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舞丫头别提了。昨天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估计是个小骗子。”韩冬寇不耐烦的说道。
“她要骗人的,为何只为了一瓶指甲油。”我打断他们他们两个的对话。我在心底还是依然相信小秀丫鬟的,
我们三人正谈话间,却见门前一位青白衣袍的俏公子走了进去。哇,眼似流星,面如冠玉,十足的大帅哥一枚。稀客稀客啊,竟然有大帅哥来光临胭脂水粉店铺。
“欢迎光临,公子要看看指甲油吗?”韩冬寇虔诚的迎上去道。热情四溢的为他拉出一把长凳子。
俏公子摇着小扇,环顾韩冬寇的店铺,实话实说道:“老板你的店好几年没清洁打理了,还有蜘蛛丝呢。”噗,俏公子的观察能力还真是强悍。我决定端坐一旁看好戏。
韩冬寇抹了下乌黑亮丽的胡子,说道:“不是我不想把店铺弄干净,实在是财力有限,望公子见谅。”
俏公子摇了摇头道:“不扯些无关简要的事了,我是无意间听说京城有间店铺贩卖指甲油。不知道是何物?”
韩冬寇听到这句话,心凉了半截。因为之前很多人像他这样,是报着看好奇的新鲜事物的心态进来的,结果他们当然啥也没买的走了。他们的好奇心满足后就瞬间对产品失去了兴趣。这位俏公子想必也是和别人一样的。
“老板能否把指甲油给我一看?”俏公子见韩冬寇在愣神,又提醒一遍道。
“哦。马上来。”韩冬寇拿下货架上的三种指甲油,整齐划一的揭开给俏公子看。俏公子的嗅觉仿佛十分灵敏,根本不看指甲油的质地,通过闻味道来辨别他喜欢的香味。
“公子可看中哪款啊?”他那样闻味道已经大约有十五分钟之久,我再也坐不住,嘴里憋出一句话来。
俏公子抬头疑惑的看着我,然后问:“老板,这位女子是你雇佣的奴仆吗?”
靠,你才是奴仆,你全家都是奴仆。
“公子误会了。哈哈,这位天香姑娘是相爷府的三小姐。也是本店的投资人之一。”韩冬寇的代表声——爽朗的笑声又回来了。
“原来是相爷三千金——永幸郡主,失敬失敬。”俏公子猛地站起来,朝我施礼道。
“免礼吧。”地球人都知道,我对等级之间的尊优是感到不屑的。
我借此机会仔细打量起俏公子来,只见他腰系玉带,火红的玉佩别在他的腰间,微风吹来,玉佩微微荡漾。整个人略显风流倜傥。我竟不知道京城还有这号人物。
我们都在洽谈指甲油,完全没注意什么时候一位绿衣裳的女子走了进去。女子双十年纪,身有翠烟衫和轻纱搭配,好一番沉鱼落雁的姿色。这貌美如花的女子进屋,谁都不搭理。迳自走上前,突然搂住俏公子的腰,旁若无人的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的道:“庆郎,咱们才分离了一会儿。奴家就好想你啊。”
靠,我差点被那声娇柔做作的声音给恶心吐了。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这女子长得是漂亮,但声音与表现方面实在不敢恭维。只见被她叫做‘庆郎’的俏公子,清风细雨般的抚摸女子额前柔顺的秀发,说道:“妍宁,你越来越瘦了,但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这是拍洗发水广告吗?俏公子还特地将那名叫‘妍宁’女子的秀发放在手指上细细的又揉又搓。
韩冬寇愣在当场,不知道俏公子是来买指甲油的,还是来调情的。赫连舞躲在我背后偷笑。她是被腻歪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妍宁,你看,听说京城出现了一种指甲油,我刚刚过来是为了给你买指甲油用的。五颜六色的十分绚丽多姿。”‘庆郎’俏公子紧搂‘妍宁’美佳人不放,温和的将指甲油拿起来给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魅力和诱惑的韵味。
“嗯,庆郎刚叫奴家在客栈等,可是奴家一时半刻都等不了,所以奴家亲自过来,和庆郎一起买。这些指甲油真香真漂亮啊。”‘妍宁’美佳人含情脉脉的同‘庆郎’俏公子深深的对视。
我使劲憋住笑,但怎奈把肚子弄痛得厉害。这对‘活宝’成功的击倒我的肉麻程度,当时节操就掉了一地。
谢天谢地,他们两个终于把话引回正题来了。韩冬寇赶忙插话进去道:“公子和姑娘是新婚夫妇吧。公子,你看,既然你夫人十分喜欢指甲油,不如买回去给夫人当贴心的小礼物吧。”
‘妍宁’美佳人脸上像火烧的一样猛然红了起来,“讨厌拉,老板,奴家和庆郎不是夫妇拉,不过谢谢你的吉言啊。”
“是的,哈哈。我和妍宁尚未成亲,她还不算是我的妻子。不过也快了。”‘庆郎’俏公子大手一挥,“老板,这瓶、这瓶、这瓶、这瓶……我都要了。”他一口气买了十瓶。
哈哈。我宁愿他们两个活宝更腻歪一些,这样我的指甲油卖出得更多。
“好嘞,公子稍等,立马给你包装好。”韩冬寇首次卖出了十瓶,真是比我还高兴。
不过,一句俗语说的好啊。乐极生悲。店铺里刚一片‘其乐融融’的时候,昨天的小秀丫鬟却来了。
我忙将小秀拉过来,心中暗喜她果然是个好姑娘,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小秀怯生生的扫视了店里的人,她突然望着‘庆郎’俏公子,愣住了。
“小秀,你怎么了?”我轻声问道,小秀也不答话。
只见她恭恭敬敬的走到‘庆郎’俏公子身边,道了个万福,说道。
“刘老爷,安好。”
刘老爷!这一声称谓。满店皆惊。我、赫连舞和韩冬寇三人惊讶的嘴再也合不上。
‘庆郎’俏公子慌忙的从‘妍宁’美佳人抽身出来,理了理衣裳,清了清嗓子道:“小秀,你怎么来了?”
