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后宫炮灰逆袭记》作者:寒花一梦【完结】(2013.03.18补全缺章) > 后宫炮灰逆袭记[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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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花一梦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3:56

刚刚结下梁子的两个人,相继出现,哪里还会有比这更好看的戏?除了周素馨和杜紫苏之外,没有哪个人不是在看戏。

德妃和惠妃走在最前面,接着是杜紫苏和何欣颐,隔着柳顺媛,才是周素馨。

瞧着杜紫苏的脸色不怎么好,何欣颐悄悄拉了拉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杜紫苏回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继续沉默的跟着德妃和惠妃的步子。

池边杨柳依依,这个时辰的日头还不算浓烈,加上吹来的一点儿清风,倒有了几分凉爽的味道。

“杜淑媛的脸色怎么这样不好?可是身体不适?”说这话的是德妃。

杜紫苏勉强冲她扯了个笑,回道:“多谢德妃娘娘关心,臣妾并无身体不适。”

“无事便好,本宫还以为杜淑媛见了周贵嫔,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才这般呢。”跟着停下步子的惠妃眉心微动,抿嘴一笑,状似无意的插话。见杜紫苏的脸色又白了白,又故作安慰,“皇后娘娘最是公正,定然会秉公处理,杜淑媛也不必如此忧心,急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谢惠妃娘娘教诲。”

明知惠妃是故意这样说,杜紫苏也只能低眉顺眼的回话,藏在袖中的手却攥得紧紧的。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叫嚣着要将这些欺负自己的人统统消灭……

作者有话要说:杜紫苏也是个炮灰命啊……

☆、被贬

遣走了太医署的人,温琳琅觉得有些乏,便躺在屋内的美人榻上小憩,吩咐了任何人不要来打扰。刚要睡着的时候,迷糊间听见晴儿敲门,说是有急事。

“出了什么事?”见晴儿匆匆走进来,温琳琅她。

深知温琳琅最不喜的便是睡觉被人吵醒,晴儿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好,声音也越发恭谨。

“惠妃娘娘落水了……”

储秀殿。

丽妃刚刚喝过雯儿端来的皇上赐下的调理身子的汤药,有太监过来传话雯儿说无双殿出了事。

听了太监的话,雯儿心里大惊,塞了块碎银子给小太监,进了屋内去向丽妃传话。

“娘娘,无双殿那边出了事了。惠妃娘娘落了水,这事情……和杜淑媛有关。皇后已经赶去了,皇上也在路上……”

“慌什么,替本宫更衣。”

丽妃面无表情的斥责了雯儿一句,懒懒的从美人榻上起了来。见雯儿拿了件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又开口说道:“换件素色的,头发也只随意挽个髻便可,速度快些。”

“是。”

温琳琅匆匆赶到无双殿时,医女亦刚到不久,正在替昏迷的惠妃把脉。德妃侯在里间,杜紫苏,何欣颐皆跪在外间。晴儿不知事情的详细,见医女尚在诊断,温琳便琅将惠妃的贴身婢子书墨喊至外间问话。

听了事情的经过,头疼不已之外,温琳琅更担心后宫接二连三的出了事情章简要责问于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章简也到了。

脚步不停的直接进了里间,甚至没有多看温琳琅和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即使没有靠近,温琳琅也能够轻易的感觉到章简身上紧绷的怒意。往日对她都是温柔相待的帝王,这一次是真的生了怒意。

见了章简,德妃和医女连忙向他行礼。

“惠妃情况如何?”

这话问的是医女,哪怕是关切的话也夹杂着戾气。

“回皇上的话,惠妃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无大碍,不出一个时辰就能醒来。”

听了医女的话,章简才算是平静了一些,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李德荣冲医女使了个眼色,医女会意,告了退去外间开药方。

明白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德妃闭口不言,并不说什么安慰章简的话来显示自己的体贴。

温琳琅从外间进了来,向章简请安也没有换来章简看她一眼。心生不妙,又不能说什么辩驳的话,温琳琅只能默默受着。

“都随朕出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脸如白纸的惠妃,章简对着德妃和惠妃发话。

坐在无双殿的主位上,章简凌厉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杜紫苏和何欣颐,落在了温琳琅身上。混杂着戾气和隐忍着怒意的话任凭谁也不敢抬头去看这个年轻的帝王。

“杜淑媛,何修仪两位妃嫔不顾身份冒犯身为四妃之一的惠妃,甚至将惠妃推入水中,这样可笑的事情都能发生。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准备怎么给朕一个交待?”

