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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相爷自然也听到了慕容紫君太子的声音,赶忙对外的仆人喝道:“大胆!太子千里迢迢到访,你这奴才竟敢百般阻扰,还不给太子看座,顺便端茶倒水。事后我定要治你的罪!”

相爷正气头上,可怜的家丁触了他的霉头,只有自认倒霉了。做下人的不仅仅会服侍主人,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察言观色。宫里的太监们伺候皇子嫔妃的时候,时常徘徊在生死线上,所以他们的经验绝对比普通下人多得多。我当前竟然悟出了一个道理,卖指甲油与顾客打交道差不多便是如此,既要口若悬河,把黑的说成白的,也要时时在意顾客的心情变化。

慕容紫君微笑着走进来,一个小太监伴在他的身后。“恭迎太子殿下。”堂内的所有人都起身恭候。

“嗯嗯。”慕容紫君朝每个人略微点点头,算是答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慕容紫君,都发现他变得越来越有礼貌了。还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既痞性子又有些喜欢揶揄她人的意味。而如今的他变得越发拥有太子的魅力,越来越有一国之储君的雄风了。

慕容紫君迳自坐到大堂的正椅上,相爷弯腰的面对慕容紫君,敬若上宾的道:“不知太子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没什么。”慕容紫君掀开茶盏上的瓷盖子,轻轻的吹了口气,他忽地抬眼看着我。“本宫这次来,主要为了顺道来看一位熟悉的姑娘的。”

想来看我就直说吗,用得着拐弯抹角。我移开了和他对视的视线,我还以为他是要来干什么的,原来是碰巧路过罢了。不巧的是,相爷府内的尴尬事全部被他尽收眼底。

家丑不可外扬,谁料这件事情还没解决呢,得知此事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慕容紫君继续吹拂茶水上方的白色热气,问道:“相爷,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啊,看似很好玩的样子。方便的话,可否告知本宫听听。”

“启禀殿下,微臣不敢有所隐瞒。此事的起因皆因为我的这位不知廉耻的贱内,竟然背着我偷汉子。微臣想私下解决,没想到却让太子看了笑话。微臣有罪。”相爷明明气头上,却和颜悦色的,毕恭毕敬的对慕容紫君回道。

慕容紫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吹着茶水上的波纹道;“相爷莫非是想对夫人用刑吗?”

这不明摆了吗?慕容紫君明知故问。我实在怀疑他来这的用心。看慕容紫君反而不为相爷焦虑,还好像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正是。此等贱妇,不给她教训,微臣如何能服众。不杀鸡给猴看,微臣府衙的名声就要败坏了。”相爷愤愤不平道。

“相爷,本宫自认为你这次做事不妥啊。”慕容紫君呡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道:“你知道的,大夫人是皇后钦点的以后婚礼见证人,如果此刻将她就地正、法,到时如何向皇后交代?本宫说句难听的,你真是糊涂啊。”

又是这句话,和楚天雪和楚天霜她们说的根本没有出路。难道慕容紫君是楚天雪请来的救兵?可是看着不像,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微臣盛怒之下,差点闯了弥天大祸,幸好微臣的三女儿及时的用免死金牌把此贱妇救了下来。否者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相爷将我指给慕容紫君瞧。

慕容紫君的眼睛又凝视了过来,眼里充满了欣赏把玩般的意味。“哦,原来是楚天香机智过人啊。到哪里都少不了楚天香的一臂之力,相爷有这个女儿,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这样吧,相爷,你夫人的罪责由你来定夺,但处罚之后,不如将大夫人此时交给本宫解决,如何?”

“太子殿下,此贱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打她个二十大板以儆效尤才行。”

大夫人听到这,差点跌倒在地。她受到的刺激已经太多,所以都不知道怎么张口了。更何况当朝太子坐在前面,她更不敢废话了。

慕容紫君将满满的一杯茶水全部灌进肚子里,“嗯。这个惩罚是合情合理的。那么快点杖责吧。本宫还等着带大夫人回去皇宫呢。”

看着慕容紫君一脸悠哉悠哉的表情,我心中暗道:慕容紫君啊,慕容紫君。你的心思里到底掩藏着什么秘密。把大夫人抓回宫中,依照慕容紫君的性子来看。他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所以此事非同小可,我看不是因为出了什么重大的事,就是慕容紫君在秘密安排什么鬼计谋。

“来人啊,把此贱妇拉下去!”终于无人有异义了,相爷再次命令道。

“是!”三位家丁领命。

门外头都聚满了人群,三夫人她们赫然在内。府内出了这么大动静,相爷想要完全封锁消息那是难于上青天了。不一会儿,府内差不多没工作的下人们都好奇的跑过来围观。

大夫人被拖出门外,只见其中两名家丁们按住大夫人的手脚,将其牢牢绑在凳子腿上。另一个人手执如梅花枝干般粗的棍子,棍子亮在所有人的视线内,慎人的紧。木棍落下,仿佛锤子‘啪’地砸在了大夫人的臀部上一般。“啊——”大夫人如同过撞见鬼一样,惊声尖叫。眼珠子都要迸出来了,可以想象那有多么疼。