“回老爷。小秀昨天奉夫人之命。来这里拿指甲油的。可是因为钱没带够,所以今天再来一趟。”小秀不露声色答道。
“呦,你就是那个黄脸婆手下的贴身丫鬟小秀啊。听说你挺了不得啊,刘府上下的家丁和丫头没几个不喜欢你的呀。”‘妍宁’美佳人对小秀冷嘲热讽道。
听到这些话,我、赫连舞和韩冬寇忽然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刘庆偷吃!
啧啧,猫偷吃完腥还记得舔干净嘴巴呢。这刘庆如今被小秀丫鬟撞了个正着,希望他不会以各种理由针对小秀。
小秀额首低眉,对‘妍宁’美佳人道:“承蒙妍宁小姐夸奖。小秀只一个个普通人。”
突然‘啪’一声响,‘妍宁’美佳人重重的抽打了小秀一巴掌。小秀跌倒在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该打!什么叫夸奖,奴家只不过说了一句,你便觉得那是夸奖,好得意忘形啊。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奴才。现在不教训你,以后你翅膀不更硬了!”
“对不起,妍宁小姐,奴婢多嘴了。”小秀跌跌撞撞爬起来致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啪’地又是一声响,‘妍宁’美佳人又继续抽了小秀一巴掌。小秀瘦小的身躯再一次倒在冰冷的地上。
“该打!你没资格叫奴家妍宁小姐。奴家看见你就生厌。”‘妍宁’美佳人卷起了衣袖,抬起脚竟要向小秀踩下去。
“够了!”我猛地拉了一把‘妍宁’美佳人的翠烟衫,她的那一脚踩偏了,跺在了地上。
‘妍宁’美佳人横了我一眼,“好你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看奴家不打死你。”
她抬起手竟然也要抽我!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赫连舞刚做好伏击的准备,刘庆突然拉住‘妍宁’美佳人的手腕,喝道:“住手!”
算你命大,刚才你要出手,赫连舞的还击保证让你下半生只能躺在床上生活。
‘妍宁’美佳人从刚才的强势又变成弱不禁风的弱女子,柔声道:“庆郎,奴家只是想教训教训一下不知好歹的下人和贱民而已嘛。”
我靠,你不去参加四川的变脸剧团都屈才了。
“小秀你可以随便打,但你知道眼前的这位是谁吗?”刘庆指着我说道。
“奴家哪知道她是哪个畜生生的,又没有三头六臂?”
“对,我是畜生生的,而你畜生都不如!”我毫不客气的还击‘妍宁’美佳人道。
“你——!”她扬起手作势要打我,刘庆拼命拦下,“勿造次,她是永幸郡主!”
“是吗?”‘妍宁’美佳人忽然钻进刘庆的怀内,“奴家好怕啊。庆郎,你怎么不告诉她奴家的爹是尚书令呢。”
可笑至极,还跟我拼爹起来了。我不想与此智障女子多作交谈,不然会降低我的智商。我扶起小秀,但见她脸已经浮肿,我赶紧让赫连舞去那些金创药来。下手也太狠了,恐怕‘妍宁’美佳人是打下人练出来的‘绝世掌功’吧。
“实在抱歉啊。郡主。”刘庆朝我拱拱手道。我不做理会,他那句‘小秀你可以随便打’我已经记住心里,我对他的好感已经降到了百分之零。
‘妍宁’美佳人眉目传情,撒娇道:“庆郎,这地方奴家觉得好破烂好恶心啊。我们快点买完指甲油早点走吧。这里阴气好重,奴家觉得这里都是死人堆。”
“好的。老板,刚才我点的那十瓶指甲油快点包装起来吧。”刘庆对韩冬寇说道。
“韩大叔,不要卖给他们!”我猛然喝道。
“可是,三小姐……”韩冬寇左右为难。包装也不是,不包装也不是。
‘妍宁’美佳人顿感面子尽失,竟然裙袖一摆,将桌子上指甲油全部打翻在地。‘噼里啪啦’的碎瓷声不绝于耳。指甲油流在地上,最后汇聚成一条‘小河’。“哼,你们不让奴家得到,奴家也不让你们称心如意。”
韩大叔一声悲呼,这可的都是血汗钱啊。“妍宁小姐,你太过分了!”