闻言,温琳琅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又似下定了决心迈了出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温琳琅直接在章简面前跪了下来,。

“后宫接二连三出事,是臣妾掌管不力,请皇上责罚。”

冷冷的看着跪着的温琳琅,章简怒极反笑:“皇后当真是个明白人。”

温琳琅咬牙,将头埋得更低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丽妃也恰巧到了。

和一屋子浓妆艳抹的妃嫔不同,丽妃不仅穿得素,脸上也没有什么妆容,头上也没有什么饰品。丽妃本就长得极美,这一下更是衬得一屋子的妃嫔都落了俗套。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

丽妃起身,迟疑着瞅了一眼内间,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惠妃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无人回话,丽妃脸上架不住,有些尴尬。李德荣瞧着章简对她并无什么不满,这才出了来躬身行礼应话。

“惠妃娘娘还不曾醒来,医女瞧过并无大碍。”

“那就好。”

馨月阁。

绿萝哭红了眼看着床榻上的周素馨,等着她醒过来。不久前自己的娘娘染了风寒,这才刚刚好,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绿萝心里的惧意和忧虑更胜,眼泪又落了下来。

眼看已经过了医女说的时辰,而床榻上的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绿萝心里着急,便出去吩咐了一名太监再去将医女请来。

绿萝前脚刚走,后边周素馨已经睁开了眼。脸色虽不怎么好,一双眸子却是清澈异常,不见一点儿迷茫。

半个时辰前,周素馨就已经醒了的。只是章简还没有来,没有见着她昏迷的样子,周素馨觉得自己跳下去救惠妃还故意呛水完全是亏本买卖。想起惠妃被推下了水,周素馨对何欣颐这个女人不免有些佩服。

假作不满惠妃对杜紫苏的讽刺,再借手杜紫苏将惠妃推下水,既让惠妃吃了苦头,又让杜紫苏犯下了大错。她何欣颐再错,比起杜紫苏来,也会显得不那么重要,没准还能让皇帝觉得她是个有性子的人。要是皇帝重口些,没准还会觉得她不错,对她生出好感。

何欣颐将事情看得很明白,寻了个好时机来打压杜紫苏。如果不是有先前的事情垫着,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绿萝只出去了一下就回来了,没想到再回来时,自家娘娘便醒了,正闭着眼靠在床上。心中大喜,绿萝疾走两步至床榻前,欣喜的说着:“娘娘,你终于醒了。”

看着绿萝,周素馨迟疑了一下,才虚弱又有点儿无奈的笑着看着绿萝:“怎么眼睛红成这样?本嫔无事,不必担忧。”

章简踏进房门,瞧见的便是主仆二人的这样一幅场景,嘴角也不自觉带了点儿笑意。

完全没有想到章简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真是白瞎了她装了那么久的睡。惊讶的看着身着明黄衣饰的年轻帝王,怔愣了一小会周素馨才想起掀了被子起来行礼,章简已经行至床榻前摁住了被角。

“不必起来行礼了。”

“谢皇上恩典。”

绿萝的惊讶一点儿也不比周素馨少,只是本能的早已跪下行礼,见李总管对自己招了招手,绿萝跟着李德荣退出了房间。

没有了旁人,章简在床边坐下,替周素馨掖了掖被角,又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做好了这些,章简才柔声问周素馨:“不会凫水,为何还不管不顾的跳进莲花池里就惠妃?”

章简越发温柔,周素馨也跟着放柔了声音。

“见惠妃娘娘落了水,心里一急,便没有想那么多。是嫔妾犯了蠢了,没帮上忙还平白添乱。”

似有愧疚,周素馨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不,爱妃做的很好,只是以后别再这样冲动。若是救了他人,爱妃自己却出了事,朕亦不会高兴。”

“是,嫔妾明白了。”

今夜无云,月明星稀。

秋芸殿。

惠妃醒来之后,确定的确无事,章简称要让惠妃好好休息遣走了所有的人,并没有真正的追究起事情来,只让皇后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

事情没有任何可以让杜紫苏辩驳的地方,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是她将惠妃推进了水里。事实是什么,似乎不那么重要。没有人替她求情,也没有人替她辩驳什么,就连她的亲姐姐也数落她的不是,更别说皇帝也不想保她了。

杜紫苏狠狠的沉到水里,任由这唯一能带给一点儿温暖的东西将她包裹住。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何欣颐,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也真是比我想象的要狠多了。只是你的野心,就真的能达成吗?我也真的很想看呢……

明天……就要搬出这秋芸殿了吧。

宣执殿。

被白天的事情一闹,奏折堆积了起来,直到二更时分,章简才算是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

章简刚刚放下了手中的朱批御笔,李德荣便上前等候章简的吩咐。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是亥时了。”

“嗯,皇后可曾睡下?”

