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家里不富裕,但两个人过的一直很开心。林小花就是被他们感染的,十分乐观积极向上。
林杭听了林小花的苦恼,认真的问:“这项老师有钱么?”
“据我感觉……住着复式楼的,应该不算穷。”林小花忽然觉着有点不太妙。
坐在旁边的林妈卢晓晓也跟着问了句:“项老师有女朋友了么……”
“根据那日观测,应该也还……没有。”林小花心中在拼命的打鼓,想起了林小草的教诲,有点悔不当初。
卢晓晓转头对林杭说:“老公,我看这女婿不错啊。”
林杭首肯,“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可以成为女婿的机会,而我们的女儿如果能不负众望,多美啊。”
要么林小草一定要劝林小花慎重,就是因为太了解她们的父母。
林家爸妈除了天生乐观,还有个更大的毛病,喜好幻想,容易相信别人。小时候的林家三姐妹,就是被他们的这个习惯,整的有点惨绝人寰。以至于林小草成了其中一个极端,天生冷淡,不容易相信别人。
林妈卢晓晓家庭有点复杂,嫁进来的时候,确实带了点值钱的嫁妆,就是因为二人太过相信别人,被骗了精光。后来借钱过了一段时间,才导致今天不断负债的结果。
但林爸林妈坚持,那个骗了嫁妆的人,还会出现。正因为满脑子门都贴了不容易在城市中生存的信息,所以林家三姐妹坚持不往市里搬。
当父母二人问的问题,开始朝着不切实际四个字的情况下进展起来,林小花心中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就见林杭忽然抓起林小花的手机,在电话簿里迅速翻出项老师的电话,很有效率的拨打过去。
林小花只是停顿三秒钟,立马大惊失色,生怕他爹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吓的离地三尺,一蹦老高,挂在他的手臂上喊着,“爸,你别乱来,我求你,那是我老师。”
“喂,是项老师吧?嗯嗯,我家女儿已经把事情都说了,我们都觉着难得你能提供一个让她学习长进的机会,怎么能要钱呢?做牛做马都可以啊。……对对对,我和她妈妈商量了,就尽管让她去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房间,工资什么的不能要。……嗯,没事,这不算什么,项老师有空来我们家吃饭,再见。”林杭电话打完,心情十分良好,他觉着自己今天干了件伟大的事情。
林小花欲哭无泪的卧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了声:“爸……好歹要点工资……我心疼……”
被林爸林妈彻底出卖,林小花痛苦万分,非常后悔没有听林小草的警告。她呻吟了一声,说:“我命休矣。”
第二天清早,林小花将打工攒下来的钱交给林爸后,非常郑重的交代:“这钱,一定要还给二大爷,千万别又大手大脚的花掉了,知道么?”
她走的时候,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虽然她很清楚的知道,在林爸林妈心里,估计是十分希望她壮士一去别复返。
果不其然,林妈揉着眼睛,眼泪汪汪的说:“老公,我怎么觉着女儿像嫁出去了一样?”
林爸拍着她的背,“这是喜事啊,要是小草小羊也能尽快找到伴就好了。呜呜呜呜呜。”
林妈林爸抱做一团,林小花在车上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她十分想寻点安慰,想找个人哭一把,告知自己的凄凉惨状——但是,林小草一定会讥笑她,谁让你相信咱爸咱妈的英明抉择,一失足成千古恨呢?乔麦一定会更加八卦前情后果,然后将她损的无地自容;林小羊年纪还小,又离学校有点远懒得跑;陆方学长目前处于很尴尬的局面,如果和他说这件事,一定是自找死路。
所以,结论是八个字:无处伸冤,完全自找。
回来后乔麦已经正坐在电脑前面打网游,衣柜开着,床铺乱着,林小花认命的替她收拾,那边却不忘记损她两句:“林小花我听说……。”
这三个字,有点不太妙。
林小花倒退几步,抚平了快要跳出心口的心脏,挠着墙说:“你又听说什么了?”
乔麦奸邪一笑,把游戏挂上自动攻防,转头叉腰,“我说林小花,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当好姐妹了。”
“你到底……听说了什么!”
