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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原来是相爷和我们走了相反的路,我们回来找相爷,相爷却去店铺找我们。人生总有几个如此不碰巧的事,有意思。

“那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我吩咐青衣下人道。相爷这一来一回,恐怕要半个时辰,我和赫连舞可以舒舒服服的享受享受了。

“三小姐,你没听我说完。”青衣下人毕恭毕敬道。

“哦,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口气说完啊。别卖关子。”

“是的,相爷说他要去伊郎中那,小的便准备去备马车,可是谁知道突然进来一个传话的太监,说朝中有要事商议,让相爷去处理一番。相爷虽然担心舞儿姑娘的病情,但还是去皇宫了。”青衣下人偷偷抬头看了赫连舞一眼,道:“还好舞儿姑娘已经康复回来,我想相爷也可以安心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相爷一旦进宫,谁都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一样,我和赫连舞偷偷瞧着伊郎中疑惑的眼神,都在心底乐得不可开交。

“嗯,舞儿她那么身强力壮,不会出事的。你先下去吧。”

看着青衣下人退下去,我对故作关心伊郎中道:“伊郎中,你看看吧,真不凑巧,相爷他不在府内啊。要不这样吧,如果你累得话,可以在这好好休息一番。如果觉得不累的话,可以回你的店铺。一切都看你的意思。”

“对,伊郎中,你是尊重的客人,你做什么决定都行。”赫连舞附和着说笑道。

伊郎中面无表情,道:“最近店内来的病患越来越多了,我不便多做逗留。既然相爷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只希望三小姐别把舞儿姑娘的事情到处抖露出来。”

那怎么可能,赫连舞只是装病,又不是故意坑害伊郎中的。他一脸不悦的起身要走,青衣下人突然又横冲直撞的跑过来,急呼道:“伊郎中留步,伊郎中留步啊。”

不会是事情有变吧。难道相爷又回来了?我心中好奇的朝那下人问道:“怎么了你,看你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相爷他回来了吗?”

青衣下人满头大汗,说道:“三小姐,没出什么事。相爷没回来。”

还好,还好。我和赫连舞安心了。只听青衣下人对伊郎中说:“伊郎中,大夫人有请,她有事找你商量。”

靠,大夫人要请伊郎中。这不是要我和赫连舞的老命嘛。大夫人肯定是要问赫连舞的事,这可咋办。只见伊郎中微微沉吟,道:“好的,既然是大夫人有请,我不便推迟,你在前头带路吧。”

“三小姐,舞儿姑娘,告辞。”在青衣下人的带领下,伊郎中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我和赫连舞的视线内。

“这下子怎么办啊。小姐。大夫人要是知道事情原委,她可不会像伊郎中一样,她一定会添油加醋的对相爷说我们的坏话,那时就算交一千两黄金都没用了。”赫连舞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桂花糕,焦急的问我道。

“先不要慌。我先前就说过我要给大夫人她们一些颜色看看,她们老是针对我们,早该弄死她们了。她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舞儿,你轻功好,你带我偷偷过去,我倒要看看她们要玩哪一出。”

赫连舞坚定的点点头,只见她揽住的我的腰间,脚尖如蜻蜓点水般,一个纵跃。我们飞上了半空,风儿强烈的刮来,我都看不清楚视线。但赫连舞丝毫不受影响,脚步继续依托在屋檐上,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在大夫人的寝室前,她发现了伊郎中和那个青衣下人的踪影。我和赫连舞悄无声息的落下去,静静伏在一处草木丛生的角落里。隔得比较远,伊郎中的身影都有些模糊。

赫连舞得意洋洋的说道;“小姐,我的武功原来进步的这么多。以前我这么使用轻功,一定会弄出声响的,而如今神不知鬼不觉啊。”

我钦佩的看着赫连舞道:“嗯,我知道你的实力。但我们先不要说话,看情况。”

只见伊郎中来到大夫人门前,青衣下人自觉的退下,大夫人从房内迎上来,笑脸盈盈的和他有说有笑。接着,大夫人热情的把伊郎中请入屋内,她在关门的时候,还探头探脑的看看四周有没有其他人,确定空无一人后,才谨慎的把门紧紧的闭上。

奇怪啊,既然大夫人有事商量,为什么非要把伊郎中请入自己的屋内啊。大夫人的屋内除了相爷和女眷出入,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的进去。我和赫连舞都是看得一头雾水。

“舞儿,我们靠近一点,听听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悄悄事。”我和赫连舞猫着腰,沿着房边轻轻的走过去。突然只听前方‘卡拉’一声,门竟然被锁了,这更引起我和赫连舞的好奇。

