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后宫炮灰逆袭记》作者:寒花一梦【完结】(2013.03.18补全缺章) > 后宫炮灰逆袭记[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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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花一梦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3:56

“是。”

瑾瑶殿。

医女始终探不出到底哪儿有问题,周素馨也始终不肯醒来。在外间候着的章简身上的怒气一触即发,即使隔了好一段距离,医女也被吓得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替周素馨施了一套阵法,医女才终于离开了床榻行至章简身前行礼说道:“臣无能,请皇上责罚。”

未等章简开口,一旁的皇后温琳琅当先问道:“瑾顺媛这是怎么了?”

“回皇后娘娘,瑾顺媛脉象并无异常,只是……瑾顺媛怎样都醒不来。”医女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皇上,”温琳琅扫了一眼医女又看向章简,“不若多请几位医女过来瞧一瞧吧。”

李德荣领着几名医正匆匆赶了进来,一行人对着章简,温琳琅行过礼。

“皇上,太医署的几名老医正都请过来了。”

章简点点头,李德荣便将他们连着先前那名医女一起带至了里间。

纱帐被放了下来,医正们并不能看见躺在床上的周素馨是什么样的,只能询问先前探过情况的医女。

“瑾顺媛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手脚冰凉,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样。”

将丝线绑在周素馨的手腕处,隔着纱帐,几名医正一一替周素馨把过脉,又凑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温琳琅陪在章简身侧,然而章简关心的只是床榻上的那人,眉眼中的焦急刺得温琳琅心中大痛。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几分,却也只能安静的等着结果。

这种把戏,果然是很有用啊。既然还没死,大概也就不会出什么事吧。呵呵。命,还真大呢。

一名医正从里间出了来,对着章简躬身行礼说道:“皇上,瑾顺媛已经醒了,只是此时不太方便见皇上,还请皇上稍等片刻。”

“瑾顺媛怎么了?”

“皇上切莫着急,瑾顺媛既然已经醒来,便不会有什么大事。”

“好了,朕明白了。”

医正又回了里间,章简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似乎终于放下。

章简再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否认,听到周素馨出事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前世的覆辙要再来一遍,只是这一次换一种形式罢了。

温琳琅将一切看在眼里,对周素馨不免刮目相看,也不免多了几分嫉恨。这个年轻帝王的心里,竟然真的有她的一个位置么?她……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颜文字卖萌大法↖(^ω^)↗求花花求表扬下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再生事端

瑾瑶殿。

上吐下泻的感觉实在是难受至极,可为了能逼真一点,骗过其他人的眼睛,周素馨只能把自己折腾到虚脱。

等到她终于止了吐之后,章简才进来看她。污秽的东西早就被清理干净,绿萝也替周素馨擦拭过了身子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她才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在不知觉中黑了下来。

今夜无月,星斗满天。

灯火通明的寝殿内,尚且穿着朝服的年轻帝王坐在床榻旁,执着榻上之人的手,眉眼间满是关切之色。

周素馨的脸色仍是苍白毫无血色,勉强的对着章简扯了扯嘴角牵强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话时声音也低到让人几乎听不清。

“臣妾无事,皇上不必担忧。”

“爱妃且好好休养,这事情,朕必定给你一个交待。”

对周素馨许下承诺,松开了她的手,章简又大步离开了里间。

等到章简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周素馨才真正的笑了出来。既然要给她一个交待,那么……总要有人倒霉吧……不知道,章简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呢?

因为章简不许她进去,温琳琅不敢走只能等在外间,见了章简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皇上,瑾顺媛……可好?”

对着温琳琅的章简完全没有了先前对着周素馨的温柔倦意,凤眸眸光流转,凌厉之色顿显。只淡淡的扫了一眼温琳琅,之后章简并未对着温琳琅,反而是对着李德荣说道:“为何还有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在这儿?”

李德荣不曾料想章简对皇后也是如此态度,立刻请罪。“,皇上息怒,奴才知错了。”

皇后之外,其他来探望周素馨的妃嫔在听见章简的话的时候都是怨念顿生,又俱不敢显露半分。

她们的确是冲着皇上来了瑾瑶殿才来的,这些人,有的是侍寝过那么一两次的,有的甚至一次都尚未侍寝过。她们只是想要抓紧一切机会被章简注意到,哪怕是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她们别无选择。

章简的话让温琳琅一样不好受,却是因为章简就这样无视了她,还有她的话,一点儿情面也不肯给。如今为了一个瑾顺媛,竟然这样狠狠的无情的一遍又一遍打她的脸。

“皇后还在这儿,是已经能给朕一个交待了吗?”

