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脆弱的裙子,在这样夸张的动作之下,完好无损。
这是梦,是梦。
一到墙外,他猛地抱我起来,飞快地跑进了对面的巷子,熟门熟路找到一辆汽车,放下我,打开门,绅士地让我上去,手放在门框上免得我磕脑袋。
我坐进去,甚至没有时间平复呼吸。
他也坐进来,发动汽车,看我捂着胸口,问我:“还好吗,我的公主?”
我点点头,依旧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这早已超出我的接受能力太多了。
汽车路过荒凉的敌占区,走进了五光十色的法租界。和外面的草木皆兵不一样,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灯红酒绿热闹得很,鲍曼把车停在一家夜总会门口,然后下来,给我打开门,拉着我的手带我下车。远远传来柔软香艳的歌声,进进出出的人们窃窃私语,衣香鬓影不一而足。
“准备好了吗,公主?”
我回过头,轻轻点头,笑意温柔。
我们一走进夜总会,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但是我表现得很从容,好像对此没有一丁点的不习惯,凑到鲍曼耳边问道:“我们来跳舞么?”
鲍曼眼底笑意更深:“你太聪明了,我的公主。”
许多女人在看到鲍曼之后向我投来怨毒的目光,但是我安之若素。我在他怀里,而你们只能远远看着。我享受你们的嫉妒。
一个女人凑过来,热情地和鲍曼讲话,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她说的语言我听不懂,但是鲍曼却用英语回答到:“对不起,我们今天晚上有其他的安排,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请您说英语,我的公主她不讲法语。”
女人铁青着脸,好半天才重新伪装出笑脸,端着酒杯离开了。
奇怪的是,鲍曼看起来比我还要高兴……
很快,鲍曼拉着我旋入舞池,周围的人自动自发都和我们保持这一些距离,以便外面围观的人看清我们两个的身姿。我觉得自己有点明白鲍曼之前为什么还要带我跳舞了。就好像一出戏剧,经过多少次的精心彩排,终于上演。
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他失望。
跳了不知道几场,我有些气喘吁吁,眼前发昏——我中午过后就没吃过饭。鲍曼体贴地请我到一边落座,两个人坐在双人沙发上面,隔着两层衣料,大腿贴在一起,他的温暖让人着迷,尽管这是夏天。
我的眼前有点儿花,霓虹灯闪来闪去真是让人昏头胀脑,我借故撒娇,头靠在鲍曼肩膀上,蹭了蹭。其实我已经什么都看不清。
他有一搭没一搭和我聊天,聊舞池里的一切。我知道他要我的美音,所以我毫不犹豫把美音的柔滑展现到了极致,谈吐自然,慵懒优雅。
我知道他很满意,很满意很满意。
如果明天就是我的末日,那么凭什么不极尽放肆了今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派普童鞋,隔着那么远,与我们遥遥相望。爱的留爪,要是大家都不爱我下次也就省事不贴帅哥图鸟~~这次可以看了吗?
☆、飘零
该死,不是约好了吗,第一天穿银灰色西装配白皮鞋,如果不成功,第二次穿黑衬衫白马甲,怎么那该死的特工还不来和我联系?身边没有了大堆女人的纠缠,我十分快乐地和身边的各个先生们说话,但是其中没有一个试图交给我点什么。如果这次再失败,我就有麻烦了!第三帝国也有麻烦了!
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着:“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会是歌星吗?”
“算了吧,那帮戏子谁没见过,哪个说一口这样漂亮的美音?”
“那倒是……难道是那几家的小姐?怎么从来不见她在其他高级场合出现过?”
“会不会是刚刚留学回来?”
“那说不准!看看那美国人把她宝贝的,哪个缺心眼会因为一个普通的中国女人拒绝法国美女的邀约?”
“你也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说不定只不过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眼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朝没有意义的方向发展,我也就不再努力听。说实在的,即便不得到情报员的情报,在这里混一阵还是能得到一些小道消息的。虽然这里地处远东,但是谁没有个家在欧洲美国?谁家没有出个当兵的?这头的信件,貌似我国的情报机构监管不到,是一个死角。虽说有些过时,但是谁能保证用不上呢?
至于中国那几个大家族和美国人那欲说还休的关系,在这里自然不是什么秘密。我的姑娘表现得非常好,有人怀疑她是贵族小姐,也没什么稀奇。
然后那个该来的时候跑来和我搭话的没脸色的女人又来了,这次她学乖了一点,来和我的姑娘说话,英语生涩,带着一股法国味。我的姑娘回答得优雅得体,亲和又不失矜持。哦宝贝,你真是被埋没了,你是个第一夫人的料!
