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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红粉骷髅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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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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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的纳粹情人

作者:红粉骷髅

文案

犹太人有理由恨纳粹。苏联人有理由恨纳粹。甚至英国人,法国人,他们都有理由深恨那骷髅徽章,那万字袖标。

但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1937年在南京城,我们英雄的法国人和英国人,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么?

守护我们的是约翰 拉贝,一个纳粹。

什么国仇。什么家恨。若是真那么简单,一下子就理得清白,也便不是国仇家恨了。

不如都忘了罢。管你是哪国人。管你杀过多少人。爱,便爱了。

ps:

本文分五卷,第一卷那年外滩,第二卷柏林烟云,第三卷西线情缘,第四卷华北往事,第五卷战俘营外。还有一卷所谓炮灰,番外总集,嘿嘿。

亲们普遍表示爱我笔下的女主,我很高兴。俺家女主不是留学生,也不是某大家族的小姐,因为不是穿越女,没有什么预知未来的特异功能,也不会有一个不符合时代的成熟灵魂。这个故事里面,建功立业完全没有,柔情蜜意其实也有限,有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灵魂在命运的洪流里挣扎着向爱的故事。

我想我家女主最招人爱的,可能就是没有某些女主没事找抽的爱好吧。这也是因为作者我精力有限,把主线搞清楚就不错了,实在是没有闲情逸致让男女主误会、互虐或者找抽。在战争年代守护爱情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们也尽力去做了。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心南,兰茨˙瓦伦特˙尼采 ┃ 配角:约翰拉贝,隆美尔 ┃ 其它:二战德军,禁欲系,sc

番外:

番外一 陈哲番外二 美国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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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听说今天要来“贵客”,老板娘和老板急得团团转,慌的快要连话都不会说了,老板娘哆哆嗦嗦把头上值钱的首饰全都摘了个干净,素着一头黑发,站在柜台前,算盘抱在手里也不知道拨。

傻瓜,日本人来了,摘光了首饰有什么用,人不被糟践,就该念佛了。

我端起东边包间客人要的菜,一边端过去一边想,这帮日本人是穷疯了,还是也听说了老板娘做的独家秘制叉烧肉?这种小馆子,藏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他们也要来搅合?

要是后者,我真得克制一下才不至于把大粪泔水各倒一勺子到今天的卤料里。

肯定更香,我想。

包间到了,我麻利上菜,报菜名,嗓音甜脆。

就是这嗓音。

身边的姑娘被日本人偷偷拉走的时候,我不敢喊,我一喊,自己漏了馅,就也完了。

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日本人扒掉她们的衣服,解开自己的裤子,把那恶心的玩意儿“扑哧”一声捅进去,一下一下……一个刚拔出来,另一个马上来了,接着上……那姑娘刚开始还喊呢,后来声儿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发不出声儿来,瞪着眼睛,看着天,就那么没气儿了……日本人还笑呢,那笑声,不管过了多长时间,我一想起来,脊梁骨都是麻的……姑娘的哥哥冲出来和他们拼命,一枪就被打死了。那个头头扇了开枪的几个耳光,无非是因为他不应该用枪,听到枪声,委员会的外国人就要来问了。扔下一个死了的一个奄奄一息的姑娘,几个日本兵提上裤子就跑了。没过多久拉贝先生来了,蓝眼睛红红的,探了探两个人的呼吸,问,还有救吗?

随行的医生跟他说,尽量吧。

后来很多很多次我做恶梦,梦见那个姑娘血淋淋地爬起来,拉着我的领子,问我:“你为什么不喊?你为什么不喊?你要是喊了,拉贝先生听见了,就来救我了,我就不用死了!”

每次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惊醒,一身冷汗。

我知道喊也没用,我知道喊了,无非是被糟蹋的加上一个我,可是这梦魇,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每当我要说出这些话,梦就醒了,我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身上都是冷汗,脸上都是泪水。

三年了。

南京,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南京了。

曾经的亲人,早就成了枪下的亡魂。

我打叠精神,端着日本人要的菜,给他们的包厢送去。

让我吃惊的是,房间里面除了四个日本军官,还坐着两个德国军官,褐色头发的那个呆呆的,金发的那个端着小小的白瓷酒杯,好像非常不习惯,但是依旧教养良好地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蓝眼睛清澈随意,里面无悲无喜,因而更加深不见底。

我认得那个臂章。拉贝先生就有一个那样的臂章。我躲在他们家后院的时候,日本人偷偷翻墙过来,他就给他们看他的臂章,用英语怒斥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是德国人,是社会工人党的党员,让他们怎么爬进来,就怎么爬出去。

我无声无息把菜放在桌上,不敢多看他一眼,正准备乖乖撤下去,一个日本军官忽然发难:“你的,什么名字?”