章简目光转回至温琳琅身上,神色一凛,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瞬间,温琳琅的脸色灰败了下来,整个人僵在了那儿,又在转瞬间恢复了过来。

“臣妾必定查清此事,给皇上和瑾顺媛一个交待。”

冷笑声传入耳畔,接着还有同样冷淡的话语:“很好,希望皇后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章简走了,其他妃嫔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一个一个也都向温琳琅告了退。

晴儿扶着温琳琅,见她脸色有些吓人,小声关切:“皇后娘娘,不若先回宫歇会吧。您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个下午了。”

是啊,她在这儿站了一个下午了,那个人却视若不见。不久以前,那个人还会抱着自己说些歉疚的话,如今想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讽刺。

“回宫吧,莫打扰瑾顺媛休息了。”

瞥了一眼还在殿内的柳顺媛一眼,温琳琅让晴儿扶着她离开了瑾瑶殿。

无双殿。

惠妃正喝着书墨端来的莲子羹,听着宫人禀报瑾瑶殿的情况。

“瑾顺媛已经醒了,医正说已经没事了。皇上似乎很生气,说要彻查这一次的事情。”

“这才半天就醒了,真是无趣呐。行了,下去吧。书墨,赏。”

放下手中的瓷勺,惠妃起了身离开了雕花圆木桌,书墨办事回来瞧见了连忙上前扶过她。

“那贱|人竟然活了过来,还真是好命。皇上居然两次因为她生了怒气,还真是有本事呐。不知道这次,会是谁被拖下水呢。”

琉璃殿。

飘满鲜红色花瓣冒着热气的大木桶中,德妃享受的靠在木桶边缘,由着弄月替她捏着肩,一旁还有宫女在往木桶内撒着花瓣。空气中弥散着渺渺雾气,还有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

“娘娘,听说瑾顺媛已经醒了。”

“皇上怎么说?”

“皇上很是生气,连皇后娘娘都没给好脸色。”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书墨细声细语的回答德妃。

“那名宫婢是皇后派去给瑾顺媛的,皇上怎么可能对她有好脸色。如今瑾顺媛,还真是……往左一点……”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好命不说还真让她周素馨入了皇帝的眼。四妃如今还有一个位置空缺,难不成皇上是想……?呵呵,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要摧毁了呢……

“皇上会对瑾顺媛这么上心,想来是因为周御史大夫的原因吧。娘娘大可不必忧虑,再怎么样,瑾顺媛也不至于逆了天去。”

“是啊,再怎么样,也不会逆了天去。”

储秀殿。

听过宫人的禀报,丽妃啖了口茶水才将茶盏放下,动作极为优雅妍丽。

将宫人遣退,扶了扶头顶的金步摇,丽妃起身离了座,雯儿连忙上前扶过她。

“雯儿你说,皇上对瑾顺媛到底是什么心思?”

“奴婢……奴婢以为,只是一时兴趣罢了。”知道自家娘娘对皇上有几分别样的心思,虽觉得皇上对瑾顺媛是有几分上心的,最终也只是这么说给丽妃听。

“一时兴趣吗?不知道若是本宫出了事,皇上会不会这么心切呢……”丽妃远眺着瑾瑶殿的方向,呐呐自语。

“娘娘自是比瑾顺媛让皇上更为上心,皇上前些日子可是夜夜宿在储秀殿,其他妃嫔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呢。”

丽妃不再说话,雯儿也识趣的闭了嘴。

……

夜一点一点变深,寂静也一点一点吞噬着喧嚣,皇宫内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徒留巡逻的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和打更的梆子声。

不知何时起了风,风越来越大,呜呜作响。又不知何时,一声惊雷之后,大雨瓢泼而下。雨水拍打在琉璃瓦上,咚咚作响,好似在唱着什么不知名的曲子。

已经是子夜时分,睡得昏昏沉沉之间,感觉到身上凉意愈盛,杜紫菀扛不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闪电的光亮透过窗纸照亮了整个里间,丽妃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又唤了几声雯儿。偌大的宫殿除了她的声音便只能听到外面的风雨声,然而整个储秀殿给丽妃的感觉却是似乎较以往还安静了许多。

轰隆的雷声响起,杜紫菀瑟缩了一□子,又唤了几声雯儿,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重新躺回床榻,杜紫菀闭了眼,睡意被方才一闹已经散去了大半。听着外面的风雨大作的声响,不知何时又是一道闪电照进了房内。感觉到一股阴风袭来,杜紫菀猛的睁眼偏头去看,却见屋内的房梁上正吊着一个人,那人的脸正对着她的方向。

