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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至于如何跟刘夫人开口,实在是废脑。正思绪间,一乘红色的大轿子停在了店铺前面。小秀丫鬟伴在轿子旁边,一名美妇人从轿子内走出去。

小秀恭敬的在那位美妇人旁边说道:“夫人,我们到了。”想必她就是我们要接待的贵客——刘夫人。

只见刘夫人蛾眉螓首,半老徐娘一枚,极致的身段在人群中显得风韵犹存。她身上的玫瑰香味扑鼻,味道恰好适中,不重亦不淡,叫人舒心的紧。

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个刘庆得到了竟然不晓得珍惜。还不知足的红杏出墙。哎,可惜的是,和张妍宁那副国色天香的美貌比起来,刘夫人确实差了很多。刘庆每天面对黄脸婆,会出轨也在情理之中了。小秀丫鬟不在刘夫人面前提起张妍宁,大概也是不希望刘夫人得知自己丈夫的风流韵事吧。

有小秀在旁边指点,刘夫人走过来向我和韩冬寇道:“你们就是指甲油的老板吧。”刘夫人的声音如琴瑟和鸣,娇滴滴的十分好听。

韩冬寇连忙拱手道:“刘夫人,幸会幸会。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们在此等候你多时。外边风大人多,对身体不好,请里屋坐,我们慢慢详谈。”我也附和道:“久仰刘夫人美名,今日一见,果然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刘夫人或许听过太多的赞美言辞了。脸上毫无反应,叹了口气道:“你们过奖了。你们的指甲油稀奇罕见,我也想细细的了解一番。既然如此,我们进去说话。”

店铺外头的客人们,我们让他们慢慢挑。有心仪的买下即可,钱我们暂时拜托小秀帮我们收着。韩冬寇底下有精通制作的女工,但并没有精通买卖的人才。小秀对指甲油的买卖却很有一把手,耐心的为客人解答更有疑惑和刁钻的难题。她在刘夫人身边当小小的丫鬟真是屈才了,要是肯跳槽到我这边,那该多好啊。看来要把指甲油的生意做大,人手是个必须好好考虑的问题之一。

我们和刘夫人坐在狭窄的里屋内,刘夫人并不嫌弃,她姿态端正,直入正题的说道:“早前听人提起过指甲油,后来派小秀过来看看。可是她那时没带够钱,幸得楚老板把指甲油赊给小秀,我才早日得见这罕见的美丽饰品,真是感谢。”

“刘夫人不必客气。我们在这里要先谢谢你对我们指甲油的赏识啊。”我恭敬的回复道。这刘夫人知书达理,而张妍宁却刁蛮任性。刘庆是瞎了眼,贪图美色才会和张妍宁抱做一团。说到底,刘夫人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今日我再派小秀过来,是想买指甲油的,谁知她竟然被人打了巴掌回来,这是为什么?”刘夫人的口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看来她对小秀丫鬟疼爱有加,不允许谁对小秀造成伤害。

我和韩冬寇还没讨论好该怎么回答刘夫人,刘夫人就乘轿子来了。所以眼下我们都感到有些棘手。主要是我们要顾及刘夫人和刘庆之间的事。刘庆出轨的事千万不能让刘夫人知道,她一知道,哪里还有闲心买指甲油,必定肝肠寸断。虽然我们有点对不起刘夫人,但也是为了她好。有些时候,善意的隐瞒是很有必要的。否则,会间接伤害到人的自尊心。

我不知哪来的计谋,急中生智的胡乱扯道:“刘夫人,这是个误会。小秀是因为和客人对指甲油发生了异议,互相争夺。顾客情急之下,不小心打了小秀。后来那位顾客意识到自己的不是,也道歉了。所以我们都不放在心上。”

“既然只是和客人起了争执,小秀回去又为何对我有所隐瞒。要不是有她不敢得罪的人,她是不会对我说谎的。”刘夫人显然不信。不要说她不信了,就是我自个我也不信啊。

没办法,既然我开了头,只有继续瞎掰下去。“一言难尽啊,刘夫人。那个和小秀起争执的顾客身份尊贵,小秀自知自己只是卑微的丫鬟,所以不敢吭声。”

原以为刘夫人会知难而退,谁知她道:“我自己没有子嗣,所以我一直把小秀当作女人看待。到底是哪个尊贵的客人,竟然让小秀闭口不谈,我可要好好的见识见识一番。你们快快说来吧。”好个要强的女子。

76匆匆一瞥

自古都是主人把下人拉出去当垫背的,比如主人让下人背黑锅,主人叫下人主动给别人赔不是什么的。而我们对刘夫人说那个惹小秀的人是权贵,她却毫无惧色始终追问到底,小秀摊上这么好的主子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刘夫人,请饶恕我们的罪过!”韩冬寇此刻蓦地站起来,深深的对刘夫人鞠了一躬。

“你们何罪之有?又不是你们欺负小秀的。”刘夫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韩冬寇的举动。