“我收买了陆方宿舍的王小胖,我听说最近陆方学长有点惨,好像是某一天某人深夜回宿舍的那天,告白失败。”
林小花手里端着的杯子没抓稳,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什么告白失败,我没给答复呢。”
乔麦凑过去,搭着她的肩羡慕的说:“啧啧,陆方学长告白途中,居然被一条短信打断过程,女主角临时脱逃,险些夜不归宿。想来想去,都觉着有些问题啊。”
林小花满脸的坚贞不屈,“胡说八道。我是去……”
“你是去什么?”乔麦的手慢慢伸向林小花的后腰。
林小花眼神微微闪避,想起那晚上忽然心动的感觉,一下子又没了语言,扭过头继续喝水,“什么也没,我去打工了。”
“噢。”乔麦没了回答,林小花以为她是继续打游戏了,于是默默喝水,看着窗子外头忧郁着。
她其实不忧郁去给项思羽干活,她忧郁的是要免费做白工。
乔麦在后头朗声读着:“高烧不退,麻烦你来一趟我家,送下讲……卧槽,你是去项老师家了?”
林小花大呼不妙。
她看向始作俑者——那个坏了事的手机,果然在乔麦手里,只见她边翻边发出惊叹声,“我就说你干嘛不同意陆方啊,原来是因为项老师。”
大嘴巴乔麦。
林小花这次心中不再是八个字,而是三个字:完蛋了。
再加五个字,凑齐八个字:黑锅背定了。
☆、08
林小花上完课后,准时五点钟出发,坐公车到项思羽住宅楼的那一站,走五分钟就到。 。yL22.cOm到达项家,大概是五点半,买菜做饭完毕,约六点半钟,基本上这个时间,项思羽就正好踏进门口。
每次看见这个让自己背上黑锅的正主,林小花都陷入异常矛盾的情绪中去,因为她不得不承认,三月一日那天她的确是母性大发,良心大作,情心微动。
但是,这个黑锅,要建立在对方也有情有义的份上,那么就算是背了黑锅,林小花也会比较愿意。
问题就在于,如果项思羽真的有心,哪里会把她像牛马一样的使唤,还不给工钱,不给工钱也就罢了,基本上吃完饭,就会赶她回宿舍。
项思羽的理由很充分,每次送她出了门后,那双算计别人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扶着倒出邪恶逆光的眼镜说:“这是为了杜绝任何一个男女独处一室,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正确决定。”
啊呸!你明明就是抠门!
周末的时候,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应该是早上十点去打扫房间顺便清洗一下积攒一周的衣服。毕竟平日林小花要上课,时间不太多,如果通盘都做下来,可能就不能及时赶回宿舍,所以在她强烈抗议下,项思羽恩准了周末收拾房间洗衣服的决定。
现在的林小花黑锅背的十分坦荡,早晨出门的时候,乔麦蹲在电脑前面打着副本问了句:“干嘛去啊,花儿妹妹。”
林小花听见这话,憋了一肚子火,哼了一声回道:“约会。去、约、会。”
乔麦与其他两个室友纷纷惊叹了下,其中一人乘机探头说:“小花,据本大仙测算,今天可能有雨,带上伞吧。”
林小花看了眼蓝天白云,“不用,半个小时的路而已,我去了。”
走到楼下,她忽然有点忧郁了。
因为正前方大约五百米处,避无可避的宣传栏前面,正围着陆方一个宿舍的人,不知道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其中以王小胖为代表,刚一看见林小花就大喊一声:“嘚!林小花你哪里跑!”
林小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学长们好。”
宣传栏里的海报可能是陆方的手笔,显然是刚刚贴上去。有些日子没有看见陆方了,他还真是瘦了。
林小花愧疚的很,自从那天临阵脱逃,她又做起了缩头乌龟避而不见,只能说她现在有点没脸见陆方。只好站在那里垂头不语,穿过两座高高峰峦,牢牢的盯着脚面。
陆方回头对宿舍同学说:“你们等下,我和小花说几句话。”
王小胖拍着陆方的肩,“方啊,话说明白,不留遗憾,憋了这么久,也该解决了。 。”
陆方点了点头,拉着林小花朝前面走。
林小花捏着衬衫袖子,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还是紧张的说:“学长……对不起……”
陆方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躲着我不见,我就大概知道结果了。”
见林小花有点难过,陆方问:“你与我实话说,你是不是喜欢项思羽?”
时间一瞬间好似凝固在风中。
林小花的心脏顿时像被重锤狠狠的敲了一下,猛然抬头,“有……有那么明显么?”
