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弄到大家一起去蹲天牢?”我好笑的看着赫连舞,她是怎么被木槿教成这样的,心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可是长乐恐怕会不高兴吧!”
“你不告诉她不就成了!她还会未卜先知不成!”赫连舞想了想,赞同了我的话。
今日阳光不错,暧暧的不太刺眼,远远我便见着楚天霜和楚天雪走了过来。本想绕开,便转念一想,反正是遇着了,特意绕开未免太刻意。
“大姐,二姐!”我弯腰向她们行了个礼。
“何必惺惺作态,堂堂郡主,我们哪高攀的起!”楚天霜很不给面子的把头扭至一旁,没给我什么好脸。楚天雪也是冷冷的看着我不说话,只略对我点了点头。
“天香方才从章大夫那里过来,遇到一事说出来大家都不相信。我好好命人抓来的药材,一放到药罐里,竟变了模样!二位姐姐说稀奇不稀奇!”我本想跟她们打个招呼就各走一边的,可楚天霜的态度过份了点,不给她提个醒她还越不知道自个有几斤几两重了。
“莫不是三妹房里的丫头抓错了药?这也是很难说的!”楚天霜本欲张口,却被楚天雪使了个眼神制止了。
“不太可能吧!那包着药的纸张上还写着我们相府的大名呢!外人就是长一百个胆,哪敢给相府里的事出一点错?我看这事可蹊跷了!”我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楚天雪两姐妹。
“三妹都知道外人不敢给相府出一点错,同理!公主的事府里的人也是马虎不得的!看来三妹对公主的事还是过于疏忽,不知道传出去可怎么办?”楚天雪貌似很替我担心的样子,要是莲儿不供出她,我还是没能想到她有这般的城府。
“大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到是要看下从中作梗的到底是人还是鬼!”我对她们两甜甜的一笑,可我估计她俩八成是笑不出来的。
“院里还有事呢!天香就先告辞了!”我越过她们直直的走了过去,错身而过的时候楚天霜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我看她是把我扒皮拆骨的心的有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长乐还未醒过来,看来这药算是对症了,她睡得很是安稳。长乐睡着的时候到是恢复了本有的年纪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很是乖巧。
长乐喝完药就捂着被子睡觉,醒来的时候里衣都有些被汗湿的样子,我看着很是欣慰,看样子是起效果了,现在连汗都发出来的,那就应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傍晚的时候章鸿宇从四夫人那里看完诊绕了过来,看他在四夫人房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想来那四夫人的病是有些严重的,于情于理我得抽个时间去看一下。
“公主已无大碍,只是这病有些消耗气力,我略改了下方子,想来公主再服用两日就可以和平日一般了。”章鸿宇递给我一张方子,我略看了一下转递给赫连舞,嘱咐她收好。
“不知公主现下的情行是否可以沐浴?”因为前几日章鸿宇建议过不要沐浴比较好,这几日来也只是用布巾沾了热水给长乐擦一下身子。今日长乐出了汗想来身上必定粘腻。
“公主吃了药出了汗,用温水泡澡可缓解病情的,但是切不可以再见风了!”章鸿宇嘱咐了些要注意的内容就告辞了。
我命赫连舞到厨房去让人烧些开水送过来给长乐沐浴,长乐可高兴了,这些日子被我们强逼着每天不能沐浴,对她这个爱美的公主来说绝对是种折磨。
赫连舞让几个年轻的小厮抬了冷水和热水过来,我和赫连舞把屏风展开,在反房间内的布幔放了下来,
长乐本是想彻彻底底的把她的洗澡流程走一遍,我哪能让任着她胡闹,随意把她洗了一遍就用干净的布巾裹上往床上一扔,又且拿着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了她的头发,在长乐的强烈要求下替她擦上了护发的香油。
“不是我说你,身为一朝郡主,你房间里的东西未免也太寒碜了些!”长乐现在洗过澡后脸上有着被热气薰出来的红润,一扫先前的苍白,也提起了些精神和我聊天。
“哪能比得上你啊!你可是众人手心里的宝来着,我可没你那本事!”我拿出手巾擦着额上的汗,许久不曾动过,一动就热成这样。
“你这房里的东西可是连一般官家小姐都比不上的,就比丫环奴才好上那么一点!”听得出来长乐对我目前的状况很是不满,这小家伙莫不是为我不平吧!