结果变故发生了,那个法国女人“一不小心”手一抖,一杯红酒全都泼在了我买回来的漂亮的雪白礼服上面,故作慌张地掏出一块手绢在南的胸口乱甩,我看见旁边几个贵族太太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做什么!
我连忙把南从那四处乱飞的破布下面解救出来,揽着她去旁边卫生间清理。南的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好像极力克制着什么。我掏出手绢给她擦衣服上的痕迹,安慰道:“没事的,那个女人嫉妒疯了。”
南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好。我不禁狐疑:“到底怎么了?”
她别过头去不看我。半天,才说:“她……趁着给我‘擦衣服’的时候,在我胸口塞了个什么东西……”
我的脑袋“轰”一声炸开了,我忽然明白了那个“女人”怨毒的眼神。
那他叉的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我说怎么怎么看怎么眼熟却说什么也不认得到底是谁,“她”不就是上次坐在角落喝闷酒从女人堆的缝隙里无奈地看了我好几眼的那个先生么!
上次我被女人围攻,我长了经验,他也长了经验,化装成一个女人,准备如果情况和上次一样就也混进围攻的队伍装作揩油塞给我点什么东西。可是情况是我带来了一个女伴。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试图把我们邀请到包间里,但是我完全“不解风情”。然后他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不得不说他真是懂得变通,这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虽说我今天实在是不在状态极了!回去我就去主动请罚!
我安慰地亲亲南的脸:“先忍一下,我带你去拿出来。”
她乖巧地点点头,脸依旧通红。
门房很有眼色给我们开了一个空房间,我回头锁上门,然后把南抱到床上,轻轻地,缓缓地,拉下了她的衣襟。
一颗白色的蜡丸,就镶嵌在她小小的两胸之间。
我拿出那颗蜡丸,姿态近乎虔诚。
门忽然响了。
我像所有被打扰好事的男人一样大声咒骂了几句,顺手把蜡丸踹进裤兜,然后一边走一边解扣子,那边南把被子拉上罩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露出来的脸依旧泛红。
门开了,一个白种男人迅速往房间里和我身上瞟了两眼,然后忙不迭道对不起说自己走错了,被我一记眼刀飞过去,没了声息。我翻了翻眼睛,大力关上门。
真好奇他到底是英国特工还是法国特工。
反正今天我不能闲着了。
回去之后我依旧是用甜言蜜语安抚一下南的情绪,然后交待她不要管我做什么,然后开始大力摇床,床柱撞在墙上,“梆梆”作响。
回头看看南脆弱的小身板,我觉得自己摇得好像过于卖力了一点,有点不符合我在外面伪装出的怜香惜玉的样子,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衣冠禽兽……然后我轻了一点,免得太造作,也可以理解为被打扰了好事的情绪已经发泄完毕……就这么摇了二十分钟,为了德国男人的尊严我本该再摇一会儿,但是我忽然想起我现在是伪装成了美国人,顿时无压力了。
南已经整理好了衣服,红酒把她衣襟染成了粉红色,但是依旧美丽。
我说:“公主,是时候离开了。”
她点点头,依旧温柔。
我扯开床单,裁成一条一条,把吊灯拽了下来,但是用巧力,无声无息,最后把所有的蜡烛绑在一起,做成一个复摆,然后把剩下的床单接在一起绑在床脚垂了下去。我把摆扯到一定的高度,松手,然后它如我计算好的那样准确无误撞上了大床,发出了有规律的声音,一下一下。然后我对南说:“你先下去吧,我殿后。”
她害怕地看了看外面,还是哆嗦着爬上了窗台,瘦削的身影那么单薄。
我很难过。
我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她知道的太多了。
间谍专用的消音枪,小巧而便携,在复摆撞床声音的掩护下轻松把子弹推上膛。我举起枪。她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回头来看我。
几乎是下意识,我把枪揣回口袋,但是手依旧将它握得很紧。可是已经被她发现了。我其实一直知道她很聪明,知道不该什么都问什么都管的那种聪明。她肯定什么都懂了。我本来想让她怀着美好的憧憬美好的回忆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可是连这最后一点点的善举我都做不了吗?