陆方这次就更加苦涩了,两年,两年的时间,居然敌不过这么点时间。
“明显。”陆方一字一句的说:“就我对林小花的了解,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谁也不能强迫。”
林小花默然走在去项思羽家的路上,果然与室友所料,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
如果不是刚才和陆方的耽搁,可能也遇不上雨,林小花边走边在想着刚才陆方说的一系列话。
他是学长,她一直很信任的那个人。
他就算是在她心有挂念的时候,很温柔的说:“小花,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也太容易受到伤害。不是我对他有所警戒,他对你,可能只是……”
林小花被冠以天然呆的称号,但立刻反应了过来,陆方是觉着项思羽并没有什么那方面的心思。
其实她很明白,如果他有,就不会那么公事公办。
什么叫公事公办,大概就是除了一些学习、工作、应尽的义务,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故意招自己,却又刻意分开距离呢?
还有陆方学长,明明认识这么长时间,怎么就突然告白了呢?
她一直都将他当做很好的兄弟,很好的倾诉对象。
他那么失落的样子,不再像以往她认识的那个阳光之下温暖微笑的陆方学长,而这种情绪,居然是由自己这好兄弟带来的。
不知怎么的,她就十分难过。
林小花抬头看了看一片阴霾的天,异常纳闷的心说,我明明是搞笑小白文的女主,怎么这么青春忧伤疼痛。
不太像她的风格啊。
忧伤就忧伤吧……居然还真被大仙算出来,下雨了。
直到下了车后,整个A城已经是一片倾盆大雨。她站在公车站里,觉着有些冷,天性乐观的林小花,心情已然沉到了谷底。
她带着哭腔给项思羽打电话,始作俑者似乎还在睡觉。
周六早晨十点,正在房里享受懒觉的某人接到电话,突然一屁股坐了起来,“怎么了?”
林小花边哭边说:“我这里……这里在下雨,太大了……”
“你在那等着,我下去接你。 。”
项思羽莫名的挂了电话,下雨就下雨,怎么会哭了?
项思羽打着伞跑下楼,走了五分钟后,在公车站看见了穿着有点单薄被淋得透湿的林小花。
往常看见她都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这是第一次瞧见她这么难过的样子。
项思羽走到她旁边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么?”
林小花咬着唇,又不好说具体情形,她那里敢说现在自己心里真是有点喜欢项思羽,也不敢说她与陆方的那些事情。
有时候,就是因为有了感情,才患得患失。
项思羽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撑开伞说:“先回去,别生病了。”
被项思羽领了回去,林小花情绪低落的坐在沙发上,任对方说什么,都守口如瓶。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感情这种事好复杂,平日自由自在的,多好。”
项思羽微微一愣,“你是遇见感情上的问题了么?”
“嗯。”林小花垂头丧气,“没事……我没事……”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难过些什么。遇上的大雨天的,什么混乱脆弱都袭上头,这下子反倒气氛尴尬起来。
项思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停顿片刻,起身在沙发这头翻了个干毛巾挂在她的脖子上,然后说:“去洗个澡,我给你找件衣服。”
林小花慌忙摆手,“不用、不用……”
项思羽拎着她的脖子,将她丢进浴室,口中说着:“你要是在我家生了病,我怎么和你爸交代?”
林小花想起她那分外殷勤的爸爸,顿时萎了。她靠在浴室墙边,有点不知所措。那种有点喜欢,有点萌动,有点心酸,又有那么点酥麻的感觉,在身体里来回荡漾。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原本性情十分大大咧咧的林小花,痛苦的想要挠墙。
打开浴室水龙头,她将衣服脱了搁在一边。镜子里的身材,一向是乔麦取笑的对象,她总说林小花这张脸,配上这个身体,就是胸大无脑的最好见证。
林小花懊恼的呻吟了声,她果然又干了无脑的事情,就是没听室友的话,没乖乖的带着伞。
浴室门口突然传来项思羽的敲门声,她略微紧张,打开一条门缝。
项思羽从那头递进来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颇为苦恼的说:“我非常想提供你一件白衬衫,走点香艳刺激的格调,后来觉着有点天理不容,想想还是算了。内裤没有,大学时候的旧衣服一套,勉强下吧。”
林小花面红耳赤,狠狠瞪了一眼对方,将衣服抽了进来,猛地一下关上了门。
虽然项思羽非常冷静的开上空调看电视,但是,当林小花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的时候,项思羽又开始后悔了。
白衬衫没有,球衣诱惑的大戏,演的也十分热烈。尤其是那个身材,凹凸有致,两条大白腿微微一晃,尤其里面什么也没穿,他就感觉到有点眼晕。
林小花羞的有些想钻地洞,离的远远的问:“有吹风机么……”
项思羽晃了下头,他是老师,是正人君子,是未婚男青年,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天人交战呐。他无奈起身,招呼林小花坐在沙发上,取来干毛巾覆在她的头上,用力的揉起来。
“唔唔……”林小花埋在膝盖里,被揉的有些头晕。
项思羽叹了口气,说:“怎么?被人抛弃啦?”