“我吃得饱穿着暖的,还只是比丫环奴才好上那么一点,过了点吧!”我逗着长乐,嘴角忍不住有些翘起。
“就我认识的官家小姐吧,哪个不是吃得穿得用的都精细的很,丫环婆子一大堆,房里放得些稀奇物什更是不用提了。你到好,就舞儿一个丫头且不说,梳妆台上就一把梳子几根钗子,连脂粉都不见有几样,更别说平日里洗澡用的澡粉,洗脸用的面脂,更是一件都没有!做官家小姐做到你这份上也是稀奇的很了!天香姐姐的追求未免也太低了!亏你还是一朝郡主,真是有失皇家颜面!”长乐一副我完全没救了的表情看着我,弄得我哭笑不得。
“我要是变得和那些官家小姐一个德行了,看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人去!”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长乐的眉心。
“没让你学那些动不动就爱互相攀比、互相排挤的本事,你好歹也拿自个当个女孩子,总得打扮下是不?母后都说了,女人就是精致的存在!”长乐一脸严肃的说到,看来皇后娘娘给这个小丫头的威信实在是立得好,一提起来就正经的不得了。
“行,改日我就马上去添置些,总成了吧!”
“天香姐姐,说你聪明吧关键的时候总是笨!郡主也算是皇家人,在宫里也是有东西分配的,直接去内侍那里领取不就好了!”长乐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我可才当郡主不到月余,我哪知道还有这项福利。
“成,我差个人去取就是了!”
62指甲油
长乐服了几日的药后,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压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其中的隐情,看这几日没什么动静,应是没人会追究了才是。
其间萧清允给我写了两封信,说明了归期和他的动向。我回信的时候建议他在盛产丝线之地多聘请一些手艺上成的绣娘,还有对衣着款式作工讲究的师傅。想着萧清允不几日便要回来,我心里很是欣喜,心情也不由的轻快了起来。
大早上的时候章鸿宇给长乐看过诊,正式宣布长乐的病完全好了,可以自由的活动了。高兴的长乐拍手欢呼。也许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这小丫头对我的话到是能听进去几分,虽然没有到说东不敢往西的地步,但比起常人来说,多了几分顺从。
“本宫决定今日要去云锦楼大吃一顿,以告别大半个月只能吃稀饭的生活!”长乐很是高兴的说道,马上就得到了赫连舞的赞同。我不由的失笑,果然是民以食为天,这食物的魅力果然是常人无法拒绝的,我当然也不例外。
想到就马上行动是长乐的天性,于是我们仨又在大夫人面如土色的脸色中光明正大的出了门。长乐的话比什么都管用,大夫人就算是想阻止也拿我们没辙。
“哟,这吹得是什么风,我说早上起来眼皮子怎么老是在跳,原来是贵客要上门了!”张半仙这话说的未免假了些,赫连舞可是天天都来的,看来上次长乐给他的印象十分的深刻。
“长乐病了一阵子,都不能出门,今天是特意来庆祝的!”
“哎哟哟,过来我仔细瞧瞧!果然比上次来清减了几分!”张半仙有些心疼的揉了揉长乐的头发,立刻让小二去厨房让厨子们做几个招牌菜上来。
“公子归期可会更改?”菜端上来后,长乐与赫连舞埋头苦吃,我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喂着菜,小声的和张半仙交谈着。
“若没碰到个突发事件缠身,应是过几日就该回来了!”
我不再出声,那厢长乐和赫连舞那吃得叫一个欢快,长乐吃完了拿出手帕抹抹嘴,还不甚斯文的摸了摸吃饱了的肚子。
“张爷爷今天演的什么戏啊!”长乐前几日关在房里,我看她实在无聊,就让赫连舞跟她讲云锦楼的后院里有个戏班子,常演些好看的戏的事来供她解闷,没想到她今天还惦记上了。
“应该是天仙配吧!你想看?”张半仙歪头想了想回答道,由于之前看戏吃饭都是一个门,马车轿子之类把路堵得寸步难行,萧清允特命人在院子的一侧新开了一扇门,专门用于看戏的人走动,也算解决了交通问题。
“现在还早吧!才吃过午饭,估计还要等上一个时辰才开演!”云锦楼的戏分为两场,一场在早膳后,一场在午膳后。
“舞丫头就带着长乐去我们专用看戏那间房里吧!那里有软榻,可以休息一下!”张半仙想到长乐刚刚大病初愈,体力肯定还没有缓过来。
我想想这样也好,让她俩去看场戏,我可以和张半仙聊点正事也好。赫连舞拉着长乐欢天喜地的跑上了二楼,一路上笑声就没断过。果然还是小孩子天性。
我和张半仙也移步走向二楼,去了萧清允的书房,在二楼最里面那一间,我还是第一次进去。四周放了一些书本册子,墙上挂了些风景画,看手法就知道是萧清允平日闲来作的画。一张书桌一张睡榻,睡榻上放着个小方桌子,上面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他的书房倒挺简洁的!
“这边都是云锦楼的帐目,你要不要看一下!”张半仙指着右边的书架上的其中一列,我摇了摇头,算术什么的最烦人了,还是什么都不懂比较幸福。
“近来诗琪可有找萧清允的麻烦?”我脱了鞋坐在睡榻上,问着张半仙。
“公子去了别处,诗琪到是没再来刁难过。不过那必竟是她亲姐姐,她有这样的情绪也是难免!”张半仙也学我坐在了睡榻的另一边。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想的?”我从一旁装着棋子的小碗里拿出一颗黑子放在手指间把玩。
“人死如灯灭,还是活在当下的好!”张半仙沉默了片刻才回道,想来他又是想起了他的伤心往事。
“张老,我把霜花阁的帐目拿来了!”诗琪人未道声先到,接着就推了门进来。本来还算和气的脸色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就黑了几分。
“哟,瞧这不是郡主么?今个怎么得空来了?”