看着看着,我竟然同情起大夫人来了。楚天香啊楚天香,你可不能动了恻隐之心,那长凳上老狐狸无时无刻不想着除掉自己啊。自己千万不能心慈手软。我赶紧暗示自己。

大夫人的孤苦狼嚎般的哀嚎,接着响彻天宇。‘啪啪啪’的重重木板敲击声依旧不绝于耳。大夫人声嘶力竭的吼出来一句,“楚天香,你给我记住!我饶不了你的。”她终于忍受不住棍棒的痛楚,昏死了过去。

慕容紫君吩咐下人尽快把大夫人背回去治疗,不然迟一点是会出人命的。“相爷,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本宫也该告辞了。”

把大夫人抓回去就可以了吗?慕容紫君的形色如此匆匆,不让人怀疑都难。

“恭送太子殿下。”府内所有的人的一齐异口同声道。声势浩大的场面挺壮观的。

楚天雪携带着楚天霜横冲直撞的来到我面前,威胁道:“楚天香,你个小贱人,我们跟你没完,别以为你偶尔侥幸的胜了一场便得意忘形。告诉你。等大婚之日的时候,我们的娘亲便会杀回来的,你可要走着瞧啊。”

哼,岂有此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也不知道这件事是谁有错在先,也敢在我面前得瑟。老虎不发威,她们当我是病猫啊。

“我同样郑重的回复你们,别想刷什么花样。你们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别以为这世上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悠着点。我和舞儿可是注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呢?”我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够了,你们分开!靠那么近想干嘛?!”相爷瞧见楚天雪、楚天霜和我靠的很近,赶忙呵斥道。他今天够心烦意乱的了,不希望家里再添任何堵。

楚天雪她们识相的远离我了,不忘狠狠的瞪我。按说这件事应该要告段落了,可相爷进大堂,发现伊郎中还正襟危坐的坐在哪儿。

“伊郎中,你怎么还在这里,干嘛不回去。”相爷刚才忙于应对慕容紫君,完全没注意到这位从刚才就一直坐着的主儿。

糟了,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赫连舞也心神不宁的看着我。因为伊郎中的表情显得很狡诈,和他之前的淡定简直是判若两人。

“相爷,我是有件事要想你明明白白的交代清楚。”伊郎中话里有话的对相爷拱手道。

原来是想揭发赫连舞装病的事情,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找我们复仇。伊郎中的心胸到底狭隘到何种地步?!临走之前都不忘咬我们一口。

相爷十分不耐烦的坐到桌位上,喝了一杯茶定定神。“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相爷还记得自己府内的那个舞儿姑娘吧。”伊郎中像讲故事一样,慢慢的吊相爷的胃口。

“赫连舞丫头,我当然记得啊。天香身边的丫鬟嘛。对了,说到这,还要感谢你的医术高明,把她挽救了回来。”

伊郎中从座位上下来,踱步的绕着我和赫连舞走了一圈,耐人寻味的说道:“不敢当啊。相爷,其实我根本没把舞儿姑娘的病治好。”

“何出此言啊?!”相爷应该有所察觉到我和赫连舞的不同。

伊郎中在相爷面前,一抱拳,一作揖道:“启禀相爷,先前赫连舞姑娘其实是装病的。她骗取你的同情心,然后跑出去玩儿。怪我医术不好,没有识破她的奸计,望相爷明查!”

这句话简直是血口喷人,伊郎中明明心里清楚的很,我和赫连舞装病是为了借机出去做生意的。根本不是为了玩,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相爷微微吃了一惊,质问赫连舞道:“舞儿丫头,你当真装病?”

赫连舞知道伊郎中在身边,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装不下了,赶忙认错道:“是的,相爷,奴婢知罪。奴婢和小姐伪装出病,是为了出门看生意的,望相爷明鉴!”

楚天雪像抓住了我们小辫子一样,冷哼道:“好啊,原来是主人和仆人上演了一出苦肉计。手段真是阴险毒辣,把爹都骗得团团转啊。”

楚天霜接过话茬,冷哼一声,继续道:“是啊,是啊。没想到楚天雪死不悔改,还敢厚颜无耻的从伊郎中店铺回来,爹爹问起缘由的时候,听说好像她们也欺骗了爹,真是用心险恶啊。”

楚天雪和楚天霜不愧是陷害人的高手,真是有一手的。相爷原本经历过大夫人一事,对其他的事情已经没有感觉,但此刻在她们两个人的煽动下,那是肺都要气炸了。“好啊,好啊,你们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是连我给蒙在鼓里了。”

“相爷,奴婢不是刻意要瞒着相爷的。”赫连舞跪倒在相爷面前,极力的哀求道。我知道,赫连舞是不想自己离开我身边。其实,我和赫连舞当下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哼,我不想请你们继续扯,你们骗我的还不够吗?”相爷的脸上的阴霾浮现了出来,甚是可怕。

“爹,我知道你不想听我们的废话,但我和舞儿坦荡荡。根本没故意骗爹出去玩。”看着楚天雪和楚天霜在一旁冷笑,我真想一巴掌抽过去。特别是那个伊郎中,和大夫人同床共枕,还安然无事的站在相爷面前嚼舌根。

相爷听不下我们的话了,直接挥手喝道:“来人啊。把这个逆女和这个婢女一同赶出府去!”

