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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福消受美男恩 / 唐寅才子 著 ]
书籍介绍:
她是二十一世纪集美貌财富于一身的白骨精,一次偶然,却穿越在了懦弱又废材的相府三小姐身上。
本是奶奶不疼,爹爹不爱,受尽大姐二姐的欺凌,遭尽下人奴仆的白眼,如此生活还能继续?
不,她楚天香岂能再让这苦逼的日子陪伴自己?当然,她一定要拿出她在商业界的精英风范。
故作温柔文静的大姐实则冷酷无情,装嗲卖萌的二姐却心如毒蝎,看她如何将她们丑陋的
正文
楔子
“小贱人,你到底认不认错?你以为不吭声我就可以轻易放了你吗?”
“说话,你到底听没听见我的话,你哑吧了吗?”
“今天的午饭就算喂狗你也别想吃!”
类似于此类的怒吼讽骂已经快三天了,这三天来我一直被关在这间没有灯光的幽暗黑屋中。屋内除了白日偶有几缕阳光射近,几乎就没有其它照明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我的灵魂为什么会困在这具陌生而瘦小的身躯里。
不错,这具身子不是我的,二十五岁的我是在一家知名外企做销售总监,有着丰腴身材和端正面孔的我身边不乏有各类青年才俊追求。可眼下的我,并非真正的“我”,而是一个才刚刚发育正待成长的小苞蕾。
我无法接受一个由知性成熟女性陡然转变成一个青涩干瘪黄毛丫鬟的事实,所以,三天来我都在这昏暗无光的屋内靠着那些柴火浑浑噩噩的入睡。我期盼眼前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睁开眼一切将回到正常的轨道。
我依旧每日挎着爱马仕包包,在所有人惊羡嫉妒的目光下,穿着八厘米高的水晶高跟鞋,开着银灰色的本田,披着那头浪漫而洒脱的酒红色卷发,自信的走进属于我的办公室。
可是,当我每次睁开眼,一切都是事与愿违。面对的还是这间小黑屋,门外依旧是那漫无止境的骂声。
慢慢的,我似乎在潜意识里面要接受这一切了。三天了,睡了多少回,又醒了多少回。催眠了自己多少次,但却又清醒了多少次。
不是梦,是真的,我似乎进入了某个时空轨道,我的灵魂依附在了某个人的身上。为什么会这样呢?手中那串泛着黄色光芒像玛瑙一样的佛珠似乎能告诉我什么。
三天前,我在古玩市场将它买回戴在手上,店主说这串佛珠是“大理寺”一位得道高僧之物,后来高僧圆寂,此物就辗转落入他手,经过开光以及高僧常年的讼经理佛,此物有避邪护身保平安之功用。
虽然古玩店主与一般江湖算命术士差不多,大多以嘴巴吃饭,靠的就是嘴上功夫,但不由自主的我还是信了。竟然把它买了回来,打算在爷爷七十大寿的时候送给他老人家高兴。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戴上它的那一刻,我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而且还藏在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体里。
三天来,我除了自我催眠以外,就是观察这串佛珠,我指望着它能带我回来原来的地方。但时间告诉我,再这样等下去,我不但回不到我的单身公寓,而且还有可能饿死在这里。
所以,当我稍微有些振作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板不仅只有十三四岁那么大,而且我的这身衣服也特别古怪。这衣服像古代的那种袍子,它从头到尾没有扣子,也没有拉链,身子虽然没有发育,但却穿了粉色的裹胸,裹胸两边系着同色绸带,绸带穿过脖颈系着蝴蝶结,而在腰间以下,却是用红色丝带围着,好像是固定下面的长裙不会掉下去,与皮带有些相似,却又大不相同。
由于屋内没什么照明的光,我也看不清楚到底穿了什么,只知道衣服花花绿绿的,图案是一些比较脱套的花啊草的。当时我在想,这衣服是什么年代的人穿的,为何如此俗套。接着撩开裙底,下面是绣着红球的花鞋,花鞋里面的腿穿着长长的白绸袜,这种装扮可不多见,当时我就吓了跳。
后来脑海中某个片段很适时宜的放过,正是《倚天屠龙记》里面张无忌挠赵敏脚底痒痒那段。赵敏当时哭笑不堪,被张无忌戏弄得芳心暗许。而我却无法再继续电视里的片段,心中“扑通——”一声,暗自一急。
不错,这种装扮,貌似古装剧里面的女子。
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三天来,我只知道自己被丢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莫明的进入了别人的身子,却从未仔细分析自己会来到古代,竟然赶上时下最流行的穿越。本来如此荒唐的事迹,除了剧本电影以外,无人会把它当成真实存在。可是,我却不得不相信它有可能是真的,因为眼下我的身体与我的灵魂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这样的事情我都能接受,又何况穿越这样离谱呢?