“带客人来吃饭的,客人看戏去了,我在这和张半仙聊聊天!”我如实的回答,知道诗琪是萧清允的小姨妈后,莫名的对她客气了不少。
诗琪恐怕是有些听不大习惯我对她这么客气的态度,也没再说什么就放下帐本走了。
“霜花阁的帐目也是萧清允管着的吗?”我随手翻了两页帐本,里面的帐目出入还挺大的,果然赚钱啊!
张半仙点了点头,刚欲开口就小二就上来请示,说下面有人指明要包场地,想在云锦楼点场戏看看。我示意张半仙把一场戏下来的收入按双倍开价才可以,他就下楼谈生意去了。
我随意找了本书来打发时间,等着赫连舞和长乐看完戏好回相府去,长乐和赫连舞来寻我时看起来心情极好,人还没踏进来,声音倒是传得老远都听得见。
待我们起身回相府的时候太阳都西斜了,天上的云彩被镀上一层桔红色,看起来还挺漂亮。街上有一个约四十岁的老妇在卖着盆栽,都是些好养活的花草。我略看了一下,有茉莉,夜来香之类,其中有一盆花吸引了我的眼球。
那花瓣依次开在花杆上,绿色的叶子穿插其间,模样不是很出众,好在是在这个季节开放的,粉色的花瓣看起来也挺让人觉得舒心。我上前扯下一瓣花瓣在指尖碾碎,红色的汁叶马上染上了我的皮肤,果然我没有看错,这个是凤仙花。
“大婶,你这花卖吗?”我指了指那盆凤仙花问着那妇人。
“卖的,卖的,小姐可是看上了?”那妇人一看我喜欢,打心眼里笑了出来。
“不知道大婶的花可都是自个种的?这花又是打哪来的,城里可没见过第二棵?”
“都是我自个种的,我自小就爱与些花花草草打交道,平日里也养些来换些钱!这花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有次我家那口子上山去砍些柴火,我去给他送吃的时候看到山里生了一大片,开得红艳艳的真是好看!我就去用手碰了一下,结果从那花上弹出些种子来,到是吓了我一跳!”那妇人很是爱聊天的样子,我一问就说了一大串,听她的描述我就肯定这是凤仙花了。
“姑娘若喜欢就随意给些银子吧!这花长得不富贵,养在院子里也是挺好看的!”我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她,那妇人千恩万谢的收下了,还招来个小伙替我们搬花送去府上,那小伙不过与我一般大的样子,皮肤晒得略黑,想来生活并不富裕,看眉眼和那妇人挺像,应是母子。
“大婶住在哪一片,我日后再要买花找你可好!”
“小姐真是好心肠,我家住在不远处的西巷,你随意找个人问李婶就是了,那里就我们家一户人姓李!”李婶又对我感谢了一番,就让那儿子搬着花跟着我们走了。
路过药店的时候我去里面买了些明矾,之前章鸿宇开药方的时候我看到过里面有写这个。长乐和赫连舞对花不感兴趣,在一旁边逛着卖些玉石珠钗的摊子。
我让李婶她儿子把花搬到了我房里,打赏了他十来文钱。我找了两条丝绢手帕,一条摊开放在手心,一条缠在手上开始把凤仙花摘下来。
“天香姐姐,好好的花你摘下来做什么?”长乐好奇的看着我的举动。
“我给你做好玩的,等下你就知道了!”我对她神秘的一笑,好久没干过这样的事了,想起来都还是在我小时候和那时的玩伴这样做过。
我打发赫连舞去章鸿宇那里讨一个药臼过来,赫连舞用极快的速度拿了过来,想来对我做的事也是十分的好奇。
我把凤仙花的花瓣放入药臼中,用药杵捣碎之后,放入一点点明矾再倒一点点水,搅拌一番之后,这简易的指甲油就做好了。接下来就是等明矾溶开让水份挥发一下,到时候涂到指甲盖上的时候那色泽就更好了。
等做完这些,大夫人的丫头又来请长乐去吃晚饭了,长乐以体力不支直接拒绝了,她也不想想她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像体力不支!也不会想点好的借口,等下这丫环要是在夫人面前多嘴两句,那大夫人还以为是我挑唆长乐这么干的呢。
到了晚上大家都沐浴之后,我拿了根没用过的毛笔,给长乐的十根指甲上仔细的上色。