她没有爬下去,就坐在窗台上看我,拿下白狐皮披肩,脱下钻石项链,递给我。大床吱呀吱呀的响动刺耳而讽刺。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自己跳下去的,”她面带微笑,可是眼角已经蓄满了热泪,“你明天就要回德国了是吧?西尔维说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留给那些日本人的。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那些美好的食物。谢谢你给我带来那些美好的衣服,温暖的大床。谢谢你吻我,每一个吻。谢谢你给我带来的这个梦一样的夜晚……没关系的,我穿着昂贵的衣服,撒娇,不代表我真的忘记了我是什么。我不会恨你,我会永远心怀感激。每个人都会死,但是我活过了。”
说罢,她依旧面带微笑,纵身一跃。
作者有话要说:唉,果真没有人爱那些帅哥图么。。。好吧我还是老老实实求包养吧,亲们么么~~ps:过段时间红粉怕是要开始上课了,更新时间不再确定,请亲们不要熬夜等,该有的话第二天早上总会有的。时差伤不起啊。
☆、决定
死亡,多少次离我那么近,多少次我觉得,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我都错了。我跳下来的那一瞬间,他也跳了下来,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床单系成的绳子,一边下降一边用力把我带进怀里,在我撞在他身上的瞬间放开我的手揽住我的腰。
他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我知道他只要有半分犹豫,我就一定会继续掉下去,粉身碎骨,但是他没有。他蓝色的眼睛里喷出火来。降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把被绳子磨得通红的右手放在我身后,左手抱住我的脑袋,用力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近乎野蛮的吻,他用力吞咽着我的舌头,好像要把我从喉咙眼整个吸进去。好半天,他终于放开了我,然后抱住气喘吁吁的我,在我耳边说:“傻姑娘,说什么傻话,我会带你走的。”
放开我的一瞬间他说:“请原谅我野蛮的改造方式。”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他就一低头,猛地把我的裙摆从中间撕成了两半,一直到大腿中间,然后背过身来,蹲下,说:“上来。”
我毫不犹豫跳了上去。
然后他开始全速奔跑,迅速敏捷像一只豹子,夜色中微凉的风刮在我光溜溜的腿上,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我把手伸进他的马甲口袋,我感觉他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是下一刻我掏出了一块手绢,开始擦他嘴上残留的口红。
他不再僵硬,在我手为他擦嘴的时候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柔软得像羽毛,逗得我的手指忍不住在上面流连。他突然说:“南,你这样我会分心的。”
我立刻收回了手,把手绢放回去,然后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不敢太用力,怕影响他呼吸,做贼一样心跳得飞快。
我看不到他的正脸,但是我知道他笑了。
回去之后西尔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再次出现在地下室,我想他们早有计划,但是很显然计划里本来没有我。鲍曼只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德语,我不懂,后来他告诉我,是“要么帮我的忙,要么告发我们”。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鲍曼是这样一个决定了就不会有半分动摇的人。
西尔维很显然不会选择后者。他低声用德语咒骂了一句,然后耸耸肩:“那我们要改改计划了。”
这是西尔维体谅我不懂德语,但是他们不可能一直都用英语。鲍曼说:“去睡吧,需要的时候你一定会知道的。”
我确实很困,就洗漱一下真的去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饿醒,抬头正看见鲍曼在月光下抚摸我的头发,蓝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我说:“怎么还不去睡?”
他说:“刚刚谈好,正要去睡。”
我安心了,点点头,说:“快点睡吧,快要天亮了。”
谁知他指了指我旁边的位置:“可以吗?”
