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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5找屎

芸儿陪着我去了一处偏院,那里很僻静,宅子四周都种满了兰花,在兰花的后面有一处木屋,木屋搭得很高,上面被枯藤缠在一起,下面还放着一个梯子。梯子四周都爬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看样子,主人好久没有上去过了。

也就在那间宅子里我看到我的亲娘——三姨娘清柳。

我原以我这个不受宠的三小姐怎么样也不会被自己的亲娘嫌弃吧,可是我错了。三姨娘清柳姿色秀美,虽然三十多岁,但保养得仍跟二十多岁的少妇无异。她很美,只是神情冷若冰霜,看到我来只是淡漠的扫视了我全身上下一眼,便没多看。就连我额前包扎的伤,也没让她注意半分。

我想,看来我真的是完了,奶奶不疼,爷爷不爱,连亲妈都这样,这娃还真是命苦了。

通知完三姨娘用膳之后,我和芸儿走在后面,我小声的拉了拉芸儿的衣裳道:“我娘怎么这么古怪啊?”她除了礼貌性的回应我以外,压根没多跟我说一句话,简直比大夫人还要冷。

芸儿一副无可奈何的摊开手道:“三姨娘一直是这样,三小姐的胞弟死后,她就没了笑颜。”

“我胞弟?”我还有胞弟?郁闷。

“三小姐先别问了,以后再说吧,要让三姨娘听到,估计又要难受一阵子了。”

“这……”

……

到前堂吃饭的时睺,我爹的七个老婆到了六个,当时我很困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的第二个老婆在难产的时候死了。所以,现在一直只有六个。

这六个女人姿色各异,大夫人站在其中最为威仪,我娘最为冷漠,其它的比较柔弱。最小的一位姨娘看上去才十八九的样子,长得极其甜美,走进来时性子颇为活泼,可是在见到大夫人以后,立马就安份下来了。

待这些女人一一请完安以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到一侧,我爹开口以后,她们这才围两桌坐下。

这座位仿佛也是分好一般,我和三姨娘还有大夫人,我爹他们坐一块,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楚天霜和楚天雪。其它姨太太,则坐到了另一端。

席间,我在想这么多女人,怎么就大夫人和我娘有孩子呢?其它女人怎么就没子嗣呢?我正奇怪,我爹就开始责怪起我娘来。

“清柳,你多久没有照看孩子了,我看这天香怎么挨你一点都不亲近?你这个姨娘是怎么当的?”

我爹声音低缓,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一家之主的风范。

我终于在我亲娘那淡漠的脸上看到一丝自责,她脸色苍白朝我望来,慌乱的点点头道:“老爷,我下次不会了。”

我见这美貌娘亲因为我受骂,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蓦地也才发现,我坐的位置离她太远。比起大夫人和楚天霜楚天雪的亲昵,我到与三姨娘有些像陌生人,怪不得我爹会这样说她。

“这次回来,这天香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要让外人瞧了去,还以为我楚国邦教女无方呢。”

“老爷,清柳知道错了。”三姨娘眼圈一红,言语哽咽,似乎要哭了。

我纳闷的抬起头来,正好迎上楚天霜兴灾乐祸的表情。我立马扬嘴,正欲说话,大夫人却起身打断道:“老爷,别怪妹妹了,是我不好,没当好家,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把话咽了回去,这大夫人还挺识相的嘛,知道为我亲娘说情,刚刚看我的样子,她恐怕以为我要把楚天霜欺负我的事说出来,所以她便自告奋勇的出来说情。

“秀如,你为这个家已经够操心了,再说你还要照顾天霜和天雪,这天香……”

“老爷,你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本来你是把家交给我的,要是你怪妹妹,那就是你其实生我的气。”

“这……”楚国邦一时无言,只能干瞪了我娘几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提起筷子不悦道:“算了算了,下次不要让我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就好。吃饭吧!”

就这样,战争看似结束,实则更是波涛汹涌。不错,因为从楚天霜眼里的得意之色,我看到了自己的不甘。这个家,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如此没地位,如此的让个小黄毛丫头欺负了。

一场饭吃得相当压抑,三姨娘以身体不适早早散了,其实谁都知道她被老爷责怪心里难受。

而我,也没吃几口就退回房里,毕竟在这里,我也不是个受欢迎的主。

不知不觉,天就快黑了,晚膳就不必去前堂,而是有人送到屋里。

我和芸儿用过膳后,我找她闲聊了一些关于家里的杂事,正说得起劲的时候,房门却陡然被人推开。

来人很没礼貌,直接霸道而为。

我颇恼的望着楚天霜,神情厌恶道:“你干什么?不知道敲门啊?懂不懂礼貌?”

“呸,小贱种,你敢教训我?”