“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长乐看着我在她指甲上涂上一层红色的胶质物,不解的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给长乐涂完后又给赫连舞涂了点,她们虽然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但也蛮高兴的。到最后我才给自个的指甲上色,微微晾干之后,用手绢把手包起来,以免弄脏床上的被单。
长乐很自觉的学我把手绢包到了手上,然后我们熄灯,睡觉。
“哇,好漂亮的颜色,舞儿你看,是不是很漂亮?”我还未睁眼就听到了长乐很是激动的声音,还有赫连舞应和的声音。
我一睁眼就看到长乐和赫连舞一脸惊奇的在研究她们的手,昨天的记忆才回到我的脑中。看来她们真的喜欢,高兴的连衣服都忘记穿好。
我拿了长乐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把手绢拆开,洗掉了指甲上的胶质物,露出里面染上了色的指甲。
“天香姐姐,你看是不是很漂亮?”长乐把她的手伸到我面前,她本来肤质就好,现在修剪得宜的指甲盖上染上了粉色的色泽,更让她的手看起来娇嫩动人,果然这古人形容的十指丹蔻是真有其事。
赫连舞也默默把手伸到我的面前等着我赞美,我好笑的望着两人。
“是,很漂亮,你们两个的都现在都美得跟天仙似的,冰肌玉骨了!”她们俩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你们打算怎么谢我?”我拿帕子擦了擦脸,走到桌子旁坐下支着下巴看着她们。
“好姐姐,你想要什么?只要说的出来的,我定让人寻来!”长乐十分殷勤的给我倒了杯茶,亲自递到我的手里。
“小姐想要什么,舞儿也会尽全力找来的!”赫连舞一看长乐如此说了,也忙出声应和。
“这么大方!那以后我找你要东西你可不能推辞!”我哪还真让她们谢我,不过只说着玩罢了,长乐点点头表示绝不推辞,又跟赫连舞一起去瞄手上的指甲了。
“三小姐,您起了没有?”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不知是哪个房里的丫头。
赫连舞是我们三个里惟一一个衣着完整的人,我拉着长乐走到了屏风后面,我们这样子要是让外人看了去,启不是有失身份。
“三小姐起了没有?”那丫头一进来就朝内室里探头探脑的。
“还没呢,姑娘可是有事?”
“那赶紧服侍三小姐起来吧!皇后娘娘的车都到门口了!三夫人让我还通知三小姐的,说是快些,别失了礼仪落人话柄。”那丫环说完就出去了。
“长乐,你母后来了,等下你千万放乖巧些,要不然你母后可要说我没教好了!”我好笑的看了看从听到她母后要来之后就有些不安心的长乐,她有些心不在嫣的点了点头。
63夜访
我和长乐公主三下五除二换好烟罗衣裙,和赫连舞共同来到府门前。
大夫人她们早已在迎接皇后,点头哈腰的说些奉承话。皇后头戴龙凤珠翠冠,身披织金龙凤纹的长裙,我觉得她要是生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个气派十足的明星。那气质,那谈吐,跟普通女性就是天差万别。但她说到底也是女人,和大夫人她们唠嗑起来,显得平易近人。只是她身旁的白脸太监却绷着脸,面带不悦之色。也是,一国之后和别人说说笑笑的,成何体统。
长乐公主见到母后,完全没了先前的野性,行到人群前方,正正经经的对皇后施礼道:“母后。儿臣让你担心了。”
古代的繁文礼节就是束缚人,明明是骨肉相连的母女,却也要走过场似的严谨问候。
“嗯,长乐,你没事就好。母后是担心过头了。”皇后轻轻点头,也算是回应了。她望向我,原本的温和的眼神变得很轻蔑。“楚天香,听说长乐在你这儿,可是患了重病。长乐先前在宫中,哪里受过这罪,一直健康的很。你说,这是为何?”
