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板,快吐出来。小姐告诉我,这指甲油吃不得,有毒的!”赫连舞倒了一壶茶,拍了拍韩晴兰的后背。
“什么?!有毒,啊呸!”韩晴兰使劲吐口水,然后开始干呕。茶水灌了好几杯,但始终没有吐出半点指甲油。
结果很悲催。我和赫连舞就这么被韩晴兰赶出来了。哎,其实我转头一想。我制作的指甲油里面并无添加任何能导致人不孕不育的色素,只是加入一点有害身体健康的明矾,跟本不怕吃死人。
再说了,明矾吃多了的副作用只是以后会老年痴呆罢了,不算多大的毒。我在二十一世纪,还天天吃明矾油条呢。并且,我那指甲油里的蜂蜡吃起来可是很养生的。
汗,不知不觉我想哪里去了。虽然第一次找合作伙伴失败了,但我和赫连舞还是信心满满。因为我们对指甲油有十足的信心。
我们的第二个目标是“灵泉阁”。听说老板娘是韩晴兰的妹妹,叫韩晴诺。咋一听这名字,还挺现代化的。不过我担心的是,她不会和她姐姐一样是一枚大大的极品吧。
但我们和韩晴诺在楼阁二层会面的时候,我便打消了这个邪恶的念头。眼前的韩晴诺年方双十,婀娜多姿。我实在没想到四十几岁的韩晴兰竟然有个二十几岁的妹妹。
烟裙下的身躯娇小玲珑,韩晴诺惹人喜爱的很。她说话的声音如莺歌燕语一般,绝妙无比。“你们已经见过我姐姐了啊。其实姐姐并非我亲生的姐姐,我是她一手抚养大的。”
难怪你和韩晴兰一点都不像。我取出了木盒,将指甲油呈给韩晴诺端详。这次我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特地将木盒托在手中。还千叮咛万嘱咐韩晴诺指甲油是不能食用的。
韩晴诺眉目含春的道我真有趣。她不知道我是真的被她姐吓怕了。“天香姑娘,指甲油是挺漂亮的。可是这东西抹上之后,能洗掉吗?”
“晴诺老板,可以的。刚抹上的时候,直接用清水擦拭掉即可。抹上一段时间后,最好在清水洗刷的同时,用棉花擦除。总得来说,跟卸妆差不多。”
“嗯,是不错。我越看越喜欢指甲油。不过颜色太单调了吧,只有粉红色一种呢。”韩晴诺对指甲油的品质信得过,可是她对指甲油的颜色不太满意。
这时候我当然要给她打镇心剂啦。“放心好了。晴诺老板,只要我们用不同颜色的凤仙花,我们就可以制作出不同颜色的指甲油。不只是粉红色的。”
她点了点螓首,然后俯下头,靠近木盒。我和赫连舞还以为她要吃,吓了一大跳。原来她只是闻了闻指甲油的味道。
“天香姑娘,我作为的灵泉阁的老板,所以要仔细检验物品的色相、味相和卖相。这指甲油味道不大好闻啊。有股呛鼻的臭味。”
韩晴诺说的倒也一针见血,不愧是专业的。我之前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却听赫连舞灵机一动说:“晴诺老板,我们打算在指甲油里面加香料的。不过因为制作匆忙,所以才致使味道出现偏差。”
好主意啊,我真想给赫连舞一个熊抱。可是韩晴诺老板在眼前,我努力克制住了。
韩晴诺若有所思的点头,我发觉她这是最满意的一次赞同了。“天香姑娘,这指甲油我承包了!”
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真想跳起来喊‘万岁’!赫连舞同样喜出望外。我们俩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不过我当前有个疑问,既然韩晴诺和韩晴兰是姐妹关系,她们为什么要互相卖胭脂水粉做竞争对手呢?
我当前把这个疑问说给韩晴诺听。韩晴诺故作神秘道:“本来我不能透露的。但我们如今是合伙人,我告诉你们里面的门道也无妨。天香姑娘,你刚进我们灵泉阁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吗?”