门外再一次响起那个在屋外等了三天,跟我倔了三天的女子声音,她依旧骂我,大概意思就是想让我点头认错,说些让我服输道歉的话。
“小贱人,你是不是死了,聋了?”
“小贱人,我看你还嘴硬多久,再不讨饶,我就饿死你。”
我不知道这具身子的主人犯了什么事,会任由门外的那个女子如此欺负,听那女孩的声音,她应该也不大。
三天前我是不明其中真相,所以才一直和她这样耗着,没有理会她的怒骂疯喊,可现在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了,我本来是想软下声让她放我出去,顺便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着实不太好实。
不过,那小妮子骂人的功底实在太强,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小贱人,听着就是那么的刺人耳朵,让人不由起了与她作对的念头。
看她那样着急的骂“我”,估计也是因为心虚什么,怕是把我关久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与其求她,不如把她逼急,自己放我出去还更爽快。
我心中的想法是打算再与她多耗几个小时,如果她还不肯放我,到时候我再出声。毕竟三天没吃饭,腹中空空的感觉,还有对陌生地方的恐惧让我这单薄的身子无法再支持下去。
可是,没过一会,那个骂我的女子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我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来的,但我却听到了她在门外的碎碎念。
她的声音很柔,语气带着一丝害怕,又带着一丝讨好的对那个骂我的女子说:“二小姐,你还是把三小姐放了吧,都三天了,这不吃不喝的,夫人知道了肯定要责罚的。”
“哼,我娘才不会怪我,要怪就怪这小贱种,我打她她竟然敢还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相爷就快回来了,就算夫人不怪,要是相爷知道了……”
“什么?爹要回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这个莲儿也不知道,反正听赵管家说,相爷很快就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不行,爹爹回来了要是知道的话,我又少不了挨罚。”
“是啊,二小姐,你就快放了三小姐吧,趁相爷不知道。”
“不行,那贱人还没给我赔罪呢。”
“可是再这样倔下去,不仅是对她,对你也非常不利啊。你知道的,相爷最不喜欢府上夫人小姐与奴婢不和睦了,如果相爷知道你把三小姐关起来,恐怕……”
一句恐怕没有说完,就听得那女子怒喝道:“可恶,这小贱种也真够奇怪,平日里关她不到一日就又哭又喊的求我,可这次都管三天了也不见她吭一声,她是撞邪了还是长骨气了?”
“二小姐,先别管了,你先放她出来吧。要是出了什么事……”
“哼,能出什么事,要不是看在爹爹回来的份上,我才不会饶她。好了,莲儿,你去给她开门,让她梳洗,我先走了。告诉她,下次再得罪本小姐,本小姐才不会那么容易饶了她。”
待那女子留下余怒未消的几句话以后,只听“吱嘎——”一声,屋内终于有了一丝光芒。
我的心中陡然一安,仿佛看到了曙光。那个站在门外的少女,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一般,长得虽然不是天姿绝色,却另有一番古味。待她看到我脸上流露出的那种笑容时,她灵动的双眸中顿时被一种恐惧与悸怕所笼罩。
二小姐?三小姐?难道,刚刚那个是我姐姐?为何同是血亲姐妹,她会如此待我?而相爷,是指的丞相吗?我?真的穿越了?还是丞相府的三小姐?这是什么朝代,皇帝是谁,国号又叫什么?这等待在心中的疑问,我想我一定要一一解开。
1身世
莲儿带着我出了黑黝黝的小屋子后,外面的曙光照得我眼睛发疼。我连忙用手遮挡,待眼睛适应过这强烈的光线后,我才发现四周的一切果然验证了我方才的猜测。
我处在一个奢华大气的宅院里,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不远处还有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园内,更让人觉得拍案叫奇的是那些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依次入目前的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等古代建筑物,让我深受震撼。
来来往往不停穿梭而过的下人婢奴们,让我觉得她们就是某部古装电视剧里请来的龙套路人A路人B。我在幻想他们之间谁会成为下个喜剧之王周星驰的同时,也浑然忘我的把自己想成了这部剧的主角。
直到莲儿不冷不热的冲我说了句:“三小姐,你还好吧?如果没事的话就快点去换衣服,一会夫人还要见你。”
我这才从莲儿微感不耐烦的语音中回过神来,我茫然的望着她,她正蹙眉看我。估计,她也没弄懂,我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家,会露出那样迷茫又痴愣的表情。
我估作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然后又假装漫不经心的玩弄手中的佛珠,这串带着我穿越过来的佛主对我来说尤为重要,因为它是唯一能给我亲切感与安全感的东西。毕竟,除了我的灵魂,而它也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
莲儿见我没什么表情,我听得出来她兀自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道:“那跟我走吧。”说完,也不理会我,自顾自的就转身了。
我跟在她的身后,心里有些无奈,看来我这个三小姐真的也太没用了,竟然被一个丫鬟牵着鼻子走。不仅如此,就连旁边路过的其它丫鬟和老妈子们,也都朝我露出或鄙夷,或同情,或不屑的眼神。