林小花想了想,回答:“算是……拒绝别人了吧。”
“陆方?”项思羽的反应十分犀利,让林小花瞬间想起那天夜里与陆方一起被项老师虐待的事情。
“嗯……”
项思羽松开手,让她自己弄干头发,绕到对面席地而坐,“陆方这人,我觉着挺好的,为什么拒绝。”
林小花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强颜欢笑着说:“不是,我一直当陆方学长是好朋友。”
项思羽换了个姿势,坐到对面沙发上,刚才那个位置风景有点独特,他需要调试一下视野方向。
“那你到底为什么哭?”项思羽有些不能理解,“就好像你失恋了一样。”
林小花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嗫嚅半天,只好起身说:“我去做饭。”
“等等,小花同学,话说一半这是何必呢。”项思羽承认自己还是十分有好奇心的,跟在林小花身后,可惜这个小姑娘难得固执起来,百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强,就是一言不发,死活不肯说为什么她要哭。
项思羽情商很高,智商也很高。就是有点不懂女人心。当然,或许可能也许是太懂,所以反而故作糊涂。
林小花菜刀拿在手上,异常凶残的转身说:“不许多问,这事掠过。”
项思羽抱胸,目光凝在刀尖之上,吹了下口哨,“不错,有点谋杀亲夫的架势。”
林小花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这混蛋,偏要在她心里难过的时候逗她玩。
林小花憋了一肚子的火,又撒不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老师、雇主,她虽然脑子糊涂,但好歹拎得清轻重。
忽然,项思羽将她的手腕拿住,身子靠前一步,忽然低声问:“林小花……同学?”
林小花吓的将菜刀赶紧用另一只空余的手给搁到身后,生怕一个激动之下引发连环血案,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
项思羽意有所指的打量了下她,“说实在的,我一向以为林同学和陆方学长是一对,结果居然不是。难不成心有所属了?”
林小花面有怨愤的盯着项思羽,始作俑者自己玩的不亦乐乎,他在岸上纹丝不动,反倒给不小心被勾搭落水的林小花,砸上几块石头。这样的人,只有可恨至极四个字来形容。
她一把推开项思羽,恶狠狠的说:“你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我回去了。”
项思羽在后头叫住了她。
林小花十分倔强,挺胸抬头,“我不想看见项老师这么幸灾乐祸的嘴脸,我要回宿舍。”
项思羽凉凉的说:“这外面还下着雨,我不介意借你把伞。当然,你如果不介意穿着这身回宿舍,或者在大街上被陌生叔叔袭击,我真是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搁世界杯期间,还以为足球宝贝出巡呢。项思羽腹诽了一句。
风萧萧兮易水寒。
林小花觉着一阵冷风顺着大腿,透入心骨。她打了个哆嗦,默默转身,灰溜溜的回了房间。
最后的现实,是她不得不被迫在项思羽的家里住了一宿。而项大恶魔,也不过是扒拉了沙发的一角,还颇为恩赐的送上一床被子,也算是个好人了。
夜深人静,收拾完毕后,林小花钻到了沙发的薄被里。眸光过处,那家伙还在电脑前不知道噼里啪啦的打着什么。
林小花忽然说:“项老师。”
项思羽应了声,不过没回头。
林小花又喊了句:“项老师。”
项思羽莫名的转头,“怎么,你难道想睡床?”
林小花不敢乱喊了,嗫嚅着说:“要我帮忙么?”
“不用。这是我大哥的公司计划,你不太行。”
大哥?难不成这个项老师还不是独生子?林小花好奇的趴在沙发上,露出漂亮的脑袋,“难道项老师你有兄弟姐妹?”