“小秀在我们店里算作贵客,可是我们保护不周,竟然让她受到伤害,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罪过。第二个罪过是我们明知道打小秀的人是谁,但因为我们怕惹恼了那个贵人,且顾及店内的安全,所以我们不敢也无能为力开口啊。请你看在我们是小本生意的份上,不要再追问了。我韩冬寇人粗道理可不粗,我知道这个请求其实很无耻,但我只能再次向你致歉。请你谅解我们。”韩冬寇说着又深深的对刘夫人弯下腰。

“哎,你这么真切的道歉,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许是被韩冬寇的赤诚所打动了,刘夫人急促的叹了口气,“你们放心好了,既然小秀没事,我也不想追究了。你们不必再自责了,否则到成我过意不去了。”

刘夫人既感性又识大体,我很钦佩她。“谢谢刘夫人!”我和韩冬寇竟然异口同声说道。然后我们两个人相视而笑。

处理完店铺内杂七杂八的事务,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首先我和韩冬寇给刘夫人看了一系列的五彩缤纷的指甲油,她对那些指甲油爱不释手,最后豪爽的买走了五瓶。然后临走前,她还热心的对我们说,如果指甲油用得好,会向她的周遭的朋友们推荐的。我和韩冬寇喜不自胜的连连称谢,目送刘夫人回去。

我此时想,要是刘庆看到她夫人手上的指甲油不知会做何感想。恐怕是寝食难安吧。韩冬寇貌似也想到跟我一样的地方去,一脸坏笑的望了过来。

既然店铺的事情已经忙活的差不多,剩下的应该是我忙活自个的事情了,我还要去买些麻黄,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去伊郎中药铺呢。可怜的赫连舞直挺挺的躺着那里,不知道会不会继续被针灸针扎。虽然针灸针扎人不疼,但人体的经脉要是随便被扎来扎去,那也是万分危险的。

“对了,三小姐,我们的指甲油越卖越好,我相信再过不久,又要再创新高了。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我们的店铺已经不合适贩卖,我们理应弄个大一点的店铺。”韩冬寇一语中的,他明显为这个事认认真真的考虑过一番。

“韩大叔,你很自信啊,不错不错。”

指甲油销售量的提高确实表明我们的店铺要扩大,窄小的店铺已经不适合我和韩冬寇安身立命。我回去要好好裁定一番将来把指甲油做大的事情。嘿嘿,想到以后店铺在京城内遍地开花,我就忍不住小小的激动一下。谁叫赚钱动力是我满腔的热血的来由呢。

“为了做好将来的打算,店铺开大是必要的,但这种事需要从长计议,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可是冷落了客人啊。韩大叔先去伺候客人吧,我稍后要去把舞儿带回来。到时候咱们三人一起商议。不过之前我在府内收到了张妍宁的恐吓信,你最近可要注意点,别让她有可趁之机。”

“什么!张妍宁的的恐吓信?!”韩冬寇环眼怒瞪,简直是气血攻心。“可恶啊,那个傲娇女被三小姐你抓住后教训一顿还死不悔改,竟敢打算回来复仇,她就没想过她自己干过的荒唐事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越说韩冬寇越咬牙切齿,脸上的胡茬都在微微震动。

我知道,韩冬寇是对张妍宁摔指甲油的事耿耿于怀。虽然指甲油值不了几个钱,但韩冬寇是个对自己心爱之物非常疼惜的人,不管物品再廉价,那也是他手底下的女工,辛辛苦苦的用汗水凝聚而成的。至于张妍宁,出生便含着金钥匙,哪里懂得劳动人民的苦,哪里知晓辛勤劳作才能生活下去的艰辛。她不知道,她轻易砸掉的那些指甲油,费用相当于一个普通百姓家庭半年的支出。

“张妍宁还真是个难缠的对象。”韩冬寇眼里透露出一丝愁眉苦脸的意味。

“拜托韩大叔了。”

“行,三小姐,不管遇到多么棘手的事情,我一定会加强店铺看管,不让张妍宁钻空子的。”韩冬寇收回了眼里的些许忧虑,自信满满的说道。

“嗯,韩大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信任外加鼓励的的拍了拍韩冬寇厚实的肩膀。韩冬寇却猛地后退几步,羞涩着脸,眼皮耷拉的恭顺说道:“三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的,我们理应注意点我们店铺的形象。”

靠,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古代人对异性之间的拘谨还是那么强烈啊,我眼下也不想跟韩冬寇说些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之类的话。因为那绝对是白费唇舌。

暂时把店铺托付给韩冬寇,我寻找卖中药的店铺去了。由于没怎么逛过京城,城内药店的位置还并不怎么熟悉。依稀记得云锦楼附近有药店,我便寻着那条路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叫卖声和孩童乐哈哈的嬉闹声,城内好不热闹,一副盛世太平的景象。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内,看着两个手持拨浪鼓的一男一女孩童相互追逐,我在想他们是青梅竹马,还是兄弟姐妹。真是别有一番风趣。