我努力回想刚才进阁的事情。莫名道:“有!灵泉阁里的东西都卖得很贵。我刚进来的时候非常吃惊。可是这跟你姐姐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和姐姐卖得都是相同的胭脂水粉。我们两家在外人看起来,好像是竞争对手,其实我们私底下是一家。我们都是以同样的价格进的货,我灵泉阁卖得很贵,雅轩阁却卖得很便宜。有客人到我们这购买物品的时候,看到价格就会知难而退。然后她们到我姐姐的店铺,看见她们心仪的物品原来卖得这么低,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于是,我姐姐的东西越卖越多,逐渐成为全京城最大的水粉商。我的东西标价贵,也有人买。大官的夫人和小姐们是主要贵宾,她们认为越贵的东西越好。”
“难道你们不怕其他店铺效仿你们吗?”赫连舞略有沉思的问道。
“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我和姐姐的货都是从岭南那边‘合全记’进的,我们有契约规定,他们的货物只提供给我们。所以我们也不怕京城里有人仿照我们的经营方式。”
我听得瞠目结舌,真正有商业头脑的人在这啊。我又学到一招本事了。和这么聪明的人合作,我万分放心。
“咳咳。扯远了。”韩晴诺吩咐下人拿来纸和笔,说道:“天香姑娘,我们赶紧立下契约吧。”
“晴诺老板,契约的内容我想好了,我出钱和制作指甲油,你负责销售。咱们七三分账,怎么样,很公平吧。”
韩晴诺摇了摇头,“天香姑娘。应该是我们灵泉阁七,你三才是。”
什么?我确定我的耳朵没有听错。“晴诺老板,我出钱又出力,你只不过是提供货架罢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知道你出钱出力的,但是指甲油从来没人卖过,一点顾客基础都没。谁知道它能不能卖得出去。而且,我们灵泉阁售价高昂,你三成亦能分得很大一比钱,不亏。”
“不行。晴诺老板这个提议,我接受不了。如果你不修改分成,那作罢了。”我带着赫连舞逃也似的离开灵泉阁。
我说她的商业头脑为什么如此发达,原来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京城那么大,我不信找不到其他信得过的香贩。我和赫连舞接着辗转京城十几家店铺,可最后都是在谈到顾客基础的时候谈崩了。
转瞬便到傍晚时分。我和赫连舞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之下,累的气喘吁吁啊。花了一下午的光阴,却连一个合适的香贩都没寻到。
我们经过一个小摊,浓香的肉味顿时把我们的魂都给勾去了。我提议吃饱饭后再工作,赫连舞万分同意。待我们坐下摊桌,大喊来四碗肉片面汤的时候,赫连舞拉着我的手臂道:“小姐,你快看。那个苏士贤给我们找的香贩就坐在前头。”
71销售
我朝赫连舞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我前方的桌椅上,坐着的竟然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棕色的短衫胡乱的搭在身上,衣裳不整的,难以想象他是苏士贤向我介绍的香贩。“舞儿,你确定是他?我横看竖看都觉得他商人的气质少得可怜。”
“是他!绝对是他。就因为他长得五大三粗,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他来找小姐的时候同样穿着那副短打。”赫连舞万分确信道。
舞儿此番一说,我对那个中年汉子大感兴趣。苏士贤推荐这位其貌不扬的主儿,肯定别有心意。“走,舞儿。我们过去搭讪。”
我和赫连舞来到他桌旁,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我还未问话,那中年汉子先对赫连舞开口了,“呦,你不是昨天那个舞丫头吗?好巧啊,你来‘老王肉摊’吃饭的吗?我经常来这儿的。”
“嗯,昨日刚别,我们今天就又相见了。这位是我家的小姐。”赫连舞将我引荐给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满脸络腮胡,耳旁靠脖子的地方还长着一颗黑色的痔。一条卷曲的毛发从痔内冒出头来,随风而摆。中年汉子上下打量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真没料到,堂堂宰相三千金如此的年轻。果真年少有为啊。”
呵呵,这也算是商场里经常吹嘘遛马的拍马屁吧。“多谢大叔夸奖。小女叫楚天香,敢问大叔姓名。”
中年汉子爽朗的哈哈大笑,“三小姐,不可直呼大叔大叔的啊。我叫韩冬寇,方便的话叫我韩大叔吧。”
我汗,他叫韩冬寇,他怎么和韩晴兰、韩晴诺一样都姓韩。不会又是一枚奇葩吧。“韩大叔,请问韩晴兰、韩晴诺你认识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韩晴兰是我的大姐,韩晴诺是我的三妹。”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么狗血的遭遇,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可能遇到的吧。赫连舞也摇摇欲倒,我慌忙扶住她。
“你们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啊。遇见你们真是开心啊,哈哈哈,来来来,跟我说说你们的指甲油大计。”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拉起赫连舞就落荒而逃,韩冬寇疑惑不解的大喊:“三小姐,你们去哪啊?别走啊!”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心里默念这句话,视若无睹的逃开。谁知前方有一高大的身板挡住我的去路。
抬头仰视,靠,是满面大胡子的韩冬寇。他行动好敏捷,一会儿就跑到我们的前头。果然,他们韩家三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我今天是撞邪了!