项思羽仰首,似乎看着顶上昏黄的灯,“有个大哥,还有两个弟弟,一家四个兄弟,超生游击队,幸好是农村户口,不然早被抓罚做反面教材了。”
“咦……”林小花想说怎么你也是农村出身,不过觉着太唐突了,又咽了回去。
“别打扰我!”项思羽砸了个橡皮到林小花头上,“省的我又要熬夜工作,快睡。”
林小花溜进被窝里,耳旁是项思羽哒哒的打字声,鼻息间又是淡淡的烟草香味,估摸着因为有她在,项思羽今天倒是没抽烟,只起身倒了杯咖啡放在手旁。林小花偷偷的看了眼,觉着就算是这样的背影,也有点性感。
她深吸了口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09
一早,林小花先瞧了瞧电脑前头,果然又被折腾的有些惨不忍睹。..项大狂人不知去向,看来还在二楼补眠。
她盘腿缓缓坐起。
对于项思羽,只觉着以自己的智商,是越来越看不透。
就是昨天,也仅仅在昨天,天上地下仅此一个的迷糊蛋林小花初次体会到,感情的玄妙,入骨的烦扰。
一场大雨,就像是升华了林小花懵懂的感情,令她一闭上眼,就想起他撑着伞出现的场面,风雨中看不清面上表情,但将她拥进怀里的时候,身体的温暖,眸中的担忧,都让她足以回味许久。
一个恍神,再想起那双覆在发间替自己揉干湿发的手,就心跳不已。
可仅仅如此,而已。
虽然暧昧,却又恪守距离,师生之间,男女之间,存在的一线留白,无法捉摸。
林小花以为,至少自己在项思羽这里,和其他的女同学是不同的。
但是,到底有多少不同,她完全没有信心。
凭他这么没良心的让一个娇弱女同学睡沙发,就可以揣测出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林小花吐槽了一句,爬起来后,先去卫生间将晾干的衣服换下。
她晃悠到洗衣机旁边,那里一如既往的堆了一盆待洗的衣物。作为励志成为贤妻的林小花,不介意干活,不介意做饭,也不介意身体力行做个“至善至美”的课代表。
但是……
目光移到盆中一物的时候,她瞬间抖索了。
项、思、羽!
当初说好的洗衣服,可没说过内衣裤也要她包办啊!
一种羞辱的心情,油然而生。林小花悲愤的从衣堆里扒拉出两条内裤的时候,格外忧郁。项思羽我好欢喜你啊,可是欢喜不是被这么践踏呀,娘的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一面拼命的推着我林小花,又一面让我不断的看见你最私密的那一面。 。
好歹,给个名分嘛。
林小花怒上心头,纠结的想要吐血。她提着内裤就冲向了二楼,一把推开项思羽的门。
项思羽还在睡。
侧卧,柔软的发挡住了眼睛,但唇角微微勾起,似乎睡的有些惬意。
林小花放缓了动作,蹑手蹑脚的过去,她咬紧牙关,两手一叉腰,提气上胸膛,维持这个姿势大约一分钟,酝酿的十分到位,准备一击即中。
忽然,项思羽的手险恶的一抓,她再度扑跌下去,滚到了对方的胸口上。
项思羽微微一晃头,抓紧了林小花的手腕不放,还越贴越近。
林小花瞬间脑中一片浆糊,吓的两手并用,一不小心还将内裤,扔到了项老师脸上。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小花感觉到冷风吹过,项老师的嘴角一抽,拨开面上的东西,恶狠狠的说:“大清早的暗施偷袭也就算了,居然还觊觎本人的内衣。”
“你、你……你胡说……”林小花慌了手脚,战斗力瞬间归零。
“哦,是么?”项思羽将罪证拿在手上,毫不羞涩的扔到一边,逼近几寸。
卧槽,再近点就要亲上了。
但是项思羽明显还在制造这种时机,对于大清早就落入虎口的猎物,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松开握的紧紧的细腕,项思羽思忖,这小丫头别看不高,身材着实不错,两手一环,那腰部曲线就尽数呈现。
林小花没撑住,重重的栽在了项思羽的身体上。
这次连浆糊都不足以形容林小花的脑子,HHP早就负数朝下,她颤颤巍巍,抖抖索索,晕晕乎乎。
林小花心说,项老师平日里那么道貌岸然,以他那么明理又聪明的大脑,绝对不敢做什么没下限的事情。
小嘴微微一撇,这种时机,吃到豆腐,也还满不错的呢。
单手不自觉的后撤,抵在项思羽的心口,混着不知道谁的心跳,擂鼓阵阵的,好似就在耳边。
她高估了项思羽。
真的。
一个半夜2点钟还没有睡的男人,还没完全清醒,你指望他瞬间恢复英明神武的正经模样,不太可能。尤物在怀,怎能罢手。
林小花拧来拧去,像拧麻花一样。
项思羽上前,就在她唇上“吧唧”啃了一下。
林小花觉着自己的身体断电了,僵在原处数秒后,呆呆的说了句:“项老师……你还没漱口……”
不对,重点好像有点错误。
三分钟之后。
项思羽的房间里爆发出惊声尖叫。
项老师终于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的坐了起来。
看着滚到一边捂着嘴巴满面通红的林小花,他揉了揉头发,分外无奈的说:“这声叫的我心脏都快受不住了,还以为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么!没干什么么……
再痴傻呆笨愚,也知道初吻就在刚才那么瞬间,彻底的say哟啦啦了。
林小花捂着胸口,指着项思羽,“你、你……”
项思羽欺近几步,林小花吓的跌坐到衣柜与床的走道中间。
此人丝毫没有犯错的自觉,抱胸坐在床畔,“我问你,你大清早的跑我房间做什么?”