有何不可。
虽说身边睡一个男人有些奇怪,但是我实在是一点都不抗拒。他给我带来的都是安全的气息,我甚至忘记了饥饿,只觉得他的温暖那么让人安心。
我们对卧成两只虾,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总算比鲍曼先醒来,看见他睡着了的孩子一样的脸庞,说什么都不舍得打扰。结果西尔维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脚跟用力一磕,比什么闹钟都管用。鲍曼立刻睁开了眼睛。
事出仓促,鲍曼的计划是把我装进集装箱说是重要的军用物资带走。所幸他已经早就准备好了一具女尸给日本人看,说是招供了又被灭口的美国间谍,传说中的我。
而现在,集装箱准备好了。
集装箱基本上是为我量身定做,大小恰好让日本人不怀疑里面装得下任何人类,我蜷缩在里面,不能移动一点,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孔可以呼吸。看见我坐进集装箱的样子,鲍曼的手紧攥成拳,说:“忍忍,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受苦太久的。”
我点点头,西尔维毫不犹豫在我头上盖了盖子。
我的手里攥着三颗糖,还有一玻璃瓶的水,很小瓶,以备不时之需。西尔维扛着我出门的时候在我耳边嘱咐道:“移动的时候不要喝水,无论如何不要出声。”
我没有回答,算是回答。
经过一阵颠簸,我终于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完全黑暗并且稳定的环境中,被平放着。如果用更像人类的说法,就是侧卧,虽然我的手脚完全伸展不开。
饥饿太可怕了,让我对时间的概念都不太清楚,我无比后悔为什么不先吃饱饭再换上那条裙子,不然我现在肯定要好过得多。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吃掉了第一颗糖,慢慢吮,慢慢体会那美好的味道,企图忘记自己正身处一个狭窄到根本无法动弹的空间。我相信鲍曼。就是相信,没有理由。
第一颗糖吃掉以后我嗓子发干,就小心地抿了一点点水。脖子很疼,脸硌在膝盖上也不舒服,我的胃好像已经烧灼起来,不得不再喝一口水。还有两块糖。真希望我把三块糖吃完之前鲍曼就能来救我。
黑暗中我干脆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美好的事情。记得小时候,秋天妈妈会做桂花糕,也是这样甜。我们虽然只有一家三口,也没什么钱,但是日子过的也单纯快活。后来上学了,约翰逊小姐非常喜欢我,说我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其他女孩子不喜欢我,她们看不起我的贫穷,也嫉妒我得到的夸奖。但是我并不在乎。即便是放了学,我也经常到约翰逊小姐那里去,有的时候帮忙整理一下办公室,有的时候帮她弄弄头发。仅凭双手制造出满头卷发的本事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约翰逊小姐满意极了,其他女孩则终于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样,说我是女佣,学得再好也是个女佣。
我说,我不羡慕你们总也不回家的爸爸和满屋子的姨娘。一个叫淑惠的女孩和我打了起来,她来扯我的头发,我一拳打在她脸上,我力气不大,她脸上只青了一小块,但是对方家里不依不饶,一定要让约翰逊小姐把我赶出去。
约翰逊小姐不冷不热地说,这真是我的失职,学校里竟然是这样的风气,一点也不安全,贵千金这样娇贵,还是快一点转学吧。
那个军阀很生气,但是不愿意招惹西方人,只是后来砸了我家的店。我家本来是过得去的,但是从那以后,什么生意都做不起来,经常食不果腹,不得不接受约翰逊小姐的接济。我很内疚,但是我没有办法后悔。
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商贩的女儿,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受到所谓“大人物”的侮辱甚至拳脚相加,都要忍着么?
我不觉得她们比我高贵。在任何场合,我都比她们表现得更好更得体,永远。
我想,南京开战之前,淑惠早就已经跟着她的军阀爸爸和十几个姨娘逃走了吧。
直到最后,国民党还是认为我们这些平民的命和首都沦陷的屈辱相比不算什么,他们说“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
你们在南京作威作福,看到危险就跑得比谁都快,最后告诉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穷人,你们应该顶住。
反正死掉的不是你们家的男人,被强 暴的不是你们家的姨太太。
淑惠,我打你那一拳,这辈子,都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心南:我很惨,但是我乐观。鲍曼:我敢不动心么我,我再不动心,女主死了,这本书就要改名叫《那卸磨杀驴的纳粹》了。红粉:乖,好好卖萌,收藏涨了有肉吃!这次是帅帅的威廷根施坦因亲王!虽说我其实还是最爱派普!亲们也喜欢看帅哥,我一定不负众望,嘿嘿反正二战德国帅哥多的是。只不过人家就是想为以后上学攒点存稿,一看到亲们催更就心软发上来鸟,我可肿么办!
☆、帝国之花
日本人表示要检查我的集装箱,我说:“都是机密文件。”
野田一脸的难以置信:“整整一集装箱的机密文件?”
我灿然一笑,一副很熟络的样子捶了一下野田的肩膀:“给点面子,那个英国人地窖里藏的1892年的威士忌不也挺机密的?你们翻了那么久都没找到。”
野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您果然厉害!据我所知那地窖我们已经搬空了啊!”
我笑得十分得意:“这就是德国人的本事了,哪怕塞得再紧,也嗅得到好酒的味道。”
野田得寸进尺:“您全都搬走,太不义气了,起码应该给我们留下两瓶。”
我会让你们打开集装箱吗?
我故作高深:“哦?我以为你的飞机和坦克都得指望我,会对我慷慨一点?”