在大夫人寝室的第一个窗户下停下,赫连舞在窗纸上捅出两个小孔来,我和她眼睛望了进去,一人一个孔。

天啊,只见伊郎中竟然坐在大夫人的床边,大夫人依偎在伊郎中怀内。伊郎中一脸的镇定自若。而大夫人脸上飞上两朵红霞。这是有多奇葩啊。我和赫连舞差点惊叫出声。大夫人这么老了,还红杏出墙!她的女儿都快成亲了,她还找个小白脸偷吃。这这这,我和赫连舞都被惊得呆了,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伊郎,你可是好久没来看我了。有七个月了吧。我可是想死你了。”大夫人声音发嗲的嗔道。略带皱纹的手掌顺着伊郎中宽阔的胸膛一直抚摸下来,脸上的嘴角肆虐般的上扬。

我不得不承认我看到那个老太婆装小姑娘,胃里一直翻江倒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竟然和伊郎中有一腿。伊郎中的口味还真是重得不得了。亏我之前还觉得伊郎中一表人材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伊郎中抓住大夫人那只躁动不安的手,道:“相爷在府内管得这么严,你让我如何来看你。”

他突然眼带歉意道:“哎……对不起,我可能以后都没机会再过来了。”

大夫人忽地怒起,逼问道:“死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难道忘了我对你的恩情。哼,要不是今天那个死丫头突然晕倒,我把你叫来,否则你都不会来是吧?”

伊郎中不急不缓的解释道:“你误会我了,我可没有那么绝情。你叫我来,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们不可能长久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前年相爷已经对你有怀疑,我再频繁与你来往,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还有,我这次可是亲自要求来相爷府的,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惦记你啊。”

嗯,伊郎中的话我挺赞同,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不,我和赫连舞都把你们的事情给知道了。可是这句话差点没把我们肉麻死。

大夫人撒起娇来了。“我不管,你明明是辜负了我的恩情,你别忘了,要不是因为我暗中帮你宣传你的医店,要不是我每次把你介绍给达官贵人。你能做到今天京城名医这个地步吗?你穷苦潦倒的时候,相爷每个月给我的俸银,我大都用来养你这个男人了,你说我容易吗?”说到最后,大夫人忽地眼睛一红,抽抽噎噎的要哭起来。

装,你继续装。哭得那么干涩,只能用来骗骗男人。大夫人看到伊郎中心疼的拍自己的背,脸上的笑都能变成一朵灿烂的菊花了。

我说你为什么红杏出墙呢,原来你很早就和伊郎中你侬我侬了。哎,这也难怪,相爷每天忙于政事,又娶了几房小妾。大夫人她们这些孤独的女人,每天无聊的要死,寂寞的闲出屁来了。此刻她们找到一个蓝颜知已,那无疑是对心灵极大的抚慰啊。

可怜的相爷这么老了,还戴了绿帽子。赚那么多的钱,还被大夫人用来养小白脸。我是说不上来的气愤啊,毕竟相爷在这个时代算是我的爹。我不替他感到惋惜,我还替谁。想到这,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苏士贤的身影。靠,我赶紧回过神来,继续偷窥伊郎中和大夫人的动静。

79先下手为强

伊郎中轻抚大夫人的背脊,轻声细语道:“我知道你不容易,哎……可是没办法啊。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以后要娶妻生子,你怎么让我永远陪着你。”

“不管,我不管。”大夫人像个任性的小女孩一样,使劲捶打伊郎中的胸膛,“你成家立室怎样我都不管,只要你以后陪着我。”

靠,这话太赤裸裸了。简直让我和赫连舞的耳膜都承受不住。

伊郎中憋着一口气岔道:“别闹了,你一位堂堂相爷夫人,如此任性,成何体统?!”

“那是我平时在外人面前装出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大夫人又微微的抽泣道,“我还真拴住你了。你别忘了,十几年来,你这位治病救人的好大夫可是帮我把府内所有相爷的妾室的男婴给堕掉了。这事你永远脱不了干系。”

我和赫连舞震惊无比。很久以前我就清楚大夫人和相爷无男婴有扯不尽的关系,原来大夫人只是幕后指使者,真正把胎儿堕掉的人是伊郎中。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我终于理解通彻了。谁能想到,京城内最富盛名的救死扶伤的郎中,竟然做过这么肮脏龌龊的事。他之前还恬不知耻的说要结婚生子,别人的孩子都被他害死了,总有一天你也会遭报应的。

也许自己娘亲曾经生的一个儿子被他所害,所以我对他是恨之入骨。

伊郎中的脸瞬间变成了青色,内心风云涌动,慌得站起身来,差点把大夫人摔到地上。手足无措的说道:“你,你,你,切不可再提这事。我告诉你,这事要是泄露出去,我可是会掉脑袋的。到时你会怎么死你自己心里清楚。”

大夫人镇定自若的皮笑肉不笑,与伊郎中的慌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伊郎,你害怕,我可不怕。那个死老头娶了我还不知足,竟然纳了那么多妾,我绝不允许其他妾侍威胁到我的地位。咱们的事情你放心吧,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我身边的刘妈都不清楚这件事。你就说,陪我还是不陪我吧。一句话。”

