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们可让我们一阵好等,怎么会这么晚来啊。”韩冬寇在她姐面前,只能小声的嘀咕道。以诉说自己的不满。可他的两个姐姐丝毫不理会他。
永远让人猜不透心思的精明的韩晴诺第一句话就让我和赫连舞苦笑不得。“天香姑娘,你是不是用带着连舞姑娘一同用美色勾引我们家的冬寇啊。”
“晴诺老板,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和韩大叔是朋友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像这种问题还是老实回答好。越要极力反对,越会被抹黑的。
韩晴诺皮笑肉不笑,“是这样啊。”她抬头迅速瞥了一眼火辣的太阳,道:“天气这么热,你们打算让我和姐姐一直站在外头吗?”
韩冬寇忙不迭的站起来。“大姐,二姐,快请进,里面冬寇都备好了茶。专门为你们泡得毛尖,可惜差不多都快凉了。”他之前还说用三寸不烂之舌来劝服姐姐,在他两个能干的姐姐眼前,他分明更像是后勤人员。俗称打杂的。
我、赫连舞和韩冬寇坐一排,对面坐着的便是韩晴兰和韩晴诺。好像拉开了一场阵势似的。
本来天气就热,韩冬寇的里屋又比较拥挤,结果热得更厉害了。要不是韩冬寇这个男人在里面,我真想脱了外衣。于是,室内的我们五个人一起扇扇子。
韩冬寇一一为我们四人倒好了茶,放下茶壶说道:“两位姐姐,冬寇我就开门见山吧。你们也知道,先前发了信封给你们。我和三小姐最近一直在卖指甲油,卖得不能说太好,但也是小有名气的。三小姐先前去你们那推荐过指甲油,可惜你们没有采用。我是想,这次你们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做,请务必考虑一下。”
韩晴诺不置可否的对韩冬寇问道:“冬寇,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啊。你都是喜欢独来独往的,突然改变性子找我们。我和姐姐不知道是该开心呢,还是该担忧呢?”
“二姐,你放心好了。我早已经成熟起来了。我当初选择单干,所以吃了些苦头,但我学到了最珍贵的经验。这次有三小姐和我们一起合作,绝对是稳赚不赔。”
“冬寇,你别太早下定论。什么叫稳赚不赔?这世上没有任何经商都是稳赚不赔的。风险和利益是共存的,你能赚多大,以后你不注意就能陪多大,别怪二姐我没提醒你。”我和赫连舞关注的是韩晴兰,没料到韩晴诺才是个厉害角色。她说的话真的很难让人用合情合理的话反驳。果然是最精明算计的。
韩晴诺把韩冬寇说的哑口无言,又接着对我说道:“天香姑娘,上次我们差点签了约,可是最终还是谈崩了,这里面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吧。”
“是的。晴诺老板。上次我不同意是因为价钱我不能接受。我当然相信晴诺老板的能力,但我目前太需要钱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只剩两个月多。请恕我直言,如果你对指甲油还有兴趣的话,希望能在和我签个约。当然,价钱要重新谈的。”
“原来如此。天香姑娘,我也很急需钱呢。重谈不是不可以,但我们两个人都急需要钱,你说该怎么划分?”