谁都听得出来,这一番话明明是在埋汰我。
楚天霜脸色忽地一抹愉悦稍纵即逝,我看得分明。好啊,又是你偷袭我。一旦不提防着你,就算我娘在场,你和大夫人也喜欢在权贵面前嚼我的舌根。看来打蛇要打七寸,以前只是给她们一些脸色,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看来我接下来要做些事情,打击打击她们的锐气,让她们知晓,我这个现代女性,不是那么好惹的。
“回禀皇后,其实长乐……”我向皇后道了万福,顺便答话,皇后却突然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言语。“行了,你不必解释了,你的所作所为本宫自有分寸。只希望你收敛点,不要以为皇上封了你做郡主,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靠,这算什么啊,妄自对我下定论。看来皇后对我的印象不是一点两点的差。也好,她不让我回答,我也乐得清闲,不然解释起来,还耗费唇舌。毕竟这皇后也不是好鸟,在外人面前装得多和蔼可亲,母仪天下。背后里不知做了多少肮脏龌龊的事。
“母后,其实楚姐姐待我很好,儿臣得病之时,是她一直细心的照顾我,”长乐公主年级虽小,但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此番她为我答话,我竟然有些感动。长乐小丫头,我没白疼你啊。
楚天霜她们看见长乐公主主动替我说话,惊诧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她们现在一定在心里琢磨啥时候长乐也被我给收买了。嘿,我就喜欢看她们那个不明就里的神情。
“是吗?”皇后慈爱的看着长乐公主,道:“那看来楚天香也有可取之处了。”
妈了巴子,夸人是这么夸的吗?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我默默的在心中向皇后比了个中指。
“好了,看长乐没事本宫便放心了。本宫此番过来,就是带长乐回宫的。”
“皇后娘娘不进去喝杯茶吗?有皇后娘娘的赏光,本府必定蓬荜生辉。”大夫人献媚道。
“不了。改日本宫跟皇上说说,让你们去宫中坐坐,陪本宫聊聊天吧。”
此话一出,大夫人她们是不停的感激涕零。好像拜菩萨一样,就差给皇后烧柱香了。
皇后甩手示意太监把长乐公主扶上马车,长乐公主回头,一脸无助的看着我。希望我能把她挽留。
我知道,她是害怕宫中的沉闷。帝王家的子女有时候羡煞旁人,有时候却又挺可怜的。试想一下,你做任何事,比如说上个茅厕,屁股后面都有一群太监和宫女跟着,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长乐公主机灵活泼,是棵还没受污染的好苗子,我不舍得她的孩童灵性,就那么被宫中的畸形教育制度给磨平了。
可是,纵然我向皇后提议,让她把长乐公主留下,又能怎样呢?皇后会听从我的话吗?我如今才深刻体会到,在古代社会里,是多么的人微言轻。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使我身为郡主,在皇后眼里,也不过是蝼蚁般的人物,她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再怎么样,我也不能违逆皇后的意思。只能以同样无助的眼神看着长乐公主。长乐公主泄气了,故意在我眼前亮了亮手指甲,说道:“楚姐姐,要记得到宫中看本宫啊。”
这个是肯定了,我重重点点头。不过进后宫也没那么容易,估计以后要见长乐,我需要去找慕容紫君帮帮忙了。
皇后她们的马车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就见不到车影。我闷闷不乐的回到房内,这几天照顾长乐,不知不觉中,我对她产生了妹妹般的感情。趴在枕头上,不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响声吵醒。那是一阵瓦砾颤振的声响。又有人飞檐走壁,古人闲着没事干,就喜欢用轻功爬爬墙壁啊。此刻已是深夜,皎洁月光透过窗纸,照得我房内朦胧般的明亮。
莫非是刺客?我一想,这可不得了,倦意霎时全无,要赶快找个地儿躲起来。不过,是谁要杀我呢?上次刺杀我的黑衣人已经被萧清允摆平,决计不是诗琪他们。
难不成,是萧清允回来了?想到这,我竟然勇敢的爬起来开门了。当时也没细想这举动是狼入虎口,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但见四个人在空中踏行,随后如落叶般轻飘飘着地,站在我面前。他们身材不高,并无半点萧清允的气魄。一个瘦小的黑衣人好像是他们的头,被众黑衣人簇拥着。我暗道糟糕,如今是跑也来不及了。
那领头的黑衣人径直向前,我有些胆怯的后退。“你要干什么,我可没得罪你们。”
我没话找话的说,心中期盼赫连舞赶快出来救命啊。关键时候,她竟然不见踪影。领头黑衣人注视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竟然是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他是女人!
在我诧异的目光下,她取下了蒙面的黑巾。白皙的脸蛋映入我的眼帘。
靠,竟然是诗琪!果然她是趁着萧清允不在,要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64资助
“是诗琪啊,请问你来此有何贵干。”我打马虎眼道。此刻是能拖延时间尽量拖延时间。
“有何贵干?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量了。”诗琪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勾起很大的幅度,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脑中飞快闪过无数条计谋,我想着该怎么金蝉脱壳,逃离魔掌之时。却听半空中风声大作,伴着一阵‘稀稀拉拉’的树叶摩擦声,赫连舞从树叶内穿梭出来,十分干净利索的着地,正好威风凛凛的面对诗琪他们。
我的大救星,你终于来了!我心情无以言表的激动,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赫连舞像座山一样站在前方,展臂护住我。“小姐,不好意思,我刚才出去吃宵夜了。回来的时候,看府内有可疑的动静,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小姐没受到伤害吧?”
“没有。你来的正好。”我仿佛被盖世大侠保护一般,安全感十足。
“只要我在这里,你们休想伤害小姐一根汗毛。”赫连舞警惕的看着诗琪他们,丝毫不惧的说道。尽显侠女本色。
“这是误会。我们并无害人之心。”诗琪神情自若的解释道。
我当下已无害怕,直视诗琪的明瞳,问道:“诗琪,你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请直言吧,如果你胆敢害我性命,我不会束手就擒的。”
诗琪婉约一笑,似水的眼眸里果然没有半点杀机。“楚天香,你真的认为我是来害你性命的吗?”她摇了摇螓首,道:“我已经答应了清允,不可能再做此事了。此番跑来你这,是有些唐突。但我选择半夜偷偷来此,是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我们之间的瓜葛。哎,不说这些文不对题的话了,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有求于你。”
我最讨厌一句话分半句话来讲的人了。前面说了一大串,又戛然而止,有求于我什么事也不讲清楚,这不是吊我的胃口嘛。“不用拐弯抹角说话,你到底所为何事?”