人算不如天算。大夫人再怎么精明算计,也绝对想不到我和赫连舞竟然把此事得知的一清二楚。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罢了。我和赫连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意,这一位心狠手辣的女人,不仅把相爷的妾都祸害的无子嗣,还把相爷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如今她和自己的女儿狼狈为奸,处处针对我,幸好我命够硬,及时的穿越到这个朝代,才免遭她的毒手。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这不,连伊郎中都气得瑟瑟发抖,大夫人明明是逼他乖乖就范嘛。

伊郎中虽然身体微微发抖,但脸上毫无表情,无可奈何说道:“好,以后我会想办法经常来看你,但你记得保守秘密。你要是敢泄露出去,咱们一起同归于尽。”

大夫人兴高采烈的扑过去,熊抱住伊郎中的腰,我看到伊郎中面目突现一丝感到‘厌恶’的神情。

“伊郎,我就知道你的心儿其实是在我身上的。来来来,有事坐下来慢慢。”大夫人拉着伊郎中的手,共同坐到床边,接着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这次怎么有空过来呢?”

“我是因为你府内的丫鬟装病一事过来的。”

“装病?你的意思是?”

赫连舞听到这,用古怪的眼神跟我交流了一下。我知道,被大夫人抓住把柄,那感觉可不好受啊。

“没错,大夫人,那个叫赫连舞的丫头果然是装病的。”

“什么,好啊,楚天香和赫连舞,竟然把相爷和我瞒得云里雾里的。对了,为什么你当时没看出来?”大夫人眼睛瞪着滚圆,好像在心中把我和赫连舞生吞活剥了一般。没办法,我和赫连舞在我的心目中,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大夫人哪次不想将我除之于后快。

“赫连舞好像是个会武功的姑娘,不知用了什么邪门的功夫,把脉搏都给改了。我自然瞧不出门道,所以我过来要她们在相爷面前对峙。我跟她们说,我会为她们求情,哈哈,这两个小女娃还真以为我有善心。可惜相爷不在,否则我肯定把她们说的无地自容。凡是对我医术有妨碍的,我决计不能留其在世上。”

我和赫连舞都不敢置信,这个人面兽心的伊郎中,欺骗我们,此刻还说的好像自己理所应当。不知廉耻的人,还当医生,真是侮辱了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

大夫人阴阴的笑着,恐怕什么阴谋诡计在她的脑子里已经诞生出来了吧。

“她们两个小贱人,敢抢我的女儿喜欢的男人。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伊郎中,你的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不需要你耗费唇舌,我亲自在老头子面前说,她们自然知道死字怎么写。哼,我要把她们两个治得服服帖帖的。不然,她们的尾巴该翘上天了。”

可笑,大夫人明明本末倒置。我和赫连舞无意与她争斗,她和她的极品女儿老是来找我们的茬,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光整治她们还不够,我要他们把我的名声还回来。特别是那个赫连舞的无耻丫头,差点把我家祖传的招牌都给砸了,我不会让她们受罚那么简单的。”伊郎中的脸依旧沉稳如水,要不是亲耳所听,谁会知道这么恶毒的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赫连舞性子比较急躁,差点就打进去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赶紧按住她,才避免了一场祸端。依赫连舞的性子,伊郎中的皮都会被扒掉的。

接下来,他们两个情话绵绵,简简单单的说过几句话,就抱在一起躺床里边了。一丝羸弱的呻吟飘飘然而至。我和赫连舞头皮发麻,恶心的闪开了。

我们回到了小亭里。泡了一壶茶,慢慢自酌,给自己受打击的心灵压压惊。我不能继续被大夫人牵着鼻子走了,我要想个对策打得大夫人再也翻不了身。和赫连舞经过强烈的探讨,一个的邪恶的计谋就那么诞生了。哈哈哈,我和赫连舞傻笑一样的笑出声来。这下子大夫人别想全身而退了。

一壶茶还没喝完,青衣下人慌不择路的跑过来道:“三小姐,三小姐,相爷回来了。相爷的轿子从外边过来了。”

“什么?!”我手中的茶杯差点摔落在地,赫连舞欣喜若狂的要抱住我。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我恨不得亲这个青衣下人一口。

“天真万确,三小姐。你快去迎接吧。小的还要去通知大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们。”说着,青衣下人就要退下去,我赶忙叫住他:“等等,你干嘛要去叫大夫人,你不是不知道她在和伊郎中谈话。”

青衣下人面带难色道:“三小姐,这是大夫人吩咐我的。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相爷回来了,都要小的去禀告她一声。”

难怪十几年来,大夫人都没被相爷抓过,原来有下人给她通风报信啊。我掏出五两银子,塞入他手中,说道:“这钱你收着,大夫人说不需要你通报了。她事情可忙得很,相爷回来在她眼中算什么事啊。”

青衣下人的手颤颤巍巍的,不敢收钱,“三小姐,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啊。我没去通知大夫人,到时大夫人责怪下来,你钱给的再多,我也死定了。”