天啊,我在心里千百次的想过了相爷会惩罚我们的方式,都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他竟然会直接将我们赶出府!我和赫连舞明明掌握主动权,打算把大夫人打得不能翻身,谁料事情急转直下,我们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爹,我和舞儿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

“相爷。不关小姐的事,都是我出的主意,要赶就赶我好了!”

任凭我和舞儿的呼喊,相爷充耳不闻。三名青衣下人冲上来,将我们推推搡搡的往外赶。出来观望的丫鬟和下人们围遍了府上的左右两侧通道,她们议论纷纷的,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但她们的口气大都很不屑,我和赫连舞不用脑子想,用膝盖头想就知道,我们失宠了。她们肯定都是在数落我们。三夫人眼神焦急的看着我,但她一个妇道人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们被青衣下人推出了门外,‘啪’地一声响,朱漆大门被紧紧关上。尘土飞扬,我和赫连舞站着相爷府的府衙前,看着那快四方形的巨大的烫金牌匾,相顾无言。我们两个此刻像失去家庭的孩子,从温暖的被窝沦落到天涯里头了。

82重返云锦楼

“小姐,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啊?”赫连舞一筹莫展的看着我。许多市井的老百姓围了过来,他们每个人都指指点点。各自猜测我和赫连舞的际遇。

“那不是相爷府的三小姐吗?”

“是啊,她和她的丫鬟好像被赶出来了。”

“奇怪,楚小姐被相爷视为掌上明珠,她又是堂堂的永幸郡主,怎么会这样呢?

“会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而被相爷轰出来吧。”

老百姓们的话语在我耳旁萦绕,一开始是在揣测我和赫连舞被赶出来的原因,最后都在议论一些不堪入耳的事情。

“相爷正气头上,我们万万不能回去了。哎,舞儿,天大地大,我亦不晓得哪里容得下我们。”

“小姐,那些人的话真难听。哼,我还是气不过,明明应该大夫人贻笑大方的,没想到小姐你被数落。”赫连舞撇着嘴,一肚子的怨气没处发泄。

“没事的,那些人喜欢说就让他们说个够。舞儿,我们去云锦楼避避风头吧。等相爷气消之后,我们再回去。你放心,打蛇打七寸,楚天霜大婚的时候,大夫人会再次出现。一切的恩仇,我们在那时做个了断。”我原打算花钱住宿,但想到我是云锦楼的老板,到萧清允那边暂住一段时间完全不成问题。

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好多的事情。我和赫连舞也累了。夕阳西下,赤红色的朝霞染红了天际。我和赫连舞避开众人的眼光,飞速的赶往云锦楼。不巧,张半仙不知跑哪里去了,见不到他的人。小二上了许多的酒菜,我和赫连舞美美的吃上一顿。

我们刚准备回客房歇息。突然看见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把小二叫了过去。那人一身劲装打扮,竟然是时冰志。奇怪了,我方才在慈安药铺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山民打扮,怎么一下子穿了一身武人的衣服。

时冰志从怀内掏出一封信,然后对小二说了些慌慌张张的悄悄话。小二入神的倾听,脸上风云变幻。他们在搞什么明堂,两人很熟的样子。

“时大哥。你怎么来了啊。”我招了招手,朝时冰志问候道。

“呀,楚小姐,你怎么也在啊?”时冰志神色尴尬的对我笑了笑。说话之时,他匆忙的将那信塞入小二手中,不想让我瞧见。

“小姐,你认识这个人啊?”赫连舞压低声音的说道。

“嗯,舞儿,这个人叫时冰志,是我去慈安药铺抓药的时候认识的。”我简略的回答赫连舞的问题后,接着对时冰志说道:“时大哥,我是云锦楼的二老板。所以我在这里很正常。”

时冰志突然全身放松了下来,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道:“没想到楚小姐竟然是云锦楼的二老板。那我也不怕事情败露了。”

“什么?事情败露了?”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时冰志蓦地谨慎的审视我,“怎么,难道楚小姐不知道。我说的事情,自然是诗琪小姐吩咐的事了。”

真想不到时冰志也和诗琪有扯不清的关系。原来时冰志得知我是云锦楼的二小姐,认为我理所当然知道他们的密谋之事。当下,我赶紧装作无所不知的样子,说道:“我当然知道诗琪小姐吩咐的事了。我刚才还以为事情泄露了。你的易兄弟好多了没?”