不一会儿,肚子饿得‘呱呱’直叫空城计。恰好身处美食遍地的集市内,我旁边就有一家卖烧饼的小摊子。

刚出炉的烧饼被摆放在竹筛子上,腾腾的热气飘飘直上,我轻轻闻了一下,那叫一个香飘十里,令人口水直流三千尺啊。

我刚准备买几个烧饼充饥,却无意看见了前方走过来两个无比熟悉的人。俗话说冤家路窄,我起初还觉得这都是哄骗人的话。没想到,我应验了,我竟然瞧见不远处的楚天雪和莲儿丫鬟正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过来。

糟了,我可不能让她们看见。要是被她们知道我在街上闲逛,她们铁定回去告诉大夫人。要是相爷知道我不在赫连舞身边,那我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眼见两人越走越近,我慌慌忙忙的移形换影般的躲到了小贩的身后。小贩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贩奇怪的又瞧了我一下,便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大声吆喝道:“来来来,快来看啊,快来买啊,新鲜出炉的大烧饼,香喷喷的,热腾腾的,味美分量足啊,包你吃完一个,想吃第二个。”

我靠,这么大声的叫唤还不把楚天雪她们俩吸引过来。我赶忙挥手制止住小贩的叫喊,小声道:“嘘,你且不要叫卖,就坚持这么一会儿,等下我会付给你银子的。”

“真的假的啊?”小贩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或许在他眼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冤大头了吧。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被当成白痴就被当成白痴吧。“是的。”

楚天雪和莲儿丫鬟从我身边走过,还好她们从不稀罕街边的东西,喜欢逛大而豪华的店铺。只见她们两个一同钻进锦绣坊布料店内,我心下好奇,付个小贩一两银子,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小贩点头哈腰的道谢,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外头人声鼎沸,但里边楚天雪和九娘两人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是传了出来。我听她们说的话比较模糊,只依稀探听到一些‘恭喜’和‘贺礼’之类的词汇,她们相谈甚欢,莲儿在旁边附和的拍马屁。

我最近只能靠在店门口的旁边了,再接近一点就会被发现了。可惜这样只能听到她们‘叽里呱啦’的说话声。

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能听到声音,却听不清楚意思,这种感觉真让人抓狂。

实在耐不住性子,我折返回烧饼摊,买了三个大烧饼。小贩特别好意的送给我一个烧饼。饼一咬,味甜香浓,入口即化啊。一点都不黏牙,比起现代的食物,古代的食物做的是真材实料而又美味无比。让人欲罢不能。

我津津有味吃完烧饼,楚天雪正好从店内走出来,莲儿抱着一大堆鲜红的布料紧随其后。我赶紧转过身背她们。一会儿后才回头,发现她们在前方慢悠悠的行着。我小心谨慎的快步跟上去,终于听到她们清晰的谈话。

离她们不过三步远,我的心紧张地‘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只希望她们别回头。

“大小姐,你真有心,亲自出来为二小姐买霞帔。二小姐知道了,指不定多开心呢。”莲儿怀内的布料比较重,她用力的向上抖几下,让自己抱得舒服点。

“那是。妹妹要结婚了,做姐姐的关心关心是应该的。哼,说到这,我就气。上次那个可恶的楚天香故意在苏士贤和天霜妹妹之间改写书信,害得他们这一对鸳鸯受尽苦难。如果没有楚天香这只幺蛾子从中作梗,天霜妹妹早和苏士贤比翼双飞了。这次他们修成正果,终于要结婚了。到时绝对要把楚天香嫉妒得吐血,那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楚天雪愤愤不平的说道。

“大小姐说的是,我早就看三小姐不顺眼了。妾侍生出来的小杂种,每天跟大小姐你和二小姐叫嚣,真是自不量力。”

我在后头使劲的憋住笑。原来楚天雪她们每天闲着没事干,只喜欢说我的坏话。果然千金小姐大都是吃饱了撑的。本来苏士贤那个混蛋的事已经不关我的死活了,但既然她们都认为我是幺蛾子,我到时便幺蛾子一回。楚天雪和苏士贤的婚礼,别想舒心!

“对了,大小姐,我们是不是忘记买亵裤啊?”莲儿丫鬟粗略的翻了翻手上的衣物,问道。

我差点憋不住要笑出声了。可恶啊,亵裤就是古代人穿的内裤。而婚礼穿的亵裤大都是开裆裤啊。我承认我邪恶啊,啊哈哈哈,我在心里乐翻了。

楚天雪点了点头,“亵衣亵裤都是要买的。莲儿,你知道吗?那个楚天香好像是不穿亵衣亵裤的。”

说吧,两个人抿嘴偷笑。我苦笑下,不再继续偷听了,这两个愚昧的人说得都是说些调侃我的话,我何必自己找不快。我是现代女性,不穿开裆裤很正常。

快速远离她们俩,我奔向云锦楼附近。路过云锦楼,发现大堂内人群比较拥挤。许久没来云锦楼看看状况,我身为二老板也是应该进去探望一番的。

刚踏入门槛,只听:——

“却说烛火闪烁,岳母的银针赫然刺下,岳飞铮铮铁骨,丝毫不吭声。当即,四个血淋淋的大字显露在岳飞的背上!”