我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秦…秦心南。”

“哦,秦姑娘,不要害怕,我们的,没有恶意。这个是德国的,远道来的朋友,你的,坐下,陪他喝酒。喝好了,大大的有赏。”

我哆哆嗦嗦道:“菜……还没上齐。”

“菜的不要紧,客人的要紧,你的,坐下喝酒。”

日本人目露凶光,指了指他和德国军官中间的位置。

我软着腿坐下,真的不是想坐得那么重,而是真的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

日本人指着酒壶,示意我给德国人倒酒,我哆哆嗦嗦,酒洒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不少,眼看着就要流到他笔挺的黑军装上了,我赶忙把垂下去的桌布猛地卷起来,拯救了这一颓势,再抬头才发现这导致了更严重的后果,一盘菜飞了出去,盘子里的菜飞到对面的日本军官脸上,汤汁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额头上还挂着一只大虾。他大怒:“八嘎!”

后面站立着的日本兵马上冲上来,把我双手反剪在身后,准备拖出屋子。我死命挣扎,看见自己的双腿踢来踢去,画面瞬间和三年前重合,一个19岁的孕妇被拉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踢来踢去,然后日本兵生气了,刺刀戳上去,十几个血窟窿,她再也不动了。

恍惚间那就是现在的我。恍惚间那个戴着万字袖章的,就是西门子洋行的活菩萨拉贝先生。

我下意识喊出英语:“救命!救命!”

“拉贝先生”一脸惊讶,他示意那几个日本兵停手,问我:“你会说英语?”

我哆哆嗦嗦点头。

他挑眉:“非常好。我是鲍曼斯坦因,德国人,愿意向我介绍一下自己么,小姐?”

“我叫唐心南,是这里的服务生。”

德国军官眯起眼睛:“您的发音非常惊艳,小姐。恕我冒昧,您的英语是和谁学的?受过这样良好的教育,却在一家犄角旮旯里的中国小酒馆做服务生,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我说:“我曾经就读于南京的教会学校,我的老师是一个美国人。日本人进了南京以后□掳掠,屠杀平民,我侥幸没死,逃出了南京,来了上海,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在小酒馆做服务生。”

德国军官挑挑眉毛:“你对于我的日本朋友,措辞似乎不太友好。”

我说:“1937年,如果你在南京目睹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你就会意识到我的措辞有多么中肯,甚至温和了。”

德国军官意味深长地笑了,和日本人商量了几句什么,几个日本兵放开了我,然后和他一起来的那个褐色头发的军官用手枪抵住了我的后背,说:“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我忽然清醒了,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傻的事情。

他是德国人,日本人的盟友,而我当着他的面说日本人的坏话。

不是所有人都像拉贝先生一样的。

现在我明白了,可是,恐怕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开新文啦,亲们快来包养我啊~~俺家女主不是留学生,也不是某大家族的小姐,没有神马犹太朋友和反德情绪,不圣母也不苏,帅哥很多但是只爱一个,亲们不用担心站错队,因为其他帅哥要么是老帅哥要么是炮灰。。。爱你们!吻你们!

☆、审问

我实在是受够了那些日本女人身上的味道了。

野田那个色鬼,每次喝酒一定要叫艺伎作陪,为了表示分享精神,每次都坚持给我叫一个坐在旁边。

上帝,我没有谦让,我是真的受不了那墙一样惨白的脸和点了一点点的红嘴唇,配上那诡异的半截眉毛,真要命!还有那奇怪的香粉味儿,天知道日本人怎么喜欢这种味道,我可是竭力忍着才没有打喷嚏!

国际饭店是一定要去的,但是除非我大脑短路,我才会带着野田,穿着笔挺的党卫军军装出现在那个地方——那不是收集情报,那是自找麻烦。

好吧,如果一定要和野田一起吃饭,还不如去试试中国菜,说实话只要是没有日本艺伎的地方我现在都十分乐意去!

中国饭店的卫生环境真是让人不敢恭维,我眼睁睁看着好几只苍蝇停留在了门口餐桌坐着的中国人的食物上面,但是他们好像没看见一样毫不在意地继续吃。上帝保佑,就让我们的食物在被昆虫蹂躏之前送到我面前吧!

哦,又来了,又来了,这次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国姑娘,营养不良到几乎看不出第二性征,我不得不好奇为什么让我的日本朋友们发情的条件如此的低,还是日本文化就是这样,没有女人陪酒就不算是好好招待客人?