“三小姐,别走啊。指甲油的事我听苏公子说了,我好奇的很。我们一同探讨探讨吧。”
韩冬寇说的话挺有真情实意的,得了,我今天认栽了。我们回到肉摊,一边吃肉片面一边讨论指甲油的事情。
不料和韩冬寇相谈甚欢,我们不仅聊了请工人制作指甲油的事情,还深入交流了将来开分店的心得。别看韩冬寇是个粗壮的汉子,他的销售规划的非常细腻,与他谋事可谓受益良多。
“好的。三小姐。我们的计划到此结束吧。我回去立马召集女工人,晚上你过来我店铺教授她们指甲油的制作手艺。速度快的话,咱们明日便可开张贩卖。这个过程要马不停蹄的赶啊。”韩冬寇大口的嚼了一口面。吃得津津有味。
“韩大叔,那利益分红的事,我七你三,如何?”我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不想再碰到韩晴诺这种精明算计的人。
“可以啊!”韩冬寇爽快的答应下来。他三下五除二吃完面,手掌干脆麻利的抹了下粘在胡子上的香油。
唔……好不注意卫生了。韩冬寇这一不雅举动引来许多路人的围观。我和赫连舞飞也似的逃掉了,鬼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他。
月牙初上枝桠。我和赫连舞依照约定来到东大街韩冬寇的店铺。和他姐姐、妹妹的奢华店铺比起来,他的店铺显得寒酸且破旧。分明是由旧民居改造的。跟百姓住的平房没啥区别。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为何差距这么大啊。我们推门进入店铺,只见韩冬寇已经部署二十名女工人完毕了。
小小的弹丸之地装下二十个女工已快到极限,我和赫连舞两人再进去,更觉得挤了。
“三小姐。我按照你的单子,买好了指甲油的制作原料。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立马去后院动手。”韩冬寇指着柜台下一大堆凤仙花、明矾、蜂蜡和香料说道。
嗯。韩冬寇办事真有效率。我特地让他买了香料,为了改善指甲油散发的味道。“可以了,大家跟着我和舞儿学做指甲油吧。”我话音刚落,女工人们就忙开了,各自搬运一堆材料。
我们来到房后院制作,这里位置比较空旷,算是小具规模的的‘工厂’了。
我和赫连舞细细的捣碎凤仙花,将中午制作指甲油的过程再重演了一遍。女工人们跟着我们做,学得很快。
不一会儿,女工人们都会制作了,只是还有点笨手笨脚。韩冬寇学得极快,只看了一遍,便做的与我相差无几。不管是指甲油的色泽和粘稠度,都与我制作出来的相近。于是,我、舞儿和韩冬寇就穿插在女工人中间,指导她们的手艺。
忙中偷闲,我问韩冬寇道:“韩大叔,你既然和韩晴兰、韩晴诺是至亲,为什么你的店铺和她们一丁点儿都不一样。”
韩冬寇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跑来跑去,满头大汗的。手掌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他哈哈笑道:“姐姐和妹妹她们搞的价格波动,我接受不了。我觉得明明是两样相同的物品,卖的价钱却相差一两倍。这不是坑骗顾客吗?我是不会做这种损人利已的事的。”
眼前的韩冬寇令我肃然起敬,原来他是坚持心中原则的人啊,可惜,他的店铺因为他的坚持,破破烂烂的快要倒闭了。
经过两个时辰,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四小时的‘奋战’,我们终于赶制出五百瓶指甲油出来了。最后我们再一一将不同颜色的指甲油归类排列齐整,才算圆满完成。
呼呼,每个人累的都是挥汗如雨。最终赫连舞算了一次总账,指甲油材料费加上女工人的制作费,再算上购买瓶子的费用,一共花费九百多,差不多一千两银子。每瓶成本费是二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苏士贤总共给我三千两,没想到第一晚就花了将近三分之一。要是指甲油不赶紧卖出去赚钱,再消磨下去,剩下的两千两实在拮据的很。
看着满地密密麻麻的指甲油,我的心情激动无比,“韩大叔,因为是第一次销售指甲油,所以明日我和舞儿与你一同贩卖。”
“多谢三小姐。”韩冬寇作揖答谢,随即吩咐女工人们回家歇息。每个工人都干的筋疲力尽,肩膀酸痛。
大家累死累活的努力付出,都是希望看到明天结出的果实。
天一大亮,韩冬寇就打开店门,呼喊我和赫连舞起床了。昨晚我们是睡在韩冬寇店内的。闹哄哄的成群蚊子,再加上硬梆梆的床板铬的我们辗转难眠,许久才入睡。
我和赫连舞山呼海啸般打了个呵欠,困得要死啊!
“来,三小姐和舞丫头吃早饭,吃完我们就开卖。”韩冬寇从厨房端出一盘咸菜和五个白馒头。
我和赫连舞味同嚼蜡,寒酸的硬馒头差点把我们的牙齿啃断。哎,没办法,现在是创业之初,想过好日子,想赚九千多两黄金,就必须先学会吃苦。五个馒头,我和赫连舞一人一个,韩冬寇包揽了三个。看我们要死要活,一副没吃饱的模样,他又进厨房端出一盘炒热的花生米来。
终于有是道人吃的菜了。我和赫连舞风卷残云般将花生米夹食干净。我们上辈子一定是饿鬼投胎的。
“来来来,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啊。”韩冬寇抄起一个铜锣和木棒,跑到店门前,像街头卖艺似的‘铛、铛、铛。’的敲锣。“本店最新出炉的指甲油,不管男女老少,涂上必定永葆指甲健康。快过来瞧啊。”
神啊,雷死我算了。这伙姓韩的都是什么人,没个正经。赫连舞倒觉得韩冬寇的推销方式挺有趣,凑热闹的在旁边鼓掌。
韩冬寇的行为虽然二的可爱。但也成功的吸引了大批路人的围观。大概古代宣传都是这样的,赫连舞她们见怪不怪,但我是被雷的外焦里嫩。
“韩老板,什么指甲油啊。拿出来让大伙瞧瞧啊。”
“是啊。指甲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指甲油真的有那么神奇,可以保护指甲吗?”