张半仙正在讲评书,说的是虎目圆睁,大有气吞山河之势。但见张半仙‘啪’猛一拍醒木,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切——无数顾客发出了长长的嘘声。有的人埋怨这老头讲得是越来越精短了,看来人老了。客人们无聊的散去了。

张半仙说的岳飞传是我之前随兴写下来给他的一个小故事,没想到如今被他说的是栩栩如生,热血沸腾啊。

“哎呦,天香丫头,你来了啊。请坐请坐。你都不怎么经常光顾云锦楼了呀。”张半仙客客气气的朝我欢迎道。

“嗯,我今天路过,便随意来巡视一下的。你讲的评书不错啊。”

“呵呵,天香丫头过奖了,既然是路过,需要喝茶不?”

我摆了摆手,环顾了一下云锦楼,忽然发现大堂楼层上面,站立一人。白色的衣袍在楼梯边若隐若现,我要叫住那人,那双脚忽地急急退了回去。

“张半仙,楼上的那位白衣公子是谁?!”我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天香丫头,哪里有什么白衣公子啊。今日云锦楼生意不好,楼上没有人在的。”张半仙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飘忽起来,肯定有什么猫腻。

“张半仙,说实话哦,你确定楼上没有人在?”我皮笑肉不笑的冷冷的看着张半仙。挤出一个阴邪的不怀好意眼神。

张半仙慌忙的咽了口唾沫,紧张兮兮的说道:“老夫何曾说过假话了?楼上真的没人。有人老夫干嘛还瞒着天香丫头啊。”

不待张半仙说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二楼,张半仙一声惊呼,楼上桌椅的响声跟着‘啪啦’大作。我立马加快了脚步,‘蹭蹭蹭’的登上了二楼。却见二楼内桌椅齐整,冷冷清清且空荡荡的,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张半仙从后边匆匆忙忙的跟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天香丫头,我说没人了就没人,你干嘛还这么急得冲上来看啊。”

奇怪了,我刚才分明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有桌椅拖动的声音,还有那个白色的衣袍,难道这一切是我的幻听和幻像?

“天香丫头,我们还是下去吧。二楼没什么好看的。”刘半仙神经兮兮的想拉住我的手臂,欲把我带下去。

我一个轻轻地跳跃,逃离出他的魔掌。我仔细在二楼内巡视起来,只见二楼和三楼之间不知道为何被沉甸甸的铁链拴住。

探测性的去拉扯几下,铁链‘咔咧咧’的清脆响,牢固的紧。如果二楼有人,是不可能跑到三楼的。“张半仙,这里为何要锁上铁链。”

张半仙支支吾吾说道:“天香丫头,第三层里面放了一些没什么用的杂物,闲得没用就搁置在那了。”

我在心下暗道,张半仙这番言辞漏洞,可瞒不过我。既然只是无用之物,为何要这么严加的锁起来。当然,我没说出来,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突然,我看见一个白色的杯盏静静地立在红木桌上,酒杯内还有一半的酒没被喝过。“好啊,好啊。张半仙,你还说没人,这里的酒杯作何解释。”

张半仙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个,这个是老夫刚才喝的。”

“是吗,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在底下说评书吧。”

张半仙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辩解道:“那是老夫之前喝的。忘了收拾就放在那里了。”

“到这时候你还在撒谎,要不要我亲自来闻闻你的身上有没有酒味。”原本只是让他原形毕露,谁知张半仙真的凑上来,我还没去闻,一股浓烈的就臭味就扑鼻而来,失策啊,我忘了张半仙每天早晨必定是要喝酒的。

既然如此,我当下不想再追究了。也许确实是我想得太多。但我失望的是亏张半仙一直说把我当成云锦楼的二老板看,原来事事都隐瞒我。

哎,毕竟不是一路人。算了,我还是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那个白色衣袍男子,你别以为我不会猜出你的身份——萧清允。

77装病露馅

“张半仙,你知道这附近的药店在哪儿吗?”我索性装作没发现任何疑惑的样子。我先找到药铺,去买药才是正道。

或许张半仙见我不再问白衣人的事,脸色变回了神色自若:“天香丫头是去买药吗,这里南边最近的差不多半里远的地方有一家慈安药铺,那儿的药材享誉京城的。”

拜谢过张半仙,我急急的朝南而去。来到张半仙口中所说的慈安药铺,我发现药铺内围满了许多百姓。里面隐隐有争吵声传来,我好奇的挤开人群,看见一个男的和药店的女老板争执得面红耳赤。

那个男的指了指地上一个口吐白沫的人说道:“你这什么破药店啊,还敢开出来蒙骗百姓。快把你的父亲喊出来。我要和他当面对峙。”

我这才发现地上原来躺着一个浑身发颤的男人,四肢蜷缩在一起,身上明明穿着厚实的衣裳,却冷得发抖似的。

“时冰志,我当时给你抓的药绝对不是假的,我禹倩萱以自身性命的发誓,我从没干过对不起良心的事。”禹倩萱老板娘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你为何不让我见你的父亲,难道是怕东窗事发?卖假药还死不承认。”时冰志冷笑着瞪着禹倩萱。