“谢楚小姐关心。楚小姐,我万万没想到我们组织内有人勾心斗角,出手谋害易兄弟。他身体恢复的不错,我刚才把他安排在霜花阁里了。可惜他一问三不知,好像是失忆了。哎,竟然有人下此毒手,真是卑鄙无耻。”时冰志狠狠的叹了口气说道。

“易兄弟是被组织谋害的?时大哥,你可知是何人所为?!”我追问道。

时冰志十分慎重的看了看四周,沉声道:“楚小姐,此地说话不方便,我们上客房去说。”

自从小二接过时冰志手上的信之后,就不见踪影了。与时冰志共同上二楼的时候,我悄悄的问过赫连舞,有没注意到那个小二的行踪,可是赫连舞说她也没看到。那小二好像会些拳脚功夫。云锦楼内真是卧虎藏龙。

我们进入客房。天色已暗,赫连舞点燃了房内的蜡烛,房内顿时亮堂了起来。时冰志的脸映照在闪烁的烛光之下,浓眉大眼,眼睛炯炯有神。整体看起来相貌堂堂的,与他刚才那副普通的山民形象千差万别。他好像会些许易容之术。

时冰志的眼神坚毅如铁,端坐在椅子上,声色富有磁性的开口道:“楚小姐,我们要谈的是机密,你身边的这位丫鬟,可否让她暂时离开。”

“时大哥,没那个必要。舞儿是我的心腹。”我将赫连舞在时冰志面前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时冰志信任的点点头,说道:“楚小姐,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直接说了。先前我们聊到易兄弟的伤病。其实易兄弟不是病倒的,而是被人打成那样的。那个人,我有八成的证据证明是萧清允!”

什么?我和赫连舞差点就坐不住了。萧清允为人正直,十分袒护手下,怎么会对自己人痛下毒手呢?我一万个不相信:“时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众所周知,萧清允是不可能做这些苟且之事的。”

“哼!”时冰志冷哼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知道楚小姐也不相信,我一开始同样也不相信。但是证据确凿,萧清允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赫连舞半信半疑的问道:“时大哥,你说有证据,却不知道是什么证据?”

时冰志轻轻的摊开手,说道:“我在易兄弟的身上闻到了芙蓉花香,而萧清允身上便是芙蓉香的。不是他,还会是谁?”

我轻声的笑了笑,道:“时大哥,你莫非搞错了,就因为萧清允身上带有芙蓉花香,就判定他是凶手,这未免太武断了。”

时冰志见我不信他的言论,斩钉截铁的说道:“楚小姐,我并非武断。整个组织内,就萧清允一人身上有芙蓉香。而易兄弟从没离开过组织,要说萧清允和易兄弟之间没关联,那是不可能的。”

我忽地意识到什么,问道:“对了,时大哥,是什么时候的事?”

时冰志看了我一眼,道:“前天发生的事情。对了,楚小姐,我有一事想问,为何我在组织内从没见过你呢?”

这么说,原来萧清允早就回来了。我万分笃定,早上见到的那个白袍男子,就是萧清允。可是他为什么不来见我?还处处躲着我。

我见时冰志有些怀疑我的身份了,赶忙道:“时大哥,我被诗琪派去做一件秘密的事情,所以几乎没在组织内出现。你可知萧清允如今在何处?”

时冰志轻哦地一声点点头,随即锤了一下案桌:“哼,很遗憾,楚小姐,我不清楚萧清允的去向,他一定在逃避责任。要是让我知道他的所在,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了不可。”他忽地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说道:“萧清允曾经对组织里的人说过,他的位置只有张半仙知道,可是我刚才过来,张半仙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真是奇怪啊。”

张半仙如今变得神神秘秘的。早上对我睁着眼睛说瞎话,要说他和萧清允没有在搞什么鬼,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实不相瞒,时大哥,我过来其实是想住在云锦楼的。我因为一些事情被相爷赶了出去。这样也好,我可以尽快完成诗琪交给我的任务。”我继续对时冰志瞎扯道。我想让时冰志彻彻底底的对我信任,以便我更加容易的套他的秘密。

时冰志听得雾里看花,问道:“斗胆问一句,不知道诗琪小姐托付给楚小姐的是什么秘密。你我都是组织里的人,没必要隐瞒吧。”

我想起诗琪托付我筹钱的事,这世上紧紧只有几个人知道,应该也算秘密,于是说道:“时大哥,诗琪小姐让我筹钱为组织尽一份力。”

“什么?!”谁料时冰志忽然神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都快跳出来了,急急问道:“你说诗琪小姐对你说的机密就是筹钱?!”

我坦然相对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时大哥,莫非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没有不妥!”时冰志的声量提高了几分贝。他抱拳弯腰道:“楚小姐,请饶恕我口无遮拦。其实我之前说的都是假的,没有半点属实。你听后就把它忘了吧。告辞!”

