若便一起吧。”德妃娇笑一声,柔声道。
“书墨,赐座。”
“谢德妃娘娘。”
书墨将周素馨扶至一处坐下,又回到了德妃身后,绿萝跟着站在了周素馨身后。
习惯了周素馨不爱说话的性子,这会儿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并不搭话也无人觉得不适,还是同先前一般谈笑着。
在怡心园内,这样的一池荷花的确是艳丽异常。虽不及“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样的美丽景色,但也称得上是“胭脂雪瘦熏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
如同绿色圆盘的荷叶挺立在水面上,层层叠叠的荷叶中间,是粉白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或开得正艳的娇嫩花朵。
再美的花也有她的花期,就像这深宫里的美人,红颜老去之后,便无人问津。
“这不是杜淑媛吗?”
周素馨出着神的时候,猛然听见惠妃的这么一句话,顿时回了神。望向亭外,果然是杜紫苏。和她一起的,还有何欣颐。
“臣妾见过德妃娘娘,惠妃娘娘。”
杜紫苏和何欣颐向着德妃和惠妃行礼之后,周素馨同其他几位妃嫔也一道向她们二人行礼。
“嫔妾见过杜淑媛,何修仪。”
亭内的石凳本就不多,周素馨入了座之后已再无其他位置。行礼之后,又陷入了另一番尴尬,这个时候,德妃发了话。
“本宫觉着这么坐着乏得很,不如大家一起往湖边走走吧。”说着又转向了惠妃,“惠妃妹妹觉得呢?”
“妹妹亦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