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就用那种灼灼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发毛。我解释:“我其实真的没做什么,我就是凭借自己的身份行了一点方便而已。”
她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她的知道知道的不是我希望她知道的内容!她的眼神告诉我: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做好事不留名,我知道你是最最厚道最最大公无私大爱无言的……
上帝,我以为我已经把你丢到一边去了,可是现在求你出现把我带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红粉其实最心水这种段子了,又虐心又有爱。。。是我恶趣味么,望天。。。又是派普,少见的冷峻夹杂着青涩,好惊艳啊有没有~~[img]http://hiphotos.baidu.com/%C4%BB%E2%F9%C7%E5/pic/item/84166ad3bbd8bf9c38f3cf32.jpg[/img]另:拉贝不帅,但是请姑娘们爱他。mua。
☆、酒后
今天晚上兰茨回来的很晚,我还以为他又去连夜审问犯人,所以也没在门口等他,只是拿起了他的衬衫在起居室补一补。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我一抬头,看见兰茨满身风雪站在我面前,军靴大剌剌踩在地板上,留下一大排湿漉漉的脚印。他的脸红红的,大概是冷坏了。我刚刚凑上去准备帮他接过大衣,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回房间!”
语气少见的严厉。
又是隔墙有耳?情报头子的家里也不安全么?
我忙不迭配合,跟他回了房间,然后他说:“把衣服脱了,躺下!”
全是祈使句,命令式,无比强硬。
出什么事了?
我感觉到他今天很不对劲,但是想了想还是照他的话去做了。结果下一秒,他闪掉了自己的外套,直接穿着军装军靴压在了我身上。
浓浓的酒味伴着他的呼吸喷在了我脸上。我终于明白了——他喝多了。
他把脸颊在我的肩窝里面蹭了蹭,凉凉的鼻尖所到之处一阵颤栗。
“我一直都好想,好想,好想这么做……不过怕你害怕……可是现在我不怕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你我不是好人!我是坏人!”
我抱着他的脑袋抚摸他的金发:“好好,你是坏人,不过坏人也不能饿肚子,先起来我给你热饭好不好?”
“不需要!我是战士!我是希特勒青年团里面最出色的战士!饿肚子算什么,饿了三天也一样打仗!”
他气势汹汹,不过粉红的嘴唇嘟起来超级可爱,我都忍不住想笑了。我继续哄他:“兰茨乖,我知道你最棒了,你先起来,你身上好多徽章,又硬又凉。”
“哈,你发现了!”
他跳起来,得意得像个孩子。伸手摘下领子上的徽章,说:“一级铁十字!我撬开了三个法国战俘的嘴,知道了他们在附近的部署!卡纳里斯上将看到了我,惊为天人!他说我天生就是情报人员!”
然后打了一个酒嗝,继续摘,他的佩剑一级战功十字勋章,巴拉巴拉。他解开腰带,把它扔到一边,然后又压了上来:“都拿下去了!”
然后甩掉外衣,松了松衬衫领子:“家里真暖和,是不是?”
我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我好像有点明白今天要发生些什么了。我不是不愿意的,但是我依旧慌乱。
万一,万一……
他的注意力好像被我胸前的两团吸引了,他瞪着它们,说:“真小。”
喝多了,喝多了。清醒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直白!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然后深呼吸,说:“以前我也喜欢大的,不过它们都长在那些坏女人身上……我最讨厌美女蛇!所以,你们走运了!你们再小我也会喜欢你们的!谁让你们长在了南身上呢!”
我愣了,反应过来他在说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忽然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说罢,还用鼻尖拱了拱上面的尖尖,看到它皱了起来立了起来,瞪大了海蓝的眼睛,说:“天哪,它害羞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是坏人!我在欺负你!你还笑!”
他喝多了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竭力装正经,但是实在是装不下去。他气冲冲对我说:“你以为我不敢玩真的?”
我搂着他的脖子:“你敢你敢你当然敢。”
他依旧迷迷糊糊,故作一本正经地说:“你看着,我很厉害的。”
我觉得他神智不清,也没当一回事,谁知下一秒,两腿之间一凉,一烫,然后剧痛袭来。
他还试图动一动,结果我尖叫:“别动!疼!”
他看着我的眼泪,看着,看着,然后眼神从模糊开始变得越发清明,然后脸上出现了五雷轰顶的表情。
“上帝,我做了什么!”