为此,我心里很是不舒服,在现代我虽然算不上万人敬仰,但也是千人嫉妒。来到这里,凭什么连个丫鬟仆人都看不起我?况且,我的身份还是她们的主子,可想而知,平日我这具身子的主人有多么的受气?当下,不容置疑,我记下了这些人可憎的面目,将来,我要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厉害的主。
走了一会,穿过了园子,来到其院只觉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得非常可爱。此刻它们正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这一切使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我心里正暗暗称奇,是个不错的地方,哪知莲儿突然转过身来。
她先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佛珠,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眼神似带着一丝怜悯道:“三小姐,你就为了这个跟二小姐起了争执多不值啊,你也知道她的脾气,老爷在家还好,老爷不在家你就多让着她一点,看吧,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啊。”
我被她一席话弄得有些迷糊,仰头:“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她继续摇头道:“在府里,二小姐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争不过她的,以后再遇见这种事,你就顺着她吧,免得又把你关几天,饿这么久不给你吃的,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我一听,心中有点乐了,感情这丫头是在心疼我吗?她不是我那个什么嚣张“二姐”的丫鬟吗?方才那些话,是在安慰我吗?我正纳闷的时候,园子的东面又突然冒出个小丫头来。
人未到就响起她那略是愤懑的抱怨声:“三小姐什么都可以顺着她们姐妹俩,可是这串佛珠是三姨娘送给小姐的生日礼物,小姐珍惜爱护它那也是自然啊。”
那丫头跟莲儿差不多大,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翠绿色带竹叶边的缎子,她走到我身边,和莲儿两个人都比我高半个头,曾经那个高挑且苗条的我,不得不仰视她们。不同于莲儿的娴静淡漠,这个丫头长得清瘦异常,一双眼睛虽然动人,却给人一种可怜而胆怯的感觉。
经她这样说,我才意识到,这具身子的主人出事故的原因,也是因这串佛主而起啊。那这么说来,这佛珠早就在这里喽?而我带着这串佛主穿越,那么它们还是同一串吗?到底这佛珠是原本在这里,还是由我穿越带过来的呢?瞬间,我有些糊涂了。
就在我发呆这会时间,莲儿已经走了。这时那个穿翠绿缎子给人楚楚可怜的小丫头不停的唤我:“三小姐,三小姐……”
我回过神来,一时间面对陌生的她,不知该说什以,只是点了点头道:“嗯……”
她上前一步,突然眼眶一红,伸手朝我额头抚来,经她这样一碰,我的左边额头顿时有种撕裂的痛。当下我“呲——”的冷吸一口气退后一步,下意识用手去掩盖。
那个小丫头当下吓坏了,脸色充满愧意的对我说道:“三小姐对不起,芸儿不是故意的,芸儿是不小心的。”
我用手摸的时候已经知道我额头的左边已经凸了起来,估计先前受到了碰撞,上面没有流血,已经结痂,想必有几天了。应该是三天前吧,受这我这姐姐欺负,不用想,伤势是她造成的。
我龇牙咧嘴了一会,待疼痛消失了我才努了努嘴,理了理头发道:“没事,你叫芸儿是吧?”
听了我的话,她诧异的望着我好一会,脸色蓦地比当时还要难看几分。
半晌,她才发出略带哭腔的声音道:“小姐,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我一听,心想糟了,这要让她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现在正占据在她们三小姐的身上,以古人的封建,估计会要找个什么法师或是道士给我驱魔。到时候在我身上泼屎撒粪,那我这辈子可就完了。
当下不容犹豫,我就用含含糊糊想敷衍过去道:“不是不认识你,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头好像模模糊糊的,我二姐把我打伤以后,我突然就记不得好多东西了。”
芸儿听完,更是大骇:“不会吧,这二小姐下手也太重了吧,平时虽然老欺负你,但也有个分寸,可这次怎么这么严重,竟然打得三小姐你失忆,这这……”越到后,那个叫芸儿的越不敢说了。
我看她好像有些相信了,便顺水推舟的装下去说:“是啊是啊,这头啊好像变得空白了,我想去想些什么,可一想就疼,这怎么办啊?这不,又开始疼了。”
“小姐,那……那你先别想……”
看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我在心里乐乎的偷瞄她:“要不,先给我请个大夫来瞧瞧?”反正穿越女一般都要经过这一关,让大夫瞧,然后被确定失忆,最终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摇撞骗,来个扮猪吃老虎,我也遵照一下流程嘛。
芸儿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夫人现在要见你,找大夫来不及了,小姐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先问芸儿,别耽搁时间了,我们快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我纳闷了,难道见夫人比我看病的事还要重要?还是说,我这个三小姐实在没什么存在感,以至于受了失忆这么大的伤害都不会引起她们的注意?