“据凤央宫的婢子回话,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

“嗯。”迟疑了一下,章简仍是说道,“摆驾凤央宫。”

“是。”

温琳琅躺在床上许久也未睡着,心里一直想着白天的事情。这一次惹怒了章简,影响有多大,后果有多严重,她一点儿也猜不到。入宫一年多,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章简生了怒气。

辗转反侧间,晴儿传话说是章简往凤央宫来了,温琳琅立刻从床上起了来,披了衣服出去候着。

直到再一次被章简拥在怀中,温琳琅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章简还肯来她这儿,还愿意碰她,说明他并不是真的准备把她怎么样。两人和衣躺在床榻上,章简将温琳琅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手抚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腰际。

“皇后可怨朕今日的不留情面?”

闭眼趴在章简胸前,温琳琅并不言语。章简也不恼,只是叹悠悠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皇后若是怨朕,朕亦不怪皇后,今日的事情本不是皇后的错。”

“臣妾不敢怨皇上,臣妾明白,皇上是为了臣妾好。”

“你能明白朕的心意,朕甚觉宽慰,时辰不早了,睡吧。”

“嗯……臣妾还有一事要说。”

没有听见章简应声,温琳琅睁了眼微微抬眸,见他正看着自己,脸上一红,继续将头埋在章简胸前。

“这些时间的事情……臣妾准备将杜淑媛贬为嫔,罚俸半年,禁足一月,何修仪罪不及杜淑媛,便罚俸半年,禁足一。周贵嫔那边,臣妾差人准备些人参灵芝和好玩意儿赏赐下去。至于那两名秋芸殿的婢子,杖责二十,贬为浣衣局的宫女。惠妃的贴身婢子,伺候不当,罚俸三月,也算给其他宫人提个醒儿。皇上以为如何?”

“皇后做主即可,不必过问朕的意见。”

“是。”

第二日,得知自己被禁足一月,罚俸半年,何欣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庆幸的。只是没想到,杜紫苏不仅被贬了,还是被贬为了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同样是不得宠的,杜紫苏,你真是比我倒霉多了。望着秋芸殿的方向,何欣颐缓缓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杜紫苏从秋芸殿搬至偏远了许多的秋水轩之后,嫡亲姐姐杜紫菀才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遣退了左右宫人,杜紫菀也一点儿都不同杜紫苏客气,说的话也很是直截了当。

“连何欣颐那样的人你都防不住,妹妹还真是无用呢。”

“丽妃娘娘若是无事,还是请回吧,嫔妾的小地方容不下您这样的大人物。”

杜紫苏本就不喜这个姐姐,同样没有什么好态度。

丝毫不理会杜紫苏的讽刺,杜紫菀对着她款款一笑:“我只是想和妹妹合作而已。”

“是吗?那么丽妃娘娘想和嫔妾嫔妾合作什么呢?”

“六宫之主。”

杜紫菀凑近,几乎要贴到杜紫苏的脸上去,朱唇轻启,缓缓的吐出四个字。

☆、试探

杜紫苏的事情到底是警醒了一些人,各自的那点小心思都暂且收了起来,后宫也跟着安分了许多。

残阳如血,落日余晖。

屋内墨香氤氲,在书案前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周素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将案上的一沓宣纸拿起抖了抖,并没有多看一眼上面惨不忍睹的字。

喊了侯在门外的绿萝进来,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和往常一样吩咐她将东西烧了。

练字是个让周素馨觉得十分痛苦的事情,她却不得不做。原主练得一手好字,可她没有。所谓有备无患,即便他人不一定有机会看见她的字,可一旦被发现,就是个说也说不清的事情。

等绿萝回来之后,让她按着贵嫔的要求替自己梳妆打扮,之后周素馨便带着绿萝往凤央宫赶去。

听说皇后这次设宴把宫里的妃嫔都邀请了,即使是禁足的杜紫苏和何欣颐也允了赴宴。周素馨想着约莫是和之前的事情有关,没准是念及她和惠妃的身体,才特别往后拖了几天。

秋水轩与馨月阁相近,会遇到杜紫苏也算不上什么巧合。

短短几日未见,杜紫苏看起来落寞了许多,精致的妆容也掩不去她脸上的疲惫神色。因着杜紫苏现在只是正五品的嫔,比周素馨的分位要低,她不得不上前来向周素馨请安。原本是周素馨向她请安,如今这情形完全反了过来。

“嫔妾见过周贵嫔。”

“奴婢见过周贵嫔。”

“奴婢见过杜嫔。”

见了周素馨,杜紫苏的脸上既扯不出笑来,也没法态度恶劣,只是中规中矩的行礼。周素馨也一样无法同她亲昵,便也只是略略点头。

“杜嫔可是去凤央宫?不若便一道吧。”

“是。”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周素馨和杜紫苏到凤央宫时,许多妃嫔都已经在场了。