“我们知道韩老板不会蒙人,但让我们瞧个新鲜吧。”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道。
“大家别着急,我这就给大家演示。”韩冬寇亮出一瓶指甲油,道:“有哪个人愿意一试?”
“我、我、我、我!!”一下子,无数‘自愿者’争相举起手来。韩冬寇随便点了一个人上来。
上来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农夫。神啊,一把雷电劈死我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但我眼贱,还是惹不住想看韩冬寇怎么收拾残局。
“这位兄弟请伸出你的双手。”韩冬寇说着,农夫兄弟听话的照做了。只见一双粗如树皮的手掌暴露在众人眼下。
韩冬寇倒出指甲油在自己的手心,是紫红色的指甲油。他一丝不苟且认认真真的将指甲油涂在农民伯伯的手指甲上。
农夫感觉手指甲有点痒痒的,想挠一挠。韩冬寇连忙制止道:“兄弟,不可乱动,待指甲油自己晾干了。”
围观的百姓们看得莫名其妙,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好了。大家看看,指甲油涂在指甲上多么美观大方啊。”韩冬寇举起农夫的手指甲展示给大伙看。
大伙们议论纷纷。“这指甲油挺神奇的,还能黏在指甲上啊。”
“看起来是挺漂亮的。”
“韩老板,这个卖多少钱呢?”
韩冬寇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店的指甲油全京城只此一家。而且这是我们花费大量财力、精力和劳力制作的。所以一瓶指甲油售价十五两。
十五两是昨晚我和韩冬寇商量出来的价钱。当然,这个价位相当于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
农夫一听,突然直冒冷汗。挣脱韩冬寇的手,说道:“对不住了,我想起我的农田里还有秧苗没擦呢,我回去干活了。”说完,一溜烟跑了。比兔子还快,
“切!这么贵!”京城百姓们无趣的撒撒手,一个接一个的散去了。
“别,别走啊!”韩冬寇极力叫喊,却挽不回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以前都是这样卖的啊。不仅卖出过感冒药丸,还有熏香等各种东西。那些个东西卖得挺贵,同样卖得出去。为什么这次就行不通了呢?
“哎,韩大叔,你碰壁了吧。”我走出来安慰韩冬寇道。“指甲油应该卖给有钱人家。比如什么员外的夫人啊。官员的女儿之类的啊。”
不过最令我出乎意料的是,指甲油不单单是女性的喜爱之物,这个国家的男人同样有此等需求。我见过的雷事太多了,当下见怪不怪。
韩冬寇心情很低落,铜锣和木棒放在门槛上,“第一天便遇到瓶颈了。指甲油不是一般的好卖啊。”
“韩大叔,这可不一定哦。”我对他致以微笑的鼓励。他刚才那番宣传,理应取得‘广告宣传’般的作用了。
话音刚落,一名火急火燎的绿衫丫鬟冲了过来,道:“请问卖指甲油还在这吗?”
这不,生意上门了。我笑容满面对那丫鬟说,“在,在。我们就是卖指甲油的。请问你有何事?”
“我是刘夫人身边的小秀丫鬟。夫人方才听人说这边有卖可以美化指甲的物品,叫什么指甲油,她便让奴婢过来看看了。”
贵族夫人迷上了我们的东西,这可要好好敲诈一番了。我在心中邪邪的笑道。
“快快请进。”韩冬寇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喜出望外的将小秀丫鬟迎了进去。
他拿出形形色色的指甲油,一瓶一瓶的摆在小秀丫鬟面前。小秀丫鬟有些腼腆,眼神内透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对不起,店家,能给奴婢做个示范吗?”
小秀丫鬟这个青涩模样,让我想起来曾经一度陪在我的身边的芸儿,我内心此刻感堪万千。
“好,小秀看好了。”韩冬寇揭开瓶子上的塞子,为小秀演示了指甲油的正确使用方法。还特别细致在她手上涂上指甲油。
小秀丫鬟心儿紧张,又对指甲上的缤纷的色彩爱不释手。由衷的感叹道:“指甲油果真漂亮呢。奴婢相信夫人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给你看的只是凤毛麟角,真正好的都在这里呢。”韩冬寇一一揭去桌子上所有瓶子的塞子。
小秀丫鬟俯视观看,“哇,好多种不同颜色的。简直要挑花眼。”她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目不暇接,惊叹连连。
我、赫连舞和韩冬寇三人感觉心头一股暖意。再没有比自己的东西被人认可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小秀慢慢挑,喜欢哪款尽管说,你是我们的第一位顾客,一瓶算你十两好了。”我随兴道。本来想要‘压榨’她的,但看在她想芸儿的份上,这第一位顾客我一定要给她一点好处。
“十两啊。”小秀丫鬟深深的皱眉,神色的说道:“实在对不起,夫人让奴婢过来的时候,只给了奴婢三两银子。”
我们‘指甲油’三人组俱大失所望,特别是韩冬寇,尽心尽力的介绍和使用说明都白忙活了。这才是真正残酷的生意。前期想卖出一瓶,都是极难的。
“对不起啊。奴婢回去问过夫人吧。”小秀丫鬟愁容满面的要起身离去,我忙按住她,“不急。这样吧。小秀看中哪款指甲油就先拿回去给夫人用吧。”
“奴婢钱不够啊。”
“不用钱,免费的。有钱的时候在付我们。”
赫连舞和韩冬寇都震惊无比的望着我。小秀丫鬟欣喜若狂道:“真的?”