酒醒了。
可是,人还在我身体里卡着。他试图出去,但是稍微挪动一点我就疼痛难忍。我说:“怎么办?”
他说:“我也不知道!”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最后兰茨说:“我带你去楼下打电话,汉斯经验丰富,肯定知道怎么办。”
我说:“太难堪了!”
他说:“放心吧,难堪也是我难堪。”
我……
然后他小心翼翼顺势抱起了我,把他的大衣裹在我们外面,抱着我蹬蹬蹬下了楼。
这种感觉好奇怪,我也说不上怎么形容,只是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热的,满满的,甚至是活的,在我们下楼的时候还在跳动。它跳得我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我难以抵抗身体里面奇怪的感受,只好更用力地抱住兰茨。两个人终于气喘吁吁抵达了电话旁边,可是我们忽然发现已经不需要问任何问题了。
我们原路返回,继续。他雕塑一样的脸颊擦过我的嘴唇的时候每次都停下来吻一吻,我被这份甜蜜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好像有火在燃烧。
他的身体那么温暖,我抱着他,双手抚摸着他肌理分明的后背,总是忍不住想再用力一点,让我离他再近一点……他在我最深处,深到灵魂,深到内脏,我从未这么疼痛也从未那么充实,好像疼痛在暗夜里开出花朵来,一朵又一朵,充斥着我的全部神经,让其他所有的都远远退散。我无以为继,疯狂的感受无处安身。我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他。
他也颤栗,带给我的小腹一片滚烫。
后来,我筋疲力竭,已经没有力气抱住他。我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这个时候都没有办法陪他到最后。
这么想着,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肉来了,红粉羞涩了!既然图片大家都看不见,我也不发了,有空继续往下写了。mua~
☆、为我而变
上帝,我都做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似乎这样感叹过,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因宿醉头痛欲裂,然后慢慢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脑袋轰隆隆作响。
我以前询问过战友们有关这件事的体验,有的人告诉我,这个时候大脑最接近空白,离上帝最近。我当时想,我还是离上帝远点好,毕竟我从事的是撒旦的行业。
果真离上帝很近,近到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到他老人家那里报到了。
可是,看到她从腿中间流下来的红白相间的液体,和嘴唇高高肿起的睡颜,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把她,折腾得晕了过去?
上帝,快把我带走吧!
我爬起来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出来迅速穿上衣服,我已经尽量不出声,可是南还是醒了,睡眼迷蒙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去上班?不早了吧,不过还是先吃点早饭再走吧,一上午呢。”
啊?
然后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们为什么喝酒庆祝……
今天休假……
我又回到了南身边,不想造成始乱终弃的错觉。我说:“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南笑了笑,伸出光溜溜隐隐有些青痕的胳膊,捏了捏我的脸:“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怪你喝多了酒胡言乱语了。”
啊?
我说了什么吗?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是行动派的啊!
南看我怔愣的样子,抿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脯,说:“你忘了?你说,‘真小。’”
我……
这种实话竟然冒出来了!喝酒误事啊!
我正想解释,就见南摆摆手,说:“好啦,不怪你,实话嘛。”
我内心深深迷茫,然后说:“其实我想道歉的是……昨天晚上……很疼吧?我……”
她冲我笑得温柔:“反正总要疼一次的,为你疼,值。”
然后悄声说:“你很棒。”
她,她竟然夸我!
上帝,我做了什么!
我傻在当场,觉得我们两个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回路上。我说:“你们中国人,不是把这种事看得很严重么?你没觉得我很坏?”
南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别说,你昨天晚上非说自己是坏人的样子简直可爱死了!”
可爱!
上帝,我做了什么!我哪里得罪您老人家了?
我依旧处在迷茫中,就听南正色道:“兰茨,我知道你昨天晚上是因为喝了酒,但是我不后悔。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以任何方式。在南京看到那些暴行之后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害怕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昨天晚上你给我带来的体验颠覆了我的认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夜晚。中国人是很看重这些,但是你要知道我不是只愿意把我不看重的给你。万一怀孕……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也正色:“南,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自己被本能占领而没有太多考虑你的感受感到羞愧,但是我绝对不会把一切推到酒精身上。我是个男人,我会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万一怀孕,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想办法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的。”
南看着我,泪眼模糊。我低下头去吻她,吻着吻着忽然想起来,她的嘴唇还是肿的。我说:“对不起,把你的嘴唇吻肿了。”
南看了看我,笑道:“你自己也没比我好多少。”
我到隔壁妈妈的房间的梳妆镜上照了照,果真也有些肿,而且隐约看得见几个牙印,只不过没有流血。这只小野猫!