不过意外收获还是有的。

这个面黄肌瘦的中国姑娘,竟然能讲一口流利好听的美国英语。将这样的资源浪费可不是我的风格!我告诉我的日本朋友们:“我怀疑这个女人是美国间谍,要带走审问一下。”

其实也没有完全排除这个可能,虽然在我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见过这么傻的间谍,但是依旧不排除她并非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而是一个劣质间谍,这是她的第一次任务的可能。我也许太谨慎了,但是谨慎是必要的,如果不是我的谨慎,元首也不会赋予我这样的信任,把到远东和日本政府探讨下一步行动安排和收集情报的任务交给我。

但是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这就是一个学过几年外语的小姑娘,比那些舌头打结的愚蠢日本女人多些语言天赋,然后被爱国热情冲昏了头脑,口无遮拦。

利用起来或许有那么一点麻烦,但是用得恰当的话,好处多多。

我看着哆哆嗦嗦的中国姑娘,几乎已经把恼人的日本艺伎身上的味道忘了。

福田先生把他的地下室借给我做刑讯室,真是慷慨。我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孩,拿出纸笔,磕了磕桌子,等到女孩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笑了笑:“不要紧张,小姐,这只是例行检查,我会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如实回答。”

女孩点点头。

“你会说英语……只是英语?法语呢?德语?”

女孩摇摇头。

我说:“我希望你出声回答,小姐。”

她说:“除了英语,我只会说汉语。”

好吧,这已经不错了。

“非常好。你的家庭情况?”

“南京打仗的时候,都死了。”

“真让人难过。可是请体谅我的工作——你说你战后逃出了南京,怎么做到的?”

“难民区里派车出去拉粮食,我躲在车斗里面,出去的时候日本宪兵收了司机的一包烟,没查,就混了出去。”

还真有做特工的潜质。我笑笑,问:“虽然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在要被日本人抓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向我呼救呢?总不是因为你觉得把菜汤溅在那个日本军官脸上是为了保护我的军服吧。还是我向你传递过什么错误的信息——比如我对你一见钟情之类的?”

女孩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垂下眼睛,说:“没有。”

“你误会我是美国人或者英国人?”

女孩继续摇头:“没有。”

真是考验我的耐心,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我确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我继续循循善诱:“那是为什么呢?”

女孩说:“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

我说:“洗耳恭听。”

“1937年的时候,我在南京。

□月份的时候,就有人听到风声,开始跑了。但是那是有钱人。我们能跑到哪儿去呢?我老家在北方,那儿也在打仗。

那段时间天天空袭,警报基本上天天都响,防空洞也不是真的防空,但是我们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能躲到哪里去。

负隅顽抗一阵儿之后,南京沦陷了。留下来的欧洲人和美国人拉起界线成立了一个难民区,可是日本人非说里面藏着士兵,一遍遍进来搜。刚开始确实抓走了一千个已经放下武器脱下军装的中国兵,拖走枪毙了。但是后来什么搜中国兵,都是借口。但凡看到个女的,小到十一二岁,老到七八十岁,全都拖出去□。但凡看到点钱,哪怕一块大洋,也得抢走。

我全家原来躲在东边的一个难民营,看见不断有姑娘被拖出去糟蹋,我妈妈立刻把我的头发剪了,脸上抹满灰,换上男孩子的衣服。但是这也不保险。

那天我和两个邻居家的女孩去领粥场发的粮食的时候,被几个日本兵认了出来,想把我们骗到旁边的空房子里□,我们没上当,他们恼羞成怒追了上来,幸亏遇见施罗格先生,他是个德国人,他怒斥那几个日本兵,把他们赶跑了。可是他来的晚了一点,我跑得快,剩下那几个姑娘已经被糟蹋了。

回去的时候,才听说……日本人想拉走我妈,我爸抱着不让,日本兵几刺刀下去,把两个人都杀了……后来有好几次,日本兵就从我身边拉走被认出来的姑娘,大庭广众拉开裤子直接就□……我想哭,可是我不敢哭,我要是一哭,眼泪流下来,冲散了脸上的煤灰,被他们认出来,就完了。

那个时候国民政府不要我们了,满天的神仙不要我们了,全世界都把我们抛弃了的时候,只有拉贝先生和国际委员会的人还要我们,救我们,拉贝先生好几次不得不把日本兵从姑娘身上拉下来……每次拉贝先生都带着他的袖章,就是和你身上一样的那个袖章,说,他是社会工人党,这是他家的院子,日本兵怎么爬进来,就得怎么爬出去……我知道你是德国人,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和日本是盟国,可是那段靠那个袖章救命的日子太长了,我实在是记得太清楚了,刻在骨子里了,一到有了危险的时候,就……”