“我说过几遍了,我爹爹去乡下给其他人抓药去了,目前不在店内,你说我们卖假药就卖假药啊。我家辛苦经营十几年的药铺,怎么可能卖假药?!”禹倩萱虽然是个女儿身,但像个男人一样丝毫不退让。

“我不管,你们把我的易兄弟弄成这幅德性,你不赔钱怎么对得起我的易兄弟。是的,你们曾经可能确实是用良心在卖药。但如今我兄弟吃了你的药,竟然浑身发抖,你作何解释?要你们药店赔钱还算是轻的了,要是我兄弟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药铺倾家荡产也甭想换取我的原谅。到时候告到官府,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算是明白事情的原委了,原来那个时冰志来慈安药铺抓药给他的易兄弟吃,谁知把人吃得浑身发抖,然后上门讨说法来了。在我那个时代,到处都是假药,而古代应该是不会有人敢做假药的。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事情。

那个躺在地上呻吟的易兄弟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痛苦到青筋暴起的表情不可能演得如此逼真。

我上前对禹倩萱说道:“你好,倩萱姑娘,请问你能不能给我看看,指不定我能帮你。”我在现代社会领略过许多西药辨真假和去伪的方法,所以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对中药也起到一点作用。毕竟我要快点买药,不能让他们耽误到我。

禹倩萱对时冰志口气不好,对我还是待顾客那般温柔:“嗯,好的。”

她拿出一堆黑色的药材出来,我认得此物,是治疗呕吐腹泻的黑附子。

我顺手捏起来一撮端详,看外表并无问题,我又闻了闻。这药有些臭豆腐般的臭味,但完全属于药材固有的那种药味,不是发馊发臭的那种味道。药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倒地的病人吃了之后浑身抽搐,很像是吃错药的症状啊。

时冰志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的举动,他看我热心肠的出来帮忙,停下了与禹倩萱的骂战。

“这药是没问题的。”我十分确信的说出这番话。

“是的,我爹抓药的,我从小便跟我爹修习药学。时冰志那日给我看的药房子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黑附子,我怎么可能抓错。”禹倩萱附和说道。

“黄毛小丫头,你懂的什么啊。别在这里瞎掺和。今天要是他们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赖在这里不走了,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慈安药铺的恶行。坑骗平民百姓,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不惜卖假药。”时冰志发怒了,如果药没问题,他的易兄弟怎么会变成那样子,鬼才信。

他继续冲禹倩萱骂道;“你们药铺已经乌烟瘴气,总有一天会被人拆穿!”

“时冰志,你莫在这里抹黑我们了,我们慈安药铺做事一向坦荡荡,在京城内有口皆碑,我们不怕你的任何言行。”禹倩萱回骂道。口水四溅。

“哼哼,好啊,原来你们已经无法无天都如此地步,我和百姓们治不了你们,我不信官府都治不了你们。不把禹老头叫出来,别想安然无恙。”

“要报就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要以为威逼利诱可以吓到我,”

“不是的,时大哥你误会了,她卖给你的没错,我说的是你兄弟要服用的药或许有误。”我赶紧劝阻道。我知道时冰志是担心自己兄弟的病情,所以我对他之前的话也不反感。时冰志年龄比我大,我便称呼他大哥一声不亏。

“瞧你这话说得,我兄弟是我伊郎中亲手给他开的药方。怎么可能会出现错误。”时冰志回复我道。

原来是伊郎中开得药,那应该有待商榷。我蹲在那易兄弟身边,发现他四肢痉挛,明明是抽搐的症状。我回想起以前治疗抽搐的办法,道:“时大哥,你的兄弟是另一种病,此时此刻说不清楚,反正赶紧给他服用一碗姜汤。”

时冰志半信半疑,眼神古怪的望着我。禹倩萱不愧是药师,她会意了,赶忙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出来。那名易兄弟服下,不多时浑身竟然停止了抖动,面色变得有些红润。

时冰志和围观的群众都十分震惊眼前的变化。时冰志更是吃惊了好一会儿,才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对我和禹倩萱说道:“抱歉啊,我说话比较心直口快。再加上我十分担心易兄弟的病情,所以对你们出言不逊,实在对不住。对了,这位姑娘,我兄弟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也是救兄弟心切,我可以理解你。”我摆摆手道。“你兄弟是热毒上身导致的抽搐,服用姜汤是为了出汗,赶出体内戾气。对了,为了防止以后复发,要让你兄弟多多补些钙。”

“钙?”时冰志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问道。

“啊,就是让他多啃啃骨头拉。对了,你可以叫我楚姑娘。”我嘿嘿的转移话题笑道,化解眼前的尴尬。我发现我当医生也是一把手啊,哈哈。

哦,时冰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终于摆脱了一件烦心事。待他们冰释前嫌后,我问禹倩萱道:“倩萱姑娘,你们药铺有麻黄吗?”