“小贱种,你在骂你自己吗?本是同根生,难道一个爹能生出两个不同的?”

“你……”说着,楚天霜气得就扬手准备打我。

虽然我人没她高,可是应便能力可比她好多了,当下就将她的手拦了下来。我冲她冷笑道:“别怪我没警告你,这一巴掌下来,可没上次那么好收场了。”

“怎么?你想告到爹爹哪里?”她水眸一眯,猖狂的望着我。

当然我不只是告状那么简单,老娘是想K她。

“咳咳,不信你试试。”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今天爹在,我就不打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不答应我,我就去爹爹那里讲你的娘的坏话。”

“你……”

“帮我去送信,以后我可以保证,不打你。”

“条件看起来很不错嘛。”我斜着眼看她,这小妮子这么急着要我送信,估计是很急。我到要看看,她想干什么,顺便,我还得找机会报复她一下,否则她不知道,厕所里点灯是找屎!

6送信

马车在一处名为“金美楼”的地方停下。

我下了马车,看到原本清零孤寂的街道,不知何时已是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前端时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嗔呼喊声,以及男子的应答爽笑声。周围的他们个个鲜衣怒马,眼神暧昧。

抬头,金美楼的楼上,各处飘扬着女子的香巾丝缎,远远的就能嗅到那浓烈而醉人的香味。

我在骇然的同时,立即转身朝楚天霜打量一眼,她一脸娇羞,眼神迷离的盯着那楼里进出的男客说道:“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喂,这里该不会是……”

“不错,这里就是妓院。”

“大晚上的,我们两个女的跑妓院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送信?”这楚天霜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古代的小姐什么的家教不是很严嘛,白日里都不让随便出大街,还别说晚上跑妓院?况且,楚天霜和我还都是丞相的女儿,身份何等尊贵,要让人家知道了岂不是……

“废话,你明明知道了还问这么多干嘛。”

我见她语气嚣张,也颇为恼火道:“要是让爹知道了怎么办?”当脑海里浮现出楚国邦那张不怒而威的国字脸,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哼,你跟我来这里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都不说,谁会知道?”说罢,楚天霜抱起胳膊,做出一副吃定了我的样子。

我反感的瞪了她一眼,又睨了睨那些带着色相进楼的欢客们:“好啊,不说,那我们进去吧。”

楚天霜二话没说,拉着我就朝一个暗处走去,神情慌乱的让我将她挡住。我个小,被她这样猛的一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由火大的说道:“你干什么?”

“小声点,你没看到苏公子来了吗?要让他看到我这里多丢人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不耐烦的望去,但见一群公子少爷衣着华贵,正嬉笑怒骂的被几位花枝招展的妓女围着。他们像是刚来的,个个模样长得都算俊俏,似乎非常受这里女子的欢迎,还没入门,旁边不少姑娘已经尖叫靠拢。

“你指的是哪一个啊?”

“红衣的苏公子啊,最出众的那位,你没看到吗?”

楚天霜越说越心急,最终有些发恼的揪着我的衣襟,然后被迫我去看那个穿红衣的男子。

我被她揪得喘不过气来,只是大抵的望了一眼,便将她手推开,然后气冲冲道:“看到了,有什么事啊。”哼,还以为什么不得了的事呢,原来暗恋人家浪荡公子啊,还以为她多了不起,大半夜竟然追到妓院这种地方来偷看人家。

楚天霜花痴的望着那抹红影渐渐消失在金美楼里,娇美的脸上绯红一片,全是少女的情窦初开。直到我不屑的冷哼一声,她才回神。继而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只见信封上面写着几个绢秀的大字“赠苏公子”。

“收好了,别弄掉了,也不要弄坏了,一会你进去了,亲自交给苏公子。”

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信封,最后又像一个母亲将心爱的孩子交到了我的手中,眼里满是恋恋不舍。

我纳闷的看着她含羞的神情,冷声道:“你不陪我去?”

“怎么可能,我可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她满脸惊愤和高傲,让人觉得她仿佛是不可一世的女皇。

“为什么你不能去那种地方?”

“那里都是些风尘女子去的地方,我是堂堂相府二小姐,又是京都双美之一,里面大部分青年才俊都认识我,我岂能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

“那我也是相府三小姐,凭什么我就得去啊?”我揣着信,眼里除了冷笑就得怒火。

她却堂皇冠冕的背起手道:“哼,你不过是庶出的三小姐,又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爹爹也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你,其实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所以,你去给我送信,那是最合适的。”

“你……”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马上送过去。”

说完,那女人将我一推,我几乎是连爬带滚出去。

尼玛坑爹的十四岁啊,坑爹的发育慢啊,坑爹的比那女人矮半个头啊,坑爹的穿越,坑爹的打不过她啊。

老娘除了咬着牙,将这口恶气吞在肚子里,老娘是什么也做不了啊。

“喂,楚天香,别走错了,那里是侧门,你干嘛去啊?”