听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收起了二郎腿。听到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走上去,解开女孩身上的绳子,把她抱在怀里,说:“好了,过去了。”

我也说不清我究竟只是想卖女孩个好,还是真的情不自禁。我只知道女孩毫不犹豫伸出纤细的胳膊紧紧抱在我身上,好像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想现在我提什么要求她都是愿意的。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系统,我怒了!评论你给我吃啦?亲们么么,我尽量快更,上帅哥图,么么继续求包养~~

☆、梦乡

德国军官招呼他的褐色头发的副官,给我带来了很丰盛的实物和水。我看着那漂亮的覆盆子派,松软的白面包和一盘豆子炖香肠,口水在心里流,就是不敢下嘴。德国军官看见我的样子大概也觉得可笑,优雅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香肠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把刀叉擦净,再次递在我手里,笑着说:“没有下毒。虽然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做一些奇怪的实验,但是我没有那样的爱好;即便要做实验,我也不会浪费食物来下毒,在这样的战争年代,浪费食物是最大的罪过。”

我点点头,低头去吃,不敢去看他的脸。

他太英俊了。

那样分明的轮廓,英挺的眉毛,优雅的嘴唇,刚毅的下巴,更别提那双海蓝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不是我可以肖想的。

食物美味到让人想流泪,香肠非常实在,有大块的肉在里面。我有多久没吃到肉了?上次在后厨偷吃,被老板娘发现打了一顿,到现在好像足足有两个月了吧?白面包很松软,有股奶香味。覆盆子派,酸甜的,我小心舔着嘴边的糖霜,真是好久好久没尝到过这个味道了,我都快要忘记“甜”是什么样的了。

吃完这一餐,我就想,哪怕这是断头饭,我也心满意足了。

“吃完了?”德国军官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

“哦,真是抱歉,”他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查看我胳膊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红印,“我忘了交待那个傻大个让他轻一点……对,傻大个就是我的副官西尔维,这家伙总是粗手粗脚。”

很快他就找来了棉签,沾着药水给我擦伤口,动作极其轻柔,还时不时对我展现出十分温柔的笑容,问我:“弄疼你了吗?”

我坚定地摇头。

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已。

在南京的时候,一个被轮 暴的女孩子就被绑着,绑在椅子上,因为咬了日本人的耳朵,被刺刀扎死……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冷了,可是双手还是向上蜷起,那么用力,以至于绳子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顺着雪白的大腿流下来……

看,我的伤多轻。

关键在于,和我不一样,那个女孩子再也没有可能好起来了。

“所以说秦小姐对我的包扎技术还算满意?”

“啊?”我被他叫回神,看着涂满紫药水的胳膊,连连点头。

“我们在法国的时候,军医有的时候不太够,我给战友取过弹片,包扎过枪伤——能顶半个医生。”

“您很有才华。”

“谢谢。冒昧地问一句,我可以知道您的年龄吗,小姐?您在教会学校学习了多长时间?都学些什么呢?圣经?我还真好奇那些美国人给你们开设了些什么课程。”

我说:“我今年19岁,7岁起读书到16岁,我们学习英文、音乐、宗教和代数。”

“啊,听起来还真不错。您会演奏乐器吗?钢琴?小提琴?”

“学校条件有限,我们一般都是在一起大合唱。”

“哦那没什么的。你的英文这么好,在学校里面的成绩不错吧?老师很喜欢你?”

我低下头:“家里穷,都是约翰逊小姐接济我,本来她还想资助我上大学,结果打仗了。”

“真遗憾。”

我摇摇头:“我还活着,还有机会把遗憾的事情变得不遗憾,可是更多的人已经死了,没有机会了。”

他说:“您的乐观让人印象深刻。”

他的嗓音太好听,温柔得像一阵风。我笑笑,不愿意多谈。

他非常有眼色,立刻表示要让我休息,揽着我的肩膀带着我走到一张大床面前,说:“条件不算很好,但是我相信应该不会影响您的睡眠,您有没有开灯睡的习惯?还是需要睡前喝一杯牛奶?”