野田立刻学乖。“不敢不敢,我们日本人最爱的还是清酒,就不夺人之美了。只不过这是玉子小姐,碰巧和您同船去德国,希望您帮忙照顾一下。”
说着从身后拽出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
“我知道上次那些低贱的艺妓先生不喜欢,这位玉子小姐可是出身高贵的大日本帝国之花,希望先生喜欢。”
野田冲我“耳语”,虽说我知道其实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我看了看这位玉子小姐。
有区别么?
我还是礼貌而绅士地和玉子打招呼,才发现这位玉子小姐会讲绊绊磕磕的德语。我看出区别了:之前那些都是业余特务,眼前这位是专业的。
虽然我不得不说她的发音好像实在是不能再难听一点了……
这位玉子小姐就操着她那一口难听的日本德语,瓜拉呱啦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装作很有闲情逸致地带她去甲板上看风景,然后暗示西尔维赶快去把箱子搬进我的房间。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我陪玉子小姐吃了不少点心,喝了两杯葡萄酒,才看见西尔维再次出现在甲板上,用眼神暗示我箱子已经搬进了房间。
三个小时,我要谈笑风生,虽然早已心急如焚。
我礼貌地和玉子道别,玉子点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奇怪,南低头的时候我觉得温柔,她低头我却觉得,装什么温顺,你以为你那把驳壳枪藏得严实我就看不出来了?
温柔这东西不能装,装不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实我特别佩服那些法国女间谍,真的漂亮并且有风情,美丽又危险,男人们明知是陷阱还是愿意跳下去。
当然大家都跳了我就别凑热闹了。
不然我也不会成为反间谍和刑讯的王牌。
我面带微笑回房间,反手锁门,开集装箱。我的动作很用力,但是很小心,近乎野蛮卸掉几颗螺丝之后,我轻轻地、慢慢地打开了盖子。
我的姑娘穿着睡衣的雪白背影就这样出现在了我面前。
“南?起来了。安全了。”
我凑近说道。
没有反应。
我慌了,大马金刀卸了四边的几块木板,它们七零八落落在地上的时候,南还是保持着坐在里面三个小时的那个姿势,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膝盖中间,手臂紧紧挤在身体和大腿之间,折起来,因为箱子的颠簸,青青紫紫。
我的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好像一下子悬空,然后落下来。我把她抱起来,这才看到,她紧紧攥着的手里还有小小半玻璃瓶的水,还有两颗糖。
终于改变了姿势,她不安地扭动了一□子,然后在我的床上悠悠转醒。迷离的眼睛终于调好焦距,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我之后她咧嘴一笑:“三颗糖,我吃了一颗,你就把我救出来了。”
我的心又结结实实疼了一下,然后说:“你不用留着的,你可以把这三颗糖一口气都吃了的。”
她又说:“一口气吃完了,你还没来,我就慌了。有这两颗糖,我就不怕了。”
我要很努力才能不让眼泪流下来,只能用力吻吻她的额头,说:“没关系,我让侍应生把晚饭送到房间里和你一起吃。”
她皱起眉头:“那我藏在哪里?还回到集装箱里面吗?”
怎么可能。
我说:“你不用着急,我很快解决。”
说着,我摸了摸她柔顺的、卷都已经打开了的长发,把她的被子掖好,吻了吻她的嘴唇,然后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野田请我帮忙照顾玉子,所以我很清楚她到底住在哪一间房,到门口轻轻敲敲门,听见她叽里呱啦翻了一堆日本话,不得不轻声说:“我是鲍曼˙斯坦因。”
玉子瞬间没了声息,然后很快她手忙脚乱跌跌撞撞跑来开门了。我一脸失措:“我打扰到您了吗,玉子小姐?”
玉子机械的声音说:“当然没有,先生。”
我立马换上笑脸:“那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美丽的小姐?”