“什么,你敢说奴家过分?!”
“舞儿,你是不是觉得有人太碍眼了。”我注视赫连舞道。
“当然有人碍眼,那就是你。”‘妍宁’美佳人对我呸道。
赫连舞缓缓走了过来。“小姐,很想抓住那个碍眼的,用来活动活动筋骨呢。”
‘妍宁’美佳人双手紧紧扣住刘庆,躲在他的胸膛下。“庆郎,那两个小贱人在恐吓奴家。”
刘庆掏出一锭硕大的银子,说道:“对不住啊,永幸郡主。打翻了的指甲油我们会赔偿。这里是七百两,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加。妍宁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失手。”
“庆郎,不要赔偿!她们不敢拿奴家怎么样,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一群下贱的百姓拿些垃圾当宝贝。奴家还不稀罕要了呢。打碎了就打碎了,奴家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她们不敢来‘咬’我的。”
“小姐,关门!”赫连舞赫然道。
我蓦然关紧了大门。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过来。你们再靠近奴家,奴家可要动手打你们了。哎呦,你们这两个小贱人。放开奴家!”
京城四处各地一条流言突然传了开来。酒楼内,茶肆内,饭馆内,百姓讨论的无不激烈。
“有人要动私刑了。大家快快去西大街。”
“听说被绑起来的是尚书令的千金。”
“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尚书令千金动用私刑,那不是死罪一条吗?!”
“真是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传十,十传百。西大街很快人满为患。
我站在西大街的广场上,俯瞰下面人声鼎沸的人群。‘妍宁’美佳人被绑在木头制作的十字架上,不住的对我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个下三滥的西贝货!”
“你敢动奴家一根寒毛,奴家的爹决计饶不了你!”
我漠然的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喊吧,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的。”
突然觉得我这话好邪恶。以前看电视剧里记下来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各位,今天有一人在我店内闹事,情节太过恶劣,所以,我决定对她当众用刑。我要教教她,什么是为人之道!”我好像一位国家主席,面对底下山呼海啸的百姓,慷慨激昂的演讲。
“上鞭子!”
赫连舞郑重其事的把一条沾了盐水的鞭子递给我。我严肃认真的接过鞭子。我们好像在完成奥运圣火的交接仪式。
“哇,真的有鞭子啊!”
“要上鞭刑了!”
“鞭子打美女拉!”
“哇呜!”
底下的民众彻底沸腾了。
我甩了甩鞭子,‘啪啪’作响。‘妍宁’美佳人的脸登时变绿了。
此时,底下民众突然让开一条道。刘庆和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带领人马走到了前头。
‘妍宁’美佳人仿佛活过来一般,冲那老头子呼喊:“爹,爹!快救救女儿啊!爹!帮我打死这小贱人!快啊!”
原来刘庆身边的那个老头子就是尚书令。肯定是刘庆去通风报信的。
花白胡子的尚书令冲我嚷道:“永幸郡主!本官已经知晓事情真相。本官知道小女有冒犯之处,请你原谅。天气闷热,小女受不得这罪,请你放小女下来吧!”
尚书令人挺慈祥的嘛,怎么他的女儿如此秉性顽劣。该不会是惯出来的吧。
“尚书令大人,小女不是不放。是想给妍宁小姐一个教训,让她别以后目中无人。”
“永幸郡主教训的是。本官这次一定严家管教自己的女儿。劳你费心了。”尚书令一大把年级了,才有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女儿。可谓老来得女,应该疼惜的不得了。惯出那种毛病是情有可原吧。
“爹!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最疼女儿的嘛。赶紧把小贱人收拾掉啊!”
既然尚书令都开口了,我也应该适可而止了。我示意赫连舞放开‘妍宁’美佳人的时候,底下的人群忽然又让开一条道。
此次走在前头的竟然是相爷带领了众多家丁。
可恶,这次是谁通风报信?!
相爷气得胡须颤抖,脸煞白煞白。他向尚书令抱拳致歉道:“张兄,对不住了,小女给你的令爱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是小女给楚贤弟的令爱添麻烦了才是。惭愧啊,惭愧。”
相爷象征性的捋了捋胡须,直指我喝道:“逆女,你还不把被人家的女儿放下了。你知道你丢脸已经丢到全国了,还不快下来!”
“爹,不管你怎么说我。我都不想多作辩解。因为我不会顶撞爹,只想用事实真相说服爹!”
“事实真相就是你绑了别人家的女儿!”
相爷对身后的家丁道:“去,你们上去几个把小姐带下来。硬扛也要扛走!”