林小花这才反应过来正事,她一手抽出在床上的内裤,挂在手上喊道:“说好了的,你内衣自己解决,为什么连这个都要我洗?”
项思羽凝滞片刻。
林小花得意洋洋,已经将刚才的遭遇忘的一干二净。她觉着自己此刻的胜利就是永久的胜利,心情居然转为晴天。
项思羽嘲笑的浮起唇角,逆光之下,那淡墨眸中都是戏谑。
“又不是没看过你的,既然都已经瞧过了,所以怎样也无所谓?”
林小花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瞬间惊悚的趴在衣柜上,“什么?你什么时候瞧过了?”
难道她昨晚睡着的时候,还遗忘了什么事情?
脑海中,众多画面闪过,最后定格在卫生间里,悬挂着的被雨淋湿的内衣裤,顿时松了口气。
她讷讷的说:“这不公平。”
项思羽伸出手,落在她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小花同学,谁告诉你,这世界是有公平这么一说。”
“咳。”然后他将内衣拎回,放在自己的床上,“不过这是个意外,去干活吧。”
林小花被他像提着小鸡仔一样的搁在门外,她还不服气的说:“你在奴役童工。”
项思羽凉凉的说:“是你爸给我打的电话。”
林小花瞬间瘪了。
身后的门豁然一关,显然那厮还要回去睡觉。她歪了歪头,总觉着自己忘记了什么。
3月10日,周日。
就在这个周末,林小花灰溜溜的回了宿舍,刷新了一个新的副本极限:彻夜未归。
复式楼里的大灰狼,对于啃了她一口的事情,死不承认。
林小花选择性失忆,但脸上,分明有点落寞。
乔麦野兽一般的直觉,又开始作祟了,她摸着下巴猥琐的笑着——林小花,你不会一夜都在项老师家住着呢吧。
大仙跟着探头说:对,林小花同学近日面带桃花,有问题。
问题是林小花刚刚拒绝了陆方,她不可能真的招惹上项思羽了吧。王小胖打小报告说,陆大才子苦逼的就跟昨天下的大雨一样,到今天都没好脸。
乔麦长吁短叹了下,你说这年头,大家都好自己找虐么?这么好的人不选,非要撞个南墙,要是撞个头破血流,那就是活受罪了。
以乔麦对林小花的了解,她这么个傻缺的主,怎么就能拒绝了陆方,怎么就能!
她平时里编排什么项思羽,其实也就是开开玩笑,怎么能做的了真。但是林小花同学不一样,难道真的是黑锅背的太高兴,要坐实了不成。看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太可怜了。
周一母夜叉的课刚刚结束,林小花坐在窗边,周身流露着一股忧伤的气场。这是林小花嘛?这是那个一到下课就以百米速度冲向食堂的林吃货嘛?这还是《小花别跑》里傻的浑身冒泡的女主角嘛?她跑错剧组了吧。
乔麦自认作为八卦教主,有个实际情报一定要和林小花沟通下。
“我说花儿啊。有个事你知道么?”
林小花从窗外收回目光,满脸奇怪的看着乔麦。
乔麦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嗓子说:“你真不该拒绝陆方学长啊。”
林小花的头险些撞在课桌上,捏着笔杆倒提一口气,“昨天崔茗店长抓着我就说这事,今天你也说……”
乔麦晃了晃手指,挨近了坐下,“关键是,你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那几位□,苏亚东目前整天跟在你妹妹林小草屁股后面转,陆方呢又被你给拒绝了,可望而不可及被我们拿来开玩笑的项思羽老师,最近和那个罗双双走的可近了。”
“最近?”最近有多近,昨天,还是前天?