“是啊,每次你受了二小姐的欺负,大夫人都会假惺惺的安抚你,表面上一副慈母祥和对你,实则就是偏袒她的女儿纵容二小姐罢了。如果她真公平对待三小姐,也就不会让二小姐欺负你了,还把你关这么久。”
我一听,心中有些火了,暗自思忖,这母女还真够毒,当下愤愤不满的说道:“那你去告诉她,我现在受伤严重,不想去见她。”
芸儿听罢,吓了一跳,用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我说道:“什么?你不去见夫人?”我想以前的这身子主人恐怕从来不敢拒绝见夫人的要求,所以,经我这样一说,芸儿当然吓到了。
“不见,都失忆了,我怎么见?”
“可老爷要回来了,你要是不见夫人,夫人肯定以为你生气了,到时候老爷那里她不好交差啊。”
“那更好,既然又怕在老爷那里交不到差,那为什么又要欺负我呢?”
“小姐,你还是去吧,虽然夫人是有些顾忌,但万一夫人反咬你一口,在老爷面前说起你的不是来,到时候你会更难堪。”
“反咬我一口?她凭什么?”我有些怒的指着外边,斜着头有些玩世不恭的望着芸儿。
芸儿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我,然后支支吾吾道:“凭老爷不在,她就是一家之主。”
这样一说,我的气势蓦地被削弱了。古代大宅门的电视剧我可看多了,那些掌管家财权利的女主人们,哪个不是城俯极深,哪个不是勾心斗角,哪个不是笑里藏刀,哪个不是尔虞我诈?
不错,能管好这么大个宅院,又有这么多的卑奴,还可以让周围的一切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想必对方不是弱辈。
我想了一下,终于想通了,我初来乍到,为了存活,我觉得虽然不必忍辱偷生,但也要低调沉稳。就算不像从前那般软弱无能,但至少也得循规蹈矩。在我还没弄清楚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情况之前,我还是按着从前的轨迹,老实一点。
当下,我冲芸儿冷然一笑,她打了个冷颤退后一步。
我说:“好,带我换衣,我去见夫人。”
2失忆
芸儿把我带进一间古朴而简洁的房间,房子很大,摆设的东西很少,从芸儿嘴里得知,这就是我住的地方。随后,她又翻箱倒柜的给我找衣服,穿好衣服又给我洗脸梳髻。
在这过程当中,我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也了解了这个国家,坑爹的是,我架空了。
像潘安、宋玉、兰陵王、卫玠这历史上的四大美男,我注定与他们无缘相见。
用古话说,此乃启澜国天元十九年,当朝皇帝姓慕容。而我“爹”楚国邦乃是辅佐当今皇上的重要朝臣,亦是当今启澜国的丞相。他一共有七房妻妾,而我娘是他的第三个小妾,也是下人们嘴里的三姨太。
我叫楚天香,是楚国邦的三女儿,在我上面,还有楚天雪和楚天霜两个姐姐。此外,无兄长,也无胞弟。
当时我很疑惑为什么我的爹爹有七房妻妾,却没生出一个儿子来。当时芸儿说得很含糊,只说老爷无缘得子,今生只结千金。但是从她那惶恐的表情里可以看出,许多事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芸儿又找来一块纱布给我额头包扎了一下,一切得体以后,就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过来催促,说是让我们快些去见老夫人。
那妇女穿得很是讲究,虽然说不上华贵,却有些气派。我虽然是相府的三小姐,但我看看我这套青色对襟玉兰花绣裙,衣襟和领口都起了毛边,也有点发白,比起那妇女,我到显得寒碜了。
老妇女看了我一眼,眼里除了厌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目前光在落在我额前的伤势时,有刹那间的停顿。
交待完毕以后就匆匆走了,芸儿先是对她低头哈腰,继而又对她龇牙咧嘴。看得出来,芸儿当面很怕她,背地里又很讨厌她。
我说:“那人是谁啊?怎么口气那么僵硬?”