“是。”四个身强体壮且人高马大的家丁爬上台,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抓住我,我挣扎不得,被他们从台上扛下来,一直抬往相爷府。
74信件
四名壮实的家丁‘送’我进府,把我关进宽阔的大厅里,然后各自离开了。他们虽然抬得小心翼翼,但我的肩膀还是被弄得有些酸疼。
经过一上午的折腾,我饿的是前胸贴后背。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案桌上正好摆放有几个新鲜的桃子和金黄的香蕉。我从盘中抓出一个洗净的桃子,囫囵吞枣的吞进去。薄皮肉多的桃子,甜滋滋的直入心头。我又拿起一个香蕉,迫不及待的撕开皮,刚咬了下去。只听大门嘎吱一声响,相爷怒气冲冲的带着赫连舞撞进来。赫连舞额首低眉的倚在门旁,一脸的倒霉状。她只是一名小丫鬟,一路上肯定没少被相爷训斥。
这下可好,相爷碰见我大大咧咧的吃水果,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好啊。逆女,你如今贵为郡主,可以为所欲为了?连我这个当爹的也不放在眼里!”
我把香蕉皮包好,放回了盘中。“爹,你听我解释。我绑张妍宁在广场示众,是因为她打翻了我的指甲油。她刁蛮任性,我给她一个轻微的教训,何错之有?”
相爷哼哼一声冷笑,迳自坐到位子上。“你不说还好,说了我更气。你居然为了区区一瓶油,当众侮辱尚书令的女儿,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的刁蛮任性我没看出来。你的刁蛮任性全京城的人都瞧见了!你说,你今后让我这张脸往哪搁?明天上朝的时候,我见到张尚书,你又叫我如何面对他?”
相爷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啪啪——’拍案桌。
好女不吃眼前亏。相爷正气头上,如果我出言反驳,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于是我恭敬道:“爹。我知道我做的过火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相爷轻蔑的一笑,“你可是堂堂的永幸郡主,贵为千金之躯,翅膀硬了,羽翼丰满了。我可不敢随便处罚你。”接着他冷冷的看向赫连舞,喝道:“赫连舞!你身为下人,不仅没有劝三小姐,还助纣为虐。我本来想辞退你,但念在你是太子送给三小姐的份上,便扣你半年俸银,以儆效尤。”
半年不让人领俸银,还让不让人活了。赫连舞的眉毛皱得跟麻花一样,心里怨声载道的直叫苦。嘴上却挤出灿烂如花的笑容道:“多谢老爷开恩。奴婢知错了,日后必定改正。”
“哼,一个个的都不像话。”相爷留下这一句话便拂袖而走。他大概只想息事宁人,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吧。
“小姐,我的银子没有了……”赫连舞终于露出苦逼像,氤氲般的眼睛望着我。别提多可怜了。
我轻声的安慰道:“没事没事。舞儿,不就半年的俸银吗,我们马上赚回来。”
“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
话间,门外响起几声嘈杂的呼喊。但见一名青衣家丁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对我喊道:“三小姐,有你的信。你的信!”
他急急忙忙的从袖内掏出一张方形纸,我疑惑地接过信件,问道:“谁给我写的信?”
“小的不知道。”青衣家丁回答后便匆匆的退下去了。
我困惑的摊开信纸,只见信面上歪歪斜斜的‘画’着三个大字:“挑战书。”赫连舞忍不住‘噗哧’笑道:“小姐,莫非你抢了谁家的新郎,那新娘找上门来了。”
“别瞎说。”我白了赫连舞一眼,嗔怒道。
却见挑战书下面的内容写道:
“你这死不要脸的楚天香臭婊子,绑本姑娘的仇,本姑娘永远记住了。你别想息事宁人,本姑娘特地给你写封信就为了告诉你,你对本姑娘做的事,本姑娘以后要十倍八倍的向你讨回来,你等着瞧!”
落笔处署名是:张妍宁
好你个张妍宁,我本想给你一个教训算了。没想到你还打算来找我的茬。咱们骑着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是你的手段厉害,还是我的赫连舞的本领强。
“小姐,这张妍宁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她爹还口口声声说回去要严家管教女儿,恐怕尚书令反倒被他的宝贝女儿管得团团转。”赫连舞不由担心的说。
我正思虑间,那个青衣家丁突然又手忙脚乱的折返回来。“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叫魂似的呼唤我的名字。“信,信——!你的信,你的信。”
“信怎么了,我正在阅读呢。”我看着大汗淋漓的他从袖子中又掏出一张信封,气喘如牛道:“三小姐,你的第二封,第二封信。”
我的第二封信?我半信半疑的接过信件,展信查阅。“小姐,这次是谁写的?”赫连舞探讨探脑的凑过来道。
只见信内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我认得出,是韩冬寇的笔迹。
“三小姐,劳烦来店铺一趟。店内有大事与你商议。”
莫非店铺出了什么乱子?难不成是那个张妍宁跑去店铺捣乱了,这可不得了,她一发狠把店铺砸了都说不准。想到这,我一个箭步就要冲出相爷府。赫连舞从身后赶忙拉住我,“小姐,去不得啊。相爷正气头上,你要是再出去,他绝对不会顾及你郡主的身份而责罚你。况且我刚刚才被老爷警示过一次,再被老爷追究,我真的要被辞退了。到时候我们是百口莫辩啊。”
赫连舞说的这事确实棘手。只要相爷在府内待着,我和赫连舞实在不方便动身。而等到相爷出去办公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正忧愁间,我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我悄悄的附在赫连舞耳旁,喃喃的说了一个计策。
赫连舞起先听得莫名其妙,而后喜上眉梢的连连点头,道:“小姐,事不宜迟。我们依计行事,立刻去相爷的书房。”
相爷的书房位于我卧室的正南方,我和赫连舞蹑手蹑脚的走到那儿。我还是第一次来相爷的书房。相爷的书房装饰得比较朴实,只有挂着两盏纱灯。
书房两侧的楹联上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我汗。这个朝代竟然有《增广贤文》上的诗句。算了,此刻不管这么多了。赫连舞往书房前的地上一躺,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学着刚才那青衣家丁的大嗓门,使劲嚷嚷道:“爹,出大事了,爹,出大事了!”