不等我问个明白,时冰志便急匆匆的跑出了厢房。我瞧见他一脸的紧张,额头上还泛出了汗珠。赫连舞嘟囔的说道:“小姐,这个时冰志也太奇怪了吧。刚才明明自己说的起劲,你一说自己为诗琪筹钱,他就慌不择路的跑了。”

“嗯,舞儿,看来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何尝没注意到时冰志变化之突然。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我越发担心诗琪的心计城府了。她竟然弄出个造反组织!连萧清允都参与其中。我觉得我当时答应诗琪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她势力通天,要除掉我,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赫连舞见我面容有些郁闷,挺了挺胸膛,说道:“小姐,你慢慢想她们的阴谋。我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输于诗琪。我脑子比较笨,只能做些保护小姐的工作,小姐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揪出那些幕后的人,我去把她们打得落花流水!”

我调笑的勾了赫连舞的俏鼻道:“你个古灵精怪的小妞!”赫连舞笑得面泛桃色,她应该把之前在府内受到的怨气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吧。眼下,我要尽快找到萧清允,了解诗琪的密谋。而张半仙是知晓萧清允行踪的关键。

第二天,张半仙依旧没有回来。食时时分,也就是现代大概八点左右的时候。天上乌云密布,雷声大作,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我打开窗户,看着街上没带伞的人,遮住自己的头,跑来跑去的。他们跑到别人的屋檐下躲雨,但上半身还是被雨淋湿了。可见雨下得有多少的急促,多么的猛烈。

赫连舞从身后走过来,长长的深呼吸道:“小姐,好久没下雨了。这空气被雨水冲刷的好清新啊。”

我也同样的深深呼吸,嗅到了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大地很久没受到雨的滋润了,这一场甘霖的侵袭,空气中还弥漫这一股浓重的泥土味。“是啊。闻到这么怡人的空气,但愿是个好兆头。”比起现代的饱受污染的空气伤害身体,古代的空气质量真是无比养生

我话音刚落,却见楼下一老头急匆匆的撑伞跑了过来。瞧他那个老身板,好像是张半仙。“小姐,你看,那个是不是张半仙?!”赫连舞也注意到那个老头,兴奋的指给我看。

“嗯,舞儿,我们下去看看。要真是他那可太好了。”我和赫连舞急急的下楼,与此同时,那老头也进到屋内来。

老头收住油纸伞,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接着轻轻的倚在门边。老头的袖子和衣袍下面全是水渍。一滴滴透明的水珠子,滴落下来,在云锦楼的地上砸开一朵小水花。老头确实是张半仙!

张半仙甩了甩衣袖,无数小水滴迸发了出来。他自言自语道:“好大的雨啊。风也那么大。”

他抬头,看见我和赫连舞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惊喜万分道:“哎呀,天香丫头,你又来了。最近你可来云锦楼又像以前那样频繁了。连舞儿丫头都来了。快,快请坐。”

我和赫连舞笑得是张半仙的模样太出糗了。他带着油纸伞,还淋的湿漉漉的。我含笑的对张半仙说道:“是的。张半仙,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可要好好的审问你一下了。”

“张半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赫连舞接过我的话,笑眯眯的望着张半仙。

张半仙见我们贼眉鼠眼的,好像要算计他什么似的。挤出一个苦笑道:“天香丫头是不是还惦记着二楼那个人啊,我说过了,根本没人的。”

我收住了笑容,哼了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诓骗我。那个人明明是萧清允,我收到消息,萧清允已经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半仙从容的坐到大厅的座位上,说道:“天香丫头,你的消息可能是假的啊。萧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不回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和赫连舞同样从容的坐到他对面,我敲了敲桌子,说道:“不知道张半仙认不认识时冰志这个人?如果你连他说的话都不信的话,那还有谁的话可以信。”

张半仙听到时冰志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分明亮了一下,但还是瞬间变回平稳的模样,说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时冰志是谁,但或许萧公子真的回来了。天香丫头,我实在不知道啊。”

张半仙不知道他越装的越若无其事,我就越想要刨根问底。

“你还装!你还不从实招来,小姐有话问萧清允的。这里面的关系重大。”赫连舞使劲的拍了拍桌子。

“舞儿。勿动怒,我们应该心平气和。”我看了赫连舞一眼,赫连舞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她的性子还是比较急,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改改,不然容易被人利用。

“张老,你的信。”此刻,小二突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他取出昨天时冰志送来的信,递给了张半仙。

张半仙瞄了我一眼,对小二嘀咕道:“没被其他人看到吧。”

小二摇了摇头道:“这么重要的信件,怎么会让其他人看到。”

张半仙展开了信件,透过背面,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浮现了出来。张半仙看的眉头紧锁,看完后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信件非同小可,想到时冰志是诗琪底下的人,这张或许是诗琪写给张半仙的信。

“张半仙,信上说了什么?你不会连这个也要瞒着我吧。你和诗琪的事,我和舞儿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哦。”我打秋风般的对张半仙说道。

“楚小姐,这是秘密信件的。不可以告诉外人。你这个外人……”小二抬了抬肩膀上的毛巾道。

赫连舞默默站了起来,忽地一把抽掉小二的毛巾,冲上了二楼,说道:“想要毛巾的话,你跟我过来!”