我摇摇头,笑道:“斯坦因先生,我是从难民营里面出来的人,您对我已经够优待了。”

“叫我鲍曼。”他夸张地挑起好看的眉毛。“斯坦因先生,我看起来很老么?我只比您大三岁,秦小姐,我以帝国的荣誉起誓。”

我笑笑,不置可否。他出去以后我换上床边的白睡袍,钻进被子里睡了。

他的态度很诡异,不只热情,简直太热情了,可是我实在是不理解我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的地方,但是我不害怕他另有所图,从一穷二白面黄肌瘦的我身上他能图些什么?我穷的就剩下了自己,可是我不觉得吃了福满楼的三年残羹剩菜,留长了头发,我就比三年前连挑女人荤素不忌老少通吃的日本人都没看出来是女的的干瘪女孩多些看头。

自从从南京城出来,我好像就没照过镜子。洗脸的时候看见水盆里面颊下塌消瘦丑陋的女孩,都会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别处。女孩子都爱美,但是我知道,在这样兵慌马乱的年代美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也许会如蝼蚁一般混在人群里被弹片砸死,但是漂亮姑娘却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百般蹂躏之后才能死不瞑目。

一样都是没命,少受些罪总是好的。

如果今天晚上,我睡觉睡到一半,那个蓝眼睛的英俊德国军官悄悄进来,给了我一枪,了结了我的小命,那说明他是一个慈悲的人,他让我做一个饱死鬼,在温暖柔软的床上,吃得饱饱的,做着香甜的梦,死去。

战争教会我,如果我还活这一天,我就要好好享受这一天,其他的都不归我操心。惶惶不可终日或者毫无防备一样是死,毫无防备的活着的时候,过得更幸福。

于是,我就在这张德国人提供的床上,嘴边带着笑容,沉入了黑甜梦乡。

不去想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求收藏求评论亲们~~上帅哥图~~马尔塞尤。自古美人如名将,人间不许见白头,又是美人又是名将,果真死的太快,唉~~

☆、女人

虽然她的英文我很满意,但是外形,实在是……

她自己总结得很对,一看就是难民营出来的。

就算我给她穿上漂亮的裙子,化上装,看起来也只能像是一个高级伴游——富家小姐的良好营养状况,红润的面色,化妆化不出来。

给她上药的时候,我很明显感觉到那胳膊上面只有一层皮,更加惊人的是她的骨头也非常细。难道营养状况连骨骼也会影响的到吗?把她喂胖将会是多么艰巨的任务!

虽然不抱太大希望,我还是试了试。让我满意的是,虽然很显然已经饥饿到了一定程度,她的吃相还是不错,那些美国人,我不得不承认,在教学方面还是有一套的。她的刀叉使用得很娴熟。

如果她是一个像我一样多疑的人,这问题就很麻烦,不过所幸并不是,她什么都不问。

这真是一种难以置信的优良品质,本来想过要放弃计划的我对此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她睡着以后,我又一次出现在了国际饭店,可是让人无奈的是,和前几次一样,我不得不费尽力气从脂粉堆里钻出来——这帮如狼似虎的女人!

如果有谁羡慕我的艳福,我一定会悉数奉送,一点不留!

老天,你们和我谈论贝多芬和巴赫也就算了,拽着我聊衣服和珠宝——不就是想听我夸你们两句吗?我向来自诩口才好,可是今天我还是词穷了!女伴这种东西,一定要有,不然鬼才能和情报人员取得联系,我总有一天会被香水味熏死!

三点多,筋疲力尽的我回到家,到地下室看望我的女伴候选人,她睡得正香,嘴角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真让人嫉妒。不过,她需要睡眠——我急需把她养得白胖一些,最好胸前别再那么一马平川一望无垠。

我心里念叨着这样的话,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挣扎着爬起来,去应付野田和参观日本舰队,心里还是想着我的富家小姐养成计划。唔,肉类,甜食,奶酪……别怪我,西尔维,这只能算在你的名下,谁让你块头大呢?

不过,要是别人知道这样数量的食物都跑到了那个瘦小到腰和西尔维胳膊差不多粗的姑娘的肚子里,会是什么反应呢?

我忍不住抿了抿嘴,旁边的野田以为我对日本的军事实力感到满意,哈哈大笑开始吹牛。

蠢货。

算了,德意志需要盟友,却不会真的指望盟友——看看那些意大利的废材们!