“放心吧。你三小姐全部为你把责任承担下来。对了,大小姐和二小姐也不用禀明,三小姐自有分寸。”赫连舞从后边插嘴道。青衣下人这才放心的把钱收走。

我和赫连舞不让楚天雪和楚天霜她们来,主要是因为她们可能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其次是她们知道自己的母亲的糗事,铁定无地自容。哎……到这时候我和赫连舞还动了恻隐之心啊。没办法,如果我们卑鄙无耻,不是跟她们一路货色了吗。

我和赫连舞径直来到府邸前。只见远方一乘六人大轿徐徐而来。轿子停在府前,相爷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们,笑得更是灿烂了。“没想到天香亲自出来迎接我啊。”

我和赫连舞道了个万福,“爹爹今天是碰见什么开心事了呀,一回来就笑容满面的。”

相爷喜不自胜的看了赫连舞一眼,突然震住了,竟然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舞儿丫鬟,你不是晕倒了,在伊郎中哪儿吗?什么时候好了?!”

“回禀老爷,伊郎中医术高明,我在他那儿,一会儿就被治好了。”赫连舞恭敬回道。不慌不忙的说谎道。

“哈哈,如此甚好。”相爷捋了捋胡须,笑得更欢了,“舞儿姑娘啊,都是老夫害的你晕倒,还好你没出什么事,不然老夫难辞其咎。这样吧,既然你已经受过苦,那么半年的俸银就不罚你了。”

“多谢老爷。”赫连舞笑得比相爷还要夸张,要不是身份在那摆着,我看赫连舞会忍不住抱住相爷。

相爷扫视了一番,面容十分困惑的问道:“咦,真是奇怪,奇怪了。以前我回来的时候,夫人都会在这里恭候我的。怎么今天不见她的人影呢?”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但此刻不是直接告知相爷真相的好机会。我和赫连舞原来的盘算是想把大夫人的龌龊事写成密件,偷偷寄给相爷的。谁知道他突然回来,那可要让他自己来揭穿大夫人的丑事。大夫人,你想害我,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爹,大夫人她有事和伊郎中在卧室里谈。你今天为何这么开心啊?”我要一步一步把相爷引入我和赫连舞设下的圈套中。

“哈哈。”相爷抚弄了胡须,春风得意道:“今天皇上找我上朝商议黄河发大水的事情,其他的官员提议百姓搬迁,我则认为应该巩固堤坝。结果皇上在文武百官面前夸我的提议好。你说我能不能高兴吗?哈哈。”

“奇怪了,爹,让百姓搬离黄河灾区,不是让他们远离灾难啊。”

“天香,这你可不知道了。其一,百姓们世世代代在那居住,黄河边区已经是他们的故土,让他们背井离乡,于理不合。其二,黄河发大水,用高大的堤坝就可以抵挡住,毋须让老百姓迁移那般劳民伤财,你知道的,国库里的存银已经不多了。其三,这次百姓受灾的原因就是有人暗中贪污,收刮民脂民膏,把朝廷发下来的救灾饷银全部中饱私囊,一查,果然是吴岁才那个狗杂种干的。”

没想到相爷对国家的蛀米虫那么痛恨,狗杂种的粗话都说出来了。相爷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不妥,老脸一红,我赶紧夸奖道:“爹,你的想法真是妙,不只是皇上赏识你,连我都十分钦佩你,要是大夫人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也会恭喜老爷的。”

“天香,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啊。夫人她真的在府内?”相爷眼神怪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相爷,小姐之前说过了啊,大夫人在寝室和伊郎中促膝长谈啊。”赫连舞兴匆匆的说道,特别把“促膝长谈”四个字说的很重。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赫连舞,这家伙,有打小报告的潜质。

“等等,你们慢点说,我怎么越听越乱啊。”相爷不耐烦了,挥挥手道:“一会儿在府内,一会儿在寝室。怎么又把伊郎中给扯进来了。”

“爹,舞儿说的没错,大夫人目前和伊郎中在一起,所以没有出来迎接爹爹。”上天保证,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用纯真的眼神看着相爷。

相爷不明就里的捋了捋胡须,道:“哎。你这鬼灵精,你去把夫人和伊郎中叫出来吧。我有话要对夫人说,顺便感谢一些伊郎中救了舞儿丫头一命。”

“这个……”我故意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赫连舞也会意的皱起了眉头。相爷心急不已的问道:“你们怎么不快去叫啊,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还真猜对了,你被大夫人蒙在鼓里十几年了。我和赫连舞可没有蒙你。“爹,大夫人说她接见伊郎中,谁都不见,所以我和舞儿都不敢去叫她。”

“什么?”相爷明显有些怒意了,“连我叫你们去喊她都不行?”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你!”相爷一指我身后的青衣下人道,“你去把大夫人和伊郎中‘请’出来,我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明堂。”那个‘请’字相爷说得特别怪味,我和赫连舞差点笑出来。

青衣下人收了我的五两银子,当然不敢违逆我的意思啦。他看见我都不敢去叫大夫人,自己又怎么敢,心惊胆战的对相爷说道:“回禀相爷,小的不敢去打扰大夫人。”

“你,你们,一个个的要气死我啊。”相爷本来还高兴的,被我们煽动的越来越火大,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朝那青衣下人喝道:“说,你干嘛不敢去叫夫人?!”