“有啊。”禹倩萱从后边的抽屉中取出一大把长长的黄色的,像根须一样的东西。“楚小姐,你要多少?本来原价是一斤五两,为了感谢你替我们药铺解了围,我们只卖你一斤三两。

“太好了!”我也不知道麻黄是不是长这样,但禹倩萱的药铺十里闻名,不可能蒙我的。“你店铺里有的我全都要吧。”

禹倩萱和时冰志他们都愣在当场了。禹倩萱不敢置信的睁大水玲珑的眼睛,道:“楚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多啊?”

“是的。”我不在乎旁人们诧异的目光,镇定自若道。难道我买这么多就很让人好奇吗?想不明白。

时冰志凑上来战战兢兢问:“楚姑娘。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药材?”

“因为这是伊郎中吩咐我的。”我如实回答。

“哦,原来是伊郎中让你买的,吓了我一跳。”时冰志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似的抚摸自己的胸膛。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从刚开始的惊疑回过神来了了。“怎么,时大哥,难道我买这么多药不行了。”

时冰志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楚姑娘,你不知道咱们国家的律法?”

“什么律法?”

“药物是朝廷严格控制的物品,朝廷有规定,除非是在城里有备案的大夫郎中,否则平常百姓是不能买太多了。”

“这是何道理啊?”

“因为以前有两个国家打仗,然后一个国家派细作把另一个国家的药材都收购走了。结果那个缺少重要药材的国家,许许多多的士兵和百姓们都无奈病死伤死。哎……后来国家统一了,我们这个国家就是当时去出买药的那个国家。”

原来还有这个来历啊。真是危险的很。还好我清清白白的,既不是什么细作,也不是什么买药用来图谋不轨。

过了一会儿,时冰志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说道:“没想到楚姑娘你也和伊郎中相识、那正好,为了报答你帮我易兄弟治好了疑难杂症的救命之恩,我送你到伊郎中的店铺,如何。”

一大袋麻黄被我扛着肩上,重得背都要被压弯了。有了时冰志这句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好啊,可是时大哥怎么送我到伊郎中那儿啊?”

“我和易兄弟本来是进城来买菜籽的,所以药店门外停有一辆马车,不嫌弃的话,就顺便一起赶路吧。”

既然人家是一片好意,我不便拒绝。“行,多谢时大哥了。”

时冰志的农家马车比较粗糙。前头拴着一匹赤褐色的马匹,身姿矫健且刚猛有力。马车后边是露天的车轮板,许许多多的稻草铺在上头。一屁股坐上去挺舒服的。把麻黄放在马车上,果然是轻松之极。时冰志的易兄弟躺在我旁边,面容已经是越发精神。但还是虚弱的不能讲话。

马车走走停停,不稍片刻,我们便赶到了伊郎中的医店。时冰志热心的帮我把麻黄扛进店铺,伊郎中正好信步走了出来。

“三小姐,你可回来了,你怎么耽误了这么久?”伊郎中面带不悦之色。

“抱歉了,伊郎中,路上发生了一点事情。舞儿丫头没事吧。”我着急着要去见赫连舞,不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

伊郎中点了点头,“我给她服用了一些安神通脉的药,她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多了。”

“那我可以进去瞧瞧她吗?”

“可以的,三小姐请便。我来整理这些麻黄,稍后便跟过去。”

伊郎中话未说完,我就冲了进去。只见伊郎中的店铺的装饰是一种红色的风格。墙壁上挂着喜庆的中国结,大堂上方的牌匾,“悬壶济世”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

赫连舞躺在内堂的病床上,依旧一副闭着眼睛的装死模样。我扫了扫四周,发现并无半点人影,这才急急忙忙的坐到赫连舞床边道:“舞儿,舞儿,我回来了,你可以睁睁眼了。”

赫连舞丝毫没有动静,面无血色的脸显得苍白恐怖。我心下焦急了。“舞儿,是我啊,你的三小姐,我来了,你快醒醒啊,房里并没有人。”

我急促的呼唤,可赫连舞还是僵硬如死尸。糟糕了,健康的赫连舞不会被伊郎中给治出什么毛病出来了吧。我再也淡定不了,使劲的摇晃赫连舞;“舞儿,舞儿,太阳晒屁股了,你还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

赫连舞依旧一动不动,我放下赫连舞,彻底惊吓住了。不会吧,不会吧,舞儿真的出事了?!