两个国家之间,所互相维系的,说到底就是利益,现阶段我们的利益大体一致,但是想得到对方完全的坦诚,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我多次和日军高层讨论他们对美国的态度,可是那个亲王——据说是天皇的舅舅——态度强硬并且恶劣。他们对美国表示担忧,但是蠢蠢欲动。

这家伙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了,他以为美国是中国?同样是大国,中国是一只饿昏了头的大象,美国却是一只精力充沛身披战甲的;猎狗可以凭借自己的利爪对付比自己体型大得多的大象,却不可能在什么情况下都有效。我不得不委婉地提醒他们:招惹美国对他们来说是找死。更何况,元首相信,美国总会看清形势和德意志结盟的。

然后,又是那倒霉催的哭穷戏码,这些日本人真是不可爱。你们需要飞机和坦克,难道德国就不需要吗?刚刚吹完牛就要东西,你们倒是一点也不计较自己的自相矛盾。

我的口舌经过诸多间谍们的洗礼,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刚进入党卫军的毛头小伙子可以相比,我和他们说了一大堆,但是没做出任何承诺。再次回到家里我筋疲力竭,脑子里嗡嗡乱转,回去之后正好看见我们的小女囚手里正抱着砖头大的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看见我回来,吓得一下子把书放在旁边,双手背在后面,好像在试图掩盖证据。

这可不怎么样,我的姑娘,我需要你能亲昵自然地叫我鲍曼,需要你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甚至在合适的时候娇蛮一些,任性一些,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这惊慌的眼神真的需要治一治。

我走过去,摸摸她的脸颊,说:“瞧你吓的,难道我长着两寸长的獠牙,看起来像一个吸血鬼?要我给你准备几头大蒜吗?”

“先生……”

“叫我鲍曼。”

我尽量温柔,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很快妥协了,尽管还是有些怯生生:“鲍曼。”

我扬眉一笑,奖励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这种亲昵的、不带欲望色彩的动作最能博得女人好感,但是我真的轻易不用,一般情况下那些女间谍们都比我经验丰富得多,我更应该小心别把自己绕进去。

想当年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愣头青的时候,也曾对女人抱有过许多幻想和憧憬,也曾对金发碧眼大胸妹的照片欲罢不能,但是自从我的朋友刚刚享受了一下美艳军妓的服务第二天就被拉出去枪毙,临死前告诉我他的犹太血统只有昨天晚上说漏了嘴之后,我对这种生物就失去了所有的好感。

对,我没有犹太血统,祖上没有一个信犹太教的,纯种的雅利安人,没结过婚,于是不可能有一个犹太妻子,但是对元首的一点点不满都没有,我恐怕还是做不到。尤其是后来我加入了卡纳里斯将军的谍报组织,从事反间谍工作,说实在的做间谍的女人真是美女如云,但是无疑都是一条条美女蛇,越美,越毒。出于工作需要我总是要和她们虚与委蛇,但是这使我形成了一条诡异的反射弧,一看到金发碧眼的美艳女子,就有掏枪的冲动。

兄弟们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说起战争结束后的梦想,别人要么是回去和未婚妻结婚,安度晚年,要么就是找个漂亮的老婆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只有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不用再和女人打交道,孤老一生。

听到我的梦想以后,兄弟们都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家楠竹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类型。。。其实他一点也不爱走花丛,哈哈登登登登,这次的帅哥是隆美尔将军!有节操的好男银!姐妹们顶起!

☆、牌局

德国军官(他非让我叫他鲍曼)几乎每天都来看我,和我聊天。我除了不能出屋子基本上算自由。那个傻大个西尔维其实很可爱,他只会说那么几句英语,但是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丰富,有的时候还会偷偷戏弄一下守在门口的日本人来调剂一下无聊的生活。

鲍曼喜欢和我聊文学,自从上次看见我看他家里的藏书(好吧其实不是他家,这本来是英国人的房子,日本人来了以后英国人跑掉了,日本人占领了房子,鲍曼来了以后又拨给他住)之后,经常和我说起那些小说家,得知我最爱的是简 奥斯汀之后他耸了耸肩,表示这可能是女孩子的最爱,我说:“生活已经很残酷了,我为什么不喜欢那些美好一点的东西呢?”

他一脸惊喜:“你很有见解,南!”