回去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水声,我的小野猫已经钻进了浴室,听到我的脚步声,探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说:“我……忘了拿衣服,你帮忙把那件米白色的长裙递给我好不好?”
我赶忙帮忙。
“还有……文胸和内裤。”
啊,这个……我去衣柜里翻,翻出那两样需要的小布片,递给了南。南咬了咬嘴唇,说:“谢谢。”
然后消失在了浴室中。
我下楼,吩咐管家做早饭,内心被温暖和幸福填得满满。
她是说我很棒没错吧?
果真告诉卡纳里斯将军她给我打300分也不是胡说嘛……
管家的厨艺今天明显有提高,饭菜做得真好吃!羊角面包比平时更脆了!牛奶也更香!
南洗完澡,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来吃饭。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也许是伤到了里面,不敢迈步。但是她今天出奇的妩媚。然后我忽然意识到她这份妩媚是从何而来。忽然意识到,她为我而变。
我忽然觉得很震撼。
开荤之后我们不再顾忌,我那恶劣的爱好又来了,我觉得性竟然能让她面色越来越红润越来越妩媚,头发越来越光滑,皮肤也越来越有光泽,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我经常观察她,总觉得她越来越漂亮了。
我内心充满了成就感。闻到她身上有我的味道,然后起来,出去上班,一整天心情都坏不起来。有几个政治犯要送往达豪集中营,我都心情好网开一面没让他们到那里去送死。
不过战事,真的就如火烧地图一样席卷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这两章都不肥,但是红粉爱得紧,不知亲们如何?~~
☆、羊毛袜子
第一次以后我战战兢兢等待着例假到来,结果还好,没到一个星期,它就如期光顾了。我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自此以后,夜晚显然变得比以前丰富多彩,兰茨会在睡觉前在留声机里面放一张唱片,然后我们伴着音乐的节奏运动,他的好乐感竟然在此时也有体现。每次他都会征寻我的意见:“是要贝多芬还是巴赫呢?要不,约翰˙施特劳斯?”
一般我都选巴赫或者施特劳斯,贝多芬实在是太强劲有力了,放完贝多芬,第二天早上我一般都没有力气下床……
当然我知道兰茨是爱贝多芬的,我还是会偶尔支持他的意见的。
生活太美好太甜蜜了,以至于在一次紧张之后我再忘记了关注一下自己的例假,可是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它已经两个月没有出现了。
我纠结了好久,还是小心地告诉了兰茨。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用力吻吻我,说:“我一定找一个可靠的大夫来。”
那个可靠的大夫用听诊器听了听,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确定地说:“确实怀孕了,已经八周了。胎儿很健康,不过母亲的身体有些虚弱,要注意营养。”
兰茨赶忙去和大夫了解情况,最后看得出来是在要求对方保密。大夫意味深长地看看我们,笑着点点头,走了。兰茨热情地把他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表情凝重。他说:“这个孩子来得有些不是时候……本来我可以守在你们身边的,但是东线吃紧,上头已经决定调我过去了,三天后就要出发……真对不起,是我荒唐了,不然你也不至于在我不在身边的时候顶着大肚子生活艰难,只有一个脾气乖张的管家在身边……我只能尽力托朋友照应你,可是西尔维也要一起去,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那里活着回来……南,你可以选择不要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这样艰难,也会明白的……”
我说:“东线?”