书房内椅子声响,相爷推开房门,看见我跪在赫连舞身旁,使劲的摇晃她的身体,并呼天抢地的大叫:“舞儿,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啊!你稍微睁开一下眼睛也好啊。你别吓我啊!”
相爷心中隐隐感到不安,问道:“天香,赫连舞丫头怎么了?”
我心急如焚道:“爹,舞儿刚才被你训斥,她深感愧对你的厚望,说要来这儿引咎辞职。可谁知她刚走到你的书房前就晕过去了,毫无任何生气啊!我叫了好几次都醒不过来,急死人了。”
话毕,我又大惊道:“爹,快看,你快看。舞儿流血了,她流血了!”
相爷走近了探视,鲜血果然从赫连舞的唇边缓缓流了下去。相爷慌慌张张道:“血啊,真的是血!”
当然了,血不是真的,难道还有假?为了让血逼真的流出来,我和赫连舞可是豁出去的把食指头割破,让舞儿把我们的血含在嘴里。待相爷探望的时候吐出来。哎……为了这一招,我和赫连舞的食指头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天香,还不赶快叫府内的王大夫啊!”相爷眼里透出焦急,连忙道。
“我叫了,爹。王大夫说他马上来。”
嘿嘿,我和赫连舞配合的天衣无缝,相爷已经渐渐的上钩了。赫连舞显然得意忘形,竟然睁开了一下眼睛,转瞬又闭了回去。
靠,舞儿,你是想害死我啊。我心里叫苦不迭,身为演员必须要敬业,拿出点演技啊!还好相爷没注意到,否则我和赫连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仔细想想,前世里那些演电视剧和电影里的演员们真心不容易。
王大夫不一会儿便过来,药箱放地上,他认认真真的扶起赫连舞的手腕,开始把脉。相爷焦急万分的踱步,我则是静静的等待。
赫连舞从小跟随木槿国师练就一身功夫,改变脉搏的跳动不在话下。所以我不怕王大夫看出端倪。果然,王大夫起先沉着稳定,后来瞧不出赫连舞的脉搏规律,急得是满头大汗,呼喊道:“相爷,不好了。这丫头命不久矣。”
“舞儿啊。你别死,坚持住啊!我不要黑发人送黑发人——!”我赶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伏倒在赫连舞身上。为了体现出效果,我偷偷的把辛辣的洋葱塞入鼻内,呛得我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由不得相爷不信。
相爷手足无措,愣神的对王大夫道:“王大夫,你再给看看。千万别随随便便的说死不死的。”
“禀相爷,这丫头的脉搏糟糕的一塌糊涂,气血早已紊乱。不是我说死不死,是她千真万确随时都要死。便是华佗再世,恐怕也是回天乏术啊。”
相爷知晓赫连舞要是真的出事,自己难辞其咎。所以他心如火燎的问我:“天香,舞儿丫头到底怎么了,你刚刚和她在一起,总该看出些异端吧。”
“爹,我不知道啊。她先前还健康着呢,转眼就气若游丝了。”
相爷直摇头直叹气,恨不得捶胸顿足,深感愧疚道:“天香,我对不住舞儿丫头啊。要不是我罚她半年的俸银,她也不会遭此大难。我罪孽深重啊。你责怪爹吧。”
“不,爹。女儿知道你做的一切是为了舞儿好。我知晓你是善意的言行,我相信舞儿没那么容易死,我要带她出去看郎中,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我拿出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演技水平,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相爷说道。
相爷重重的点了点头,“刻不容缓,天香快把舞儿丫头带出去看郎中。”
我心中暗喜,刚准备扶起赫连舞出去。却听有人道:“好严重的病情啊。连王大夫都看不出是真死还是假死呢。”
竟然是大夫人冷嘲热讽的走过来。想必她是听到风声才赶来的。
“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王大夫都确诊舞儿丫头出事了。”相爷板着臭脸对大夫人呵斥道。
“抱歉,老爷。我说话直接了点。但是老爷你知道吗,咱们府内之前出现过许多不服从管教的丫鬟婢女,被训斥后装死装病的例子。全都是为了博取同情,这舞儿丫头先前还活泼乱跳的,眨眼间便倒地不起。不得不防啊。”夫人边说着话,边缓缓地绕着舞儿走了一圈。她是趁机仔细的端详,想要找出赫连舞装病的破绽。
大夫人的一番话说得相爷面色变得凝重。他慎重的捋了捋胡须,“呢,夫人说得有道理,要多找几位郎中瞧瞧啊。”