借着外头照进来的光,杜紫菀勉强可以看清这个因为上吊而变得阴惨惨的女子的面容。她嘴巴微张,好像在对着正对的丽妃诉说什么。一双眼睛暴起布满血丝似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样,嘴角一抹诡异的笑容,头发凌乱披散着。一道血痕从她的嘴角一直蔓延到胸前,染透了身上的衣裳,两手垂在身侧,僵硬不已。

兀的,一声惊叫声伴着殿外的风雨大作响彻了储秀殿。

晚膳时间,章简又回了瑾瑶殿,命人取了张小食案放在床边,陪着周素馨一起用晚膳。

这一次似乎比青菜豆腐还要惨一些,只有清粥。

周素馨看着食案上的清粥,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依旧很小,却听得出精神头不错。

“臣妾身子这般,原以为皇上会舍得些好东西给臣妾补补,不想却是更为清淡的素粥。”

章简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面容仍是一丝不苟。“医正说你现在只能吃些清粥,朕陪你一起便是了。”

“那倒是委屈皇上了。”

宫人都被章简遣走了,此时房内只有两人在。周素馨欲起身替章简盛粥,却被章简摁住了。章简盛了一碗粥,亲自一勺一勺的喂给床榻上的人。周素馨心里享用无比,面上却是一副羞怯的样子。

喂饱了周素馨,一点儿也不避嫌,章简就着她用过的小碗又自己用了膳。

之后让人收拾了食案,又有宫人端了水来洗漱,两人皆洗漱之后,宫人再一次被遣退。

章简就着周素馨的书案看着今天未看完的奏折,周素馨则躺在床榻上,面对着章简的方向,静静的看着他认真公务的样子。待章简将今天的奏折批阅完,周素馨已经睡着了。

自己脱了外衣,章简掀了锦被钻了进去,拥住周素馨合眼睡去。

睡下不多会,隐约听见外间有些响动,章简怕扰了周素馨休息,披了外衣去看。

李德荣正着急时,见章简竟然亲自来开门,又惊又慌。

“大半夜的,闹腾什么?李德荣你是怎么办事的?”

“皇上恕罪,是……是储秀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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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

章简回到里间时,周素馨已经醒了过来,正探着身子疑惑的看着他走进来。

“被吵醒了?”章简低声询问。

周素馨摇了摇头,笑了笑。

“恰好醒了,皇上这是……?”

此刻章简已走至床前,周素馨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这个无意的动作让章简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

“后宫里出了点事情,朕过去看一看。爱妃好好休息便是,一切都无需操心。”

解开扯着他衣袖的手,将周素馨摁回了床上,替她掖好被子,章简柔声说着。

垂了垂眼睑,周素馨顺从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说道:“臣妾替皇上绾发更衣吧,身子已经好多了,没有大碍的。”

“好。”

比起先前来说,周素馨绾发的技术并没有好多少,力道也一样总是把握不好。即使被她扯得生疼,章简也没有阻止她手上的动作,甚至在周素馨替他绾好发之后,还称赞了一句。

待周素馨重新躺回床榻,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章简才离开了瑾瑶殿。

章简走了不一会儿,周素馨便将绿萝喊进了屋内。

“发生了什么事?”

“是储秀殿出了事,听说是丽妃娘娘房内出现了一名……上吊的宫女……”

自己之后,又是丽妃,看来那个人的确是很有胆量,并且……完全不担心会查到她身上去呐。

如今怎么样她也不会被拖下水了,不过这事情能不参合也就不参合了,周素馨想明白了这点才对着绿萝说道:“吩咐下去,今晚瑾瑶殿的人谁都不准打听储秀殿的事情。”

“是。”

储秀殿。

被惊吓之后的丽妃脸色惨白,章简到储秀殿时她也没能缓过来一点。

丽妃坐在储秀殿内,储秀殿所有的宫人也都在。她低垂着头,两眼空洞无神,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儿精神,章简来了她也只是木讷的行礼。所有的动作好像只是遵循着一个习惯性而已,意识似乎全部都飘离了。

章简握住丽妃感觉不到一点儿温度的手,环着殿内的宫人,怒叱道:“你们这一班奴才是怎么伺候的?!要把一个人拖到殿内那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发现吗?!把这群奴才都拖下去杖毙了,这般没用还留着做什么。”

“皇上恕罪,皇上饶命!”哀嚎声顿起,一殿的宫人都跪下磕着头请求饶恕。

李德荣虽知章简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暴躁异常,但一殿的宫人也是不少人命,多少也有些不忍。本想求两句情,又听见章简的怒叱声骤起。