“她是刘妈,我们都叫她刘姑姑,仗着自己是夫人的人,总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不过也是个奴才,只是一个比我们做得久的奴才罢了。”
“那先前那个莲儿呢?”反正现在无事,趁机从这丫头嘴里多打听点情况,至少让自己多了解一些,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芸儿神情变得轻蔑起来:“莲儿也就是二小姐身边的一个丫头,二小姐不过平时待她好点,她也摆出和刘妈那副嘴脸,哼,还真把自个儿当小姐了。”
见芸儿语气有些酸劲,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还好,兴许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今天她还为我求情,而且还说了些告诫我的话。无论出自真心假意,但我觉得她人还不错。
谁知芸儿却“切——”的嘟起嘴来说道:“小姐,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可合着二小姐没少欺负你。她呀,就是假慈悲,其实每次二小姐欺负你,都是她出的主意。”
“是吗?”我愕然,难道,我看错了她?不管,以后相处的时间长了,我到要看看她真的是妖孽还是神仙。
“是啊,好了,三小姐你别想了,我们去见大夫人吧,去晚了,又要责罚。”
……
楚府很大,离开我的房间,绕了好几处亭子假山才到大夫人的居处。
大夫人住的地方四面环绕翠竹,房屋谈不上奢华却打扫得十分干净,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像是谈禅清修的地方。抬头写着“墨沁居”,推开门,一股清晰自然的檀木香溢入我的鼻端,我和芸儿不自觉的停住了步子。
这时,里面却传来一道清浅却又暗藏威慑力的妇女声音。
“是不是天香来了?”
我抬头,望见前厅的案几侧面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那妇人身穿酒红色带牡丹的精美袍子,头上戴着晃眼的翠玉珠衩,梳着一个偏斜的夫人髻,玉颈上挂着一串成色上好且光泽圆润的珍珠。
她长得不算柔美,但端庄大气,一双眼睛含笑,但在笑容的深处有多了几分生疏与戒备。我定定的与她对视了几秒钟,从她淡笑的眼神里我看得出她的探试之意。
不用想,这个女人就是楚国邦也就是我“爹”的原配夫人。
我不动声色的冲她点点头,暗自估量这个女人的实力。与此同时,我打量到她身侧的那两个女人。一个是刘妈,我刚刚见过。另一个是一位年轻姑娘,大概十六七岁,那女子身穿宝蓝色衣裙,外披白色衣纱,腰间缠绕着白色红宝石绸缎。乌黑柔亮的长长秀发盘于后脑,随意插上了几只簪子。手上带着金黄镯子,耳旁垂着翡翠耳环,脖上挂着玛瑙项链。她的长相很出色,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口如含珠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丝绸之光滑,芦苇之柔韧。只可惜,这打扮过于落了些俗,太华贵厚重了,与她的年龄不相符。
即使如此,我还是多看了她几眼。
“哟,快进来,别站外头了,渴了,来喝茶先。”
说话间,芸儿拉着我恭敬的进去了。还没靠得太近,坐在正前方那檀木椅上的大夫人就过来扶我,眼神给人很温顺,但却让我想抗拒。可能是想到,她与她女儿一起对我做过的事,让我心里不舒服,哪怕我是第一天穿越过来。
我生涩的说了声谢谢,又朝那美女望去。美女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便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上的金黄镯子。
虽然没有交流,但我此刻也能感觉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我也不多望,把目光收回在这妇人身上。
妇人握起我的手,一脸友好的说:“哎哟,天香啊,你怎么了,这额头是怎么回事?”
当妇人要触摸过来的时候,我反射性的退后一步,然后冷冷的望着地面一眼。这额头就是你宝贝二女儿弄的,我就不信你这个当妈的不知道,你不问还好,故意这样问那就太虚伪了。
她可能看出了我的抗拒,于是尴尬的笑了笑道:“是不是天霜弄的?母亲也是刚刚才听说她把你关起来的事,这不,我就在想这几天怎么没瞧见你,给你送去糕点也没个回应。”
“没事。”我淡淡的说了句,反正这对母女正合唱这出双簧,我能说什么,目前只能先忍着。
这时,大夫人眼珠一转,连忙拉着我坐下说:“天香啊,你也知道,你二姐从小就任性,你爹啊,最宠她了,平日里骄纵惯了,我这个做娘的平日里又管不了她,所以啊有时候她才倔了点,你虽然是妹妹,但有时候就让着她一下。这不,今天知道她闯了这么大的事,我都让人罚着呢,现在正让她抄诗经,这要幽闭她好几天,也算是帮你出口气。”
听着算是像帮我出气了,但语气好像在暗示着,她女儿楚天霜才是宝,而我不过是草而已呢?我冷然一笑,面不改色的点头道:“是,您说的是。”
“怎么?你还在跟我怄气啊?”
“没有啊!”我淡淡的说,心中却以冷笑,对于你这种笑面虎,我可见多了,要玩心机,我奉陪。
“那你怎么不喊我母亲了……”她神情有些暗沉下来,眉毛微挑。
这可把我难住了,让我叫她母亲,第一她又不是我妈,第二,这女人给我感觉有点笑里藏刀,又和她女儿欺负我算计我,你叫我怎么叫得出口“母亲”这伟大的二字?