小二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舞儿姑娘,别玩了啊,还我的毛巾啊!”

“那你就上来呗。”楼上传来赫连舞银铃般的笑声。

店小二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不料突然传来店小二的哀嚎,“哎呦,舞儿姑娘,好端端的你打我干嘛?!”

“哎呦,别打脸啊!求你别打脸!”

噗哧,我忍不住轻笑了下。赫连舞无缘无故动手不说,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过教训的好,敢把我这个云锦楼二老板当作外人,活该,哈哈。

张半仙却面色凝重,快速的扫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合上了信封才道:“天香丫头,萧公子要见你。”

83好久不见

看来和我猜测的有出路,不是诗琪写来的信,而是萧清允写来的。我满腹狐疑的问道:“张半仙,萧清允要见我?这封信你确定是萧清允写的?”

张半仙好像很无聊转了转信,三思后道:“嗯,是的。萧公子在信中说要你过去找他,他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那你还说你不知道萧清允回来,如今不是原形毕露了。”我毫不客气揭露张半仙之前欺骗我的事情道。

张半仙不怒反笑,凛然的摊手道;“抱歉,天香丫头,先前是因为有些误会。你快去找萧公子吧。迟了他可能不在。”

我的心儿不知道为何带着一丝强烈的焦急,“张半仙,他要我去哪里找他?你至少说个住址啊。”

张半仙把信放在眼前,好像是在回想信件里的内容。许久才说:“信上讲明,萧公子京城郊外南边三里处的一处居所上。”

“好,我这就叫舞儿陪我一起去。”我起身要喊舞儿下来。张半仙猛地站起来制止道:“天香丫头,萧公子信上只说让你一个人去,没叫舞儿丫头去。事关重大,少一人知道多一份安全。”

“连舞儿都不行?好吧。”我听楼上赫连舞和小二的嬉笑怒骂声越来越大,心想:赫连舞每天跟着我辛苦的忙前忙后,是应该让她好好的玩乐一番。我一个人去又何妨,萧清允这次不给我合理的解释,我绝不放过他。

“嗯,天香丫头快去吧。我等下会跟舞儿丫头说明的。”张半仙指着大门旁边湿漉漉的油纸伞,说道:“外面下着大雨,你可以打着这把伞去。”

“多谢张半仙了。”我学着男人之间的抱拳礼对张半仙道,然后撑开那把油纸伞。刚准备踏出门槛,猛烈的强风便‘呼呼’地刮来,软绵绵的雨丝扑打在脸上,别有一番清凉舒适的感觉。

雨下得很急很大,青石板街上到处都是泥水坑,即使我撑着伞,身上的衣袖也难免被雨水沾湿。冷冰冰的袖子贴在手臂上,挺寒冷刺骨的。我小心的避免踏入泥水坑,但裙角边还是沾上了土黄色的泥水。哎……回去的时候要换件新的襦裙了。

按着张半仙的说辞,我走出了京城,远眺南边。一大片随风摇动的竹林,瞬间映入我的眼帘。青翠欲滴的竹叶在风中摇曳,‘悉悉索索’的声响,仿佛编织出一曲动人的歌谣。迈入竹林,我瞬间置身在一片绿色之间。

脚下踏得是枯黄的落叶,在雨水的滋润下,和泥土混作了一团。此情此景,我想到了一首十分贴切的诗来形容,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叶归根,这一片冬暖夏凉的竹林当真是修身养性和隐居的好去处啊。

萧清允太会享受了,选择在林中居住,美不死他。走不多时,我远远的瞧见前方一间精致的木制雅居。房子差不多云锦楼大厅那么大,屋檐全部都是由青楠木盖建,篱笆里侧,一盏孤零零的灯挂在竹竿上。

打开篱笆的门,我轻轻的迈步进去。只见房子门上方,挂着一只八个单管制作的风铃。风儿吹得紧,风铃互相敲打,‘叮铃玎玲’清脆响声特别悦耳。

“有人吗?萧清允,你在不在?”我探头探脑的冲屋内喊道。等了一会儿,屋内并无任何声响。“萧清允,你在不在,是我,我是楚天香。”我继续轻声喊道。

除了外面的风铃声,竹叶声,屋内依然静悄悄的一片。我仿佛置身在聊斋的世界中。在那一刻,我还想象这个居所是妖怪变出来的。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片竹林实在显得有些诡异啊。

既然没人,我便迳自推开屋子的房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特有的芙蓉花香就扑鼻而来。屋内摆放着一个红木案桌,案桌上茶盏胡乱堆砌。墙壁上挂着一副方形的水墨山水画。画末印章上,红色的几个大字虽然看得不大清楚,但我依稀认出了“萧清允”三个大字。果然,这里是萧清允的居所,张半仙没有骗我。只是萧清允既然邀请我过来,又为何不见人影。