青衣下人差点吓得跪了下来,“求相爷原谅啊。小的真的不敢啊。大夫人还伊郎中这位贵客见面,小的怎么敢扫了他们的兴致。”

好嘛。这个下人的煽动功力比我和赫连舞还厉害。真怀疑他是不是也知道大夫人的风流韵事。仔细想一想,他应该知道吧,他每天徘徊在府内,怎么不会知晓大夫人的事呢?只是他为了苟延残喘的活命,不敢嚷嚷出来罢了。

“爹。”看着相爷越来越诧异,我知道时机终于到来了。“你既然这么好奇,你亲自去大夫人寝室看看吧。大夫人和伊郎中在寝室内谈了大概半个时辰,应该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

我话说的很直白了,但相爷半信不疑的看着我。也难怪,我心中应该只想到大夫人和伊郎中有什么要事在谈,觉得不知道自己的糟糠之妻竟然出轨了?!

“好,那我亲自去会会他们。看来我人老了,都叫不动他们了。”相爷让青衣下人在前头带路,我和赫连舞紧紧的跟了上去。

来到大夫人的寝室前,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丫鬟和下人。相爷非常吃惊,但我和赫连舞心里跟明镜似的,下人和丫鬟都是被大夫人支走的。

相爷要去叩门,那可不行,我和赫连舞赶紧拦住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夫人把门锁了,相爷一去叩门,不就打草惊蛇了嘛,给他们伪装的时间。所以我们和相爷过来的时候,我就和赫连舞偷偷算计好了的,让赫连舞把门踹开。任凭大夫人门锁得再紧,只要不是玄铁打造的,赫连舞一脚踢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在相爷诧异的目光下,赫连舞运起内功,飞起一脚,‘彭’的炸裂般一声响,门碎成了两半。我眼疾手快,赶紧抓住相爷,一起冲进屋内。

只见大夫人和伊郎中魂飞魄散,如被惊到的鸟兽一般爬了起来。伊郎中上身赤裸着,古铜色的肌肉上汗流浃背。大夫人云鬓不整,酥胸半露,被子被紧紧抓在手中,竟然显得分外妖娆。谁能看得出她已经很老了。两人呆若木鸡的看着我们。

我偷偷瞄了相爷一眼,只见他怒发冲冠,凶神恶煞的眼神比魔王还恐怖,真是连胡子都气歪了。一会儿大喜的,一会儿大悲的,谁人受得了。

80求情

我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形容伊郎中和大夫人的表情,因为他们好像石化了一般。亏相爷忍得住气不发作,要换做其他的男人,看见自己的老婆出轨,还不一拳打死奸夫淫妇。

房内的空间好像凝结住了一般,只有相爷的微微喘气声。我和赫连舞都屏息凝神,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淫/娃荡妇!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竟敢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出来!!”相爷终于暴怒地呵斥了,好像炙热的岩浆一直憋在地里。到火山喷发的时候,声振寰宇,地动山摇,万顷森林顷刻间化为灰烬。

相爷指着他们两人,手指都在轻微的发颤,嘴唇好像变成了紫黑色,可怕至极。

大夫人终究是一只老狐狸,当先回过神来,眉头一皱,鬼哭狼嚎般道:“老爷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伊郎中人面兽心,我请他来房内喝茶,谁知他贪图我的美色,应是把我……把我……哇呜……”

说着,泪珠如倾盆大雨一般撒了下来,大夫人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哭的比真的还真。但相爷岂不明白他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真是大夫人被伊郎中所要挟,两人还会舒舒服服的同床共枕,还会防止他人知晓的关紧门窗?

正所谓,欲盖弥彰。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你这个贱人还敢诓骗我,我真是被你骗得好惨啊。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来大堂!我要家法伺候!”相爷咬牙切齿的喝道。牙齿咬得‘嘎嘣嘎嘣’想。可想而知,相爷多么想把大夫人撕成两半。

听到‘家法’两个字,大夫人像个死狗一样瘫倒在床上,她做了这么久的大夫人,以往都是自己给别人上家法的。万万没想到这家法有一天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相爷府内对红杏出墙的家法惩罚可是杖责至死!。

大夫人脸上再无半点生气,面如死灰的样子好像傻眼了一般。眼泪早已止住,她再不敢造作,半裸着身体钻出被窝,“老爷啊,求求你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要罚你就罚伊郎中吧。是他勾引我的,他勾引我的!”