“我拉肚子不行啊!”

“你……”

“如果等不耐烦的话,你自己去送啊。”我挥舞着手里的信,有些兴灾乐祸的看着楚天霜着急的模样。

她翻了翻白眼,只能愤愤道:“那你快点,不许有什么失误。”

……

不有失误,是不可能的。这次我之所以肯答应帮这妮子当狗腿子,目的就是为报一箭之仇。

当然,我一不能打她,二不能骂她,唯一的办法就得从这信上着手。

进了侧门,前面是茅房,后面是柴屋。我见四下没人,便用手涂了点口水将信封拆开。

信上面开始几句无非是问好或是回忆当初她与姓苏相见时的美好,到了中间,短短的几个字便吸引了我的眼球,比如那什么“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完全就是寄托情意了。接着的人“人生在世,恍若白驹过膝,忽然而已。然,我长活一世,却能记住你说的每一话。”那便是真情流露。

我越看越嗨皮,小妮子写情书的功底不错嘛。不过,今天落在我手上了,即使是再煽情的东西,我也可以让它变狗屎。

不错,我用了五分钟的时间,用我无敌的惊世才华,为我那美丽漂亮的二姐写了一封可谓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我想,任世间任何一个男人看了这封情书,都可能,不会爱上她。

进了前厅,金美楼里面正是歌舞升平。

虽然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有着前卫思想的现代人,但来到这种三教九流,男女都不顾颜面各自流露出放浪形骇一面的地方,我还是显得有些胆怯。如果以我从前的熟女身份前来,我一定会比她们玩得更疯更嗨。问题是,现在我的这副身板,可只有十四岁啊,十四岁啊,小萝莉一枚啊。面对这么多的猥琐大叔,我岂能不有所顾忌?

不过好在所有人把我当成了端茶送水的打杂丫鬟,素面朝天也没多少注意我。我穿得比较破旧保守,长相不算出众,又胆小懦弱,所以旁人不会把我想歪,只当我是透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我站在吆喝的人群中,看到台上那些曼妙的舞姿,微微有些痴醉。因为此刻不仅是我,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那银台上的舞姿吸引。

尤为出众的是一位红衣女子……不,在她转身冲人回眸一笑时,那人……好像是男的……咦,不正是我刚才看到的苏公子吗?楚天霜的心上人?他……他怎么在台上跳舞?还跳得如此妖娆?

7衰男

不得不说,这个姓苏的男子简直就是一倾国倾城的妖孽。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男子的身段也可以柔软似水,当他红袖广挥,跃身一纵时,那动人的姿态竟比九天仙女下凡尘,在他四周,那些环肥燕肉的美人儿,无一不黯然失色。

舞罢,他得到了满场的喝彩声。当他悠然自得的走下月台,带着天皇巨星般的风采,受万人瞩目的同时,我也近距离的看清了他的容颜。

比起方才在月台上的纤美舞姿,如杨贵妃般的妩媚神情,此时的他已恢复了男儿般的刚毅,脸色淡然,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那令女人为之嫉妒的白皙皮肤……

是的,像他这样白净而颀长的男子,穿着这样一身朱红色锦缎衣衫,那简直是将风华绝代发挥到了极至。如果是女人,他真的可以谈上得是一位绝色美人,而我那被人称为双美的姐姐,估计连他的一个手指头也沾不上。

就在我略微被这个苏姓男子的美貌震住时,突然发现那美人竟睁着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瞅着我,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坏笑,看似风情万种,却又显得狂傲不羁。

我可以承认,我有被电到。这样的男子尽管他有些女化,但是他的浑身上下都扬溢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如果换到二十一世纪的我,对于在情场上身经百战的我,我当然可以淡然应对这电力超强的双眸,以及那暧昧十足的微笑。可是,现在的我,只有十四岁啊十四岁,而且木发育啊木发育,在一堆姿色不凡的美女中,我只不是过是一朵微不足道的花骨朵啊。那男人肿么可能对我笑?我心里明明高兴得要抓狂,神色却假装淡定的扫了扫四周。

左边是一个挖鼻子的猥琐大叔,他正一边扣鼻,一边打量楼上那些穿得清凉举止却颇为火热的姑娘们。想趁机寻找有利角度,进性免费观看。

右边则是一个浓妆艳抹,看似上了年纪的老妓女。那女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沧桑,竟用胭脂将脸涂得如僵尸一样发白,红唇如熊熊烈火在一块荒地燃烧,她只需微微一笑,那好似面团般的脸就像被人狠狠揉捏了一番,全是褶子和皱纹,让人看了简直有种抓头皮的冲动。此时,她还自认风姿不凡,一路都对那些来往的客人们挤眉弄眼。

我咽了咽口水,暗忖,他该不会是冲这个女人在笑吧?