刚猜测间,屋内忽然一声大喝:“何人胆敢擅闯我的居所!”我不禁大喜,心里暗道应该是萧清允回来了。可是那声音却又不像萧清允的。回过头,却见一道士装的男子撑伞站在外头,对我横眉冷眼的。

男子的束发上插着一枝木发簪,身背长剑。很像现代电视剧里,仙侠里的仙人模样。这男子我当然没见过,于是问道:“这位大哥,你说这是你的居所,可是在我的印象中,这里应该是萧清允的居所吧。”

道士男子眼睛蓦地睁大,猛然一惊,诘问道:“你这女子怎么认识萧公子,你是何人,你来此有什么目的?!”他收住了油纸伞,进到屋内。我这才发现他比我高出了大约二十公分,在我面前,俨然是一名巨人。

他长着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丹凤眼,只可惜,俊逸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神情。一张典型的扑克脸。看来他对我带有敌意啊。

“我叫楚天香,相爷府的三小姐。我是张半仙介绍来的。”我注视着那双摄人心脾的眼睛,感觉莫名的放松。这人应该和萧清允是同道中人,我能感觉到那股气质。

“什么?你是张半仙叫你来的!”谁料道士男子听到张半仙的名讳,差点愤怒的跳了起来。他眨眼间拔出身后的长剑,不客气的横在我的眼前。锐利的剑锋,寒光烁烁。

我惊呆了,这男子凭地无礼,不问青红皂白,便舞刀弄棒的。我心下慌了神,要是赫连舞在这就好了。“你,你想干什么?我和萧清允是朋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说你是楚天香就是楚天香了吗?告诉你,没有误会,张半仙先前吩咐过,任何闯入萧清允居所的人,都格杀勿论!”道士男子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提起长剑,毫不客气的对我刺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的拿右手臂去抵挡,锋利的剑擦过我的手臂,一条狰狞的血痕便浮现在眼前。血如泉涌,我疼的直咬牙根。

啊?!这道士男子真的动手了。慌乱中的我,见他的剑又要刺来,不知哪来的力气,使劲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道士男子一声巨大的哀嚎,抬腿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我痛眼泪差点流出来了。

我顺势跌倒,求生欲望强烈的我,四处乱抓。拿起什么东西就砸道士脸上。我楚天香怎么可以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我记不清我抓了什么砸到道上脸上,好像有茶壶,好想有小凳子。反正砸得道士男子一脸的茶水,他的动作迟钝了下来,我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冒雨冲出屋去。

暴雨瞬间把我淋成了落汤鸡,雨水流进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我难受的要死,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我只能跑,我跑得肚子岔气,也只能坚持的跑下去。我的意识里,只有一个信念:跑!不跑就死!

“别跑,站住!”道士男子也冲进雨里,从后头追来。回头看去,他的速度比我快多了。迅猛快速的他一会儿就冲到我的后面。他的剑穿过雨滴,如一道闪电般刺了过来。

我大叫一声,晃开身子。只觉得右肩膀吃痛,下意识抱住肩膀。但见一股鲜红的脓血喷射出来,我慌了神,不停的用手去盖住伤口,想要止住流血。不知道有没有被刺中动脉,我不想流血而死!

道士男子见我狼狈不堪,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我的腰踹了一脚。我一头扎进了泥水上,脸上粘上了许多的泥土和落叶。我已经忘了痛是什么感觉,差不多麻木了。此时的我,在道士男子眼中,就是一块砧板上肉——任人宰割。

我欲哭无泪。面对道士男子的步步逼近,我彻底绝望了……

月朗星稀的夜晚,我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呼……我浑身汗流浃背,颤抖不已……待平息了心情,我才发现原来我都是做梦啊。

可是,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我看到手臂和肩膀竟然被绷带缠着。绷带上若隐若现的血迹清晰可见。而我的衣裙竟然不知所踪,只剩亵衣裹身,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百分百确信我受伤了,而日间的道士男子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被追杀!而我现在又是在哪儿?抬头扫视了一眼房间,红木的案桌,水墨画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帘。门外还有‘叮当叮当’地清脆的风铃声。

我是在萧清允的雅居内!我头疼欲裂,日间的发生的事情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外面雨早已经停了,风依然刮着,天气特别清冷。门‘嘎吱’一声开了,只见一名男子信步走了进去。我害怕的抓起身上的被子,想要遮挡住自己。“谁?!”

但我看到男子的那一刻,我呆了。那男子眼若流星,唇红齿白。白色的衣袍在摆动间,尽享风流不羁的韵味。只是其成熟的面目仿佛历经了许多沧海桑田的事。这男子不是我日思夜想的萧清允嘛?!为什么看见他,我鼻子竟然猛地一酸。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是萧清允吗?”