德国人的舌头一面对汉语就不太灵,但是他坚持要叫我的名字而不是一个lady解决,最后只好留给他一个好发音的单音节的“南”。

他发这个音的时候一般都很慢,好像在向我确定发音的正确性,声线的美好展露无遗。

不管怎么按着,心也总会凑趣般多跳两声。

我看了看窗外,上海的夏天,即便是地下室里阳光也还足,从不到一米高的窗子里倾泻下来,照满了我雪白的大床。

真亮,漂亮得我几乎忘记了南京的冬天。

再回过头看鲍曼,我已经平静下来,脸上的笑容优雅矜持。

有的时候鲍曼也和我玩一些游戏,比如纸牌之类,还经常叫上西尔维傻大个。西尔维就是看起来傻,但是玩得还不错,所以输的总是我。鲍曼有的时候会逗逗我,在我输的时候把脸颊伸出来意思要我香一口。连着被罚了三杯酒之后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就真的亲了他一下。他的脸颊皮肤很好,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没有烟味,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男人的味道。幸亏酒已经让我的脸色红到了不能再红。

看我乖乖就范,西尔维也蠢蠢欲动,在他赢了的时候也把脸颊凑了过来。

结果鲍曼掰回他的脸,在我瞪大眼睛注视下自己在上面叭唧亲了一口,然后对我说:“你欠我一次。”

西尔维捂着脸,敢怒不敢言,低头抓牌,底下不动声色把凳子往我的方向挪了挪。

这可爱的家伙。

可是再去看气定神闲的鲍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滚烫的脸变得更烫了。

他把着我的手教我洗牌,其实他和我的身体之间有距离,但是因为太近,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辐射出来的热量。两个人的空隙中间,稀少的空气都在沸腾。

他专注地看着我的手,教我洗牌。我不敢不看着自己的手,等他教我洗牌。他的手包裹住我的手,捏住我的手指,让纸牌从我的指尖滑下去,自然流畅,拍在桌子上有明快的节奏。

忽然一松,一凉,他负手站在我身边,要看我自己来,可是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他教我的动作要领,只能胡乱洗了两把,谁知他在旁边依旧耐心:“很好,很好,再练两遍,一定会很完美。你的手很美。”

我想是的,他已经把我的双手用牛奶泡了好几天了,现在它们白嫩白嫩,指甲粉红像花瓣,我自己都难以置信它们真的长在我身上。我曾经表示疑惑:不是说在这样的战争年代,浪费食物是一种罪过吗?

鲍曼用手指抵住我的嘴唇,说:“嘘,西尔维不知道他喝进去的牛奶曾经作此用途。”

西尔维,有一个这样的长官,我为你默哀三秒钟。

一个星期过去了,鲍曼经常带着一身浓郁的脂粉味回来,然后一头扎进浴室。我听着水声哗哗,不愿意去想他到底在试图洗掉些什么痕迹。

他愿意给我吃的我就吃,他愿意给我床我就睡,他愿意陪我玩我就玩,他愿意杀了我我就把脑袋凑到枪口附近,仅此而已。

这段日子,已是奢侈。

她的体质让人惊喜。

是的,仅仅一个星期,她的脸色红润起来了,身材丰满起来了,一马平川的胸口也隆起了半颗水蜜桃大小的山丘。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若有若无,但是这让她的身体曲线看起来非常美丽。这真是个大惊喜!我以前觉得她骨骼太小不利于我的养肥计划,现在看来我那个时候真是思虑不周,让她看起来更大只也许更难,但是只要添上二两肉,她看起来就更女人更肉感。

我这才发现她其实不矮,头顶差不多到我的鼻尖,原来看起来太小,是太瘦的缘故。现在她站在那里,腰肢不盈一握,面庞小小,细眉细眼但是灵动楚楚,举止优雅姿态从容。

换作几年前,我是横看竖看看不出来好看的。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有比看见她这个样子更让人高兴的了。

这是一位多么神秘多么美丽的姑娘,她一定可以将我从如狼似虎的女人堆里拯救出来!我们的情报人员和我约定的期限已经马上就到了,那么,就是今天!

今天要求在街上逛一逛的时候,野田还好心建议我们换上便装。

既然你喜欢把我当傻瓜我也没什么意见,既然你觉得我是一刻也舍不得脱下那身笔挺的党卫军军装的花孔雀,我自然得按你设想的皱皱眉再接受你的建议。

我很年轻,但是我在战俘营里当“鸽子”的时候,你们还没打到中国来呢。

上海的好处,就是从来不缺乏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而且在中国人看来我们完全没有区别,这使化装改扮完全没有难度,只要不接触到外国人,换下那身行头,多少中国人再想招供也供不出来我们是谁,这也是我们美国来的特工选择这里当作交接处的原因。他不得不选择穿过太平洋绕远,因为从另一边到达德国要冒相当大的风险,而他手里的情报太重要了。

上海是个好地方,我的南是个好姑娘。我今天为她买了一罐猪油膏,一盒粉,我仔细闻了闻,确定只有淡淡的花香味之后心里很高兴;然后是眉笔,胭脂,口红。口红我本来还有些犹豫,在德国流行有一点偏暗的红色,但是那虽然美艳,却有些显老,和我的姑娘不配。她那么柔弱。我拿着几支口红,正准备一口气都买回去让她挨个儿试试看哪种颜色最好看,旁边的店员就开始建议:“要是送外室就桃红,送夫人就正红,送未婚的小姐倒是没什么讲究。”