他说:“苏联。那里太冷了,元首的闪电作战计划刚开始奏效了一段,但是很快就越来越困难,现在正急需增援。”
我点点头,说:“苏联……很远啊。我怎么会不要孩子呢?万一你回不来了,我还要指望着他活下去呢。你不知道我多高兴你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这就是最好的礼物,孩子是希望啊。”
兰茨哭了。他是那么坚强的男人,可是这次他流泪了。他说:“我一定要回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带大孩子的,那太难了。”
我也哭了,但是我哭得很安静。我伸手去抹他的眼泪,说:“兰茨,你知道就好,一定要回来,记着,我和孩子,现在都为你而活。”
我这两天忙进忙出做各种准备工作,南则完全不顾我的阻拦在三天内楞生生赶出了两双毛袜子。每次我都说,南,歇一歇,你怀孕了。她每次都固执地只回我一句:“苏联冷。”
我离开的时候南站在门口看我,穿着呢子大衣,腰身依旧是细细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怀孕。她也不摆手,也不哭,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很多年以后她才告诉我,她舍不得哭,一哭,就看不清楚了,万一这是最后一眼,她就只能记得自己的眼泪了。我本来想给她留下点纪念,可是忙得陀螺一般,也没有时间准备,走的时候想说抱歉,可是她拍拍肚子,说:“都在这儿呢。”
她说:“我会记得贝多芬和巴赫的。”
想起我们俩在房间里的小秘密,我忍不住笑了。
她后来告诉我,她最喜欢看我笑,我笑起来最好看,所以我要走的时候她千方百计逗我笑,想把那个笑容永远印在脑子里。
东线根本就是地狱。南的一切担心都是有必要的,我确实从来没有把握自己可不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我们和苏联人像野兽一样对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一场又一场的战斗。骑士精神早已没有人记得,国际法也早没人理睬,我们一有机会就开始对对方车轮式碾压式的报复,杀俘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我们对苏联士兵毫不留情,更因为对方也一样。□越来越难控制,巨大的仇恨无处宣泄,士兵们都已经发狂了。别指望妓院真的能有什么作用,那不光光是欲望的问题,那是恨。
粮食供应单薄得可怜,每个士兵每个星期的口粮只有三两。三两,正常情况下甚至不够一顿饭,可是我们要靠每个星期三两的口粮度过苏联漫长的寒冬。我们管橡叶徽章叫面包煎蛋。因为太多时候,面包煎蛋像徽章一样,只能在梦里出现。
同行的战友们有的人带着家乡姑娘的照片,有的藏着一缕头发。而我带来的纪念物是两双毛袜子。所有人都嫉妒我。而事实上,我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把脚从已经结了冰茬的袜子里退出来,伸进干爽的那一双里面的一瞬间。我现在熟悉那两双毛袜子胜过一切,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小心地把它们洗净晾干,生怕弄坏,因为事实上每天都穿着走路,已经把它们磨得非常薄了。上面的针脚,哪一行疏哪一行略密,都可以让我联想到南低头织袜子的样子,目光专注而温柔。
我觉得我被南传染了,我也开始想,真希望在两双袜子都磨破之前可以回到她身边。
而事实上这个愿望实现了,虽然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了生命可以承受的重量……
在攻打莫斯科的苦战中,我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好弟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西尔维也会离我而去,可是这还是发生了。再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被远处狙击手的子弹击中头部,还没来得及见医生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我忍不住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血迹。擦掉之后,就好像有人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个红点,依旧是那褐色的卷毛头,依旧是那灰色的眼睛,他甚至神态从容,好像随时可以从地上跳起来,说,兄弟,你不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雪落在他身上不再融化呢?一定是这该死的苏联太冷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竭力镇定,可是身体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眼前时不时一片黑暗。是饿的吗?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已经没有办法想起来南给我煮的骨头汤的味道了。我是个搞情报的,我最大的优势是特种作业,是我的语言天赋,可是都让这些去死吧,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把机关枪,让我打死这些俄国佬……
我杀红了眼,已经感觉不到机关枪连续射出子弹的时候胳膊酸麻的感觉了,我只知道那一朵朵绽开的俄国人的血花那么好看。对方的火力太猛,多少次有人提醒我躲到掩体后面,可是我做不到。