一会儿工夫,大夫人像是吃了摇/头丸似的,对相爷又是磕头,又是跪拜的。那哭声阵阵,还没被惩罚就哭得跟孟姜女有得一拼,这下子她恐怕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她做这些无谓的求饶,只不过想讨一个生机罢了!到这时候,还如此的自私自利,连自己的十几年的情郎都甩在一旁。

伊郎中默默的穿上衣服,始终不敢抬头看相爷一眼。我知道,此刻地上如果有个洞,伊郎中绝对毫不犹豫的钻进去。一向淡定的他,脸红的跟熟透的红番薯一样,原来他也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啊。

“你不要再废话,我绝对饶不了你。你要是不赶紧来大堂,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府!”相爷恶狠狠的拂袖道,然后怒不可遏的踏出大夫人的寝室。在这个肮脏的房间里,多待一秒都感到那么恶心。

我和赫连舞看着大夫人生不如死般的捡起地上的丝绸衣裙,慢慢的穿在自己身上。这么漂亮的衣服在以前她穿的是那么得意洋洋,而此刻穿上去就跟火烧了一般。

冷眼旁观的我们追随相爷的脚步来到大堂,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和赫连舞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我们不是同情大夫人,可能是同情相爷吧。风烛残年的时候,出了这么一件贻笑大方的家丑,真是比杀了相爷还难受。

相爷坐在大堂的头椅上,整个脸都是阴霾的一片。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刀,我和赫连舞偷偷咽了下口水,不敢与相爷直视。当下还是闭嘴好,让相爷冷静冷静。

大夫人和伊郎中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不知相爷用出多大的力气,竟然把桌上的茶壶就那么准确无比的砸在大夫人的头上。

‘啪’茶壶碎成一朵瓷花,纷纷掉落在地。淡黄色的茶水淋湿了大夫人的发髻,她瞬间变成了一只落汤鸡。要搁在平时,她指不定闹翻天,但此刻连屁都不敢放。

“跪下!”相爷一声爆喝,我和赫连舞都吓了一跳。大夫人直挺挺的跪下去,伊郎中怕死般的跪在她后边。

“老爷……”大夫人悠悠的开口了。语气不像在她房间里那么激动了,这只老狐狸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别人说不定早吓得趴下了。

“你还敢叫我老爷啊。哈哈,你可有把我这个老爷放在心上。”相爷突然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想找啥借口。我知道我有错在先,所以恳请老爷原谅。老爷要罚我,我没有怨言,但请老爷不要杖责我。”原来大夫人这么主动认错只是为了避免受皮肉之苦。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我这边,毒辣辣的眼神就跟眼镜蛇的眼睛一般。我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夫人再狠狠得过相爷吗,有相爷在这边撑腰,我心中怯意早已烟消云散。

不是我不敢和大夫人玩手段,是她实在耍诈的快成精了。在府内没事就喜欢勾心斗角,谁可以敌得过她。但她碰见我这个扫帚星,算她倒霉,别人对她欺负忍气吞声,我可一点不含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说得好啊,说得妙啊。”相爷又哭又笑的,如同疯魔一般。但霎那间变得严厉至极:“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你还不守妇道,你知道这个道理,你还在府内偷男人。可笑啊。实在可笑啊,说得你好像很明白,实际不过是你逃避责任的借口罢了,别以为我还会信任你!”

“相爷,我知道此时此刻我没有资格讲话,但我想说一句,是我勾引大夫人的。与她无关。”伊郎中出奇意料的说话了。我和赫连舞一开始还以为他良心尚存,结果发现是大夫人一直掐着伊郎中的大腿。他是痛苦不堪才赶紧主动出来认错的。

“来人啊!”相爷根本无视伊郎中的话,按耐不住喝道:“将这个不懂伦理纲常的贼妇拖下去乱棍打死!”

大夫人求饶根本是心存侥幸,一听相爷动真格的,吓得屁滚尿流。“老爷啊,老爷啊,你真的下得去手啊。我为这个家操劳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打死我了,你怎么向天雪和天霜交代啊!你想让她们没娘吗?!”

大夫人走投无路,把楚天雪和楚天霜作为杀手锏亮出来了。她知道相爷其实心怀仁慈,只要打出亲情牌,铁定能绕自己一命。

谁料相爷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对大夫人的吼叫充耳不闻,直接让三名下人上来,准备捆绑大夫人。大夫人哪里容得下人对自己动手动脚,几个巴掌扇得这三名家丁晕头转向。不是家丁抓不住大夫人,实在是不敢动手抓啊。万一相爷饶恕了大夫人,他们不是要被报复至死。当下只能挨巴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得。

伊郎中膝盖轻轻挪动,离大夫人远远的,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相爷气得要死,“真是岂有此理啊。反了你,反了你,还反抗。”他快步跑过去,自己抓起绳子,像捆粽子一般把大夫人捆得结结实实。大夫人在相爷面前像霜打的茄子,彻底绝望了。

正当三名家丁要把大夫人抬下去,门口有两人突然闯了进来。也不说话,直接‘噗通’跪倒在相爷面前。

两人异口同声道:“爹。求你宽恕娘亲吧!”这两人竟然是楚天雪和楚天霜。

大夫人的嘴角突然斜斜的上扬了一下。好啊,这个老狐狸在来大堂的时候,肯定偷偷派人去喊大小姐和二小姐过来了。

好可惜啊,差点大夫人就要被拖下去,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相爷神情冷漠的看着楚天雪和楚天霜,平静如水道:“你们两个应该知道你们娘亲的无耻事吧。怎么还敢来替她求饶。”