“晴诺老板,我们可以做个规定。我们不必像其他合作的店家一样,都是固定分成的。如果你卖得多,你分到的越多,如何?比如,我们最初是七三分,如果你店铺指甲油的销量能一天能达到一百瓶,我们便六、四分,五百瓶便五五分。你觉得如何?”我是未来对财经学识有所领略的人,论到利益的划分,我已经前思后想的考虑好了。这个问题绝对难不倒我。
“天香姑娘的见识果真不凡,今日大开眼界,原来还可以如此划分利润。这确实是一个诱人的条件,但你这不是会亏本吗?要知道,是你出的成本啊。”
笑话,我还会亏了自己不成。对韩晴诺说那番话的时候,我早已经做过了一番简短的计算了。一瓶指甲油差不多能赚十两,韩晴诺的店铺一天如果卖出五百瓶,那分得利益每个人就是两千五百两。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坐着便能把钱挣到了。
因为我和赫连舞只需要出钱,其他的人工、场地费、制作和销售的费用我们都不用承担的。相当于投钱进去让别人给我们赚,顺便给别人一些甜头。别人卖得越愉快,我们收入越多。别人为了获取更高的分成,更卖力干活了。我们收入也接着多起来。不管是哪个时代,想赚钱最好一起合作。互利互惠的局面才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
而且五百瓶不是个小数目,一天之内卖出去是难上加难。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六、四分的分成。“多谢晴诺老板的担心,我做出这番决定,自然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们谁都不会亏的。”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韩晴兰忽地开口了,“天香姑娘这一招以逸待劳真是聪明啊。自己赚回来的钱重新投进去就行,别人却要到到处找顾客卖商品。”
她说得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她能看透本质说明了心中的实力,我不会生气,只会高兴,把这么有智慧的人拉拢过来,绝对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不愧是京城内第一的香贩,如果是那种有名无实的,看不清问题的,谁能放心把指甲油交给她呢?万一哪里处理的不好,或者偷工减料,为了区区眼前的利益,把指甲油搞的乱七八糟,臭名远播。那才是彻彻底底的完蛋。
87往事
“韩老板,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种指甲油全京城,不,全国都找不出第二家能制作的人了。我拿出了制作方案已经是尽显诚意,更何况我还加上成本的投入。所以如果你同意,我们之间的规定。这种行业里的商业机密,不需要说太多了吧。”
“是啊。大姐。你看三小姐和我都是衷心希望你加入,你就答应吧。你们不会担心三小姐的来路吧?放心好了,三小姐是相爷的三女儿,堂堂的永幸郡主。她不是骗子。而且她是苏士贤推荐的人,我绝对信任。”韩冬寇知晓我们之前有过交集,所以刚才没有急着插话,而是当前追在我话尾,说些劝解的话。
“冬寇,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从不会去质疑天香姑娘的身份,只是你要知道。天香姑娘找过我的,而当时我却连指甲油怎么用都不会。我这个做香贩的都不会用,那顾客会用的只有多少呢?”韩晴兰好像在疑惑自己的三弟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
“哈哈,大姐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啊。你放心好了。我和三小姐已经在卖指甲油的时候,把使用方法一点一滴的普及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不需要多久,成千上万的人都会知道指甲油的用途。况且上次三小姐绑了张妍宁,无形中为我们店铺增加了顾客的数量。使用方法这种事如今不用担心的。”
韩晴诺又忽地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说道。“冬寇,你和天香姑娘很吃得开啊。你说,你是不是暗恋人家了?为了追求人家所以才卖力的讨好她?”
“没有,没有的事。二姐,你说什么呢?我们说指甲油呢,别扯到其他无关的事情上。”韩冬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极力的为自己辩解。韩晴兰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禁‘噗哧’一声轻笑出来。
韩冬寇禁不住调戏,开始较真了:“大姐,你怎么也跟二姐一样。我和三小姐只是朋友关系。我这么卖力,是因为能赚到大把打把的钱。只要我赚一座金山回来,你们也不需要出来抛头露面的卖东西了。”
“瞧你个傻样。胡子都一大把了,还说些好听的逗姐姐开心。”韩晴诺逗趣的用丝扇戳了戳韩冬寇的胡子。韩冬寇不恼也不怒,嘻嘻哈哈地笑着。用手挥舞,道:“二姐别闹。”
韩晴诺把韩冬寇的话当作好听的听了,但我想告诉她的是:“可能的。晴诺老板,只要我们携手并进。赚一座金山回来是可以的。”
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真是畅快无比啊。韩晴兰和韩晴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心灵合一似的皱着眉头注视我说道:“天香姑娘,你不可以说大话哦。”
在我们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卖指甲油的何止赚回来一座金山啊。一座钻石山都能被赚回来。但我如今要对她们说,估计能把她们吓死。一丝热气吹拂而过,我胸有成竹的说道:“韩老板,晴诺老板。我不会说大话的。一切眼见为实,如果我们试都不试一下。怎么能知道到底能不能赚回来一座金山。”
赫连舞接过我的话茬,说道:“是的。请两位老板相信我家小姐的话。我家小姐是不会骗你们的。我们是真心求合作。”
韩晴兰蓦地转移话题,问赫连舞道:“连舞姑娘,我能问你一个奇怪的问题吗?”