“当然愿意,先生。”
被这样毫无起伏毫无感情的声音折磨了三个小时,现在听到这些话我本应该很恶心,但是我得到肯定的回答是由衷的高兴。“那您介意到我的房间去吃么?”我挤挤眼睛:“我不止有1892年的威士忌,还有两瓶很好的波尔多葡萄酒,玉子小姐可以来尝一尝,一般人我可不给他喝。”
玉子依旧低眉顺眼说:“我的荣幸,先生。”
但是我看到了她眼里兴奋的贼光。
我叫来船上的侍应生,吩咐把玉子和我的晚餐送到我房间去。两个人的晚餐要15马克,这是抢劫。但是我付钱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大方给出小费。首先,我觉得能让南吃饱,15马克是值得的;其次,在女士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人能比训练有素的我表现得更从容。
我暧昧地嘱咐侍应生:“晚餐请在七点钟送过去,我和玉子小姐有话要谈,在此之前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侍应生从容点头,满眼了然。
我知道我和玉子“有情况”的传闻很快就会全船皆知。
要的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女炮灰一出场。啊既然有亲大早上起来找更新,我就以后都争取凌晨更了(对我来说是晚上)。亲们不要怕,红粉的宗旨是,读者在,不坑文。本文大致分五卷,每卷大概有十章,木有大纲……写文就图个一气呵成。放心,骂醒千山暮雪也没有大纲,我不是也写完了?读者们给我带来希望,我自然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本卷快要结束了,我们的男女主角,就要漂洋过海到德国继续他们的故事啦~~至于我的帅哥图,我也不知道肿么回事总是有亲看不到,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上次派普的照片我换了一个地址,不知道好点没。我只能说,我尽力发了,看不看得到就看缘分吧。如果有亲看得到,告诉我一声,看不到的可以自己去百度,名字在那里,跑不掉的。里宾特洛普大公子,我所见到n多二战帅哥里面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侧脸很惊艳,但是正脸也不错。
☆、换皮
我喝光了玻璃瓶里所有的水,又吃了一块糖,然后鲍曼回来了,笑得春风得意,身边黏着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
看到我在房间里躺着,日本女人惊讶了一下,手去身上摸什么东西,但是还没摸到,鲍曼已经关好了门,然后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
“还愣着干什么?”鲍曼去剥日本女人的衣服,“快来帮忙!”
我连忙过去帮忙解和服上面的结,把日本女人剥光,同时搜出一把小巧的驳壳枪,鲍曼递给了我:“拿着。”
我连忙拿着。
然后他把日本女人的身体塞进了那个我曾经藏身的集装箱。日本女人比我胖一点,胳膊塞进去之后脖子后面鼓起来,塞不太严实,而且由于移动,有些苏醒的迹象。鲍曼什么也没说,确定集装箱还牢靠之后,穿着军靴的脚一脚踩上了日本女人的脖颈。
我清晰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伴随着一个清晰的鞋印,日本女人的身体再也没有了原来的形状,像一堆肉一样软了下去,很轻松就被盖了个严实。
鲍曼把和服扔给我:“快换上,我们时间很紧。”
我拿着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布,心里很不愿意穿日本人的衣服。看我迟迟没有动作,鲍曼说:“你非得要我帮忙吗?”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我的睡裙已经整个离开了身体。
鲍曼的速度实在是可怕了一点。
可是看到了我的身体,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我胳膊和背后的瘀青之后,鲍曼忽然问我:“很疼吧,不然还是先上药吧。”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鲍曼低声咒骂了一下,把睡裙和我一起塞进了他床铺上的被子里,把我满头长发铺开,盖住大半边脸,然后再次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作出一副刚刚才穿上的样子,骂骂咧咧去开门,对门口的服务生说:“我不得不说,你很准时,但是我很想揍你。”
服务生说:“非常抱歉打扰您,先生。”
鲍曼接过托盘,赶苍蝇一样把服务生赶走了。
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又穿上了睡裙,翻了翻眼睛,说:“我知道你恨日本人,但是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我说:“现在其实是吃饭的时候……”
鲍曼被我气得笑了,掐了掐我的脸蛋,说:“鬼灵精。”然后把托盘端了过来和我一起吃。
船上的食材有很新鲜的海鲜,大个的墨鱼咬在嘴里十分鲜甜,我好吃得眯起了眼睛,鲍曼看着我吃东西的样子咧嘴不出声地笑。吃完之后鲍曼从容地收拾托盘,搬在一边,说:“好吧,好姑娘,我帮你的后背上药,你把睡裙脱了。”
我偷偷看了看地上的和服,抱紧了自己。
鲍曼依旧好脾气:“你受伤了,都是瘀青,我看到了。不上药会后背疼的。”
确实挺疼的……
“看,确实疼吧,听话,乖,转过身来,把睡裙脱掉,我给你上药。”
其实我也知道不好意思的……虽说他都看过一次了……不过那是由于他动作太快了……
我低下头,嗫嚅道:“我们中国的姑娘不像日本女人,不是说脱就脱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地上的集装箱,说:“日本女人是随便一些,但是我扒她衣服不是因为她随便,而是因为我要用她的命去换你的命,我需要她这身皮,你也需要。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些东西我们没办法讲究。我虽然只是一个半吊子医生,你也可以当我是医生,上药而已,很纯洁的。”
他看着我,蓝眼睛纯真无害。
最后我被说服了,转过身,脱下了睡裙。他很专注地给我上药,药棉擦过,动作轻柔。
擦药的动作停止之后,他轻轻俯身吻了吻我的肩膀:“好了。”
我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他的温柔,一直让人颤栗。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赶忙去摸衣服,可是没摸到柔软的白睡裙,而是摸到了滑溜溜的和服。我回头伸手去找鲍曼要睡裙,结果鲍曼拿起睡裙,说:“要这个?”