即使没有公开的说,后宫里的人大多也都知道周素馨跳进莲花池救惠妃的事情。不乏一些妃嫔见她与杜紫苏一起到的凤央宫,目光里闪过不屑和鄙夷,周素馨只当做没有看见。

皇后温琳琅端坐凤央宫殿中正中央,面前是一方食案,左右两侧两排食案一字排开,各个妃嫔按着妃位入座。食案上是白瓷托盘盛放着的精致点心和时令水果,再旁边是玉壶和小巧的白玉杯。右上首坐着的是德妃,左上首坐着的是惠妃,丽妃似乎还未到。

周素馨和杜紫苏一起上前向温琳琅行礼之后,才被宫女带着入了各自的席位。

坐在周素馨左手旁的恰巧是当日的柳顺媛,先前未曾细看,这会儿离得近了,周素馨才发觉这也是个美人,很有温婉江南女子的意味。只是后宫中的妃嫔无一不是美人,这样的,着实不够皇帝看。

“周妹妹的身子可曾好些?怕扰了妹妹休养,也一直未曾去探望。”柳顺媛突然凑了过来,同周素馨说话。

“多谢柳姐姐关心,嫔妾身子已经好了许多。”

微笑颔首,回应着柳顺媛的话,周素馨却摸不准她这么热络是为什么。不过能让德妃、惠妃看上眼,估摸着也不是个吃素的,不然怎么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呢。

“前些日子才染过风寒,又受了这样的事情,还须多多调理才是。”柳顺媛关切的说着,见周素馨打量着食案,又接着说道,“周妹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筵席吧。”

“这样大的场面,嫔妾的确是第一次见。”

“妹妹入宫不多时,又没赶上什么大日子,倒也无什么好计较的。只是不知今天皇后娘娘找各位姐妹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周素馨尚在思量如何回话,丽妃和何欣颐也相继到了。

丽妃一入殿内,就吸引了众妃嫔的目光。一袭缎地绣花百蝶裙将她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精致的妆容更是平添了三分美貌。如若仔细分辨,便可以发觉投向丽妃的目光中,不少都带着艳羡或嫉妒。

相比于丽妃,何欣颐则不显眼得多了,倘若不是之前的事情,这样的场景下大约是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她的。

看见丽妃的时候,周素馨的余光无意识的便投向了坐在她斜对面的杜紫苏。杜紫苏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食案,并没有去在意丽妃怎样,甚至连何欣颐也没有看一眼。

这个时候,柳顺媛又凑过来和周素馨说话。“何修仪为了杜嫔得罪惠妃,倒是很不值得,最后连自己也遭了罪。”

周素馨假作当下并未听见,过了几秒才回了柳顺媛的话。“柳姐姐方才说什么?丽妃娘娘美若天仙,嫔妾一时瞧得愣了神,未曾听清姐姐的话。”

柳顺媛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待众妃嫔到齐之后,温琳琅才真正的发了话。

“今日本宫邀众位姐妹前来,只是为了联络感情罢了,不必拘礼,玩的高兴即可。”

语毕,温琳琅示意了一□边的晴儿,晴儿应声退下,去了吩咐开宴。

宫女们身着统一的淡粉色宫装,手中端着各色玉盘珍馐,井然有序的入了凤央宫。葱白玉指,素手纤纤,一道道菜肴添置在了食案上。分量不大,胜在各色各异。

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周素馨心中惊叹,面上却没有表露太多。

待宫女们翩然离去之后,这宴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如同皇后所说,只是为了联络感情而设宴,也就真的没有提起一点儿不相干的事情。皇后坐在上首与德妃、惠妃、丽妃聊得高兴,其他妃嫔渐渐的也就放松了一点。

一边品味着各色美食,一边悄悄注意着杜紫苏那边的情况。周围的妃嫔皆不与杜紫苏谈话,她亦不主动发言,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这么一来,周素馨又不免注意起了何欣颐,比起杜紫苏来,她还算好一些,起码偶尔还能与人搭上两句话。

周素馨毕竟只是个贵嫔,自然是与上首的几位搭不上话,柳顺媛倒是时常同她说点儿什么。或是什么宫中的趣事,或是保养的经验,多少些琐事。

这么吃吃喝喝,转眼这宴也该散了。

齐齐向皇后告了退,众妃嫔按着分位依次出了凤央宫。

等到德妃、惠妃、丽妃乘辇离去之后,低些分位的妃嫔才离开了凤央宫。

今天早早的处理完政事,章简从宣执殿出来,待坐上玉辇才想起今天皇后在凤央宫设宴,宫中大小妃嫔都被邀请了去的事情来。

“今日皇后在凤央宫设宴,现下可曾散了?”