靠,好不容易拉来了相爷的信任,大夫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又让相爷起了疑心。
王大夫拱拱手向相爷道:“相爷,请恕我医学浅薄,我实在治不了这丫头的病儿,我先退下了。”
大夫人瞄了好几眼赫连舞,但见赫连舞面如金纸,身体如铁,一副半点生机都没有的面相。想了想,她道:“老爷,我们请伊郎中吧。伊郎中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他的高明医术或许恰好对这丫头有用。”
好你个狐狸精,果然有一手。我心里暗想:舞儿啊。不管是哪个郎中来,你一定要坚挺下去。我现在有些担心舞儿是不是能一直保持假死的状态。
相爷叫了个下人把伊郎中请来府内。我原来以为伊郎中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头子,没想到他是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俊朗的脸上镌刻着不羁的风范,宽阔的胸襟内仿佛装满了自信与才能。
“拜见相爷,拜见大夫人,拜见三小姐。”伊郎中彬彬有礼的对我们一一问候。小厮站在他身后背着沉甸甸的药箱。
“伊郎中不必多礼,事情是这样的。这地上躺着的丫鬟先前精神饱满,身强力壮。可是做错事被我家老爷训斥后,就突然倒地不起了。你可要好好给她诊断诊断。”大夫人故意把“诊断诊断”四个字的语气说得很重。
“请大夫人放心,治病救人是我们伊家世代流传的祖训,不管人是否尊卑贵贱,只要患病的,我们都不敢怠慢半分。”
“小九,取针。”伊郎中对小厮吩咐道,小厮应是,打开药箱,小心翼翼的取出白色的古式针灸包。
伊郎中翻开针灸包,几十根细而长的针灸针在阳光照射下,明晃晃的显得吓人。伊郎中轻轻地取出一根大约十公分长的针灸针,我不由的偷偷咽了下口水。
那么长的针扎下去疼不疼啊。这下子我感觉凶多吉少了,这伊朗中不像王大夫,或许很有真才实学。
伊郎中十分优雅的扶起赫连舞,针头对准太阳穴,像打孔机那般,缓缓地转了进去。我正看的身体发毛,赫连舞突然一声闷哼,直挺挺的不动了。
我心头一紧,心急如焚问道:“伊郎中,你这是做什么?针插得那么深。”
伊郎中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潇洒的微笑道:“三小姐不必担心,这针是起安神镇惊之用,至于针灸插进去的深度多少,我自有分寸。有了针灸的辅助,如今再把脉,准确度就高了。”
大夫人竖起大拇指,赞道:“伊郎中的医术果然非比常人,今日长见识了。”
“夫人过奖了。”伊郎中接着把赫连舞平缓的放下来,也和王大夫一样,握住赫连舞的手腕,柔和的把脉。
我下意识也握住自己的脉搏,但只听到‘砰、砰、砰’地心跳声。古代郎中竟然能依此而判定出人的身体状况如何,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说,中国的医学玄而妙啊。汗,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只见伊郎中感受着赫连舞的脉搏,神色极为凝重。他又取来一只针灸针,依样画葫芦的插进了赫连舞的另一边太阳穴。赫连舞又是一声闷哼,然后闭眼不醒。
“奇怪啊,奇怪啊。”伊郎中扒开赫连舞的嘴,注视着她鲜红的舌头。舌尖上还残留着血丝。
“伊郎中,何处奇怪了,你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了?”相爷许久没发话,此刻急不可耐的说道。
伊郎中大感困惑的合上赫连舞的嘴巴,道:“禀相爷。我刚才针入这位姑娘的经外奇穴。正常人来说,都不会出现痛楚的,而这姑娘的反应太超乎寻常了。我最为奇怪的是,她既然是昏迷而倒,又为何无缘无故出血。于理不合。”
糟了!我着实为赫连舞捏了一把汗。该不会真的被伊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哎呀,于理不合啊。想想也是,普通人昏迷后应该是没有意识的,而她竟然吐血。奇怪的不只是这样,她偏偏倒在书房门前,真有这么碰巧?”大夫人得意洋洋的说着。
我此时只担心赫连舞的状况,大夫人的话我懒得去理会。她被伊郎中一番诊治,不要出事就好。
伊郎中俯身细致的拉开赫连舞的眼睑,滚圆的眼白暴露出来,上面布满条条血丝。
他忽然站了起来,“奇,奇,奇!”地连道了三声!