‘噗哧’一声笑,从床头传来。却见赫连舞吐着舌头,古灵精怪的看着我。

“好啊你,我来了,你还装死,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可恶的赫连舞,差点把我眼泪给骗下来了。不过看到她这幅生龙活虎的模样,我却半点气都生不出来。

“对不住啦,小姐,我只是想和你开开玩笑的。”赫连舞轻轻拉住我的手,眼里透出调皮的意味。

幸好只是开玩笑,我也不想追究了,我比较关心赫连舞在伊郎中这有没有被怎么‘折磨’过:“舞儿,这几小时可辛苦你了。伊郎中没对你怎么样吧。”

“伊郎中对我还好啊,我的脉搏被我操控自如,就算是扁鹊和华佗再世,也看不出我的端倪。他给我扎了几针后实在无能为力,嘴里一直念叨着该‘怎么办怎么办’,最后死马当活马医的给我逛了一碗草药。”赫连舞说到草药的时候,眉毛皱成了一团麻花。“草药苦死我了,我差点就装不下去。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草药了。”

“舞儿原来受过这样的罪,难为你了。哎……没办法,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一直顺心下去是不可能的,你没发生什么意外就好。”

“对了,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件喜事。”赫连舞突然眉飞色舞起来。

“喜事?你都快被扎成刺猬了哪还有什么喜事啊。”

“嘿嘿。那可不一定。”赫连舞握了握拳头,眼神坚定如铁。“小姐,因为伊郎中给我扎针,我如今的功力比原来增加了三层。”她灵活自如的甩动两只细长的臂膀:“以后小姐有难,我可以更有能力的保护小姐了。”

哈,没想到伊郎中无意中给赫连舞的针灸,竟然还让她武功大为长进,真是误打误撞。“舞儿到这时候还想着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赫连舞最后的话让我的心儿颤动了一下,这个可爱的丫鬟。

我们正聊得开心,突然有人气冲冲的闯进来,横指着我们的鼻子道:“好啊,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竟敢蒙骗到我的头上。”

那个人是伊郎中!此时他怒发冲冠,横眉冷眼,一副气极了的模样。糟了,我和赫连舞聊的太忘形,完全没注意伊郎中就在店铺里了。我们说的话肯定全都被他一字不落的听进去,现在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了。

“伊郎中,你听我给你解释!”

“毋须解释,我看得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单单装病到也罢了,没想到你们连相爷都骗,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伊郎中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他生为郎中,看过的病人无数。可就是没见过敢在他面前装病的。装病的也就算了,这个装病的自己竟然看不出来,实在是身为郎中的奇耻大辱。传出风声的话,不仅伊家店铺的名誉受损,自己也要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是的,我们瞒你们是不对,但我们有苦衷的。我们一开始只是因为想出去一趟,才瞒着相爷,但谁知大夫人把你给拉扯进来的,我们不是故意的。”赫连舞从床上坐起回答道。

哼,伊郎中冷哼一声,并不把赫连舞的话放在眼里。我咬了咬下唇,道:“我们不会将今天的事情抖露出半点,如果你对我们很生气的话,你可以任意打我们。”说完,我闭上了眼睛。

这个做错事,逼人打自己的方法我以前是在网上看来的,听说会让做错事的人得到原谅,如今我拿来借用一下,不知会不会有效果。

谁知伊郎中依旧冷哼一声,并不行动半步,“你莫要使些花里胡哨的招数,这些苦肉计对我半点用都没有。”

“那我们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赫连舞道。

伊郎中斜睨了赫连舞一眼,“很简单,我们一起回相爷府把事情真相说的一清二楚。”

“不行的,伊郎中。回府后我和舞儿会被我爹扒皮的。他最讨厌别人对他说谎话。”

“你明知别人讨厌你们说谎话,你们还我行我素。放心,到相爷面前我会替你们求情的。我只是想让相爷知道,并不是我的医术有问题,而是有人装病博取同情。”伊郎中掷地有声的说道。

78奸情

“如果我们不跟你走呢?”我看见赫连舞想要强的了,刚准备劝赫连舞别冲动,伊郎中却胸有成竹的自信道:“不,你们会乖乖跟我走的。如果你们不肯合作,我会单独将事实真相告知相爷,他到时怎么惩罚你们,与我可无关,而我们一起去相爷府,我会替你们求情。因为我是一名大夫,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弱女子被责罚。”

这话果然绝。没办法了,我和赫连舞,你看我,我看你,都只有乖乖依伊郎中的话做了。虽然他有些固执,但他是为了保全他医术的名声,无可厚非,有错在先的是我们。

只是他说要劝服相爷,那可是难上加难的事情。跟着伊郎中坐上来时的他们店的特制马车,我和赫连舞内心忐忑不安。

伊郎中静静的坐在中间的座位上,一动都不动的闭目养神。赫连舞生怕被伊郎中听到,小声的对我说道:“小姐,看他好像睡着了,不如我们逃跑吧。”

为今之计,逃跑是很绝妙的选择。但逃跑能逃得了一时,却跑不了一世啊。到时伊郎中在相爷面前一说,再加上我们临阵而逃,那以后只会死得更惨。

我受责罚倒无所谓,关键是我不能看着赫连舞再被相爷训斥。赫连舞被相爷罚半年的俸银是法外开恩,再被抓住小辫子,相爷一怒之下,赫连舞铁定被赶出相爷府的。她再也不能留在我身边,更让大夫人她们对我有可趁之机。可以说,赫连舞在我身边,绝对是抑制她们动用武力欺负我的法宝。

见我左右为难,赫连舞又道:“小姐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回府后,任凭伊郎中如何求情,我也会被相爷赶出来的。我不想离开小姐啊。”

赫连舞愁眉苦脸的,眼里透露出强烈的不舍。我何尝不晓得赫连舞的想法,我也舍不得离开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道:“不,舞儿,我们不能逃跑。我知道逃跑能让我们暂时避开相爷的诘问,但我们一旦逃跑,我们连一点和相爷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还记得上次皇上赏赐给我们的一千两黄金吗?”