就在我的猜疑刚刚落定时,他却陡然出声:“你,过来。”

当他修长的食指确定无误的指向我时,我才完全确定,他微笑的人是我,看的人是我,现在找的人是我。

面对帅哥,我竟没有一点气度,完全像个卑微的仆人,就连自己也把自己当成了跑路的狗腿子。

我没走两步,旁边的人开始起哄。楼上楼下的姑娘们各自朝我投来不屑的目光,毕竟是妓院里的女人,嘴里开始哝咕,有些脏话自然而然的飘了出来。

我听着心里不舒服,不错,我又没怎么样,我不过是来送个信,还被这么多人骂。我暗自恼火,楚天霜这该死的女人,叫我做这种差事,吃力又不讨好,算你狠。

当我在心里恶骂时,那叫苏士贤的男人突然停下身来,坐到楼苑外的一处长廊上,他慵懒的抬起腿,用一只手拄着下巴看我,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这样美丽的青丝,正是古人所描绘的青丝。我当时有种冲动,就是上前摸一把。这头发,比飘柔广告更加逼真吧。

“嘿,丫头,发什么呆呢?”

就在我看得如神的时候,他蓦地冲我咧嘴一笑,声音如悠远醇厚的笛子。

我猛的回过神来,有些发囧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这假发哪里买的?还有货源没?”

“假发?”他一惊,有些愕然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呃……不是,我是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用手比划着,想掩饰自己的心虚,因为我怕我的手会随时不受控制,上前去摸一把他的头发,以及那像玉一样雕琢出来的俊颜。

他却不置可否的笑道:“应该是你要找我吧,我把你带来人群稀少之处,就是不想让你难堪,你怎就认为我要寻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微微一惊,一是想掩盖住自己方才的自作多情,二是感到无比愤怒。这家伙一眼看穿了我的把戏,看样子楚天霜平时没少找我送信。

他轻轻摇头,嘴角的笑意不知是讥讽,还是他本持的清高。

“小丫头,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来给楚丞相府的二千金送信吧?”

丫你妹啊,我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好不好,只是平常不爱打扮,没她那么明显好不好?虽然心里这样骂,但我嘴上还是如实照样回答:“不错,我是来送信的。”

听到我的回答以后,苏士贤绝美的凤眸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牵了牵薄唇,淡淡道:“回去吧,这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我二姐我虽接触不久,但此女高傲狂妄,目中无人。且自大无比,自以为自己才貌双绝,天下无敌。这次派我送信,人家苏公子竟冷淡回绝,要让她知道,她岂不是把肺都要气爆?

不可否认我是兴灾乐祸的,但我没有傻冒的表现出来,只是装出一副很天真的样子道:“回去是要回去,可信呢?”说完,我连忙从袖口里面掏了出来,装出很急的样子。

对方依旧淡漠的望着远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一个看客,一个路人甲而已。

“这些信的内容千篇一律,多了,也就乏味了,所以,收与不收,都是一样,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不一样,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这次经过我精心设计,怎么会一样呢?

“有何不一样?”他语调中终于有了一丝起伏,看我的时候眉宇轻轻一蹙,带着一丝疑惑。

“咳,我二姐……不是,二小姐她说了,这次的信和上次绝对不一样,她吩咐我务必要让你请眼过目。”

“噢?”他带着质疑的扬了扬唇,眼里除了看我的神情多了一丝趣味以外,对信仿佛还是不是很关心。

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毕竟在信上做手脚是不光荣的,要被他发现了,然后再告诉我的二姐,我估计我会在短期内被她虐待得我妈都不认得。

“咳咳,苏公子,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就看看嘛。真的,与往常大不一样的。”

“是吗?今天的你仿佛也变得大不一样,既然如此,那你就拆开信,念念其中的内容吧。本公子倒要看看,有何不一样。”

“你确定让我念?”我故意装成很为难的样子,但其实又真的很为难,这偷梁换柱的阴招已经够狠了,可还要我再把它大声念出来,我真的很为难啊。

“有何不可,难道你不识字?对了,本公子差点忘了,一般的奴婢下人怎会识字?”