我点头。
他笑着把睡裙塞进了我们刚刚吃过的午餐肉罐头里,然后轻轻一丢,睡裙和罐头瓶一起飞出了舷窗,飞向了大海。
再相信他一次我是傻瓜!
我气了个半死,最后不得不穿上了日本女人的和服,鲍曼在旁边,憋笑憋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扭过头去,不理他。
当然,无良的某人一到晚上就遭了报应。床很小,我们两个挤在一起,我被和服摩擦的声音搞得烦透了,可是鲍曼一声不吭,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就在我昏昏欲睡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了他很明显毫无睡意的声音:“这身衣服,睡觉的时候你先脱了吧。”
啊?
“上面的熏香……”黑暗中我看不到他是不是脸红,但是他的声音里面都透着窘迫,“味道太可怕了,闻着根本睡不着……”
报应!这就叫报应!
我楚楚可怜地问:“你是要我只穿着一条三角裤睡在你身边么?”
他强壮的身体抖了抖,最后说:“算了。”
最后我不再捉弄他,窸窸窣窣把衣服脱掉了,扔远。他说:“你不用……”
“嘘,”我伸出胳膊抱住他,“睡吧,好晚了。”
他僵硬了一瞬间,不过随即也抱住了我。船上被子薄,他的身体温暖着我,我倒是一点也不冷。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西尔维来看我们,眉毛飞了又飞,目光停留在我光溜溜的胳膊上面的青青紫紫上面,说:“哦,老天,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玩真的,你们两个有情趣!”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他想歪了,但是歪就歪吧,如果连自己人都被糊弄过去了外面的更加不在话下了。鲍曼更是淡定,说:“西尔维,她需要穿衣服。”
西尔维鼓着腮帮子出去了。
第二次穿上那一身和服,我问:“然后怎么办?我一定会穿帮的,我既不会说日语也不会说德语。而且那个女人和我的身材也不一样,长相就更别提了。要不要在胸口扣上两个碗?”
鲍曼:“……”
“南,”他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不需要一直不穿帮,只要坚持到德国就可以了,那里是我的地盘。你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会几句德语就够了,这个我可以教你,日语不用管。还有……你不用对自己的身材那么没有信心,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只有一层皮,那才比较惨,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另外和服那么肥,不显身材,更何况在西方人眼里亚洲人都长一个样,要是抹上一层墙一样的白粉就更看不出来区别了,你不用担心的。”
安慰了我之后,鲍曼和西尔维把那只集装箱抬到甲板上,沉入了大海。
那个日本女人,就这样沉入大海,声音被波涛淹没,浪花都没多泛起一朵。
我学会了德语的“你好”、“谢谢”、“对不起”,然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进了玉子的房间。
被我邀请一起进来的鲍曼很快在她的手提箱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电台,说:“我就知道这个日本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然后怎么办?”
这成了这两天我挂在嘴上的问题。鲍曼耸耸肩:“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我们看着蔚蓝的大海,前途艰险,我们也不知道等待着我们的到底会是什么,我只能期待着,那一片未知的大陆带给我的是美好的一切。
因为,那片大陆,养育了鲍曼啊。
作者有话要说:帅哥图大家总是看不到,太让人伤心了!不如大家直接戳下面的链接,里面都是帅帅的派普。下次贴别的帅哥。偶像级军人——派普mua~红粉爱你们~第一卷结束,当啷啷啷!
☆、燃烧
我们到柏林时,天下着蒙蒙雨,一个叫德克尔的军官负责接我们回家。我暗示了一下“玉子”和我的关系,他立刻对“玉子”大献殷勤。汽车缓缓驶向远方,“玉子”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建筑,眼神澄澈清亮。虽然是同一件衣服,同样的打扮,不得不说冒牌的“玉子”比正牌的让人心旷神怡得多了。终于到了我家,我们的冒牌“玉子”很有大将之风地将行李箱和行李箱里的微型电台丢在一边直接冲了进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其实根本把那东西忘了……
我吩咐管家把行李收拾好,玉子的东西不要动,都收在屋子里,然后准备先去作报告和交接这次的情报,可是管家叫住了我:“先生,玉子小姐住在哪里?客房?”