“回皇上,将将散了,各宫的娘娘也都回去了。”

“嗯,那么就……去馨月阁吧。”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绿萝持了一盏六角琉璃宫灯走在周素馨前面。不知怎的,见了这宫灯,周素馨想起了她持着宫灯等章简那日的事情来。她绝不可能看错,替章简宽衣时,当她回答只是因为好玩而持着宫灯等他的时候,章简眼里闪过的失望。

在脑子里反复搜索着可能让章简失望的原因,只除了原主真心爱慕皇帝之外,再找不到任何有可能有一点儿搭边的原因。难到皇帝失望是因为她的出于好玩,而非有意讨好么?

周素馨觉得自己更加想不明白了,即便原主爱慕章简,章简知不知道暂且不提,在这后宫里,真心最是难得又最是遭鄙夷,怎么会让章简感到失望?无情最是帝王家,章简尚且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才对。

思绪飘飞,转眼到了馨月阁前,却有小太监侯在外边,见了周素馨连忙迎了上来。

“娘娘,皇上过来了,已经在里边等了有一会了。”

听了这话,周素馨连忙急匆匆的进了馨月阁。李德荣侯在了房门口,见了周素馨,直接便开了门。

章简负手站在窗前,长身立玉,袍纹云蔚。

凉风穿过紫竹林带着点竹叶清香溜进屋内,书案上的宣纸就这么被吹得卷起了一角,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儿若有似无的墨香。

“嫔妾见过皇上。”

年轻的帝王并未转身,却是招呼了她一声:“过来。”

周素馨起身走至章简身侧,又一下被章简拉至怀中。不知道章简这是怎么了,周素馨默然靠在他胸前,悄悄抬眼望他。恰好章简也看向了她,两人的目光就这么交汇在了一起。

只一瞬,章简便收回了目光,接着听见他轻笑着的声音。“平日里见惯了你素着脸的模样,今日瞧着反而有些不大习惯了。”

“赴皇后娘娘的宴,嫔妾不敢失了礼矩。”

“在朕面前,就不怕失了礼矩么?”

“嫔妾只是想将真实一点的自己展现给皇上罢了。”

周素馨说这话并没有再看章简,只是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感觉到章简伸手抚了抚她的背,又听得一句“风凉,你身子刚好,莫呆在这儿了。”,接着被章简带离了窗前。

故意说了这么些话,只是因为不确定原主和章简之间是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毕竟原主被召侍寝那夜的记忆十分模糊,而章简那一晚又的的确确没有临幸过原主。这么大一个定时炸弹如果就那么搁着,周素馨无法放心。

这一晚,章简较之往常卖力了许多,更是要了她不止一次。周素馨被折腾的腰酸腿软,第二日还要早早醒来伺候他洗漱更衣,之后还得去凤央宫向皇后请安,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十点左右起来码字 到现在才终于码好了一章 求花花 求虎摸看到有人说了名字的问题 顺带的提一嘴 素馨,紫苏,紫菀,绿萝都是植物的名称

☆、再晋升

荫荫夏日,万里晴空。

身着罗裳的美人正坐在凉亭内,由着身后的宫女扇着风,享受着丝丝清凉。

德妃掂起一块如意糕,小口小口的吃完,拿了细绢擦过手,才向身旁的两人抱怨。

“这天越来越热了,比往年还热上了三分。”

“是呢,听说这两日宫内也准备供应冰块了。”

接话之人是坐在德妃身侧的是惠妃,再旁边则是柳顺媛。

目光触及远处的荷花池内依然开得袅娜的荷花,德妃念起这几日皇上都宿在馨月阁的事情,心底不免有些不耐。

“周贵嫔倒是个好手段的,皇上竟然在馨月阁连宿了几日。”

章简召寝并无什么规律可循,毕竟哪怕是她们也不过入宫一年多。只是这样接连宿在一个妃嫔这儿的事情并不多,皇后那儿轮不到她们来捻酸吃醋,丽妃本就受宠,可是周素馨入宫不久不说,先前亦看不出一点儿征兆。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在凤央宫设宴,周贵嫔正是坐在臣妾身侧。臣妾探了她几句,发觉的确是个明白的,说话倒是让人捉不出一丝错。”

听到这儿,惠妃忍不住讥诮:“一个何修仪踩着杜嫔往上爬,她倒好,直接将主意打倒本宫头上来了。说起来,本宫还不曾去谢过她,看来得寻个好时候,去探望探望才对,省的她拎不清。”

“惠妃妹妹可别冲动,皇上宠她三分,也不过只三分,这日子还长着呢。”

“姐姐不必担心,妹妹省得。”