还好这时芸儿跑了过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趴在她耳朵旁边说了几句,那女人脸色一变,喃喃一声道:“什么?失忆?”
3言和
大夫人的脸色在瞬息万变之后,又归于了平静与谨慎。对于她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来说,我一个小小的失忆怎么可能难得住她呢?
当下,她用无比平稳且温顺的口吻对我说:“天香,这次你二姐一定是失手才让你受了重伤,你千万别怪她啊,母亲一会还要再狠狠的罚她。抄诗经还不够,母亲一定会仗责她。”
我听着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旁边那个穿宝蓝衣裙的美少女就愤愤的站了起来,娇美的脸上充满了不悦的指着我说道:“娘,二妹又没犯什么大错,这种事不就是家常便饭吗?你用得着这样罚她吗?抄诗经就够了,还要仗责,也太严厉了吧!”
本来我是盘算着随便大夫人自己处理,毕竟这具身子的主人受了欺负,目前我也帮不了什么,大夫人按规矩罚罚我的“二姐“倒也就没事了。问题是,现在这个美少女的一席话,让我听得很不爽。
我略微抬头,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在她神色有些惊愕的时候,我讽笑道:“是啊,家常便饭,反正这种事也是家常便饭了,我都不在意了,你们还在意些什么呢?”挨打,关押,辱骂,对于从前的楚天香来说是家常便饭,从现在起,对我来说,我会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可能没想到我会还嘴,那少女蓦地气得水眸圆瞪,满脸通红。
当下老夫人忙握住我的手,上前一步阻止这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冲我浅浅一笑,算是安抚,继而回头肃色的对那少女说道:“天雪,不得这样对你妹妹说话,天霜的确太任性了,这次我这个做娘的也看不下去了,一定要罚。你看看你妹妹天香多识大体,多乖巧,多懂事。天霜为姐姐还老欺负她,要让你爹知道,那还不说娘管教无方啊。”
“娘……”少女听罢,有些愤怒的嗔了一声,无奈之下,又只能瞪向我。
我不语,只是在一旁冷笑。楚天雪,原来她就是我大姐,与楚天霜同为正妻所生的楚天雪。我正想着,这时老夫人捧着我的手,就像亲娘俩一样对我轻言细语的说:“天香,你失忆了吗?”
我点点头,也懒得回。她眼里却露出一丝惶恐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什么。”
“除了记得二姐狠狠揍我时的情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经我这样一说,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忙把我握紧了道:“天香,你连你母和娘都不记得了吗?”
我说:“是!”表面淡定,心里却乐了,看这女人的样子,怕是心中有所虚了。是啊,她虽是大夫人,可真正的一家之主还是我“爹”。就算我爹并不疼爱我,但好歹也是他亲生的。要是让他知道我被我二姐欺负,而且还弄成了失忆,怕是的到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少不到受责罚。
“天香,那你记不记得母亲去年给你做新衣服的事,半年前带你去古寺烧香,三个月前送你荷包……”
这些,我当然不记得。别忘了,我是穿越者。当下,我恶作剧的摊开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不好意,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老夫人听罢,停顿了三秒钟。脸色苍白的望了望门外的风景,随即痛苦的望着刘妈道:“这可怎么办啊?这孩子怎么就失忆了呢?”
这时刘妈走了出来,神情死板的望着我,然后学着容嬷嬷的那种令人气愤的声调说道:“三小姐,你受伤了,失忆了,大夫人那是痛心疾首,就算你不是她亲生的,可这些年来她也待你如己出,如果不信,你随便冲府上的人问问,没有一个人不说大夫人待你不好的。这次啊,你失忆也许是二小姐一时冲动造成的过错。可是,你们姐俩从小在一起玩到大,性子又南辕北辙,难免有些摩擦,老奴觉得二小姐应该也不是故意让三小姐受伤。既然你们都是姐妹,你除了失忆又不曾受到实质上的重伤,还请三小姐大人大量,这事就让它做罢算了,老爷刚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恐怕也不想听到一些掀起风浪的事情。”
刘妈的话说完,大夫人和美女大姐脸上都露出一丝喜色,随即个个都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我的神情。
我不动声色的盯着地面,冷然一笑,这席话说得可真够冠冕堂皇。什么视如己出,还让我去问府上的人,这府上都是他们的人,谁敢说一句老夫人待我不好的话,估计明儿个就得卷铺盖走人。