哇塞,林小花居然变睿智了。
乔麦认真的点头解释说:“最近,大概就是在上个礼拜开始。”
林小花错愕的重复了一遍,“罗双双?”
乔麦用力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你这几天下了课就去打工,不知道每天下班点的时候,都有人瞧见项老师要一直给罗老师送到宿舍才走。”
☆、10
林小花倏然心一沉。 。
“我饿了!”幸好教室里走的干净,否则这声音也足够清脆吓人,就算是乔麦也感觉到,蔫不拉几的林小花忽然之间恢复了战斗力。
乔麦摸着心口,“花儿你别这样,吓死爹了。”
林小花将手里的书往乔麦手中一塞,分外认真的说:“我去吃饭,你帮我把书带回去。”
乔麦追问:“等等,你不和我一起去么,你这就要选择抛弃我了么花儿?”
林小花苦着脸,她能说根本不是想吃饭,而是去跟踪摸底么。当然作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林小花,怎么都不敢和乔麦承认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才不能说,说了会被笑话死。她连林小草这么个亲妹都没敢透露,虽然草儿这个冷艳高贵的女子,从来都言语犀利心思透彻,估计早就心里清楚。
林小花故作淡定的撩了下头发,“我和草儿约好了呀,我去啦,书就交给你啦。”
乔麦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小花忽然以百米速度迅速跑出去的身影,托腮歪头,随手翻了翻林小花刚才的课本,扉页上颇有少女情怀的描画了个“项”字。
书本散落一地,伴随着乔麦的一声“哎妈妈妈……”,响彻整个教室。
林小花自然不晓得,依着她那等迷糊本性,能掩盖的了火眼金睛的损友,不太可能,绝无可能。
此时此刻的她,正快步走在林荫小道上。饥肠辘辘的林小花,居然不顾食物顾上了罗双双,只能说明,项思羽地位有点显赫,非同凡响呐。
罗双双此人,是A大的一位体育老师,这位老师,性格很好,长相又端正,总体来说,上罗老师的课,是男生们的福音。
如果从外人看,项思羽和罗双双站在一起,也的确是郎才女貌,颇为般配。
林小花呆呆的站在树后,上次是在荷花池边偷窥林小草和苏亚东,那是乐趣;这次瞧着项思羽和罗双双边走边笑着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就躲了起来。
所以她果然是在痴人说梦,所以她也是在异想天开。
也对哦。
项思羽不过是青眼对待了些,不过是……格外……恩宠?
绿柳树下,长身而立。举手投足,都令人怦然心动。项思羽与陆方,的确各有所长,但项思羽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在大学校园中,却又分外的出众。女生们说项思羽可望而不可及,确实也有自己的道理。
她眼瞅着项罗二人已经越过自己的视线,朝教学楼走去。林小花充分发挥了跟踪偷窥的特长,一路在柳树下快速奔跑。
春夏交接中的凉风,却又带着些许的暖意,三月份的天空,难得的雨后放晴。
罗双双问:“项老师家在哪里?”
问话太过犀利,偷听到只字片语的林小花,大脑一片空白。
项思羽微微一笑,“老家的确也是A城的,就是偏远了点,现在想想,也都是在记忆里出现的地方了。”
林小花豁然站定,项思羽什么时候和她说过这么文艺的话,简直就是勾引犯罪!
羡慕、嫉妒、恨。
她揪着手帕,心潮澎湃,醋意翻腾。
忽然之间,就看项思羽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朝着这个方向飘来,立刻转身,从旁边同学的手里借来半面报纸,迅速挡住自己的脸。
过了三十秒钟,林小花探头出去,就看两人又走的远了些。
她加大马力,直追过去。假如有林小花的熟人在,一定会大喊,这比她平时上体育课跑一百米还要惊人。
气喘吁吁的遮遮掩掩,总算是又跟紧了几步。
情敌的笑声,不遗余力的传进林小花的耳朵里,他们果然谈的十分开心,十分投契,十分欢乐。
罗双双说:“原来项老师真的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像我们这种外地来的人,总希望有一天可以……”
林小花咳出了声。
这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项思羽又再度转过头去,但是两旁柳树道上,只有来来往往不太认识的学生,哪里有林小花的影子。
罗双双问:“怎么?”