“好,楚天香果然快人快语。我是想让你资助我和清允一些钱。”
我不确信自己听错了没有,她是跑来向我要钱的。开玩笑吧,她那么富有的人儿,也有需要我资助她的时候。我一分钱都不想给她的,但既然萧清允也掺和其中,到可以稍微割一点点‘肉’。“你要多少钱?”
诗琪伸出一根手指头,我随口道:一两?
她浅笑的晃了晃脑袋。“我要一万两黄金!”
靠,狮子大开口都没这么夸张吧。我的积蓄都是我花费心思,千辛万苦赚回来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拱手于人。再说了,我的积蓄总共才八百两黄金,倾家荡产资助她也是不够的。把钱全给她,我喝西北风去啊。所以我果断拒绝她,表明这个忙我无能为力。
诗琪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仿佛想用强的逼迫我。不过,赫连舞瞪了她一眼,她立马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我们用钱是为了天下的苍生,为了黎明百姓。你只要借给我们,我保证,日后会加倍的奉还给你。”
这样的空头支票只能去糊弄三岁小孩。一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拿这笔钱不是经商致富,就是造反窃国。等等,他们已经富可敌国,难道……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丫的他们是要揭竿起义啊。我明知故问道:“你能跟我说说这笔钱是拿来干嘛用的吗?”
“既然我向你借钱,自然告诉你缘由。我们是想雇佣死士,刺杀皇后。你也知道,我们大仇在身,不能不报。”
好啊,好啊。果然是要做大逆不道之事。我不借钱你们倒没事,借给你们,一旦刺杀失败,我也是要被拉去杀头的。你们不怕死,我还没活够呢。虽然我在前世度过了二十几年,但现世才十四岁啊。大好的青春年华在等着我。
“你说的确实在理。但为何找我借钱。莫非在你们眼中,我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主吗?”既然双方都撕破脸了,我也不需要拘束,话说的难听一些,当作对他们的告诫。我楚天香,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诗琪如实回答道:“因为我们知道只有你有能力赚到钱。你之前用‘黑山老妖’笔名出的画册已经展露出你的商业头脑。所以,我们万分信任你。”
哎……人怕出名猪怕壮。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作茧自缚。
“小姐,万不可答应她们,我会保护你的!”赫连舞给我鼓气道。
我相信赫连舞的实力,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势众,一旦我们露出破绽,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他们暗杀。我可不想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如果答应他们,他们不旦不会杀了我这个‘财神爷’的,还会时时刻刻保护我。然后我趁机周全计划,将他们除之后快。
“诗琪,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想到一切都是为了苍生百姓,我愿意做出点牺牲。这钱,我借给你了!”我拍着还没发育好的胸脯,信誓旦旦道。
诗琪喜笑颜开,第一次对我表现的这么温柔。我又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钱目前不够数,只有八百两黄金。你放心,明日我会先让舞儿将这钱送到你府上。至于剩下的九千二百两黄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努力赚钱一并付给你。”
“好,天香妹妹。”诗琪竟然破天荒的向我鞠了一躬,还亲热的叫我妹妹,“诗琪在这里谢过你。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今晚不便打扰你。我们先走一步。三个月后,静候你的佳音。”
三名黑衣人携带着她,跃上屋瓦,消逝在我的视线内。
嘿,能把一位仇敌轻易化解为伙伴,不失为一件好事。所谓花钱消灾大概正是这个道理。只是这钱花的太不值了,整整九千二百两黄金,我上哪儿筹款去。我不如收拾行李,跑路得了。
“小姐,你不该把钱借给他们。与虎谋皮,到最后只能是自食恶果。”赫连舞一板一眼说道。她想不通我为何要答应他们。
“我知道,舞儿。我根本没有真心实意跟他们合作。这只是虚以委蛇。我会想办法脱身。哼,敢威胁我,定要叫他们好看。”我恶狠狠说道。
我发现来到这个勾心斗角的世界后,我的心儿变得是越发的毒辣了。阿弥陀佛,佛祖作证啊。我这都是被逼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不坚强起来,只能乖乖等着被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小姐你想出什么妙计没?只有短短三个月时间,筹那么多钱不是易事啊。”赫连舞担心道。
早知道把期限提高到半年。我紧皱眉头,一时想不出什么赚钱的好办法。难道还要卖漫画?不行,卖连环画卖到海枯石烂,也赚不回来九千多两黄金。
“要不,我去向木槿师傅求助,他身为国师,既有实力,又有妙计的。相信定能化解我们眼前的难关。”赫连舞建议道。她说到国师的时候,眼睛里显露出一丝兴奋的神采。
我的舞儿啊。说到底,你不过是想借机去见见你的木槿师傅罢了。
“不可。”我断然反对道,“舞儿,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不能再让其他人得知。要是声张出去,任凭你武功盖世,咱们也性命难保。”
赫连舞微微失落。我抬头望着洁白如玉的月牙,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
65云锦楼谈生意
不知为何,望着那银镯般光亮的月儿,脑中隐隐有种计上心头的感觉。我努力思索,好似捉摸到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赚钱的锦囊妙计。
这种奇思妙想越来越靠拢,汇聚大脑的那一刻,原本苦恼的我喜上眉梢的挑了挑眉头,兴奋的脱口而出。“有了!”