炮弹片飞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南,想起了我的承诺,想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那段甜蜜的时光,每天晚上回家,都能吃上热饭。
我下意识的卧倒,这救了我的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西尔维,安息吧。今天上榜。虽说我干脆没看到自己在哪里,但是通知都来了,应该是没错的。爱吃甜的姑娘们,我不得不说再往后大甜木有了,只有小甜。红粉又不是糖罐子里泡大的,能写出这些甜段子已经是聚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了,一直甜实在是为难我了,再说那个年代,不受战火影响,肿么可能!红粉不是某些爱开金手指的作者,人家的女主两句话说服美国人把一个党卫军高官十年改判成一年,我去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美国人判刑管你是不是好人,穿过那身军装就是黑五类,十八岁刚参军的都恨不得说你杀过战俘,没半道上饿死你打死你都是给面子的,轻飘飘判一年,手脚齐全给放回来还没要保释金,他当美国大兵搞慈善的呐?搞慈善也不可能搞到党卫军头上好伐!派普当初受过多少苦!对方明说了,我知道你是一位优秀的军人,你只是在行使你自己的使命,但是在法庭上我会把你说的十恶不赦,那也是我的使命。别怪红粉愤青。他们,都会经受苦难,但是苦难会让感情越加珍贵。全世界都给爱情让路,那是琼瑶奶奶的安排。命运的冷酷中不肯放弃不肯绝望的爱情,才是本文最精华的部分。我相信,被感动的妹子们,还是会留下的。我申请了两个星期的榜单,此期间一定会日更,亲们放心,数量质量都会有保证。爱你们。
☆、伤
兰茨出去了整整四个月,柏林经过了晚秋和冬天,现在已经迎来了春天。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圆的。我不敢出门,不想让别人发现我怀孕了,虽然这也不是个办法。每天最大的盼头就是门口的信。兰茨一有空就给我写信,有的时候还会梢上照片。他穿着白色的雪衣,特别好看,笑得很可爱。可是为什么他的脸颊塌下去了呢?他一定吃不饱饭……
有一张照片上面他和几个战友在分一瓶酒,他完全没有掩饰得到这样一瓶劣质伏特加给他们带来的快乐。我知道他对我一向报喜不报忧,但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微不足道了。我小心地把这几张照片和信件一起收藏起来,每天看着度日。尽管管家的口音本来就很奇怪,我还是听得出来她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回信的时候我忍不住告诉了兰茨,我说,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管家处处针对我?是不是中国和德国的问题?我是不是不了解她的习惯?
兰茨告诉我,不要理她,这就是一个老处女对一个心怀爱情的女人,最单纯的嫉妒。
兰茨一语中的。
信中断了两个星期,听说莫斯科还是没打下来。我终日惶惶不安,就连管家也担心兰茨,没有闲心对我说怪里怪气的话了。就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消息,兰茨受了重伤,原来在苏联抢救,由于情况实在危急,就送回了柏林。
那得是多重的伤!
我也顾不得什么其它了,就这么挺着大肚子跑到了医院。兰茨趴在那里,满身是血和绷带,我已经很难认出他来了。他被一块炮弹片击穿肺部,肋骨断了三根,能活到现在大家都说已经是奇迹了。
我摸了摸他的手,本来那么修长有力的手,现在已经皮包骨头了。
他还昏迷着,对我的到来并不知情。我一阵眩晕,但是很快缓了过来。他受了重伤,但是他还活着,他需要我。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很快回家去给他熬粥,这次管家很配合。我看出管家想问我点什么,就说:“情况很不好,他还昏迷着,没有醒。”
实话实说就是极限了,我没有心情安慰她。
她没有说话,默默拿来一个保温瓶,放在我手边。
我把熬好的粥往保温瓶里面装,可是保温瓶口很小,本来是用来装水的。可是我契而不舍依旧往里面装,粥洒出来烫到了手,拿走,擦干净,继续装。我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再回到医院,一打开我的保温瓶,所有的脖子可以活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我看得出来伤员们都很饿。最后我给看起来最瘦的两个人每个人分了半杯,他们两个感激涕零。我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下次多做一点,让大家都吃到。
我拿着一个小咖啡勺,一点一点喂兰茨。他这个姿势不方便吃,但是他的伤都在背后,没有办法翻身。我需要撬开他的牙齿把粥灌进去。他不知道吞咽,我就推他的下巴想办法让他咽下去。我喂得很慢,等喂完了,粥已经全都凉了。我还想整夜守着他,但是医生和护士都不同意我一个孕妇守在这里,我就只好回去。
第二天我如约带了两壶粥,给每个人都倒了半杯。甚至有人吃得眼泪汪汪。他们在前线,到底能吃到多少东西呀?
我还在忙着喂兰茨,空气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然后所有人都恭敬地说了句什么。我僵硬在那里,缓缓回过头来,看见两个中年军装的一看就了不得的人物,还有一个黑西装的官员。看到我,他们显然很意外。其中那个官员盯着我的肚子,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他问我话,但是我听不懂,旁边有好心的伤员告诉他我不会德语只会说英语,他就转而用英语问我:“你不知道自己应该把孩子打掉吗?”