项思羽心说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温和的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还以为是熟人。”
“项老师好像似乎朋友不太多的样子?”
项思羽又是微微一笑,“朋友只要那么一两个足够,交际越广,反倒是没有真心的朋友。”
罗双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项思羽。
而林小花躲在树后头,吓的大喘气。
大脑一片空白,项思羽真的已经与罗双双开始交往了么?那她……她要怎么办。
林小花揍了下自己的脑袋,又往树上猛地一撞,正走过的两个同学被她吓了一跳。
总算是清醒了点,项思羽和罗老师多么登对,如果把罗双双换成自己,就未免有些天理不容。也不知怎的,脑子里就浮现了那天跌到项思羽怀中的情形,她的脸顿时像火烧云一样,羞的连脚趾头都热了起来。她真不舍得……真不舍得……
她又往树上撞了下,想什么呢,林小花。
项思羽和罗双双又开始往前走,这次是真要进教学楼了。
眼瞧着林小花的跟踪之旅就要画上句号,项思羽忽然转身,径直的看向她的方向。
所谓男人的直觉,真是神来之笔,心有灵犀一点通。
林小花连退三步,猛然靠在一人身上,再一回头,妈呀,真是好事多磨,坏事成双,陆方正站在她的身后,双手不巧一兜。好死不死,形势有些微妙。
这三月的风,怎么吹着越来越冷呢。
林小花面色一白,颤巍巍的轻喊了声:“学长……”
陆方还没来得及开口,项思羽面色一冷,扭头对罗双双说:“三月十四号那天你有空么?一起出去吃饭吧。”
话语飘进林小花的耳中,她瞬间愣在原处。
三月十四日。那不是白□人节么?刚才他在邀请罗老师吃饭。一句话在脑中过了数遍,白□人节、约会;白□人节、约会……林小花站在那里,顿时手脚冰凉,五雷轰顶。
陆方在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三月十四号那天你有空么?一起出去吃饭吧。”
时光凝在一刻,树上似乎传来了盛夏的蝉鸣,声声入耳。
林小花风中凌乱了。
这个时候搅局,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醇厚大方热情开朗的陆方学长呢!
罗双双迟疑的看了眼项思羽,“好啊。不过现在的学生也挺有意思的,居然在旁边偷窥,学你说话。”
偷窥者,指林小花;学话者,那自然是陆方。
项思羽淡淡的瞥了眼树下的二人,又转头笑说:“本来就是崇尚自由的大学,走吧。”
他一句“走吧”,两个人都消失在教学楼里。留着一个林小花,还呆呆的维持着原有的姿势靠在陆方的身上,这时,她忽然一跃而起,指着陆方说:“你怎么跟着我?”
陆方苦笑了下,“这不是碰巧在路上看见你一直神神秘秘的,所以也碰巧跟着来看看。”
林小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陆方学长,和以前她认识的那位,好像差别有些大。
不过她站在那里思索了三秒钟。
只有三秒。
她觉着自己以前的人生白活了,比如什么跟某人认识两年,居然颠覆了自己的认知;比如自己的初吻被人啃了,她居然不敢叫嚣不敢委屈,还坚持做牛做马……这些说明什么?说明林小花,是个怂货。
她就是个怂货啊。
林小花借陆方的胸口,用力撞了下,以示此刻心情的憋屈。
陆方被撞的往后退了一步,好在平时锻炼不错,挺住了这相当有重量的一击,心里十分无奈,问:“你就那么喜欢……项思羽么?”
林小花不说话,胸脯上下起伏不定,把自己晾到些微冷静,才顾左右而言他的偏头问:“学长,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她问的很直接,倒是将陆方问的一愣。林小花变聪明了,这种声东击西的战术,运用的相当精妙啊。
林小花却继续偏头追问:“像我这种人,哪里会有人喜欢?”
不是她自暴自弃,好歹也得有一点自知之明。
陆方是什么人,项思羽是什么人,可她林小花又是什么人……学校里有多少个女生偷偷暗恋,巴不得只是站在他们旁边几分钟,也会欣喜不已。
林小花十分执着的瞪着眼睛,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陆方皱着眉头,思考着要怎样回答,后来念及小花同学第一次入学时候的可爱迷糊,只好叹了口气,“其实过程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也并不成立。”
“什么意思?”
陆方好心解释,“除非你愿意与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你原因。”
见林小花顿时垮了张脸,他又不忍心了,扶着树长叹口气,“算了算了,感情就是感觉,感觉对了,情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