“李德荣,朕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知道章简是真的不准备放过这一殿的奴才,李德荣无法只能对着身后跟着的奴才和侍卫示意拖人,祈求声和哭喊声更盛,充斥着整个储秀殿。

丽妃急急忙忙的扯着章简的衣服,慌张的对着他摇头,嘴里拼命说着:“不要,皇上,臣妾不想再死人了。”

章简抚着她的背,却递给了李德荣一个继续的眼神。

扯着章简衣服的手劲愈大,丽妃已经急得无声哭了出来,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依旧拼命摇头,哽咽着对章简求情:“皇上,不要,不要再死人了,臣妾……臣妾……害怕……”

替丽妃揩去泪水,章简复又对李德荣说道:“就按丽妃的意思去办。”

李德荣心里松了一口气,望了被章简拥在怀中的丽妃一眼,不免又想起了瑾瑶殿的那位娘娘。一个得帝王亲自照顾,一个能左右帝王的决定,哪一个才是皇上真正心尖上的人呢?可惜这些,不是他这个做奴才的该多想的……

将丽妃拥至里间,半哄她睡下之后,章简看了一眼被丽妃握得紧紧的手,动作很轻的抽离,准备离开。不想刚刚睡着的丽妃猛然睁开了眼,又一次握紧了他的手,眸里满是惊惧:“不要走。”

章简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睡吧,朕在这儿。”

再一次阖眼,丽妃将章简的手握得更紧,嘴角却浮现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待丽妃真的睡熟之后,章简动作更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起身离开床榻,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章简眼中的温柔不复,没有多停留一会,离开了里间。

侯在外间的李德荣见章简出来,立刻躬身上前:“皇上现在要去哪儿?”

“凤央宫。”

“是。”

凤央宫。

因为白天的事情,温琳琅迟迟睡不着。偏偏刚刚睡下不一会儿,又有宫人来报说储秀殿出事了,原本不多的那点儿睡意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皇后娘娘,死的那名宫人正是白天那名宫人……而且……舌头被人割了……死状极为恐怖……丽妃被吓得不轻……”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遣退了宫人,温琳琅气的将屋内的东西摔了个通。

“贱|人,真是好手段。以为这样就能把本宫弄下去了么?呵呵,本宫偏不让你们如愿!”

“晴儿,替本宫梳妆。”

章简到凤央宫时,狼藉的里间已经被全部收拾妥当,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温琳琅仪容端庄跪在凤央宫殿中迎接章简,她的身侧放着的是叠放整齐的凤袍和象征着后位的凤冠。

挥退了一众宫人,章简站在离温琳琅十步远的地方,无言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温琳琅。

“臣妾给皇上请安。”

“身为皇后,这样跪在殿门口,成何体统?”

“臣妾以为皇上这是来问罪了,特地提前准备好。”

温琳琅面色平静,从容不迫的回答章简的话,言语之间颇有些放肆。

章简听言,面色一寒,转而又负手而叹:“后宫接二连三的出事,是朕冲动了,皇后起来罢。”

“臣妾有罪,理应责罚。”

“朕知不是你的错。”章简上前,将温琳琅扶起,又从地上拿起凤袍和凤冠,交至温琳琅手中。“是朕有愧于皇后。”

温琳琅并不去接章简递来的凤袍和凤冠,却是又一次在章简面前跪下:“身为六宫之主,后宫一再出事,是臣妾的失责。先前皇上已经警示过臣妾,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愿领责罚。”

“很好,一个一个都逼朕。温琳琅,朕命令你,起来。”

感觉到章简已有些怒意,温琳琅咬牙,起了身,却仍是恭恭敬敬的垂着头。

“回去歇息吧,这件事情,朕亲自处理。”

章简转身,望着殿外未歇的风雨,正准备喊李德荣,却被人从身后抱住。

“皇上莫生气,琳琅知错了。”

有温热的液体渐渐透过了衣裳,章简任由温琳琅抱着,并不说话。

“皇上已经很久不来凤央宫了,琳琅不知琳琅哪儿做得不好,惹皇上这样不开心。皇上……皇上从未曾这样过……”

章简仍是沉默,可最终亦是转身抱住了温琳琅,温热的大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是朕不好,不关皇后的事。夜深了,去歇息吧。”

从章简怀中探出头,红着一双眸子看着他,温琳琅闷声闷气的问道:“皇上要去哪儿?”