午后闷热,好在馨月阁前的一片紫竹林挡去了大半的阳光,馨月阁也就多了份荫凉。

连着几日晚上被章简折腾,早上又不得不早起,还要去凤央宫,每回从凤央宫回来不多会,周素馨便会觉得困极了。

今日并没有例外。

绿萝如前几日一般端来了皇帝赐下的黑乎乎的汤药,周素馨望了一眼,没有犹豫的接过一口气喝下。绿萝接过药碗之后又连忙递上蜜饯,好让周素馨去去嘴巴里的苦味。

总归要喝,周素馨觉着没什么好需要犹豫的,如若她没有猜错,这应该是避孕的汤药。侍寝她尚且能够接受,生孩子这样的事情,她还没有觉悟。何况,连皇后和丽妃都尚未怀上龙嗣,不用猜也知道是皇帝并不想的原因,到了她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特殊。

明日又是众妃嫔去凤央宫请安的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难呢……

这一晚,章简没有再去馨月阁,而是去了皇后那儿。后宫之中,一些蠢蠢欲动的人,才算是稍微安分了一点儿。

第二日,周素馨带着绿萝早早的到了凤央宫,为的不过是不显眼一些。此时到的妃嫔并不多,然而丽妃却在其中。

皇后在上首端坐,看向周素馨的眼神与往常并无什么不同,脸上也是看不出一丝破绽的盈盈笑意。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嫔妾见过丽妃娘娘。”

“免礼吧,周贵嫔今日来的比往常还要早些呢。”

“今日起得早些,也就早些过来了。”

“周妹妹起得这般早,莫不是昨夜歇息的不好的缘故?”丽妃娇笑一声,别有深意的说道。

“丽妃妹妹也来得这般早,莫不是一样歇息的不好?”

殿门口传来惠妃的声音,众人望去,她又转而向皇后请安。

“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

温琳琅仍旧是笑,好似并没有发觉惠妃对丽妃的讽刺。

“免礼。晴儿,快给周贵嫔和惠妃赐座。”

丽妃被惠妃呛了声,准备回话时温琳琅又开了口,只能闭了嘴,也不敢摆出什么脸色来,暗地里却是银牙咬碎。

这之后,未到的妃嫔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沉不住气的,多是些位分低些的妃嫔,对周素馨时不时投去别样的目光。上首的几位,却是一个都瞧不出有在在意什么。

“近来天气越发热了起来,诸位姐妹们多注意些身体。本宫已经命太医署准备些清凉解暑的饮子药包,到时各宫差人去太医署领即可。”

“供应冰块的事情,本宫已经向皇上请示过了。”

这样的消息让众妃嫔心里都舒畅了一些。周素馨听及供应冰块,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的,冬天命人取了冰块存储在冰窖之中,夏天便拿来降温解暑,原来是真的能做到,不免佩服起了古人的智慧来。

“皇后娘娘这样细心又操劳,姐妹们也算是有福了。”丽妃甜甜一笑,尽显妩媚。

这个时候,一道谕旨传到了凤央宫。

“馨月阁周氏贵嫔,品性贤良,秀外慧中,甚得朕心,今特晋其为顺媛,封号瑾,赐居瑾瑶殿,赏羊脂白玉如意一对。”

李德荣的话一出,无一妃嫔不是心惊。这还是头一个四妃之外的妃嫔被赐了封号的,更是赐了新殿,赏下了那对当初连惠妃都没能要到的玉如意,怎么不让人艳羡妒忌?

周素馨在李德荣面前跪下恭谨的接过谕旨,仿佛能感觉到一道道凌厉的目光也正不停的扫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这也让她更加确定了章简的心意,若是有半分真心,只怕也不会给她这样的荣宠,让她变成一整个后宫的敌人吧。

以后的日子,只怕不会有半分好过了。

李德荣走后,皇后脸上的表情无半分不同,温琳琅心里其实很吃惊,不说其他,光是赐字“瑾”就足够让她惊讶的了。原本以为不过是升个妃位罢了,竟然还赐了字。怀瑾握瑜,不可知之么?可惜,怀瑾握瑜秪自伤呐……

想到这,温琳琅才算是欣慰了一点儿,便冲周素馨说道:“恭喜瑾顺媛。本宫也没什么好东西,且顺着皇上赏下一对白玉手镯,莫要嫌弃才是。”

德妃听言,也笑道:“这般喜事,确实该赏。臣妾也借个皇后的主意,赏对白玉耳环,瑾顺媛可别看不上眼。”

“嫔……臣妾谢过皇后娘娘,谢过德妃娘娘。”周素馨脸上一红,嘴角止不住笑意回话。

温琳琅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赏她一对白玉手镯,不过是想说哪怕皇帝给了她封号,升了她的阶位,也不过如此,在她眼里也是一样不够看。德妃也是个机灵的,马上就顺着温琳琅的话,说确实该赏。既挑明了温琳琅的意思,又顺便提了个醒,再怎么样也还有她这个德妃在,也还有惠妃,丽妃在。

揣着明白装装糊涂没什么不好,要是能让人以为她周素馨是个被蒙蔽了眼的就更好了。那几位暂且不说,总归有其他妃嫔会这样以为。后宫的女人虽然精明,也还没有到个个精明的地步。