“嗯,千真万确。”
小秀丫鬟不住的道谢:“奴婢替夫人谢谢你们。”
望着小秀丫鬟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远,韩冬寇凝眉问我道:“三小姐,你为什么要免费给她呢?”
“哎,不知道啊。应该算是一种销售手段吧。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希望她能为我把指甲油宣传出去。”
好不容易第一笔生意上门,却是以白白的送出一瓶指甲油收场,我不知道小秀丫鬟会不会回来,谁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女骗子。
我们三人缄默其口的的安静坐着,沉闷的气氛尴尬至极。
正打算随便找个话题聊的时候,但听屋外“天香姑娘在吗?!天香姑娘在吗?!”的喊声传了进来。那人跑进来,一身朱子深衣,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刘老三。
“刘老三,好久不见啊。”我用现代的方式摆摆手,向他打招呼。
却听刘老三哀怨道:“大事不好了,天香姑娘,你的连环画册被人盗版了。有个人假借你的‘黑山老妖’名号,发行了新的连环画册,卖得火热啊。我之前到处找你都找不着,问过人后才知晓你在这卖什么油。”
72又见‘诗琪’
“混蛋啊。竟然敢山寨我的东西。他们肯定是不想活命了。”虽然我的连环画册里的内容不是我原创的,但‘黑山老妖’的旗帜不是谁都可以打出来冠冕堂皇的骗钱的。
“山寨?”赫连舞、韩冬寇和刘老三对我的那个词大感不解,异口同声问道:“山寨不是山贼的寨子吗?难道是山贼在背后作怪。”
“不是山贼的意思。山寨相当于盗版的意思,是我通常对这类事物的称呼。”我像个教书先生一样,耐心的为他们讲解字的内涵意思。
可是眼下不是跟大伙玩文字游戏的时辰,事情十万火急啊,我要去找那些人算账。“刘老三,你前面带路,我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书商敢贩卖我的假书。我要顺藤摸瓜,抓住背后的始作俑者。”
“好的。”刘老三说着奔出去,我果断赫然道:“舞儿跟我来,韩大叔则继续卖指甲油。”
刘老三平日里比较喜欢去书店看诗书,所以他对这一带的书店摸得一清二楚。当前把我带到一个名叫‘文墨轩’的书店内。
文墨轩的店主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趴在案桌上睡的很死,呼噜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在刘老三的翻阅下,我和赫连舞找到了大概十本‘克隆’我的连环画的书。
连环画册大约五厘米厚,每一张纸都非常的薄,一看就是偷工减料的次品。翻开画册一看,我差点把肺气炸了。这丫的哪是什么漫画?!分明是一个个幼稚不行的火柴人。现代八岁孩童都画得出来的玩意儿,他们竟敢拿出来诓骗。骗钱也就算了,还能卖得这么红火!败坏我的名声不说,行为极其恶劣,令人发指。
赫连舞拿过画册看,愤愤不平道:“还真是盗版小姐的作品啊。画的好没水平,难看死了。”
“刘老三,你还知道一些什么细节吗?全部都说来听听。”
“天香姑娘。我其他的不大清楚啊。只是这盗版画册上市后,定价比咱们的书低廉,咱们卖的连环画册已是无人问津了。”刘老三愁眉不展的说道。他是一名不得志的穷书生,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书卖得好,他就吃得饱、吃得好。书卖得不好,他只能挨饿受冻。这几天他没少遭罪。
我暗暗思索,那个睡的跟猪一样的书店老板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详情,正好去问下。我拿起一本盗版的连环画册,‘啪’地一声砸在了死胖子的桌旁。巨大的响声,整个书店都能听得见。可是死胖子依旧呼噜打得起劲。
可恶啊,像你这样的。什么时候书店被人搬空你都不知道。还好古代人比较有素质,大门敞开都毋须担心被人偷,被人抢。敢放现代试试吗?别说书给你搬空了,连你的房子一并偷了都有可能。你身上的衣服也挺值钱,顺便扒掉。等你醒来的时候,会悲催的发现,自己光洁溜溜的躺在马路上。
我怒气冲冲的又拿起画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砸在了死胖子的耳旁,他这才被惊吓而起。脑袋上大汗淋漓。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望着我,看着我手上拿着画册,他呵呵笑道:“小姑娘是来买画册的啊。一本画册二两银子,谢谢。”
“买你个头!”我狠狠的把书摔到他面前,故意装狠的质问他:“说,这本画册你是从哪里拿的货?”