见我不语,刘妈继续阴阳怪气道:“三小姐看你今天与平日大不一样,失了忆也未必不是好事,样子像是个明白人了,如果你真的失忆了,那老奴得提醒你一句,老爷在家待不了许久,要是以后还想和姐姐们过安生日子的话,就不要让老爷大动肝火。这事若是了了,夫人还是会慈悲待你,如果这事三小姐一定要弄大,恐怕夫人将来也不好再偏袒小姐些什么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对我充斥着赤裸裸的威胁,她似乎在暗示我,我爹也许回来几天就走,到时候这家又是她们母女的天下,如果我想平平安安过日子,眼下就得按照她们的意思去办。本来我就没打算揭穿这对母女的恶毒行径,第一,我初来乍到,还不想惹什么事非。第二,那个丞相爹爹我跟他压根不熟,既然我不得宠,见了他就告状,也许他不但不会帮我,反而会嫌弃我。第三,确实应了她们所说,府上现在都是她们母女的势力,如果我敢轻易顶撞她们,以我这副小身板,也许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思量再三,我唯有妥协现状。
“母亲,你放心好了,二姐是失手伤了我,做为妹妹我怎么会计较?爹爹那里你放心好了,他一定希望看到我和姐姐们相处愉快,这种小事我才不可能去烦他老人家。他是朝廷重臣,每天日理万机,我们虽不能帮他分担什么,但也不可以再给他造制烦忧了。”
我笑嘻嘻的说完这席话,我从刘妈,大夫人,以及我那美女的姐姐的脸上,同时看到了震惊与不可思议。随即,又转化成了心安理得的笑意。大姐哼了一声,用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看我,刘妈则老谋深算,和大夫人来回相视。
“嗯,天香果然懂事,来,让母亲看看,这长高没有,今年也快满十四了吧,一会你爹来了,我看商量着也该找户好的人家了。”
我们正在假意的言和间,房门的前方陡然传来一道少女的浅笑声。
“娘亲,娘亲,你看谁回来了,爹来啦,爹来啦……”
少女清亮的声音刚落,接下来便传出了中年男子的爽朗笑声。
我正疑惑着这少女声音怎如此耳熟,抬头就对上了大夫人与刘妈那尴尬的眼神。蓦地我就想起,这声音不正是我那个“二姐姐”的吗?虽然没有见到这个小妮子的容颜,但是她把我关在柴房时那连续不休谩骂声,简直让我记忆犹深啊。
刚刚不是说在受罚吗?在抄诗经吗?怎么这会就活蹦乱跳的跑出来了?我在心底冷笑,正看这个大夫人怎么圆谎,这时刘妈却轻咳一声,上前一步道:“二小姐刚刚明明还在抄诗经,这会怕是见着爹了,高兴得也顾不得夫人的休罚就出来了。唉,这平日里啊,老爷也够娇惯她的,夫人的话她都不放在心上了。”
我听着这假惺惺的话,也不吱声,这主仆二人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她们其实压根就没惩罚楚天霜,暗地里还在告诫我识相,老爷宠的是楚天霜,我就算想起什么风浪,恐怕也是徒劳。
见我不语,二人也只把我当成透明,当下换了一张灿烂容颜,忙不跌的去前门迎接。
4欺瞒
大姐楚天雪朝我冷哼一声,也径直走开了。
过了会,中年男子朗笑着走了近来,我退到一侧,默然不语。
“老爷,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啊,你看这一路舟车劳顿,秀如还来不及吩咐下人去给老爷准备呢。”不用看,这时的大夫人语气温碗,笑容可掬,我可以想像出她一副贤妻良母,温柔柔慈的样子。
“呵呵,夫人,让你操心了。这次回来,老夫也没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所以就提早回来了。”
说这话的中年男子身穿浅灰色的华贵锦袍,袍上的仙鹤以及他头顶上那镶有红宝石的朝冠将他身份彰显得越发高贵威严。我只是偷偷的斜了此人一眼,便觉此人气势不凡,他看上去四十左右,神色略显俊朗,眼角处的纹络丝毫盖掩不住他凌人的气势。只是唇角处的胡须为他虚长了许多岁数,如果将胡须递掉,再剪个时下最流行的发型,配一身阿玛尼西装,我怀疑他在现代也算是一个成功的事业型男。
不错,正是我萌的类型,不过现在他是我“爹”,而我是他没满十四岁的小女儿,如果让他知道我的想法,恐怕有些惊涛骇俗。我连忙打消这个想法,把头扭向另一边。
“老爷,你这是哪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嘛。这次你出工差,不仅是我担心你,连天霜天雪也时刻记挂着你呢。这不,前阵子我们母女三人还一起去寺庙给你求平安符呢。”
“是啊,爹,你看你回来只顾着看天霜了,我可也在娘亲房间等你呢,这符还一直给你留着。”
“呵呵,是吗?天雪,让爹爹看看,嗯,不错,我的女儿又变美了。”
“真的吗?爹,是真的吗?”
“当然,你看,你和天霜两个,都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在外面,别人都说京都有双美,那双美就是指的你们两人啊。”
“爹,那你这次有没有看到太子啊?”