我拿着咖啡勺的手停在半空,不住颤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思考。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将军一脸怒容对他说了些什么,将他气得脸色惨白,但是不知道如何反驳。两个将军对伤员们嘘寒问暖,其中显然有人为我说了好话,也许是为那两壶粥。将军看了看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没过多久他们走了,那个官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离去。我的骨头都快散了,忙问旁边一个懂英语的伤员:“刚才他们说了什么?”
伤员说:“将军说,兰茨上校在前线为第三帝国流血,你现在却要谋杀他的孩子?这个可敬的女人顶着大肚子不离不弃来照顾兰茨,你却说她玷污了日尔曼血统?你让她打掉显然不止5个月的身孕,然后看看谁还愿意为了第三帝国而战!”
旁边另一个懂英语的也凑上来说:“是啊,将军最理解我们这些当兵的。你不要理那个官,吆五喝六的狂热种族主义者,全靠拍马屁才升官。”
这句话被他翻译成德语告诉周围的人之后显然引起了一片赞同。
兰茨的伤为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赢得了安全和尊敬,尽管我还是觉得他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有人问我我认不认识他的副官西尔维。我很高兴地说认识。真不知道西尔维在哪儿。然后那个人说:“听说他阵亡了。”
笑容立刻僵死在我脸上。
半天,我说:“兰茨知道吗?”
他点点头:“听说尼采上校就是因为听说这个消息,悲伤过度才负伤的。”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我想起西尔维抬着我送到船舱底之前对我的嘱咐:“移动的时候不要喝水,无论如何不要出声。”
我想起西尔维赢牌的时候学兰茨的样子,把脸颊凑到我面前求香吻,却被兰茨亲了一口,之后把椅子挪得离我近了些,一脸憋屈的可爱样子……
说死,就死了。
以前在南京的时候,觉得西方人像天神一样,谁都打不倒。现在才发现,在战争里面,人命都是一样的,脆,命运一碰,就碎成一片一片。
三天以后他终于醒来了,眼睛眨巴眨巴看了看我,又闭上了。我很奇怪他怎么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说:“兰茨?你醒了吗?说句话,你已经昏迷好久了。”
他又睁开眼睛,把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脸颊不停蹭着:“我知道这是梦,但是像真的一样。在梦里总是摸不到你。现在真好。”
我泪如泉涌,说:“兰茨,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你看看我的肚子,孩子在里面,六个多月了。”
他的眼睛渐渐睁大,慢慢意识到我真的就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真的醒来了,然后左右看了看,聪明才智和神志一起回来了:“南,你怎么在这里?大着肚子?这多么危险,万一被某个极端种族主义分子盯上了……”
我摸摸他的脸,说:“放心吧,将军为我说话了,你的伤给我们母子俩赢得了尊敬。你放心歇着吧。”
他很高兴,冲我笑了笑,又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再贴帅哥图了,反正大家一般都看不见。梦幻只在第一卷,再往后故事都会有些沉重。除了男女主角的生命和人品我没什么能向你们保证的。但是我相信被这个故事感动的姑娘们会留下的。写这章的时候,我哭了。
☆、命运女神
好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虽然满身是伤,虽然周围都是断胳膊断腿的伤兵,但是南竟然在这里陪我,在几天前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肚子圆圆的,可是她比天使还美。所有人的主意力都在那肚子上,每个人都那么关心她害怕她出一点意外。我很骄傲,那个圆圆的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我们都刚刚从地狱一般的苏联回来,杀过人也多少次险些被杀。可是难道这样我们就没有温情,没有爱了吗?还有什么比新生命更激励人心呢?虽然那么多人都死了,那么多人都濒临死亡或者即将死去,可是还是有新的生命即将降临在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好,并不是那么安全。
我问南,孩子叫西尔维可不可以。南点头,说,没问题。我知道她明白。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她什么都明白。我的姑娘已经被我亲自变成了女人,甚至母亲,可她还是那样,温柔沉默,可是小小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我是多么爱她,一想到自己在战场上失去理智的行为,我觉得自己欠她多少忏悔啊!