“爹,我知道娘亲做错事情。但请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也是一时糊涂啊。”楚天雪擅自一边替大夫人松绑,一边求情道。

“是啊。爹。娘亲她只是偶尔做错一件事,你这么武断的把她打死,可是抹杀了她这些年来的功劳啊。”楚天霜接过楚天雪的话茬,一唱一和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相爷不置可否的捋了捋胡须。“是不是要等她第二次犯错误的,我才能治她的罪啊?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三个词相爷是吼出来的,声如雷霆。楚天雪和楚天霜吓得冷汗都流了出来。“爹爹,你误会了。娘亲她肯定会改过自新的。”楚天雪和楚天霜把大夫人护在身后,继续求情道。

大夫人在两个堡垒的庇护下,恢复了桀骜的神情。竟敢面对我和赫连舞轻笑着。赫连舞性子急,看不惯的说道:“不一定啊。大小姐、二小姐。大夫人改过自新倒也好,但是她死不悔改呢?”

“呸,你这无耻的赫连舞小人。娘亲平日里对你们下人百般体贴,如今她不小心犯了一点错,你不求请也罢,还敢井下石!”楚天霜指着赫连舞的鼻子教训道。

赫连舞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大夫人要死要活关她的屁事。凭什么她们以前可以嚼舌根,而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能嚼。这两人的蛮横无理已经到了跟那个张妍宁有得一拼的地步。

对付混蛋的方法只有用混蛋的方法对付回去。“说得是啊,大夫人对下人好体贴的,时不时就打下人的巴掌,没有比这更体贴的主子了。还有,大小姐,二小姐,你们替你们的娘亲求情,别扯到我丫鬟的身上。据我们的掌握的情况,大夫人可不止一次犯错误了。”我学着楚天霜的语调对楚天霜说道。这招以牙还牙说得楚天霜是恨我恨得入骨。

“楚天香,你别血口喷人。一定是娘亲什么地方没有招待好你,结果你怀恨在心,在这里冤枉好人,你真卑鄙!”楚天霜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地上的绳子,看那架势,好像是要把我捆绑起来。

相爷就在大堂上,楚天霜还敢如此出格,我真的生气了,也不顾及脸面,直截了当道:“哼,楚天霜,还敢狡辩!大夫人和伊郎中在一起,至少有十几年!”

我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堂都静逸了。三名家丁们一动不敢动,面面相觑,他们已是汗流浃背。大夫人嘴唇发青,黑色的眼眸好像眨眼间要变成白色。那是要晕过去的征兆。

伊郎中见势不妙,竟然拔腿就跑!赫连舞眼疾手快,使出轻功追过去将他擒拿回来。伊郎中的身躯虽然高达无比,但小巧玲珑的赫连舞抓他就像抓一只小鸡一样。赫连舞把伊郎中把地上一抛,伊郎中摔得灰头土脸,然后战战兢兢的爬起来重新跪下。相爷应该对大夫人的背叛麻木了,依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锐利如刃的眼睛。

“楚天香,你,你撒谎!”楚天雪和楚天霜情知事态已经糟糕,但还是指责我。

“住嘴,你们这两个小杂种。事情摆在眼前,你们还想抵赖!”‘啪啪’两声,相爷甩了她们两个人各一巴掌。楚天雪和楚天霜像死猪一样不敢开口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这些人,真是好样的,好样的啊!”相爷环视着堂内所有人,肝肠寸断一般。坐回了椅子上。在世人面前,他风光无限,而后院起火他真是伤透心了。说不出的凄凉啊。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样,大堂内谁也不敢吭声。最后还是相爷打破沉默,指使三名家丁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这个淫妇拖下去打死。”

家丁们你看我,我看你。想要上前抓住大夫人,但看到楚天雪和楚天霜怒瞪了过来,便迟疑的停下脚步。

“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相爷怒发冲冠的拍了拍桌案。家丁们赶紧利落的上前,夺回楚天霜手中绳子,大夫人浑身颤抖,但不敢反抗,瞬间又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三名家丁要把大夫人抬起来,相爷忽然道:“慢着!”下人们不明就里的退在一旁。

相爷慢慢开口道:“这事情还没了结,先把伊郎中的事情弄清楚。”

“伊郎中,你起来吧。”相爷脸上明明青筋暴起,但竟然对伊郎中十分客气的说道。

伊郎中心慌意乱的站起来道:“相爷,你要罚小的随你的便,但请不要让我受皮肉之苦啊。”

“我怎么会罚你呢。”相爷忽地笑了,朝下人吩咐道:“给伊郎中赐座。”

满堂除了相爷,我们全部震惊了。实在不清楚相爷到底在想些什么。伊郎中十分奇怪的坐到位子上去,却如坐针砭,一个大男人的,坐得有些扭扭捏捏。“相爷,有话你就直说吧。”