其实他说的是中文,我不懂;这时候老板路过,把他赶走,还用中文训斥了他两句,然后来对我陪笑,说:“那个家伙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懂,您想要什么问我就行。”

我说:“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见我坚持,立刻翻译:“他说如果是送给情人,就选桃红色,送给太太,就选择正红色,送给未婚姑娘倒是什么颜色都可以。这是中国人的讲究,您不用在意。”

我倒是来了兴趣:“为什么?”

他哂笑:“哪有那么多的缘故,几百年传下来的而已,明媒正娶的妻子才有权利使用正红色,妾,”他看我不懂,解释道,“就是半个情人半个女佣,可以随便买卖的,没有权利使用正红色,不过一般也仅限于穿戴。”

我最后没有要其他颜色,选择了正红,给了店员一块大洋的小费,他感恩戴德直夸我顾家,把我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好男人。

我也不答话,摸了摸硕大浑圆的假肚子,笑了笑,假胡子蹭在脸上痒痒的。

反正都是假的,给她最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肥吧~~红粉又来求收藏求包养鸟~~今天是希特勒青年团帅哥群像,实在是帅哥如云啊帅哥如云!

☆、白狐

白天的时候,鲍曼还没有回来,就派西尔维给我送来一盒礼物,打开之后我愣住了,里面有一张字条,写着漂亮华丽的花体,说,请我穿上,今天晚上有惊喜。

里面的东西让我心跳如鼓。一条雪白的长裙,上面缀满了细细碎碎的水晶,华丽的狐皮披肩也一样是无暇的纯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还有丝绸的手套,还是雪白。旁边一双银色的鞋子,和裙子一看就知道是配套的。

美,美到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

里面还有猪油膏,香粉,眉笔,胭脂,口红……简直应有尽有。

这简直不像是真的。

我颤抖着双手换上衣服,出乎意料的合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穿着它化妆,我怕裙摆起皱,先化妆再穿上,我怕口红弄花衣襟。

穿上这条裙子,我快要不敢动弹了。

最后我站在那里化了妆,猪油膏遮住了所有的瑕疵,略施薄粉,就已经像瓷器一样光滑无缺,我的眉毛本来不淡,所以只是修补了一下形状,胭脂也只取了一点,看起来若有若无,最后打开口红,竟是那样明艳的正红,鲜亮到让人不忍直视。

口红是点睛之笔,涂上之后气韵流动,我几乎已经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

仅仅不到十天而已。

最后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处理头发,看到满头油亮的手推卷之后,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起来了,可是碍于脸上的口红,也怕污染雪白的衣服,不敢吃饭。我就坐在那里盯着楼梯,双手绞在一起,又害怕弄皱了手套,扯皱了裙摆,干脆把手套脱下来,双手在一起搓动。

我不冷,我闲不下来。

楼梯口迟迟不见动静,但是身后传来奇怪的“笃笃”响声,我回过头,忽然看见鲍曼站在不远处,窗户开着,微风拂过,他的衬衫黑得像夜空,马甲白得像雪,冲我微微一笑,我的三魂七魄就全都没有了。

他走近,拉起我的手轻吻:“南,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多美。”

我失魂落魄地说:“谢谢。”

我是真的没有别的话可以说。我深信不疑,自己一定在做梦。

他说:“来,公主,你忠实的骑士带你离开这里。”

从窗户。

他跳出去,身姿轻盈,甚至没有放开我的手。我被他拉着也飞出去,就在我以为自己的脑袋一定要撞上窗框的时候他忽然用力一拉,然后我整个把他扑在了草坪上,惊魂未定地大喘气,他却笑得开心,恶作剧成功般的得意。最后我也忍不住笑了,他笑着把我拉起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嘘,那些日本恶龙正守在外面,公主委屈一下跟骑士从后花园翻墙出去,好么?”

我笑着点头。

他本来想要把我背起来,但是裙摆有点紧,只好改成抱,漂亮的高跟鞋显然不适合走路。后花园也有两个日本哨兵,但是这显然难不倒他,两个人刚刚走开,他就带着我翻过了矮墙,准确地说是把我抛到墙外,飞在半空中的时候他点地弹跳起来抓住我的手,也跟着飞了过来,皮鞋上甚至连泥土都没有带起,动作漂亮得像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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