“朕还有事。”

言罢,将温琳琅从怀里扯了出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喊了人将她扶去歇息之后才离开。

直到第二日早上,雨才停了,天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晴朗。

各宫各殿的妃嫔都听说了储秀殿的事情,也知道了皇上要亲自彻查这件事情的消息。无疑的,瑾瑶殿那位,储秀殿那位,还有凤央宫那位,都是不会出事的,那么,总是要有人担责任的。

即使不是自己做的,不少妃嫔也是心神恍惚,不受宠又没什么家世背景的妃嫔被拿去当替罪羔羊这样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稀奇。

接下来的几天,大约是后宫里最最平静的几天了。

这一次的事情,果然是惹怒了天崇帝。

朝堂上的变动暂且不论。

瑾瑶殿的宫人尚且是部分被换了,储秀殿的宫人则是全部都被换了,连丽妃的贴身婢女都一样没能幸免。除此之外,更有许多宫人被直接杖毙,好一点的,便是发配去了宫内不起眼的地方做些苦差事。

妃嫔间,也有不少被贬被罚,然而上面的几位,一如一些妃嫔所想没有一个出了事的。

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原先那个不起眼的看着温婉至极的柳顺媛被打入了冷宫,背的是主谋的罪名。

即便都明白,那样的魄力、手段和人脉,绝对不是这个从来不曾受宠过的妃嫔能够有的,也没有一个人对她不平一句。本就是杀鸡儆猴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的动某些人?

周素馨躺着床榻上,喝着绿萝喂来的汤药,听着这些消息,并没有评论什么。

待绿萝将汤药喂完之后,她才悠悠的叹了口气:“以后的日子,大概也不会真的好过几分吧。千万别是,更加惹怒了那个人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o⊙)有人猜到是谁了吗 其实可以联系一下之前的那一次的事情

☆、家宴

夏去秋来,花谢花开。

过于平静的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转眼,一整个夏天已行至尾声。

怡心园内的一池菡萏已尽数枯败,不留一点儿生气,不远处的几株海棠却开得正盛。

不远处的凉亭中,有两名男子对面而坐。两人面前的大理石石桌上摆着棋盘,黑白棋子厮杀得十分惨烈。偶有微风吹落海棠花瓣,飘摇而过亭中,更显出几分美感。

其中一人镶玉金冠束发,凤眸幽深,面容沉寂,却是章简。与之而对的那人一身白色暗纹衣袍,面容与章简有七、八分相似,又较章简面容温润一些,正是宁王章暄。

先帝膝下有四子,章简章暄为同一母妃所生,感情最是深厚。章简登基之后,章暄被封为宁王,赐宁遥郡为其封地。这一次,因为得了章简的密函,召他回帝都,章暄才从宁遥郡赶了回来。

派去寻医的人没能将老神医情动,得知神医正是在宁遥郡,章简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皇弟章暄。章暄的身子与他一般不好,前世,章暄英年早逝,临死前两人也没能见上一面,这件事情一直让章简懊悔不已。

若是能求得老神医相助,也许章暄的身子也能被调理好,那么也就不会再像前世一样早早的离开这个人世了。和他亲近的人,本就不多……

随侍的宫人都被遣到了远处,恭敬的站着不敢有一点儿逾矩的行为。

章暄手中执着白子,沉思了许久终于放下在棋盘上,章简见状,脸上浮现浅浅笑意,执了黑子在另一处放下。

“皇上,是臣弟输了。”呆了呆,章暄亦是嘴角浮现笑意,一点儿也不介意的认输了。

“这皇宫里,朕连一个下棋的人都找不到,输又何妨,赢又何妨?”章简轻叹一口气,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朕召你回来,原因已经在信函中写得很清楚了,寒山祭祀,是个很好的机会。”

听章简提起这事,章暄敛了笑意,面色也变为严肃又带着点儿歉疚。“臣弟亲自去了几趟,那人却怎么也不松口,是臣弟无用了。”

“这世上总有许多奇人,倒也不怪你。既是朕有求于人,即便亲自走一趟也是合理的。”

章暄默了默,才接话道;“既然是皇上的决定,臣弟定然会全力配合。”

章简的目光落在远处宫人候着的地方,章暄也随着偏头望过去。

只见远处一名女子身着大红色衣衫,身后跟着四名宫女。因为隔得太远,并不能看清那人的面容,然而章暄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搭在膝盖处的手也不自觉的下了点儿重力。

不多久时,李德荣恭敬的行至两人面前,分别行礼之后才对章简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那名红衣女子,一如章暄所想,正是皇后温琳琅。