“哎,不不,我会,我会,我会念。苏公子懒得动手,那就我来吧。”

“这……”

“我念了,公子听就是了。”

他闭上眼,看似享受,又似无关紧要。

我睨了睨他一眼,发现没什么异常后,便清了清喉嗓道:“苏公子敬启,啊呸,你以为本小姐真的会这样写?姓苏的混蛋,我告诉你……”

刚念到这里,我蓦地看到苏士贤那风平浪静的脸上,陡然间风云交替,涛浪起伏。仿若静谧的海面,瞬间击起巨浪,可以用风云变色,风起云涌来形容。

他陡然将撑着下巴的手摊了开来,一脸惊愕的望着我。

我干笑两声,尴尬的望着他道:“公子,我说了嘛,这不是平常的信,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对了,还要继续听吗?”

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谁知他诡异的笑了,笑容中夹杂着一些复杂难懂的东西:“继续。”

我在心里大笑,看来你的承受能力不错,那后面我就不客气了:“那我就继续,从我告诉你这里……咳咳……我告诉你,我是风华绝代万人惊艳的相府二小姐。你知道多少人偷画以及暗恋我,这事情可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你,又算得了什么?

从生下来,我第一次照镜子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发现。

我已经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我的微笑是这么的迷人,

甜蜜中,透露着淡淡的忧伤

啊!上天为什么给了我这么华丽的外表!

风华绝代的我神情傲然,

注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我的笑充满着无奈,

但是甜蜜间透露着淡淡的哀伤,

就算是再美的男子,

站在我身边也会黯然失色……”念到这里,我几乎已经看到了对方那忍俊不禁的模样了。其实,我自己也快憋出内伤了,但我必需忍,因为我不能让对方挥手打断我,下面的重磅炸弹还没出炉。

“上天赐于我这么多,我唯一不甘心的就是你……不错,就是你……”我做出义愤填膺怒惊天地的悲愤状,一手拿信,一手指着苏士贤,看着愕然的他,我满脸“痛苦”道:“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以为你自己真的很了不起吗?我对你的苦恋是那样明显,为何你却一次次的拒绝我?你懂不懂怜花,你懂不懂得惜人?你自认为自己很帅吗?不,在我看来,你的一笑,狼都上吊,你的一叫,鸡飞狗跳,你的一站,臭味弥漫,你一出汗,虱子灾难,你不打扮,比鬼难看,你一打扮,鬼吓瘫痪……还有,你帅,你帅,你天下最帅,头顶一窝白菜,身披一条麻袋,腰缠一根海带,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其实你是傻瓜二代……”还好平常我骂人的短信发得多,否则一时间还真写不出来这么多经典骂人的形容词。

9衣裳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金美楼的,反正苏士贤在听完我的“朗讼”之后,完全被气得青筋暴跳,十指已是曲卷而握。

落荒而逃的我迅速上了马车,随着车夫“驾——”的一声呐喊,马车开始飞速行驶,而我一直紧绷的心弦也得以松懈下来。

原以为甩掉了一个大麻烦,可另一个大麻烦又接踵而至。不错,那人正是楚天霜。

她见我气喘吁吁的上了马车,也不给我一点停歇的时间,直接就抓住我的手,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楚天香,怎么样了,苏公子他有说什么,他有给你说什么吗?”

我干笑着点头道:“他没说什么,就是有点激动……”是啊,当时我可以看到他气得面容通红,双手握拳,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我就有可能被他一把抓起来从长廊处扔出去。

楚天霜听完,脸上流露出少女的娇羞与喜悦道:“难道除了这些,他什么都没说了吗?”

“没有!”如果他一定要说一句话,我想他肯定是说:我杀了你。

“这就怪了,要换作平常,他怎么也会回应我几句啊,何况这次我写的这封信,与往日的那些,完全是非比寻常,难道他是太高兴了?”

“平常他会回应什么?”

“当然是倾慕之情了,你这个死丫头,明明每次都是你为我传达消息,这次还问什么问啊。”

说完,她不屑的冲我翻了个白眼,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浪费感情。

我侧过头,同样露出讽刺的笑意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失忆了吗?”倾慕之情?这未免也太离奇了吧?刚刚我明明从苏士贤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温度,更找不到一丝热情,面对那封信时,他是那样的冷漠,甚至都不想拆开。这样的一个男人,会对楚天霜有好感?会对她有倾慕之意?而且,每次都还是“我”在传达,这简直也太好笑了吧?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我”定是受尽这个姐姐的欺负,于是在送信过后,哪怕明明受到苏士贤的冷漠与抗拒,为了讨好不被挨打,于是故意编造谎话来骗这个二姐楚天霜开心。因此,到了现在,她自以为自己在人家心里乃是天真可爱的白雪公主,殊不知,人家早已把她当成灰姑娘的厌恶姐姐。

“是噢,我想起来,娘亲说你失忆了,还说是我害你失的忆。”