接着,惠妃,丽妃也都赏了周素馨一些东西。至于其他妃位低些轮不上说话的,也就只能脸上端着笑,心里恨不得将周素馨千刀万剐了,却也想着等着看她怎么摔下来。

捧得越高,才摔得越疼呢。

不多久,温琳琅也就让众妃嫔各自散了。惠妃、德妃、丽妃走后,不少妃嫔都围着周素馨说些恭贺的话,柳顺媛亦在这些人里面。同为顺媛,周素馨得了封号,也就比她尊贵些。

柳顺媛面上全然是一副为周素馨高兴的样子,然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相比之下,绿萝却是真心的替周素馨高兴。能够在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从正五品的嫔升到从三品的顺媛,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的。要知道,和她家娘娘一起入宫的杜嫔、何修仪,都是受过罚的。绿萝却不知,正是因为这样,她家娘娘才更被人视为眼中钉……

无双殿内,惠妃刚刚回来便遣走了所有的宫女一个人呆在房间内。想起方才的事情,惠妃心里便是一通气。

书墨侯在房门外,听得里面不停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心知自己的娘娘因为瑾顺媛的事情当真是动了气。那对羊脂白玉如意,又是自家娘娘十分喜爱的,曾经向皇上讨过没能得到,如今却是赐给了瑾顺媛。帝王心思当真是不可捉摸。

“贱|人,还真让她踩着本宫往上爬了,可是你又能得意几日,瑾顺媛?”

望着一地的残骸,惠妃眯了眯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比起惠妃的不淡定,丽妃却很是看得开。正是因为她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反而让雯儿弄不明白她的心思了。

替躺在美人榻上纳凉的丽妃扇着风,雯儿斟酌着开了口。

“娘娘,瑾顺媛被皇上这般宠爱,又得了惠妃中意的那对如意,只怕惠妃娘娘是……”

“那不正好吗?”丽妃把玩着自己的秀发嫣然一笑,漫不经心的回道,又吩咐雯儿,“不必扇风了,替本宫捏捏腿。”

“是。”

瑾顺媛?呵呵,还真的很想看,你和惠妃之间的不对付呢……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写过的柳修媛弄错了应该是柳顺媛 这一章改过来了谢谢大脸的地雷 大么给基友的都言新坑打个广告:腹黑淡定学长X执着彪悍学妹右戳直达→一句话简介:学长你不懂爱,内裤要被扒下来

☆、真假【捉虫】

从馨月阁搬到了瑾瑶殿之后,没有了紫竹林的荫庇,屋里明显要闷热一些,好在宫内已经供应起了冰块,才算是缓解了热意。

正喝着绿萝端来的蜜水,有太监进来通报说是惠妃娘娘来了。外面的日头正毒辣,惠妃却来了这瑾瑶殿,明知不会有什么好事,周素馨仍是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忙不迭的迎了出去。

梳着凌云髻的惠妃身着一袭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头上戴着的是象征着妃位的金步摇,被贴身婢女书墨扶着款款行来,袅娜娉婷。周素馨此时只穿了一袭撒花纯面百褶裙,头上亦只插了之前章简赐下的那根白玉簪子,比之惠妃逊色了不是一分半分。

“臣妾见过惠妃娘娘。”

“妹妹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来不过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他日若不是得妹妹相救,本宫今日也不知……”惠妃的话说至最后,变成了幽幽一叹,转而脸上又堆了笑对着周素馨,“本宫这会儿前来,别是打扰了妹妹才好。”

牡丹象征富贵吉祥,一般的妃嫔压根不能穿这样的服饰,再加上象征着妃位的金步摇,惠妃也不过是来示威罢了,道谢这样的话也只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幌子。周素馨了然,亦如惠妃一般唇角微扬。

“惠妃娘娘能来臣妾这瑾瑶殿是臣妾的幸事,何来打扰一说。”周素馨嘴角噙笑,恭敬回话。“外面日头大,惠妃娘娘不如先进殿内吧。”

惠妃、周素馨坐在殿中上首位置,书墨和绿萝随侍左右。

“本宫理应早些时间便来探望,一直没能得了空闲,妹妹可别怨本宫不是个知恩图报的。”

“惠妃娘娘今日前来,令瑾瑶殿蓬荜生辉不说,妹妹亦是大喜过望。惠妃娘娘自是不比臣妾无所事事,臣妾省得,又如何有那些想法?”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拽着衣服,惠妃才不至于当下便被周素馨气得说不出话来。

先是暗讽并没想过她惠妃能来,又说她惠妃不像她一般无所事事。最近皇帝临幸惠妃的次数不比周素馨,这样的事情谁都看得到,而她周素馨又是接连侍寝,升妃位,赐字,赐新殿,如何算是个闲的。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讽刺她的那句没能得了空闲,顺便提醒一下谁才是正当宠的。

“妹妹这般体谅本宫,本宫反而觉得羞愧。”惠妃含笑说着,又招呼了书墨一声,“将本宫带来答谢瑾顺媛的东西拿来。”

周素馨早就注意到了一名宫女手里捧着的东西,听了惠妃的话才第一次正眼看去。

宫女将沉香木锦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串黑色的珍珠链子。珍珠颗颗浑圆而硕大,光泽柔和,周身散发着淡红色光晕。只是以肉眼来分辨,这一颗颗的珍珠竟看不出一丁点的差别,又岂是价值连城这么简单?