“让皇后过来吧。”章简转而又对着章暄笑道:“你也许久没有见过你皇嫂了,正好见见。”

章暄应了声是,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茶已有些凉,入口亦有几分苦涩之感。这苦涩从舌尖一直渗透到心底,竟有些苦不堪言的错觉。醒悟此时是在什么地方,章暄连忙收敛了心思,让自己平静下来。

温琳琅身着红色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 ,纤腰不盈一握,头上只戴了凤冠,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唇绛一抿,嫣如丹果,莲步轻移,气质卓然,娉婷袅娜。

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温琳琅行至章简面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臣弟见过皇嫂。”平静如水的话,听不出来一点儿异样,因为掩饰得这样好,章暄反更觉几分心酸。

“皇上,宁王几时这般闷声闷气了?”温琳琅打趣章暄间,已被章简拉至身侧坐下。到底还是年轻青涩的女子,转眼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晕。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揽在温琳琅肩上的手,章暄亦是笑:“到底是人心善变,臣弟亦不能免俗罢了。”

温琳琅自然是明白章暄对她的心思,这份心思早在她入宫前她便知道。此刻章暄的话,她也听得很明白。这世上也许有许多事情都可以轻易被左右,然而,不爱就是不爱。

只是浅浅一笑,温琳琅往章简身侧挪了挪,不再说话。

瑾瑶殿。

周素馨小憩醒来,就听绿萝说晚上皇上在乾清殿设宴,宴请的是宁王章暄。

这个人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下意识的从原主的记忆力搜索信息,得到的却并不多。不过是知道章暄与章简同母,两人最是亲近,被封宁王之后,待章简登基了章暄便去了宁遥郡,此后再没有回过帝都。

比起这个,周素馨更关心的却是其他事情。

“还有哪些妃嫔受邀了?”

“德妃娘娘,惠妃娘娘,丽妃娘娘。”

心思百转,周素馨明白章简这又是待她格外恩宠了。皇帝的家宴,皇后温琳琅自然不用说是要到场的,其他被邀的三位也都是身在妃位,而她不过是顺媛却受到了一样的待遇。

真是……不要太拉仇恨!

转眼已是日暮,让绿萝替她打扮得得体又不太张扬一些,周素馨正准备带着绿萝往乾清殿赶去,却有小太监进来通报。

“娘娘,皇上派了步辇来接您,步辇这会儿已经在殿外了。”

省了脚劲,周素馨十分满意章简的表现,心情瞬间愉悦了几分。

出了瑾瑶殿,见到来接人的太监,周素馨对绿萝递了个眼神,绿萝便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那公公手中。

“公公这么远过来辛苦了,这是本宫的一点儿心意。”

那太监推脱了一句便乐呵呵的收下,态度更加恭顺的迎着周素馨上了步辇。瑾顺媛正是当宠的,对他这种小太监也态度很好,这当然是一件让人觉得舒坦的事情。

坐着步辇,再远的路也生不出半分疲惫,欣赏着日落时分周围的风景,不知不觉中乾清殿也就到了。

刚被扶着下了步辇,便有宫女上前来引路。

这个时候,德妃、惠妃、丽妃也几乎是齐齐到了。周素馨见到她们的时候,几人都是由着贴身婢女扶着,前面是身着粉色衣裳领路的宫女。

心里有再多对周素馨的不满和不屑,此时德妃、惠妃、丽妃亦俱是对周素馨的行礼和声和气。行礼之后,跟在她们后面,周素馨被领着入了乾清殿内。

殿内一室烛光摇曳,章简坐在殿中正上首,皇后温琳琅笑容温婉坐在他的身侧,下方右上首的是宁王章暄。又是一番行礼之后,几人都被带到了各自的位置。

开宴之后,身着统一着装的妙龄宫女端着远盛于当日皇后在凤央宫设宴时的山珍佳肴,鱼贯而入。

谁都看得出来,章简很高兴,不是一般的高兴。所以每个人都很识趣的不去破坏他的兴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或深或浅的笑意,简直就是高兴着你的高兴……

入座之后,周素馨一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着,没有偷偷去打量那个她实际上有几分好奇的宁王。说是好奇,也不过是因为方才的那一瞥,竟觉得他与章简似有九分神似。

章简和章暄喝得兴起,几位妃嫔在下面吃得也算融洽。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耳畔:“臣弟明日便回宁遥郡了,来得匆忙,也没有替各位皇嫂备礼。臣弟在此,以酒谢罪。”