“什么有了,小姐你说什么?”赫连舞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望着我,显然是被我猛然的一惊一乍引发了强烈的好奇心。
“舞儿,我是突然之间有主意了。这下子,九千多黄金可以筹到了。而且绰绰有余!”我干净利落的打了一个响指,为我想到的方法不是一般的绝妙而高兴。
然而却更加深了赫连舞的兴趣度,她抓着我的衣角,小脚轻轻的跳跃,差点蹦起来道,“哇,小姐!是怎样的妙招如此神奇,能赚那么多钱。快告诉舞儿吧。”
我故作神秘的淡淡一笑,“舞儿,天机不可泄露。明日我去往云锦楼找人帮忙,你自然知晓。单单是我一个人,绝对搞不起来的。”
随后我与赫连舞进屋静静歇息,当夜无话。
天刚露出鱼肚白,舞儿便兴冲冲拉着我往云锦楼赶去。我可没有赫连舞那样高深的武功底子,就算睡的极少也是精神奕奕。一路上我不停的打呵欠,眼睛涨得酸疼,眼皮底下挂着两个乌黑锃亮的眼圈也说不定。
白蒙蒙的浓雾弥漫街道,街市上赶集的百姓屈指可数,城内实在冷清的连跟羽毛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声音。早知道昨晚不跟赫连舞说早上去,害我都没补充好睡眠。
不过,云锦楼早已大门敞开了。萧清允的手段果然高深莫测,自身底下的云锦楼客栈工作的兢兢业业且勤奋无比,不想成功都难。
我们迅速无比的登上二楼,只见张半仙坐在桌前,自顾自的喝着小酒,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好一副闲云野鹤且逍遥自在的姿态。
“呦,天香丫头来了。是找萧公子的吗?可惜,他还没回来了呢。你可能要扑个空咯~”他抬眼望见了我,絮絮叨叨的说道。
“张半仙,可惜的应该是你。因为你猜错了,今日我是特地来拜访你的。”
我和赫连舞搬来长凳子,一屁股坐到张半仙的面前。那架势,就好像电视剧里洽谈生意的博弈局面,既新奇又有趣的紧。
“哦,你竟然是找我的?”张半仙的老眼皮‘啪嗒、啪嗒’的快速地眨了几下,分明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语,“天香丫头,老夫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今儿个找你,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与你共同分享。”我兴趣盎然的说道,可是不经意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张半仙呡了一口酒,紧接着审视般的看着我。“天香丫头,你的眼袋又深重又浮肿,昨晚没休息好是吧。是怎样的好消息,让你彻夜未眠?又是何缘故,让你愿意告知老夫。老夫可还记得你一本书卖我几百两银子啊。”
哎,看来我真的是一脸的困倦颓败像。“张半仙,陈年旧事当作过眼云烟算了。说是好事,其实是有一笔大生意要找你。”
“小姐,到底是什么啊,你说吧,再卖关子舞儿都快急死了。”赫连舞眼神期盼的望着我,屁股焦急的的挪来挪去。
汗哒哒,真是坐不住的家伙。我心中暗叹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对两人说道:“既然舞儿催促,那我就废话不多说。张半仙,你看这是何物?”
我挽起袖口,将左手直直的伸了出去,与此同时,洁白的手臂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张半仙的视线内。
张半仙突然眼冒精光,一双干枯如树皮的咸猪手瞧瞧的探了过来。靠,想吃我豆腐。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手臂,严严实实的藏在袖内。喝道:“张半仙,你要做什么?!”
“没,老夫只想看的更仔细。”张半仙‘呵呵’的干笑,然后偷偷摸摸的收回手。
“那你看到什么没有?”
张半仙尴尬的笑了几声,“老夫只看见一只白如荷藕的柔荑,难道天香丫头来此只是为了让我一饱眼福吗?”
“老大不小了还不正经!”赫连舞横了张半仙一眼,张半仙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眼睛垂直的看地上,不敢大大方方的正眼瞧我。
“张半仙刚才没看见我的指甲上面有和其他女子的不同之处吗?”