十分满意周素馨目瞪口呆的样子,在心里鄙夷了一下她的没眼见,惠妃笑意吟吟的说道:“妹妹可是喜欢?”

周素馨假作刚刚回神,笑得越发灿烂。“这珠子看着便是极美,想必是极其珍贵。”

“传说这珠子是鲛人的泪凝成的,也罢,不过是个瞎说来的故事。这还是本宫封妃时皇上赏赐的,妹妹若是喜欢,送给妹妹也无妨。”

脸色霎时苍白,周素馨失态的看着惠妃,慌忙回应:“臣妾卑微,这样贵重的东西如何担的起?”

“妹妹既曾救过本宫,自然无那卑贱之说。妹妹若是肯收下,也好了了本宫一桩心事,不必时常惦念起妹妹救过本宫而本宫无所报答。”

“臣妾……臣妾不敢……”

“妹妹这般,莫不是瞧不上本宫的东西不成?”

惠妃假作嗔怒,敛去笑靥,满目哀怨。周素馨脸色又白上几分,离了座,行至惠妃身前行了个礼,语气越发慌乱害怕。

“臣妾绝无那般意思,是臣妾消受不起。能够救惠妃娘娘是臣妾的幸事,绝不敢再因此受惠妃娘娘的恩典。”

先前听绿萝说过,惠妃曾经向皇上求过那对玉如意而不得,那时便想到惠妃会来找她。今日果然来了不说,竟然还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分量。她说的是卑微,惠妃偏要说是卑贱,因为救了她便没有了卑贱的说法,所以是沾了她的光,才被皇上多瞧了两眼,升了分位么?那么那所谓的一桩心事,也不过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再想着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吧。

这心思,可真是百转千回。

既然如此,做一场戏给她看看也无妨。

刚刚与大臣们商议完政事,章简从宣执殿的偏殿回到了正殿,不过坐下一刻钟,李德荣便进了来通报说丽妃来了。

“丽妃来这儿做什么?”

“丽妃娘娘不曾说,奴才不知。”

“宣她进来吧。”

“是。”

丽妃身着绛红色百蝶戏花罗裙,脚上是同色绣鞋,侧耳流苏叮当,美眸轻扬,迈着碎步进了来。她的手上端着的是木质茶托,上面放着的是一把白瓷茶壶和同色茶盏。

章简见状,放下手中的御笔,上前将准备行礼的丽妃扶住,望着她手上拿着的东西问道:“菀儿这是做什么?”

丽妃一笑便是倾城。“臣妾念着这会儿天气格外热些,皇上操劳国事辛苦,便替皇上泡了清凉消暑又能提神的薄荷茶送来。”

“菀儿这份心意,朕知晓了。外头日头这样大,菀儿也不惜亲自送来,朕很是欢喜。”

“皇上高兴,臣妾便知足了。”

将茶托放在书案上,拿了茶盏放在章简面前,丽妃素手提起白瓷茶壶,拈高袖子,从茶壶倒了些茶水进茶盏中。这会儿,薄荷的清香才弥散了开来。

章简端着茶盏,浅抿一口,又笑着对丽妃说道:“这茶味道不错,薄荷之外还放了蜂蜜?”

丽妃亦是笑。“虽知皇上不喜甜,但这茶还是放些蜜味道好些。”

“菀儿有心了。”

留了一会儿,章简便派了人将丽妃送回储秀殿,又将李德荣喊了进来。

“方才瑾瑶殿的内侍来过,那边可是有事?”

“回皇上,瑾瑶殿的内侍来报,惠妃方才过去了。”

章简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李德荣见他没有吩咐,也就退了出去。

从瑾瑶殿出来,惠妃才算是打心底里笑了出来。这个瑾顺媛虽有点心机手段,但也不过如此。好在是个聪明的,不必将话说得明白就懂了,也算是省了她的事。

心情颇好,再毒辣的日头也觉得温和了许多,惠妃坐上步辇,对着雯儿吩咐道:“去一趟芙蓉殿。”

凤央宫。

温琳琅闭着眼躺在美人榻上,听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禀报瑾瑶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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