“在朝里办事,见太子那是显而易见的事嘛。怎么了?”
“那太子现在怎么样了,他长高了吗?”
“太子啊,嗯……太子当然高了,现在的太子可谓人中之龙,英武不凡,才识和谋略皆不在老夫之下,将来要继承大统,百姓有福了。”
“是吗?爹爹,太子真的这么好吗?”
“当然了,爹爹怎么会骗你?对了,天雪,你问这事做什么?”
“那还用说,姐姐心里牵挂着人家呗。”
“天霜,别胡说,哼,信不信我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装着苏士贤啊,前阵子还偷偷溜出去,不就为了偷看人家吗?”
“姐姐,你……我没有,你怎么可以随便跟爹爹说呢?”
“看这俩不害臊的孩子,为娘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哈哈,看来,老夫的两个女儿都长大了,都有心上人了。”
听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对话,我怎么觉得我成了多余的呢?就在我感到万分感慨的时候,一旁的芸儿扯了扯我的衣角。我愕然的抬起头来,发现堂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第一次看清楚——楚天霜。此时她身穿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她与楚天雪有几分相似,同样是美人,她的美就比楚天雪傲气,看人的眼神有种狂妄孤傲的感觉。那样的神情就仿佛不把天底下所有人放在眼里,她自己就是公主,就是唯一似的。
尤其是看我的时候,眼睛像钩子,恨不得把我心都挖出来。楚天雪则比较淡漠,淡漠中带着几分轻视。
“咦,这不是天香吗?你怎么在这儿?”
中年男子终于看我到我了,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几分愕然,显然他有些问题还没想通。
我淡淡的点头,一时间也不知该对这个陌生的“老爹”说些什么。
楚天霜却站出来冷言冷语道:“是啊,都杵在那里半晌了,也不见她喊个人。越大,越往回长了。”
“天霜,不得胡闹。”大夫人象征性的喝责了一句。
“天香,你额头是怎么回事啊?”中年男子上前几步,直奔我来。我有些受惊的退后两步,毕竟我与他不熟嘛。不但是我显出害怕的表情,就连楚天霜和老夫人脸色也微微一变,用不太镇定的表情看着我。
我只是生疏一笑:“爹,没事,前几天不小心在玩耍时撞了。”
看到我的生疏表现,老爷子神色一怔,眼里的热情退了几步,又恢复了原本那种威仪状态道:“你看你,整日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不爱梳妆,也不爱打扮,你要像你两个姐姐学习,这样子将来才有好的门户把你说出去。京都谁都知道我楚家有双美,却不知道本相还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此话一说,楚天霜和楚天雪各自傲慢的抬起头来,用当年天鹅看欺负丑小鸭的姿态看我。
这时老夫人却上前劝道:“老爷,天香自幼性子比较孤僻,这是我没管好,过几天,我给她送几件新衣裳去,前两天本来是要给她做的,可因为给老爷去寺里求符而耽搁了。”
中年男子听摆,挥了挥衣袖,摇头道:“唉,不怪你,毕竟她跟你一直不亲,不是你亲生的,你为她做得也够多了。只是这孩子自己不争气,也不知道清柳一天究竟在做什么,孩子虽不是她来养,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老爷,你也别怪清柳妹妹,她也是个淡泊性子,这事啊还得慢慢来。”
“天香,你多久没去清柳那里了?”
“谁?”一时间,我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来胡乱应付,压根不知道他们说了半天的清柳是谁?
没料到众人脸色一变,除了中年男子脸色震怒,老夫人等人忙慌张不已。
“咳咳,老爷,你就别为难孩子了,你看你刚回来,我已经备好了膳,一会各房妹妹都来了。天香我会好好管的,清柳那里也会让她常去,你操劳了国务,家事还是让我来吧。”老夫人急忙把这些掩饰过去以后,又把我往另一个地方拽过去,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喃道:“清柳是你亲娘。”
我顺便“噢”了一声,看着老夫人急成那样,我在心底兴灾乐祸极了。
“夫人,这孩子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劲啊?”中年男子神情一冷,总算察觉点了什么。
老夫人连忙陪笑拉着我转身道:“前儿个撞了头,也不知怎的,性子就更不好掌控了。不过大夫说了没大碍,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天香,你说是不是啊?”
“是!”
“唉,这孩子,比往常还要沉默寡言了,将来啊,这可怎么办?”
“好了,天香,你先下去吧,通知你三姨娘她们,就说老爷回来了,让她们一起来请安用膳。”
望着老夫人那匆急想把我支开的模样,我也顺着她的要求离开,毕竟里面那些人虽都是我的亲人,可跟他们在一起,我感觉到了无比压抑,不用她说,我也早就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