章暄挥手让身侧服侍的宫女斟了一杯酒,首先对着皇后温琳琅举杯,仰头饮尽。接下来依次是德妃、惠妃、丽妃,最后才是坐得最远的周素馨。

“这位皇嫂……初次见面,臣弟亦不曾备礼倒是失礼得很,臣弟自罚三杯。”

章暄自顾自的说话喝酒,周素馨想说什么也没有机会,干脆什么都不说,陪着章暄喝罢三杯。

“好酒亦伤身,宁王当矜持。”直到放下酒杯,周素馨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个人的眼神总会泄露很多东西,掩藏得再好,也总会有蛛丝马迹在。借着章暄敬酒的机会,周素馨多打量了他一会儿。也是因为这样,她发现章暄向温琳琅敬酒的样子比起其他人就是有点儿不一样。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大概是类似于直觉的东西,也正因为章暄的一饮而尽,太过潇洒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反观惠妃几人,仿佛早就明白什么一般,轻松自然得很。

皇帝最亲近的王爷和皇后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纠葛,真是好一出狗血戏码!

下意识的,周素馨望了一眼上首的章简,不想四目交汇,却又在瞬间分开。周素馨收回视线,拿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茶,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好像是扎根在心里的某种念想,在这一刻被宣泄了一些出来一样,那些感觉……似不是来自她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本文无男配 _(:3_∠)_宁王只是个打酱油的 不过后面还会粗线╭(′▽`)╯看了上一章的留言 看来那一位还需要再接再厉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有木有(>^ω^<)

☆、真心假意

宁王果然在第二日便回了宁遥郡,他和温琳琅之间的事情也没有一点儿后续。只是这些本就和周素馨没什么关系,转眼也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这日的早膳过后,绿萝一如既往的替周素馨端来了一碗参汤。

在那一次事情之后,章简总是不定期派人往瑾瑶殿送些补药。因为这样,绿萝也开始时不时帮周素馨熬些补身子的汤药。送来的补药一直没有断过,绿萝熬的汤药也一样没有断过。

经过这么些事情,绿萝对周素馨已经可以算是绝对的死心塌地了。在这后宫里面,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然而如果有了这么样的一个人,会有很多的方便。

“以后不用再弄这些了,补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望了一眼眼前的瓷碗,周素馨对着绿萝吩咐。

“是。”

“这个端下去,你也退下吧。”

“是。”

将自己一个人留在屋里,周素馨站在书案前耐心的研着磨,她准备给章简写一封信。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明日便是章简的生辰了。这是一个不可错失的,能够更多的博取章简好感的好机会。章简这么偏宠她,她自然是该回报他一些什么的。真心或者假意,并不重要。

按着周素馨的想法,下午小憩醒来之后,派人将信送去宣执殿,自己则去御膳房借地方。瑾瑶殿没有小厨房,又不可能去惠妃她们那儿借,如今她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原主从来没有下过厨,周素馨也不是真的厨艺多好,反正皇帝也不会真的爱吃,所以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

研墨时她已经在想这信该怎么写了,之后又想了好一会儿,周素馨才提了笔。为了能让章简印象深刻,轻易的引起他的兴趣,又不能露出了把柄,她不得不在这封信上多下功夫,反反复复重写了很多遍。

因为这样,一封信写好,已经是午膳时分了。

一切如常的进行着,不多一会儿绿萝送来午膳,周素馨用过之后便去了休息。

一觉醒来,要绿萝喊了清竹过来,将上午写好的信交到她手中,仔细吩咐一定要在临近晚膳时分亲手交到李总管手中。见周素馨如此重视,清竹自然也明白了这件事情必须办妥。

清竹走后,周素馨换了一身合适的衣裳,让绿萝替她化了一个淡妆,头上也去掉了多余的饰品,之后她才带着绿萝去了御膳房。

既然章简那么爱豆腐青菜,周素馨干脆打定主意替他做青菜豆腐。又因为是生辰,那么长寿面不可或缺,这三样,就是周素馨的全部目标。

御膳房比想象中的嘈杂,见了周素馨,原本忙着的宫人都停下来向她行礼。虽然宫人们都对周素馨的突然出现抱有疑问,但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或者多打量周素馨一眼。

免礼之后,周素馨将御膳房的掌事喊了过来,吩咐其他人继续自己的事情。

“本宫想借这儿的炉灶,不知可行不可行?”

这个时候正是准备晚膳的时间,掌事略迟疑了一下才回道:“既是瑾顺媛需要,自然是可行的,不知娘娘……?”