恢复得可以下床以后,我们回到了家,为更多受了更重的伤的士兵和军官腾出位置来。离开的那天那些断手断脚的裹着绷带的士兵都到门口来目送我们。我知道这是南的粥的功劳,事实上将军后来给家里送来很多大米和面粉、豆子、鸡蛋和肉类,他听说南还把粥分给其他士兵,对她很尊敬。将军一向那么聪明而有才华,虽然由于工作的原因性格有些多疑,但是我知道他对这个世界还是很善意的。
我回来才知道,南竟然准备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这是多大的冒险啊!可是我也知道去医院并不合适,虽然她怀孕的事实已经暴露了,但是很不幸,我们没有结婚也没有办法结婚,她恐怕根本没办法得到进产房的权利,毕竟她只是一个连合法身份都没有的中国姑娘。
但是南很乐观,她说她曾经帮助过孕妇生产,在南京的时候,连条干净的褥单都没有,好几个孕妇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她按照中国的习惯,让我帮忙准备剪子和热水,还有一根长长的擀面杖。她仔细给我讲如何使用。但是拿着那把剪子,听说了它的用途之后,我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下手。我更加不放心颤颤巍巍并且对南实在算不上友好的老管家。但是怎么办呢,只有我们几个相依为命。
将军在这个时候出乎意料地体贴,他承诺到时候想办法送来一个妇产科的护士帮忙。我感激涕零。但是他接下来的要求让我陷入了两难境地:他要求我把孩子一生下来就送走。
南脸色苍白,说,她可以的,她不用护士。
我知道她舍不得孩子,她必定是舍不得的,我也舍不得。
可是一切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南难产了,正常情况下孩子应该是头先出来,可是我们的孩子先出来的是脚。如果处理不当,孩子很有可能憋死,南也十分危险。我吓得满身冷汗,咸的汗水沾在没有痊愈的伤口上,十分疼痛,可是我没有时间理会。所幸将军就如承诺中一样很快送来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士。我已经没有任何别的愿望了,我只要南活下来,活下来,不要像西尔维一样离我而去,我实在是不能再次承受这样的伤害了。所幸护士确实经验丰富并且遇事不慌乱。经过了整整四个小时,南终于从鬼门关里回来了,母子平安。是个男孩,黑头发,睁开眼睛是蓝色,和我一模一样。护士不顾我的阻拦把孩子抱走了。她只有一个理由:艾弗里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直坚持“血统的纯净”,坚持排外。而且将军当众指责他也让他觉得脸上无光并且心怀怨恨。最后她告诉我孩子会被送到意大利,他黑头发蓝眼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意大利孩子,谁也不能说他有什么不对。
我说,那么请告诉收养他的家庭,他叫西尔维。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护士点点头,抱着我们的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尚处在昏迷中的南,甚至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
醒来之后没看见孩子,我告诉她,最后护士还是来了,她当时很危险。孩子被送到意大利了。她瞪着眼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半天,才说,哦。
她依旧没再问过一句。我们两个,一个伤员一个产妇,憋在屋子里,空气几乎把我们闷死。南依旧试图爬起来给我做饭,被我严令禁止了。生孩子之前她给我讲了中国人坐月子的习俗,虽然医生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我还是不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太劳累。她已经身心俱疲了。
最后我们两个窝在床上抱在一起,能过一整天。我觉得闷,想爬起来给她弹琴,但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半点。最后我说,你会唱歌吗?唱给我听好不好。
她说,她在教会学校学过圣歌,还会一点家乡小调。然后她一首一首唱给我听。圣歌美好而空灵,她甜美的嗓音唱出来好像仙乐一样,可是透着浓浓的哀伤。最后她给我唱了一首小调,依旧是清甜而伤感,有一种凄异绝伦的美。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落在外头?”
我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她就一句一句解释给我听。她说这是吴歌,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现在还流行着。
我说,很好听。她问我我会不会唱歌。我说会的。我给她唱了一首军歌,《哦!命运女神》。
这是两首完全不一样的歌,从风格到语言,没有半点相同,但是它们只是用不同的形式表现着一样的内涵,那无情的命运,短暂的相聚和长久的分离,我们无法左右的一切……
我们唱着唱着都泪流满面,我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们还在一起,可是那么多人已经死去了,已经被迫分离,我们只能就这样等时间来治愈伤痛。
伤痊愈以后,调令立刻就来了。西线的隆美尔将军一再要求增援,元首对此大为光火,却无法用太强硬的态度斥责,只得送去一只元帅手杖来“安慰一下他的心情”。我去送手杖也是元首的意思,我知道他准备让我这个经历过东线地狱一样生活的家伙给隆美尔元帅讲一讲那里的情况,也好打消他继续要求增兵的念头。
虽然都说西线比东线安全得多,但是毕竟是战场,我没有打算带南一起去,但是她对我说:“我只有你了。如果上次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兰茨,如果一定要死,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最后决定带上她,以一个厨娘的身份。我告诉随行的其他几个人:“她可以用最少的粮食做出最好吃的饭。”
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厨娘,还有哪一种品质比这个更珍贵呢?所有人都同意了。
我们一行人于是出发,前往北非。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播放器一个都用不了。。。红粉这两天折腾搬家心力交瘁。。。天天起早。。。这一卷在这里就结束了,下一卷泪落北非,我觉得这名字应该对调一下,好像泪都落在柏林了。。。
☆、花朵
德国还乍暖还寒,一路上却越来越热。换上裙子的那天我问兰茨:“这是到了哪儿?”