“你知道就好。”我还她一个同样的白眼。

“哼,次你若识相,把那佛珠借我玩弄一下,我也不至于一时失手把你推撞在楠木柱上,现在造成失忆,你是活该。”

“嘿,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我原以为这个女人知道我被她打得失忆,至少会抛开先前所把持的那些傲慢,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谁知道她不但没有愧疚之心,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

“哈哈,失忆也好,这样我的秘密又可以少一个人知道。反正,从今以后,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奴隶。”

“哟,失忆了语气也变傲了,哼,本姑娘看在你今天帮我送信的份上,也不跟你多计较。”

我睨了她一眼,不以为意道:“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不对,你是自命清高,我就搞不懂了,你干嘛会喜欢在青楼里打转的男人。”

“呸,他才不是青楼里的男人,他是苏士贤,当今苏国舅的独子。”

“国舅的儿子?那他干嘛混迹在那种风尘场所,让人觉得他像登徒浪子一样。”

这时,楚天霜又一脸痴迷,双眸含春道:“他不喜官场之上的约束,朝政上的尔虞我诈更是避之不及,从小他就以歌舞为乐,虽为一介男儿,但是他的舞姿堪比天人。十六岁时就自编一支“鸾凤合鸣”的舞蹈,当时一身红衣的他,从那时就艳冠天下。从此每月十五,他就会在金美楼的月台上,一展他天人风姿。他这样做,不为功名,不为富贵,只随自己的喜好,只让自己开心。你说,这样的男子,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他?”

“那你……”

“当然,也只有我楚天霜最懂他。所以,他未来的妻子,我将是最好的人选。”

我正想说,你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无人能配,你自己还朝思暮想些什么。可是话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完全把自己又幻想成了另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人物。是啊,什么事情经她这样一加工,那她和那个姓苏的,完全成了绝配啊。

“好了,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这辈子,你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因为你找不到像苏公子这样完美的男人,而且,你自己也没那个资本。”

“我……”

“我们在这里下车吧,一会进府的时候,我前你后,千万不要让人看见了。记得,今晚的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要是传到我爹我娘耳朵里,你就死定了。”

“你……”

“别瞪了,这人情我记住了,改天还你。只要我和苏公子成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说完,她自顾自的跳下马车,上前付了车钱,自顾自的就埋头走了。

我盯着灯火隐现的前端,知道转过眼前的这条小路,前面就到家了。看着那抹嚣张不知感恩的身影,我一时气得无可奈何。这样的大家小姐一身过于娇贵,未曾经历磨难,总是心比天高,也许待她载跟头的那一天,她才知道,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是她妈,可以义无反顾的对她好!

第二天,刘妈一大早就通知芸儿让我早早起榻打扮。说是大夫人今天要出门,顺便带着我们姐妹三人做几套新衣裳。

芸儿听完显得有些喜出望外,因为,她觉得我,今天终于可以去做一套属于自己的新衣服了。

我不知道,为何她会为一件衣裳高兴成这样,仔细从芸儿的口中得知,原来相府每个月的某一天,大夫人都会拨些银子下来给我的两位姐姐买新衣裳或脂粉。但近几年来,每次添新的东西我都从未被邀约其中,有时府上的那些下人都添了新衣服和新手饰,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穿得寒碜破旧。

我爹常年不在府上,三姨娘对我又不闻不问,大夫人偶尔提起,也是漠不关心。到了天寒地冻的时日,便把两位姐姐穿过的衣裳送来,虽然有的衣裳看上去没有丝毫破旧,但老穿两个姐姐剩下的东西,这难免也让人觉得心里难受。

以前的我,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从现在起,我就算没衣服穿,我也不会再穿楚天霜和楚天雪穿过的衣服。

然而今日,大夫肯带着我一起买衣裳,估计也是因为我爹回来的缘故,毕竟我再差也是相府的三小姐,穿得如此落魄丢的也是相府人的脸。因此,出于无奈之下,大夫人也不得不带我出趟屋。

坐在马车上,楚天霜和楚天雪左右环住大夫人撒娇发嗲,而我则与芸儿侧坐一旁。没吃早膳已经没有太多精神,所以也懒得看她们母女那虚伪夸张的嘴脸。

“娘啊,你昨晚和爹聊到深夜,都聊什么啊?”楚天雪小鸟依人的搂着大夫人左肩,眼里满是猜测与好奇。

大夫人脸色有些得意的凛了我一眼,便拍拍楚天雪的手道:“你爹啊,就是念旧,虽然现在娶了那么多房姨太太,但最离不开的还是我。有什么事啊,也是第一个找我商量。”

我在心里冷笑,这女人说这些话还朝我看,这什么意思,我又不会去争风吃醋,示威也找错人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楚天雪没了解她娘的用意,而是一个劲的追问。