“不买就不买嘛。脾气干嘛这么坏啊。”死胖子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进货渠道?”
“凭什么?”赫连舞‘哼哼’地冷笑道:“凭这本画册造假,她的原创作者找上门来了。”
死胖子挺倔强的,丝毫不畏惧我们:“找上门就找上门呗。关我屁事。还有,你说原创作者就原创作者啊,我还是你们的爹呢?”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赫连舞怒吼一声,小脚抬起抬起,靴底的匕首被她抽出来。
电光火石间,雪亮的匕首架在死胖子的脖子上。死胖子原本坚定的脸霎那间蔫了下来。“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两位姑奶奶,放过我吧,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书商,杀了我是没用的。”
“不想死的话就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这本连环画是哪个王八羔子模仿的?”我捏住赫连舞的刀剑,在死胖子的眼珠子前,晃来晃去的。“刀剑无眼,你可要说一清二楚哦。”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死胖子熬不住了。吐露了背后所画之人。
原来是这样。得知了事实的我,作为对他的回报,把那些假的连环画叫赫连舞扔出去了。
我让刘老三回去静待好消息。我和赫连舞回府商量计策。我们的敌人竟然不是个小角色,而是个很棘手的人啊。我们要好好谋划一番。
半夜三更。城内静得出奇。天上漆黑一片,没有半点月光的照耀,大地好像被一个铁锅罩在里面。
“小姐好了没有啊?”赫连舞一身夜行衣装扮,朝房内换衣服的我呼喊道。
“来了,来了。我第一次穿夜行服,难免耗费时辰啊。”在赫连舞孜孜不倦的催促下,我终于穿好了黑色的紧身衣。借着昏暗的煤油灯,照镜子一看,蒙上面巾的我现在就是连我妈都看不出来。
我抓住鼓囊的包袱内,朝赫连舞兴高采烈道:“舞儿,我好东西都准备好了,绝对要给她们一些颜色瞧瞧。”
赫连舞好奇的盯着我的包裹,很少见的没问我里面装了什么。她随即抱住我,施展轻功‘踏雪无痕’。
身形如奔跑中的猫儿跃动,我和赫连舞消失在夜色中。我们轻轻落在一片屋顶上,赫连舞像只追寻的猎犬一般,查找我们制定的目标。我紧随其后,好怕一脚踩空,摔了个半死。
实在比不过赫连舞的勇猛啊。她快如疾风的走在屋檐上,如履平地。且不发出半点声响,而我小心翼翼的走路,还是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瓦片声。
“小姐,我们到了。”赫连舞指着底下的红色的屋瓦朝我低声细语道。
“确定没错?”我要万无一失,不想有失误。
见赫连舞点点头,我寻思道:古人云,上房揭瓦。我正要揭一揭瓦片,看有多好玩。
将瓦片悄悄揭去两块,明亮的烛光照射出来。我和赫连舞看见一男一女的在屋内谈事。男的一身劲装打扮,谈话间暴怒无常,女的却一脸的平静如水。
“黑山老妖,你说该怎么办。”男的竟然把女的叫做黑山老妖。
可恶啊,黑山老妖是我的笔名啊。这个女人既然被称作黑山老妖,那么她必定是我要找的——方雨奕。
方雨奕手执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大烟杆,翘着二郎腿。雪白的大腿从裙中暴露出来。吞云吐雾间,方雨奕神色淡然道:“昌洪,急什么急啊。你再急下去,事实也不会改变。他们既然已经盯上我们。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就可以了。”
原来这个朝代已经出现烟了,我都不晓得。烟雾缭绕,随着空气升到房子上方。我和赫连舞赶紧捂住鼻子,以免得被呛到弄出声响来。
“黑山老妖,你最近画的画卖的不错啊。攒下了不少积蓄吧。还有,之前那个黑山老妖是不是你,为什么我感觉两本画的风格相差很多。”
我擦啊,还用问,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肯定不是同一人啊。
“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画都是我画的,我黑山老妖的名号也有假吗?”方雨奕抖了一下烟灰,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靠啊,方雨奕你可以更无耻点。黑暗中,我悄然的为方雨奕奉上尊贵的礼物——中指一枚。
“那这就好办了,黑山妹子。能不能借我点钱,让我和兄弟们度过此次的危机。我昌洪发誓,等危险一过去,我立马一子不落的还你。”昌洪收回了刚才暴跳如雷的表情,改为央求方雨奕。
“好吧。我黑山老妖心地善良,不借你钱也说不过去。”方雨奕深深吸了口烟,吐出浓浓一股烟雾,“只要你现在自斩一只手臂,我立马借钱给你。”
汗,斩人手臂。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真心不是空穴来风啊。
“黑山老妖,你不要欺人太甚。为了我的兄弟,我已经对你客客气气的了。”昌洪恼羞成怒,手臂上结实的肌肉随着他的每一次开口说话,都会散发出非同常人的阳刚之气。
“你也不要欺人太甚,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任务。哪里还有闲钱资助你。”
两人越骂越大声,隐隐有吵闹起来的动向。昌洪脸红脖子粗,“黑山老妖,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借不借钱给我?!”方雨奕皮笑肉不笑,“我也最后回答你一遍,死也不借你钱!”