“嗯,可行便好。本宫不会打扰其他人做事的,掌事大人也无须在意本宫如何。掌事大人且去忙吧。”

周素馨这么说,掌事便不敢真的跟着,亦不敢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只能偷偷的注意着周素馨的动作。于是,这一次和往日有条不紊的御膳房不同的是,多了一个笨手笨脚的,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熟悉厨房的这些事情的女子。

哪怕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每一个人的余光也都时不时扫过周素馨那儿。

他们看着周素馨奋力的和面,揉面,擀压,动作十分生疏且费劲。御膳房比外面燥热一些,不一会儿周素馨的鼻尖便冒了细细的汗珠。绿萝跟在她身边,又被吩咐不许插手,只能干着急的看着,脸上又不敢表露一点什么。到了后来,便是偶尔替她擦擦汗。

周素馨自然也知道其他人对她的那些打量的目光,她并不介意。反正不是被人认为做作,就是被认为太蠢,哪一样都不算坏。

……

章简正欣赏着新进贡的秋菊,李德荣递上来一封信。虽然只看过一遍这个字迹,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周素馨并不知道,她无须费太多的心思,章简也一样会对她的行为有浓厚的兴趣。

拆开信封,里面是薄薄的一张信纸,上面的墨迹早已干透。

“妾闻吾王生辰,特在瑾瑶殿备一桌晚膳,青菜、豆腐、长寿面。妾自等着,君且随意。”

这么短短的几句话,便是周素馨忙活了一上午的结果。章简两眼便扫完了信纸上的话,将信纸塞回信封,又递给李德荣。

“好生收着。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差不多该用晚膳了。”

“嗯,暂且去一趟御膳房。”

不知信上的内容,又听章简说去御膳房,李德荣心中疑虑,仍是恭声应下。

章简看了一眼殿中的秋菊盆栽,又对李德荣吩咐道:“那两盆送去凤央宫,这两盆送去瑾瑶殿,其余的,分送到德妃、惠妃、丽妃那儿去。”

李德荣看了一眼章简指的送去瑾瑶殿的两盆秋菊,心中一惊,却仍旧是应下一声:“是。”

来了一位瑾顺媛,不久之后连皇上都来了,这倒是御膳房从未有过的情况。

所有人包括周素馨皆放下手中的活计,出去迎接他们大启的年轻帝王。

“臣妾见过皇上。”

“臣见过皇上。”

“奴婢(奴才)见过皇上。”

“免礼吧。”

章简将周素馨扶起,丝毫不介意她手上沾满了面粉,又替她擦了擦头发上不小心弄上的杂物。章简动作温柔异常,然而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一眼。

“皇上怎么来了?”在章简将她扶起的那一刻,周素馨脸上立刻绽出了笑意,柔声问他。

“瑾瑶殿没有小厨房,爱妃若不是在这儿又会是在哪儿?”

“倒是臣妾愚钝了。”

因为周素馨已经把膳食做好了,章简便直接带着她回了瑾瑶殿。

一如信中所写,晚膳端上来时,真的只有青菜、豆腐和长寿面。章简望着一桌简单至极的膳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举了箸伸向了清寡的豆腐。

周素馨坐在一旁看着他吃,两眼期待的看着章简,不准备放过章简的任何一点儿表情。她已经试吃过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好吃,所以她非常期待章简的表情。

让周素馨大失所望的是,章简没有任何的失态,只是细嚼慢咽的吃着,吃相十分得体。每一样他都尝了,并且都吃了不少。这么一来,她又不免有些同情章简,这种味道的东西,哪怕是她自己做的,也未必能吃这么多吧……

周素馨神游时,章简已经放下了筷子。

“爱妃不曾用晚膳吧?”周素馨木然的点了点头,章简又说道,“那么剩下的这些,爱妃吃完罢,浪费不是什么好事。”

这会儿,周素馨才明白过来章简为什么这么平静了。反正有人得陪他一起遭罪,而且那个人还是她这个始作俑者,章简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吃亏。周素馨失态的“啊”了一声又连忙告罪应下。

于是,先前她看着章简吃的场景瞬间变成了她吃而章简看了。

心里再多哀怨和懊悔,周素馨也只能让它们和着青菜豆腐往肚子里咽。无意间瞥见章简眸中一闪而过的愉悦神色,更加确信了这是故意在整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的遭遇。

哪怕以前就觉得章简不是个简单的人,现在却更觉得这个人没有那么的不能亲近。偏偏是个种马男,真是可惜……

周素馨在一旁吃着青菜豆腐,章简便在一旁喝着茶。待周素馨吃完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爱妃以为爱妃做的青菜豆腐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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