“还能商量什么,你看你,现在不小了,十七了,娘和爹当然寻思着给你找合适的婆家啊。”

“什么?婆家?”楚天雪一惊,又羞又急的把头往大夫人身上蹭了蹭,那样子既是期盼,又是羞愧。

这时,楚天霜听完,笑得花枝乱颤:“娘啊,别找了,姐姐一心想做太子妃,你找别的男人,她都看不上的。”

“天霜,你不要胡说,我哪有!”经楚天霜这样一说,楚天雪脸红得如从火盆里拿出来的烙子。当下她杏瞪怒瞪,狠狠的朝楚天霜望去。

楚天霜则做了个鬼脸道:“就有,就有。”

“你……”楚天雪恼急,却碍于母亲当在中间,伸手想打这个口直心快的妹妹,最终徒劳只能气瞪。

我看着这幼稚的举动,依旧和芸儿装聋作哑,二人把头扭得更远,更开。

“天雪啊,别说你妹妹,你那心思其实娘也知道。”

“娘……”见被揭穿,楚天雪不好意思的撒起娇来,嗲了一声。

“其实娘也想你当上太子妃,只不过这个还得看太子自己的意思,并不是我和你爹说了算。如果你真当了太子妃,娘会比谁都高兴,因为这样你也算为我们楚家光宗耀祖。我也要让你那些姨娘们看看,就算是生的是女儿,照样可以将我们楚家发扬光大。”

大夫人说完这句话,我和芸儿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这话中似乎有话啊。

不待我们细想,楚天雪就兴奋异常的反声问道:“娘,紫君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小时候我和他在一起玩耍,他夸过我漂亮。还说长大了会来娶我,现在我十七了,紫君哥哥二十了,他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唉,又是一个被男人甜言蜜语骗昏头的无知少女。俗话说,男人说的话会算,母猪都会爬上树。何况,还是一个小男孩子的幼时无知之言呢?再说,人家现在还是太子,太子啊,身边要什么美女没有?还会记得当初的话吗?这个看似端庄贤静的楚天雪,竟然也着这样的道,可悲啊。

“天雪,太子真说过这样的话?”

“娘,这当然是真的啊。”

“那就好,那就好,晚上我再回去给你爹商量商量。对了,天香,你愣在那里不说话,直摇头干嘛?”

眼尖的大夫人竟然没有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而清楚的看到了我的举动。我一时找不到借口搪塞,只能怔在那里。不错,我总不能直接告诉她,傻妞,人家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你蠢不蠢啊,趁悲剧还没发生之前,早点从美梦中醒来,顺便洗洗脚睡了吧。

“娘,别理她。至从失忆之后就怪怪的,我看她摇头啊,是在嫉妒,嫉妒太子喜欢姐姐。将来啊,她这个样子才找不到好的归宿,到时候看她哭都来不及。”

楚天霜这样的人,总会在适宜的时候给人一些打击,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感谢那些在路上曾经狠狠伤过打击过你的人,因为是她们,所以才让你学会了勇敢坚强。

我不怪她,毕竟彪悍的人生路上,总有几个想暗中绊倒你的小人。如果你不够强,那就让她们把你绊成狗吃屎的模样,然后满足她们阴暗的心让她们开怀取笑。如果你够强,那么就直接把她们的腿给拆断,让她们哭着离开不再有第二次机会。

“天霜,怎么说话的,她好歹也你妹妹。”大夫人嘴上虽在责怪,可心里已经把自己的大女儿当成了未来的太子妃,她眼里淡淡浮现出的现意之色,任谁也看得出来。

楚天霜则瘪瘪嘴,一脸不以为意道:“哼,我才没有这么蠢的妹妹。不美,又不聪明,又没有才学,连我丫鬟都比不上。”

“天霜……”

大夫人假装喝止,楚天霜却连装也懒得装,拉着楚天雪就道:“姐姐,到了,我们先下车吧,免得和讨厌鬼一起丢了身份。”

说完,两个人就相邀下了马车,我和芸儿互相挽着,最后离开。途中芸儿心中带气道:“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三小姐。”话刚落,就看到了楚天霜瞪来那杀人的目前光,芸儿当下脸色一变,忙陪了个笑脸。随后轻声嘀咕:“千万别听到了啊。”

由于她们觉得我身份低微,一路上游玩观赏都把我抛得远远的。大夫人偶尔会假意的唤我几声,让我跟上。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更何况,我还不想跟那两个娇娇女走得太近。于是,我就悠然自得,一个人乐得自在的随意游走。

玩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繁花的大街让我眼花缭乱,这条街似乎像女人街,到处卖的都是精美饰品,以及一些胭脂水粉。好多东西我觉得挺新奇,但也很喜欢。只是奈何囊中羞涩,最后一样也没买。