“那个人三个月便过来。如果钱不够我们风顺镖局会惨遭灭门。求求你念在风顺镖局和云行镖局几年的情谊上,帮帮我们吧。”昌洪再次拉下脸恳求道。
我幸灾乐祸之际,突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瓦片。瓦片跌落在地,摔成四分五裂。
“谁!”两人同时看向屋顶喝道。糟了,我和赫连舞下意识闪避,还好没被他们瞧到真实的面目。
“不要躲躲藏藏了,你们还不下来,我们要上去把你们碎尸万段了!”底下传来死亡威胁。
赫连舞冷哼一声道:“小姐,我下去和他们打。他们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我不会放在眼里的。”
我当然相信赫连舞的实力,但此刻不能轻举妄动。“舞儿,他们口中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们想法设法夺得,再杀了他们亦不迟。”
“你们两个兔崽子还不赶紧滚下去!”屋内的两人怒了,我等的就是你们不耐烦。
屋瓦“啪——”地炸裂开来,两人同时破顶而出。好时机,我一直伸在包裹里的手,瞬间甩出去。一大把白色的粉末挥洒出去。两人闪躲不及,白色粉末染白他们的黑发和脸面。我又趁此机会,连续从包裹里抓出几把粉末,毫不留情挥手间,将他们泼成了黑夜雪人。
他们也不生气,朝我冷笑道:“你以为耍点小花招可以阻止我们杀你吗?”
嘿嘿,他们冷笑我也暗中冷笑,谁更胜一筹立马知晓。
“啊,石灰!好卑鄙。”终于,石灰粉末溅到他们的眼里。他们被火烧了一样从屋顶摔落在地,疼得死去活来。
赫连舞带着我跃入檀香味的屋内。“卑鄙的应该是你吧,‘黑山老妖’。你今天算是假李逵遇见真李逵,你衰到家了。”我这一番暗示的话不信方雨奕听不出来。
“什么!”果然,方雨奕大惊失色,因为看不清事物,手掌在地上摸索,“你是真的黑山老妖?你们到底有何目的?!”
“我本来只是想来毁书。可方才听你们谈话,你们好像被谁威逼利诱。只要你们说出实现,我便可以饶你一命。”
方雨奕死咬着嘴,血丝沿着唇瓣流向下颚。她忍着剧痛道:“你别以为你能骗得了我。我们不说兴许还没事,我们一说,你们肯定会杀人灭口!”
“死鸭子嘴硬,舞儿,先砍断方雨奕的大腿。”我话音未落,方雨奕的“别、别、别,我说,我说……”的话就夺口而出。比江湖老道我比不过你,比谋略算计你不过我。
方雨奕将她被别人威逼三个月后交出一千两黄金的事抖露出来。我用同样的方式使昌洪说出他被诗琪逼迫交出八百两。
哼,和我想得八九不离十。果然是‘诗琪’暗中作乱,靠之,那个死娘们逼别人交一千八百的,逼我要交九千多两。她到底在搞什么,搞的京城人心惶惶的。赫连舞当然也联想到了诗琪,愤恨不平:“小姐,又是她!”
“真的黑神老妖,你是怎么知道我冒充你的?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方雨奕问道。恐怕我要是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会很怨念的吧。
“不巧,是一位书店老板告诉我的。我顺藤摸瓜来到你这的。可算把你们逮住了。”但是我这个答案也许能让她报怨一辈子,哈哈。
73送你一副十字架
赫连舞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方雨奕要冒充小姐,原来她是为了筹钱啊。”
“现在我们两个如实相告了,你们可以绕我们一命吧。”昌洪从地上爬到我们跟前道,“伪装你的人是方雨奕,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啊!”
“可笑,如果在屋顶上,我没有用石灰粉,你们抓住我难道不会当场把我灭口?”昌洪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哼,这种人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尿。虽然他不算大奸大恶之徒,但不能就此放虎归山了。真是头疼啊,要把他们怎么安排呢?