男子凝视着我,幽幽开口道;“天香,你醒了?身子还痛不痛?”要不是这个声音如此熟悉,我恐怕会以为是别人冒充萧清允。

“清允,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吗?”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清楚萧清允的脸。但身子一阵剧烈的疼痛。额头上的汗珠渗透出来。

萧清允连忙将温暖的身子靠过来,柔缓的按住我。“别,你别起来。你先躺下。天香,你没有看错。是我,我是萧清允。如今最重要的事,是你把伤养好了。”温柔的声音荡在耳旁,我原本对萧清允的芥蒂忽地一扫而空了。萧清允缓缓拉起白色的袖口,将我额头上的汗珠逐渐擦拭。一股无比熟识的芙蓉花香让我倍感舒心。

我赶紧在心头不停念叨,楚天香啊楚天香,你不是自恃对任何美男都不会产生感情的吗?你要矜持住啊,不要被萧清允的糖衣炮弹迷惑了。自己会受伤可都是萧清允造成的。虽然不是他直接对我造成伤害的罪魁祸首,但他是间接的参与者。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躺在硬梆梆的石枕上,借着明亮的月光,我望着萧清允略显沧桑的脸,问道:“清允,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明明回来了,为什么一直对我隐瞒?上次在云锦楼看到的男子是你吧。”

萧清允眼神忽地呆滞了一下,然后回复了清明道:“天香,我不是故意要对你隐瞒的。哎,原以为这样可以让你别参与进来,谁知你越陷越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我越陷越深?不知道萧清允这句话是何意。“我没事的,你要帮我什么?”

萧清允的目光朝下望了望,好像带着些许愧疚,然后又注视我,道:“天香,诗琪找过你了吧。”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嗯,她让我筹集银两。你们真的要造反吗?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可要想清楚啊。”

“如果只是造反,那倒也罢了。”萧清允无奈的苦笑了下,“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眼前看到的事实不一定是真的。而且,我觉得诗琪她想的很清楚,可惜我始终和她不能成为一路人。”

萧清允的神色显得那么落寞,我真的想替他分忧。但依他的性子,他是不可能对我和盘托出的。萧清允神色肃穆的站了起来。“对了,早间那道士站在门外,我让他进来。”

“姜柏,你可以进来了!”随着萧清允的呼喊,一道影子突现在房内。白天那个害我的道士男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站在塌下,道士男子对我弯腰抱拳道:“抱歉了,楚小姐,日间差点误害了你,幸好萧公子及时赶到,才没酿成一场大祸。我有罪,请求你的原谅。”

道士男子说的那么情真意切,我又怎能再记恨呢?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场。只是他先前说的那句:张半仙叫来的人都格杀勿论。我比较在意。我淡淡的对道士男子说道;“竟然你是无心之失,我也不想怪你了。”

道士男子激动的再弯腰,道:“多谢楚小姐的豁达。还好有萧公子为楚小姐疗伤,楚小姐才恢复的这么快,不然我实在过意不去。”

我脸上火辣辣一红,天啊,萧清允替我疗伤,不是说明萧清允帮我换得亵衣?!这不是让他看个精光了。我真想挖个洞钻进去。我偷偷瞄了萧清允一眼,却见他仿佛猜中了我的心思,神色自若道:“天香,是我替你疗伤,但衣服我是吩咐丫鬟过来给你换的。”

我放松的舒了口气。虽然觉得甚好,但心中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萧清允握住我的手,郑重其事道:“天香,你听我说。京城已经不适合你待下去,等你病痊愈之后。和舞儿姑娘逃得越来越远。好吗?”

我是想逃离过,但我无论如何放心不下一个人。“清允,抱歉。我不想这么离去,我来到这个国家,我知道一定有我的使命。还有,我为何又逃?难道有人想要害我性命。诗琪让我替她筹钱,她是不可能害我的。”

“不,我是不想让你卷入无谓斗争中,你一定要逃。我会为你安排一切的,行吗?”萧清允眼神异常坚毅的望着我。

道士男子眼神焦急了,道:“萧公子,这人是楚天香,她是诗琪小姐计划里面非常关键的一个棋子,你不能让她逃逸!”

我看道士男子好像话里有话,连忙问道。“姜柏,你为什么说我的是诗琪计划里的一个关键棋子?”

姜柏正要回答,萧清允冷哼一声道:“楚天香算是我的知己,我让她远离争端有错吗?”

道士男子不甘示弱,同意态度强硬的道:“如果萧公子执意这么做,那我一定会如实禀告诗琪小姐!”

萧清允怒气冲天,猛地一拂袖,喝道;“这事我自有分寸,轮不到你和诗琪来管我,还不下去?!”

“好,萧公子,告辞!”道士男子虽然恭敬的退了下去。但眼里还是透着愤愤不平的意味。

看萧清允他们因为我差不多闹翻天,我知道我和赫连舞非要搞清楚事情真相不可。而且我在一点一滴在挖出诗琪的计划,不想半途而废,“清允,我没事的。你不必为了烦心,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你叫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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