“伊郎中,你知道的。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我希望你把这件事忘记,别传播出去。”说着,相爷站起身来对伊郎中恭敬道:“楚某感激不尽。”

我和赫连舞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相爷看似懦弱,其实他是为了整个相爷府好。相爷何尝不想把伊郎中千刀万剐,但伊郎中不是府内的人,不能把他打死。而想治伊郎中的罪,就算身为丞相,也一定要告上官府,否则算作动用私刑。

到时候大夫人的风流事必定会闹得满城风雨,相爷和我们如何做得了人。哎。在保守的古代,出了这等荒唐事,吐沫星子都会把相爷府淹掉。更可悲的事,古代的女人真的不值钱。通奸了也要女的来背黑锅。

伊郎中明白过来,昂首挺胸的坐稳了。“哪里的话,相爷,这件事我不会出去说的。”

相爷暗哼一声,然后再次对下人道:“行了,你们把大夫人拉下去!”

“慢着。”楚天霜突然拦在大夫人的面前道。

“逆女,你还想干嘛?!你们的任何说辞都没用了。十几年的光阴啊。我如今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爹,我不想干嘛,只是问问爹想干嘛。其一,娘亲从头到尾的话你都不信,而楚天雪的一面之词,你就信。我和姐姐怎么会不是你的女儿。其二,爹是不是为了一件重大的事?!”

“事?什么事?”相爷诧异的捋着胡须。

楚天霜拉着楚天雪跪了下来,道:“爹,我们此刻替娘亲求情其实是为了爹好,爹难道忘记娘亲是皇后的证婚人吗?过些日子我就要和苏士贤成亲,你要把娘亲打死了,你就是违背了皇后的懿旨,要杀头的。”

楚天霜说得振振有词,果然是有备而来的。大夫人一听这句话,萎靡的神色立马精神过来的。可惜楚天霜不说还好,一说相爷那是火冒三丈啊。

“我当是什么呢?!哼,皇后的事情我自有办法,今天无论要处置这个荡妇!来人,立马拖下去打,谁再求情,一并打!”

81急转直下

相爷是真的气糊涂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把大夫人拖下去打死,皇后追究起来,不只是要相爷承担难以想象的恐怖后果,整个相爷府都要为此承担责任。相爷一向是明白孰轻孰重的,但奈何此次他真的不把大夫人千刀万剐,才会善罢甘休的。

三名家丁将大夫人团团围住,对其喃喃道:“夫人见谅,不要让小的们为难。”说着,绳子开始绑起了大夫人,大夫人对家丁门的动手动脚气得火烧眉毛,很想对家丁门破口大骂,不过一看到相爷在旁边注视着,便噤若寒蝉。

说到底,大夫人毕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爹,大夫人是有错在身,不过她犯的罪真的达到要杀头的地步了吗?”此刻我说出这番话,只想暗中提示相爷,万万不要冲动,冷静下来思考会沉稳的多。

相爷死神般的眼睛看着我,不讲情面道:“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谁在替这贱妇求情,就一起拉出去打死!”

我望着相爷的墨色眼睛,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可怕之极。初次见过相爷这么发狠的眼神,我都觉得心里发毛。要是下人被他这么一注视,还不立马肝胆俱裂了。

大夫人要被拉下去了,她只能垂死挣扎般的跺脚。那个狼狈的样子活像被人抓在手中的大青蛙。

伊郎中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我赶忙喝道:“且慢!爹,到了这个地步,别怪我强行要求你了。”我从怀内掏出了免死金牌。亮在所有人的面前。真没想到,这块我视作珍宝的好东西,有一天会为了大夫人亮了出来。

不过我只是为了相爷的将来可以给皇后交差。跟大夫人的生死半点关系都没有。只能让大夫人苟延残喘到楚天霜大婚之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当然不敢质疑我金牌的真假,全都跪伏在地。不敢直视。

我壮了壮胆子,对相爷说道:“爹,我只想命令你,别把大夫人处以死刑。我不是用免死金牌来完全免除大夫人的罪行的,我只想让她得到一个生不如死的教训。”

“遵旨。”相爷极不情愿的起身。我看的分明,他接受这个指令的面是土灰土灰的。

相爷终于有些清新过来了,“天香,还好你及时的提醒我,不然我真的险些酿下大祸了。我一时失去了理智,差点把你们弄的万劫不复。”

“没事的,爹,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大夫人,完全由你来决定。”我谨慎的收回金牌,安慰道。

正当我们静待相爷如何重新发落大夫人的时候,只听门外家丁慌慌张张的说道。“太子,你不可以进来的。相爷吩咐过的,任何人都不敢入内。”

“哦,任何人都不敢入内?本宫都不行吗?到底是什么事态紧急的情况竟然连本宫都拒之门外?”门外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来。这声音不正是我熟悉无比的慕容紫君的声音吗。他为什么突然到访?难道是探听到相爷的家内的风声,是来凑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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