我看得出管家的不以为然,她虽然一直都希望我结婚,但是却明显没有把一个亚洲女人列入可以结婚的行列,毕竟在元首禁止异族通婚的种族政策之下,即便是日本女人也不可能成为德国人的妻子。最后我觉得我需要给南一些安身立命的资本,然后说:“她住我的房间。”
是的,不是妻子,可以是情人。如果连情人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她只能任人宰割。
管家挑挑眉毛,最后说:“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得到那个白色小蜡丸让卡纳里斯上将的嘴角扬了起来,他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表示肯定,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兰茨。真是好样的。”
我微微笑得谦逊:“这都是我的职责,将军。”
对,兰茨.瓦伦特.尼采,我的真名。鲍曼只我无数假名中的一个,虽然我很喜欢它。
上将对用人方面偏好沉静自制遵守纪律出身高贵的类型,我虽然没有太多的贵族血统,但是自制力让他满意,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好色之徒或者酒鬼能把得严自己那张嘴,而从事情报工作,可靠就是生命。
我不抽烟,虽然不是滴酒不沾但是从不酗酒,从来不招惹女人,这赢得了他的好感,最后把我从党卫军保安处挖了出来为他所用。我依旧穿着党卫军军服招摇过市,可是就连元首都默许我听从卡纳里斯上将的指示。
希姆莱部长的偏好则有那么点选美男子的倾向:他挑选党卫军的时候基本上都选择金发蓝眼的——为了血统的纯正,事实上我就是这样被他从希特勒青年团挑出来的。可是我没有犹太血统不代表我没有其他血统,欧洲人的异族通婚实在是太普遍了,我祖父母一辈里面其实只有一个德国人,我爸爸是丹麦和德国的混血儿,妈妈是法国人。我觉得这种选择方式其实没有那么科学,而我自己就是个例子,但是我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由于我没有迎合希姆莱部长的喜好热情投身“生命之源”计划,制造出几个金发蓝眼的私生子,也不太拍马屁,升迁一直都很慢;但是自从海德里希中队长接受了情报工作,我的语言天赋就开始崭露头角:我会说英语、法语和丹麦语,不仅仅是会说,我能流利熟练好像母语一样使用这些语言。这是成为一个情报人员所必须的素质,海德里希队长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可贵,开始提拔我。我经过了许多考验,包括混进战俘中间伪装成其他部队的战俘套取情报,最后在获得了一级铁十字之后被卡纳里斯上将注意到,挖角了过去。
卡纳里斯上将和海德里希队长之间的友好关系使我不至于处在一个尴尬境地,我混迹在各国,如鱼得水,甚至,这次得到了元首的接见,被安排到远东和日本方面洽谈(当然我知道这和元首的日本心腹有着密切的关系)并且秘密和美国来的情报员接洽。
然后,认识了南。
我坐在汽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却怎么都坏不起来,一直扬着嘴角。司机以为我是因为得到了上将的肯定。不是吗?嗯,也许吧。
现在我终于知道期待着回家是一种什么感觉了。以前每每想到死于战争的爸爸和郁郁而终患肺结核身亡,甚至临死前都被隔离起来不许我看的妈妈,一想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有白发苍苍的老管家,那个挑剔的老处女——好吧其实管家对我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老处女都不可避免行事乖张——我就宁愿泡在军队里也不愿意回去。
回家之后果真有“惊喜”:习惯性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我有点忘了自己让管家安排南在里面住),我立刻被吓得把门用力关上,说:“南,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的姑娘,她只穿着一件雪白的三角裤蹲在火堆旁,看和服在壁炉里熊熊燃烧,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我内心抽搐:你还能不能更恨一点这日本人的衣服?光着也不肯穿?
看见我回来,她有些惊慌,好像犯错被抓住的小孩子,咬了咬嘴唇,光洁的裸背上面还残留着紫药水的痕迹,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虽然我也很讨厌那身衣服的诡异味道,但是她可不可以也体谅一下我刚刚进入家门看到这么香艳场景之后的心情?万一鼻血喷出来,我的一世英名真的就毁于一旦了!连续好几天抱着几乎不着片缕的她睡觉,已经在挑战我忍耐力的极限了!
我无奈之下到衣柜里面翻出一件旧衬衫给她披上,说:“柏林冷,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