待我碰到楚天霜和楚天雪时,她们手中已经大包小包提得满满的。由于今天没让丫鬟随从跟着,所以她们都自己提着。见我来了,楚天霜便大声抱怨道:“你没吃饭啊,走那么慢。还让我们等你,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这些东西提着,我的手快酸死了。”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东西已经塞了过来。我愤怒的张唇想说什么,大夫人却陪笑道:“你娘上次有提到枣泥糕,说是很想吃。这次难得出来,我就带了一些回去。一会你送去给你娘,就在那褐色的油纸包里。”

我低头一看,那包枣泥糕的油纸才成人拳头大小,而她提的那些东西足有二十多斤重。妈个巴子,想要我提东西直接说嘛,何必找这样的借口。

说实话,本人心里确实不爽,不过也不好当面翻面,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咬着牙装着无所谓道:“好,我会的。”

“嗯,天香这孩子就是懂事,事情交待一遍就知道了。走,买了这么多东西,也该是时候带你们去做几件衣裳了。”

10挑选

进锦绣坊的时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少妇接待我们。那少妇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从她的衣着打扮上面看得出,她是一个很有品位,很会装饰自己的女人,只是在这封建保守的古代,她稀少的衣料让她显得有些轻浮。

看到我们时,她很热情谄媚的与大夫人拉起了家常,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很懂人情世故,知道讨人欢心,几句话下来,就把大夫人聊得合不拢嘴。

楚天霜和楚天雪很傲慢的环视四周,打量着铺子里那些鲜艳的绸缎,看了一会,似乎没有找到满意的,便有些不耐的开口道:“九娘,你这些缎子都俗死了,我看到满大街的小姐在穿,有没有特别一点的啊?”

正在与大夫人说话的那个女子听罢,很快回过神来,当下友善的冲楚天霜笑笑道:“知道今儿个又是小姐和夫人来做衣服的日子,所以啊,我特地留了些从西域刚进来的一批绸缎。”说着,那女人冲她身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道:“小翠,快去,把东西抱出来。”

过了一会,小翠那单薄的身躯就抱着一大堆色泽鲜艳的布匹出来,那丫头看上去也不过与我相差不大,体格上还要比我更瘦弱一些,抱着那么大堆布匹神情显得吃力打紧。我要不是提着楚天霜和楚天雪的那堆东西有些自顾不暇,否则就直接上去帮她一把。看她那单薄又饥瘦的样子,真怕她有些承受不起布匹带来的重量。

好在,楚天霜很有良心的迎了上去,当我以为她会伸出援手帮她一把时,我却发现,是我想得太过单纯,那个目中无人,自恃甚高的娇家小姐,怎会帮一个普通丫鬟呢?

她只是顺手抢过其中一块绣着五彩碎花的粉色绸缎,脸上溢满欢喜的笑,转身就冲大夫人撒娇道:“娘,你看这个可好?”

大夫人抬起头来,眉慈善目的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这时,那叫九娘的女子笑着走来,嘴里直夸道:“还是天霜小姐有眼光,这颜色可是极为难得,是用蔷薇花的花粉染制而成,这个绸缎若做成衣服穿在二小姐身上,那一定是再合适不过了。远远望去,旁人还误以为二小姐是花仙子转世呢!”

被那叫九娘的这样一说,楚天霜更是抱着布匹爱不释手,眼眸深处直接泛着得意的光彩。

“你看,这孩子也不害臊。对了,天雪,你也来挑挑看吧,找些适合你的,娘让她们多为你做几条裙子。”

经大夫人这样一说,楚天雪也笑吟吟的点点头道:“好啊,娘,我喜欢那绿色的,你帮我看看。”

“大小姐眼光也真好,绿色的缎子看上去清晰简洁,要穿在大小姐身上,更显庄端贤淑,正适合您这样贵气不凡的大家千金。”

我在旁边提着东西,看着这个叫九娘的女子把楚天霜楚天雪二人哄得团团转,我终于明白,马屁这门技术,在古代那是皆宜啊。

这时,芸儿在旁边撞了撞我的胳膊,有些不满意的说道:“小姐,大夫人不是说带你来做几套新衣裳么,怎么又把你给忘了?”

我笑笑,做无谓的样子道:“从一开始,她们就没记得过我。除了提东西的时候,还知道我是个干苦力的。”

约摸又等了半个时辰,那两大小姐左挑右挑,总算挑得差不多了。我的两只手也酸得不属于自己,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我直接就把提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然后甩了甩双肩,开始活络筋骨。

“夫人,这些布匹你都要了?”九娘指着那堆被楚天霜和楚天雪挑出来的绸缎,脸上直接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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