75大买卖
“伊郎中,你一直在说奇怪,难道看出些离奇的事情出来了吗?这个丫头到底有救还是没救。”大夫人按耐不住,故作关心的兔死狐悲般的说道。
我有些担心。道:“伊郎中别卖关子了,这里边除了我们没有外人了,舞儿患什么怪病,直说即可。我心急的很啊。”
伊郎中抬头凝视我一会儿,神色十分奇怪,他并没有看大夫人,说道:“回夫人小姐的话,我知道你们的紧张。我是在想这位姑娘突然晕倒的时候,你们说她半点征兆都没有。我刚刚诊断了下,她的身体之前并无多大碍。只是有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说着,伊郎中静静站立的冥思苦想。微风徐徐吹来,伊郎中的棕色华服随风而摆,此情此景,仿佛一副精致的江南仕子图。看着伊郎中俊伟不凡的身姿,我竟然隐隐有些沦陷的感觉。很希望就这样一直欣赏下去。
汗!楚天香啊楚天香,你要把持住啊。不就是帅哥吗,又不是没见过。可是,上帝饶恕我吧,我实在是对医术好,外表好和礼貌的男人没有抵抗力啊。
我准备犯花痴的时候,只听伊郎中对相爷说道,“禀相爷,这里条件有限制,我想带回店里去仔细的确诊。这位姑娘的情况比较糟糕,恐怕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伊郎中,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个丫头真是是病入膏肓了?”大夫人满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哼哼,我和赫连舞本来就身体健康,不过只要一直待在大夫人管辖的府内,我们不想病入膏肓都不行了。
“千真万确,大夫人。”伊郎中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相爷捋着胡须,眼里透露出迟疑:“伊郎中,这丫头是天香身边的丫鬟,你问问天香的意见吧。”
或许赫连舞真的把伊郎中给隐瞒住了吧,我稍稍的松了口气。伊郎中转过脸看我,“三小姐,我们把这位姑娘送进我店内诊治,不知道三小姐的意思是?”
“可以啊,快点,快点吧。伊郎中。求求你救救舞儿吧。”终于有机会出门了,我简直求之不得,忙不迭的答应伊郎中。至于到时如何从伊郎中身边脱身,我可以另找借口,毕竟在伊郎中眼皮底下离开比在相爷眼底下离开要容易的多。
“好的。”伊郎中让小厮把他们店内的特制马车拉来,然后我和他合力将赫连舞抬进马车里。我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心的相爷和一脸不屑的大夫人,接着钻进了马车内。大夫人的不安好心没有得逞,我心里万分高兴。
护送病人用的马车真宽大。两侧和普通马车基本没差,都是用车帘盖住。而中间的则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板床。床上铺了一层软绵绵的小棉垫,躺上去应该挺舒服的。只是马车晃晃荡荡的有些颠簸,车外面还传来许多嘈杂的叫卖声。但赫连舞直直躺在木板床上,睡得很香。
伊郎中坐在我对面沉闷不语,车内的空气挺清新的,但我浑身有一股非常不太妙的感觉。伊郎中原本脸色红润,好像瞄了我一眼后就突然黑脸了,我一看不好,难不成他发现了我和赫连舞共同演得双簧?
“三小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伊郎中终于开口了。车内的沉默被打破我还有点不习惯。
“伊郎中但说无妨。是不是舞儿她有什么异样。”我心里略微忐忑。
“嗯,你的丫鬟的身体状况很遭,如风中烛火,随时面临丧命的威胁。我要说的是,你经常虐待你家的丫鬟吗?我看她气血不足,而肝火旺盛。精力之间的盈亏,十分不成比例。一瞧就是经常受罪而染上的恶疾。这些话我没在相爷面前说,希望你好自为之。”
冤死我了。原来伊郎中不是看出了我和赫连舞在演戏,而是误以为赫连舞的病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真是比窦娥还冤,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楚啊。
不行,当下要镇定自若。被误会就被误会吧,总比被揭穿事实好。我只能将计就计,“伊郎中,实不相瞒。我对舞儿丫头确实有过体罚。主要是我们曾经闹过矛盾,我内心不平衡,就罚她每天要死要活的做事。我只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而已,可是谁知道事情演变成这样子,我对不起舞儿啊。都是我的错。”
伊郎中沉沉的叹了口气,心烦意乱的托住额头:“哎……要是普通的疾病就好了,可以轻易救活。但这姑娘的病症,我说实话,我也是从医十多年来第一次遇到的疑难杂症,不知该从何下手。所以我才把她带到店内好好休养生息,希望奇迹发生,只盼她吉人自有天相,能捡回一条命吧。”
哈哈,赫连舞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蒙在鼓里,实在了不起,我暗暗的对赫连舞伸出一个大拇指。我把心一横,皱眉头并拍拍自己的胸口道:“伊郎中,我贱啊,早知道如此,我不应该责罚舞儿了。眼下把她害成这番模样,我该如何是好啊。我对不起她的师傅,我如今活在世上简直是丧心病狂,浪费空气和食物了。”
我一连串说出一大堆责骂自己的话,当然,我一边说心中一边否认我自己的话。伊郎中微微张着嘴,眼神错愕的看着我。“三小姐不必太自责了。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既然这位姑娘当有此劫,我们该努力挽回她的性命才是。”
“伊郎中说的在理。可是我良心实在过意不去啊。我一定要为舞儿做点事情,伊郎中,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比如说买买草药。”这个是我突然想起来的脱逃之计。
“既然三小姐有悔改之心,我也不能拒绝你的好意。”我抹了抹‘眼泪’,偷偷地看了一眼伊郎中,只见他突然一拍大腿,说道:“那这样吧。我们店里的麻黄快用光了,麻烦三小姐替我们买回来几斤吧。麻黄能宣肺气,开腠理,散风寒,以发汗解表。对舞儿姑娘的病兴许有一点帮助的。”
“好的,那我便先去买麻黄了。”我像小鸟出笼般钻出马车,马车停下来,我刚要下脚。马车内的伊郎中忽地叫住我了。“三小姐,且慢。”
难道还有其他的事儿?我钻回车内问道:“伊郎中,是否忘了交代什么事?”