我说的那一千两黄金是我被封为郡主的时候,皇上顺便赏赐给我们的。本来交给赫连舞保管,谁知被相爷收缴了去保管,怕我们乱花。

赫连舞眼睛好似一闪,满脸恍然大悟的说道:“小姐,我岂会忘了那一千两黄金。此刻小姐提出来,莫非?”

嗯。我看赫连舞应该已经猜出我心中所想了。“对,舞儿,相爷不是要赶你走吗?这个好办,我只要把那一千两黄金捐助给国家的想法作为条件,然后让相爷不许赶你走。我看在相爷心中,是国家为大,还是让你离开我为大。”

“小姐真是绝顶聪明。可惜为了我,你要付出一千两黄金的代价,不值得啊。”赫连舞一开始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而一下子又带着自责的神色。

我看得出来,她是心疼那钱花得不值,赫连舞永远只会替别人着想。“没事的,舞儿,把钱拿给国家去帮助那些穷困百姓倒也不亏。只要能和你平安无事的在一起就好。我还要靠你保护我呢。”

“原本以为你们会跑路,原来是姐妹情深啊。我挺欣赏你们的善心的”一直闭目不说话的伊郎中突然悠悠的开口了。“我们大夫治病救人,就是不希望看到老百姓受苦,你们用钱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虽然我们身份不一样,但也算是目的相同吧。”

汗,伊郎中的听力也太好了吧,我和赫连舞的声音明明比蚊子声还小,他都可以听到。这种人才在现代要是不去考英语听力都屈才了。

“本来就是如此。”虽然伊郎中无意中帮助赫连舞提高了武功,但赫连舞对伊郎中还是没有好脸色看的。主要是因为那碗难以下咽的草药。谁都知道,赫连舞最喜欢吃甜的美食,而让她尝苦药,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伊郎中,我们只希望你到时别添油加醋的在相爷面前告状,如果你有一句故意说我们坏话的话,就算相爷在场,我也会收拾你的。”

“舞儿,你这话说得太过了。”看着故意发狠的赫连舞,我是苦笑不得。

“哈哈!”没料到伊郎中一点都不生气,而是爽朗的大声笑道:“舞儿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与我见过的那些女子天差万别,你要是再这么率真下去,我可是会喜欢上你的。”

伊郎中的话说得非常直白,赫连舞脸上一红,羞怒道:“谁要你喜欢了,我的心目中可是有心爱之人,你莫要打我的主意。否则,我立马要打飞你。”

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赫连舞永远爱得是国师木槿,她是不会轻易便被男人的言语所勾去的。男人的甜言蜜语对其他女子可能有致命的杀伤力,但对赫连舞这种真性情的女子来说,那是莫大的取笑。

好像赫连舞越发生气,伊郎中就越发故意的深情款款的望着赫连舞,赫连舞被逼得不敢直视。“伊郎中,你别看我,你再看,你的眼睛要长针眼了。”

“舞儿姑娘,针眼可不是因为对视而长出来的哦。针眼是因为感染到病菌而患上的病。”伊郎中哭笑不得的给赫连舞灌输医学知识道。

赫连舞正待反驳,‘吁’的一声响,马鞭声爆响,马车停下来,伊郎中的小厮在外头喊道:“伊大夫,我们到相爷府了。”

汗,没想到我们三人聊着聊着,没几下就到相爷府了。我和赫连舞还没有准备好什么说辞呢。哎……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进入相爷府,伊郎中让下人去通知相爷。然后我们在相爷府的小亭内,吃些丫鬟送上来的糕点瓜果。赫连舞抓起美味酥软的桂花糕,一口气吞了好几个下去,我拍着她的背,让她慢点吃,谁知刚说完,她就被桂花糕呛到喉咙了。脸憋得通红通红,一直咳嗽不停。伊郎中忍俊不禁的递上绿茶,赫连舞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这才觉得通畅无比。

我和伊郎中看她饿虎扑食的狼狈模样,禁不住轻声的笑了出来。赫连舞顿觉尴尬不已,但还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这次她放慢点速度了,没把自己呛着。

青衣下人跌跌撞撞得跑过来道:“三小姐,伊郎中,不好意思,相爷他不在府里。”

太好了,我和赫连舞心中一喜,相爷该不会去朝中办事了吧。那样的话他过几天才会回来的。伊郎中面容严肃的问道:“你家相爷有没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青衣下人的头压得很低,不敢直视我们,“相爷之前在府内一直焦急等待三小姐回来,后来等不及了,就说他去伊郎中你的店铺,他放心不了舞儿姑娘的病情,要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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