兰茨告诉我说,意大利。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抬头去看兰茨,有千万句话想说,最后还是没说。他都明白。
这真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地方,我们的孩子可以在这里长大,也是一件好事。
衣服变少之后我胸前的奶渍就总是显得很尴尬,有的时候说着说着话对方就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我低头一看就会发现胸口湿了。
兰茨去找大夫,大夫给开了几片维生素b12。我拿着那药,忽然想起以前姑姑告诉我,做妈妈的胸前湿了,婴儿也就饿得哭了。
就在这片土地上,在我不知道的某个地方,我的孩子,据说像我一样黑头发,像兰茨一样蓝眼睛的孩子,现在正在谁的怀里哭呢?我吃药的时候兰茨嘴唇抿得紧紧的,拳头攥得发白。我去摸他的脸,说,“兰茨,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兰茨俯身吻我。我们相拥,不说话。真希望战争快点结束,我们快点去把孩子找回来。
意大利的局势很复杂,游击队神出鬼没,我们不宜久留,再加上本来就赶路,很快就到了北非。
忧伤这种昂贵而又有情调的感情,我以为它要粘我很久,可是到了北非,不用我去赶它,它自己就无影无踪了。英国人的飞机飞过去了,而我们都还活着,那么这一天就是值得庆祝的。后来我明白了兰茨为什么那么着急给我找医生要停止泌乳的药物——不是怕难堪这种矫情的原因,而是在这个时候,流失营养真的是很可怕的浪费。
我总不能把奶水挤出来给兰茨喝,我们现在没那样的好情趣。
到了北非,交接了元帅权杖之后我们留了下来。出门的时候兰茨入乡随俗,像其他士兵那样把自己裹成木乃伊,戴上墨镜。神啊,还真有意思,我看了他的打扮,觉得很想笑。不过见识了一次外面的风沙之后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木乃伊是埃及的土产,在这样的气候下,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打扮啊。
我的娇嫩肌肤受到了非洲马蜂一样大的蚊子们的热烈欢迎,出门一天之后,“木乃伊”兰茨进门的时候愣是没认出来我是谁,呆呆立在门□像一个真正的木乃伊。我说,“兰茨,傻愣着做什么。”,他才意识到我就是他的南。他走过来,急急地想拆开“裹尸布”,说些什么,但是拉扯得太用力反而适得其反。我忙上去帮忙,把“裹尸布”一圈一圈揭开来。他的脸也闷得通红。我们就像两只烧猪,观察着对方的可怜情况。我忽然笑了出来。兰茨也笑了,说他去问问大夫有没有药膏可以治蚊虫瘙痒。
大夫表示如果有这样的药膏,也早就被士兵们哄抢一空了,非洲的“小型战斗机”可让非洲军受害不浅,甚至比高空的大型战斗机还要命。我倒是知道几个家乡的土方,毕竟江南阴湿,老房子里蚊子也不少,但是外面一望无际的沙漠实在是提供不出我要的草药。我忽然才明白,在中国再怎么贫穷,也还是有活路的,非洲却不是,没有配给,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在看到地上的一个水坑里竟然爬出了乌龟的时候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兰茨抓了几只,我们晚上炖了吃,然后我把甲鱼骨头剔出来,碾成灰,放在烟灰缸里点着了熏屋子。这一晚上十分安静,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可是看到兰茨隐忍的神情,我才意识到他吃掉了大半只大补的甲鱼。
自从我怀孕他上了前线,我们就再没亲近过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多诱人。
我去解他的扣子。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