“嗯,你看看我这记性。担心舞儿姑娘的病都差点忘了。既然麻烦你去为我店买药,这买药的钱怎么能不给你。”伊郎中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子,我目测有三十两。“三小姐记得买完药后,送到我城西的伊家医店即可。如果有剩下来的钱,三小姐尽可拿去当跑腿的辛苦费。”
“多谢伊郎中,我感激不尽。”我接过银子,喜滋滋的揽入袖内。这伊郎中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男子,不多见啊。
车辆望西而行,我看着渐离渐远的马车,心思:舞儿啊,劳烦你先待在医店里,我去韩冬寇那边处理完事后,立马去找你。
我喊了一乘四人轿子,径直向韩冬寇的店铺行去。韩冬寇的店铺才隔一会儿不见,外头竟然多了许多来看指甲油的客人。人头众多,真是罕见的很。韩冬寇在店铺里口水四溅,手忙脚乱的接待客人,忙得不可开交。
我走过去,他一眼望见我。对客人抱拳“失陪”一句便来到我面前,开心的合不拢嘴的说道:“三小姐啊,你知道吗?我们店里的生意好得挡都挡不住啊。
“韩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啊。先前我们的店内还少有人问津,怎么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我看着那些来买指甲油的人群。有正值青春年华的妙龄少女,有风骚卖笑的青楼女子,还有已经步履蹒跚的大娘,不过我要是有眼镜,我肯定大跌眼睛。因为我还看见仪表堂堂的俊哥才子在挑选指甲油,并抹在自己的指甲上,顾影自怜般的看着鲜红的指甲。他们买给心爱之人还好说,竟然自己是为了买给自己用。
韩冬寇看见我在环顾客人,笑得满面春风。他这幅模样与他先前的颓废相比起来,有如一个天,一个地。“大概是三小姐之前在广场恐吓张妍宁,而闹得人尽皆知。不知不觉把指甲油宣传出去,说到底三小姐实在功不可没啊。”
没想到指甲油广为人知,还是我无意之中的宣传起到了推力。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当下我谦虚笑道。“碰巧踩了狗屎运。对了,韩大叔,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韩冬寇突然收住了笑容,似有所思的说道:“不尽然。我们的指甲油看着虽然卖得挺好,但实际上来看指甲油的大都是平民百姓,能买得起指甲油的人屈指可数啊。我之所以把三小姐叫来,是因为稍后有一桩大买卖要上门。”
大买卖?我听得一头雾水,“韩大叔口中的大买卖指的是什么?”
韩冬寇卖关子似的说道:“三小姐还记得刚才那个小秀丫鬟吗?”
“你说到小秀丫鬟,我还真想起来了,先前她还在店里养伤,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难道已经回去了?”我怎么可能忘了小秀,我好像猜出来这桩大买卖的一些缘由。“韩大叔,莫非是小秀的主子看上了我们的指甲油?”
韩冬寇点点头,“三小姐果然聪明。但事实并非这么简单。且听我慢慢道来。小秀之前来我们店铺其实是想告诉我们,那个刘夫人看中了我们的指甲油。谁知道半路杀出的张妍宁把小秀打了。小秀受了伤,回去刘夫人一直问她是出什么事了。你也知道,小秀她是不敢将张妍宁说出来的。一旦她说出来,她肯定会被张妍宁害死。”
“那她怎么办?”我听得兴起,忍不住插嘴道。
“哎……小秀说她自己摔的,可是,刘夫人哪里肯信啊。小秀脸上的疤痕分明是掌掴造成的,于是刘夫人可能误以为我们和小秀发生了矛盾。她派下人过来说,稍后要亲自过来和我们讨个说法。这可是难得把指甲油推销给她的机会,但她对我们的误会也许很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请三小姐过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韩冬寇说到最后摊了摊手。眼里透露出无奈的神色。
没想到我刚离开一会儿,事情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化。这该如何是好,仔细想想,刘夫人的丈夫刘庆,和那个张妍宁走得那么近,一定是朝中重臣。只要他的夫人用上了指甲油,朝中就会有许多贵族知道了指甲油的名头,那到时指甲油热卖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良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