“小姐,干净利落点。”赫连舞右手做出一个切割脖子的动作。
赫连舞的表达太传神,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太暴力了吧。
“暂且不行,舞儿。”我在赫连舞的耳旁,轻声细语道:“一旦杀了他们,诗琪必定有察觉。那时候我们就打草惊蛇了。”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稳住诗琪,半点破绽都不能她抓住。
“那怎么办啊。难不成把她俩这么放着。”赫连舞撇嘴无奈道。
好主意啊!“唔!舞儿,你果然好机智,把他们扔在这儿是最好不过的法子了。爱死你了。”
想想看,杀了他们铁定有违法律。而放了他们,嘿嘿,我和赫连舞却不必受任何处分。
赫连舞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嘛。”
“不会,我们已经得到了诗琪到处求财的重要情报。因为一直以来我认为她只是单单找我拿钱。况且这两人目前也不知道我们的面貌,所以我们大可放心离去。”我一脸坏笑的摸着包裹,“舞儿,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干。”
日间通过那位死胖子的口述,我和赫连舞已经摸清了印刷盗版连环画的各个地点。而我的包袱里藏了许多的火药,我要一把火把这些厂子烧光。杀鸡给猴看。让谁以后再敢冒充我的名头。
有赫连舞轻功的协助,很快我们便往返于每个印刷厂。洒下黑色的火药,稍一点上火苗,木系建筑的房子,没几下就烧成一团炭灰了。每个厂子四周又堆砌木头,那可是绝佳的助燃物啊。在烧的时候,我甚至发现假冒的连环画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印刷。
当夜,京城五处盗版印刷厂失火。火光冲天,映红了漆黑如墨的夜晚。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听到府内有丫鬟和家丁在谈论昨晚的大火。有的人说是老天发怒,降天罚下来惩戒百姓的;有的人说鬼魂不息,要危害人间呐;有的人认为昨晚不法之徒横行,要破坏京城内和谐的秩序;更有胆大的人认为那是天变异象,国家要易主了!
我得出一个结论。古代人和现代人一样,都喜欢玩些八卦!我这个‘幕后凶手’冠冕堂皇的大摇大摆走过去。
和赫连舞吃过早饭,决定前往韩大叔的店铺。为了知晓诗琪的狼子野心,我更要努力筹到九千两黄金。也不知道昨天一天韩大叔把指甲油卖得咋样了。卖出十瓶?二十瓶?三十瓶以上?
不管数目多少,有卖出去我都挺开心的。当然生意兴隆的话,我和赫连舞肯定做梦都能笑醒。
韩大叔的店铺依旧一副饱经风霜的陈旧模样。迈入大门,我发现竟然有女客人在那向韩大叔咨询指甲油。哈哈,有戏,看来我们的指甲油不负众望,顺利的开花结果了。
却听韩大叔耐心的跟女顾客解释:“这指甲油抹在脚趾甲上和手指甲上都行。但是千万别抹在其他的地方。”
女顾客犹豫不决,伸手想买吧,又缩回手不想买。“我是想买来涂抹脚趾甲的,可是我们妇道人家,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脚趾。这用了是不是白用了,根本没人欣赏。”
我这就看不下去,女人的美丽不只是为了别人还存在,有时候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心品质,有时候让自己看得舒坦和自信一点。
我挤出一个最自然的笑容审视着女顾客道:“姐姐看起来真漂亮,方才偷偷瞧了姐姐你的柔荑,真是白皙如玉,五根手指亦如青葱般令妹妹羡慕不已,可惜少了点指甲油的点缀,不然你的手看起来更加像是巧夺天工出来的。
女顾客不好意思的笑了,“妹妹你真会夸人,姐姐自个长啥样,姐姐心里清楚。我不属于那种闭月羞花类型的。”
她长得也算水灵灵的了。绝对符合二十一世纪选美冠军的标准。
“唉,姐姐此言差矣。俗话说,‘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自古历来,美女都是靠打扮才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不是吗?”
“嗯,你说的在理。那姐姐还是再观察几日吧。毕竟身边的朋友都还没用过指甲油。”女顾客说着就夺门而出了,拦都拦不住。
我心里岔道:既然都没用过,你干嘛不试一试呢?
“哎,又跑了一位。”韩冬寇无聊的抓着胡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可恶啊。小姐,你对她赔笑脸,既姐姐亲,又姐姐爱的叫她,她还是跑了。气死我了。”赫连舞叉着腰,气呼呼道。
“没事哈,舞儿,她跑走是她的损失。”
韩冬寇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碰到这样的顾客很正常,我已经习惯了。”
“难道指甲油的生意昨天没有好转?”我惊诧于韩冬寇的镇定自诺。昨天的他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大汉,经过一天的指甲油贩卖,他就变得半点激情都没有了。
“昨天到现在,一瓶指甲油都没卖出去,抱歉。三小姐。”
我说他为什么闷闷不乐,原来他是担心我责怪他没卖出去一瓶啊。不过如今一瓶都没卖出去,实在太惨了。我今天反正没事干,就留在这儿帮韩冬寇卖指甲油。我让赫连舞出去拉客,结果她站在街上第一句话就让我喷饭了。
“哎呦,客官里边请~”
光用嘴说的也罢了,她还拉住男人的手臂,死也不撒手,怎么说也要生搬硬拽的拉人家进店。赫连舞的功夫是顶尖的,但她的交际能力还有待提高啊。她那么做,只会造成顾客的厌恶,我当即把我叫回来,让她跟在我身后帮忙。
“对了,韩大叔,你有没有看见小秀丫鬟过来啊。”赫连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