我提醒张半仙道。他‘噢’了一声恍然大悟。“是有些不同,老夫方才看见天香丫头的手指甲发黑发亮,莫非是被鬼邪上身了。这可不得了啊、”
靠,听说古代人很迷信,但也不用迷信到这种地步吧。譬如印堂发黑,嘴唇发黑,古人都能说与五行不符,天宅人祸将至等乱七八糟的荒唐话。而二十一世纪饱受科学思想启蒙的我,对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只有轻蔑的一笑送上。
“张半仙,我身体健康着呢。那些黑色的东西不是因为鬼魅的缘故哦,而是我发明的一种‘指、甲、油’。”我故意将最后的‘指甲油’三个字说的抑扬顿挫。
我不知道真正的发明指甲油的人是谁,但眼下我只能说是我自己发明的。没错,贩卖指甲油正是我昨晚想到的赚钱方法。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比男人更加臭美的女人。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女人,哪个国家的女人,只要是跟美沾上边的物品,无不是女人万分喜爱之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女人的爱美天性促使她们不惜花重金来装扮自己,而我的指甲油刚好能满足她们的需求。而且这个国家没有指甲油,只要把指甲油一卖,基本处于垄断的地位。想定多高价格就定多高价格。
把指甲油定到天价,还是会有数之不尽的富女贵族们一拥而上的。此真理在我的那个时代已经被印证了无数次。
“指、甲、油?”张半仙口吃般复述了我说的那三个字。陌生的词汇在古人念来是那么的晦涩难懂和拗口。
66脸红了
“小姐,原来你想的赚钱法子是卖指甲油。油光锃亮的指甲油绝对能吸引大批女顾客。好漂亮的。”赫连舞把我的手拿起来细细端详,看得出她对指甲油的喜爱之情,当下信心十足的说道。
“天香丫头,恕老夫眼拙,见识有限。女人的胭脂水粉老夫倒认得,此指甲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真的能赚钱吗?”张半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打量着我的手指甲,想必此时他满腹疑问。
“张半仙,指甲油是涂在手指甲上的美容保养品,不仅看起来美观大方,更保护了手指甲不受脏物的侵袭。相信一出售,肯定大受女人欢迎,怎么会不赚钱呢。”我耐心的对张半仙讲解道。买制作指甲油的明矾和凤仙花等原料需要耗费大笔成本,我必须说服张半仙投资,所以现在要赶紧让他熟悉指甲油。
张半仙眉头紧锁,深思熟虑后缓缓道:“既然有这么容易赚钱的好办法,你为何来找老夫啊?”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虽然有赚钱的套路,但是缺少起步的银两。先别问我为什么没钱,日后慢慢讲与你听。这次只是请张半仙资助我些金钱,到时五五分账。你出钱,我出力,一人一半分利益很公平吧。”
张半仙慢悠悠站起身来,细细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水下肚,他的脸色红润了几分。却见他拱拱手,面带歉意道:“天香丫头,多谢你的好意。此事恕老夫无能无力。卖指甲油或许真的能赚钱,因为老夫不会怀疑丫头的聪明才智。但我们云锦楼作为为客人提供伙食和休息之处的客栈,没有任何能力和经验可以把胭脂水粉类的东西卖得红火。”
“连你都说不行。”我微微失望,赫连舞也是蹙眉,“张半仙,京城内谁人不知云锦楼家大业大,卖个指甲油不会有问题吧。”
“实在对不住了,再逼迫我们岂不是赶鸭子上架,且老夫不能擅自做主。老夫建议丫头不妨去找京城内卖胭脂水粉的商贩,他们的兴趣肯定比老夫高。”张半仙再三道歉,脸带为难之色,大概是真的揽不下这活。
我和赫连舞面面相觑,京城那么大,卖胭脂水粉商贩多如牛毛,如何能找到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呢?卖指甲油的主意好像撞进了死胡同里头,再不能前进半步。
碰了一鼻子灰,我们不好意思多作逗留。说些客套话辞别张半仙,我和赫连舞刚准备下楼,但听张半仙说了一人。他说这人绝对可以帮助我们。
我和赫连舞听后狂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们怎么把他忘了呢?
苏士贤!——金美楼内风华绝代的万里挑一的男子。
那朵比女人还娇艳动人的花儿,打扮得出尘脱俗,魅力四射。他相识满天下,打交道过的香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找他那肯定是错不了!
我和赫连舞急忙叫辆马车,骏马火急火燎的往苏府奔去。
马车在苏府大门前停下,我和赫连舞让苏府侍卫们去禀告主人有客来访,不一会儿,苏士贤便从府内仪表堂堂的迈步而出。
一袭红白相间的长袍,高大俊美的身板互相衬托交映,苏士贤美得既帅气又闭月羞花,简直比女人还女人,比妖孽还妖孽
“天香来了啊。稀客稀客。”苏士贤礼貌的作揖道。轻飘飘的衣袍随风而展,好似归隐山林的仙人术士一般。四周遍布清新自然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