“但问无妨。”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你家小姐。如果你家小姐做不到呢?抱歉,这问题可能太直接了。但请你务必回答我。”这话虽然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但韩晴兰说的是真心求解的意味。
突然被提了这么一个问题,赫连舞大伤脑筋。右手搭在下颚,她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怎么说呢,小姐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想到什么就干什么,而我在一旁却总是想着退缩。虽然小姐不是每次都做的成功做的最好,但我就是相信小姐。如果连相信小姐的勇气都没有,何谈以后的成功呢?”
她把手收了回来,有意无意的瞄了我一眼,继续道:“有事我也在不经意间,受到小姐的影响。变得越来越趋于自信了。或许吧。我觉得我家的小姐是全天下最与众不同的小姐。”
“舞儿,谢谢你。”我知道赫连舞这番话不只是说给韩晴兰听,更是像我吐露了她的心声。我何尝不是因为有了赫连舞做伙伴,而越发变得开心呢?如果没有她,我会不会也像大夫人那样,沦为勾心斗角的机器呢?有时候我的勇气是从她那里传达过来的。
“嗯。”韩晴兰和韩晴诺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韩老板,晴诺老板。要不再看一下我们的指甲油吧。我们对指甲油散发的气味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动,不会有那种烧焦的奇怪的气味了。”趁热打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迅速把指甲油当作最后一次来推销。
可是,韩晴兰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三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你的指甲油我和妹妹不想看了。”
怎么会这样呢?韩晴兰不像是那种对产品不感兴趣还能特意过来跟人的人,我只好极力的挽回道:“是吗?韩老板看都不想看了?”
韩冬寇当即按耐不住,有随即掀桌子的冲动。略微吼道:“这……为什么,姐姐,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韩晴诺拍了韩冬寇的脑袋一下,横了一眼道:“冬寇,你着急什么啊。你听大姐说完嘛。你的性子还是这么冲动的话,以后要吃大亏的。”
或许是天气热得缘故,韩冬寇急得直冒汗,说道:“大姐,你别吊人胃口了,有话直说吧。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我们会改正的。”
韩晴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是做得不好,你们是做得非常好。我和晴诺不看指甲油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必要了。这个约,我们签,就按天香姑娘说的意思办。”
呜哇,太好了。赫连舞掩盖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拉着我的手和我蹦了起来。韩冬寇也笑得合不拢嘴:“哈哈,早说嘛,害我瞎操心。谢谢大姐和二姐的支持。”
天气太热了,每个人都使劲的扇动手中的扇子,但扇得越快,额头上的汗珠流的越快。韩晴兰的脸涂得那么厚,汗珠像渗透出来的水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迫不及待的冒出头。不一会儿,慢慢将她脸上的白粉洗涤了下去。
“啊,姐姐。”此时,韩晴诺忽然一声惊呼,眼疾手快的将丝扇挡在了韩晴兰的面前。韩冬寇的兴奋瞬间消失,咽了咽唾沫,似乎有难言之隐。其实我和赫连舞刚才都没怎么去注意韩晴兰脸上的变化,但韩晴诺的反应实在太大了,超出了常人的合理范畴,不让人生疑都难。
“舞儿,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借着这个时机,我赶紧问身旁的赫连舞道。
赫连舞紧皱了眉头,压低声音道:“小姐,这个韩晴兰有猫腻啊。好像是脸上有一块肉色的胎记。可惜晃得太快,我看不真切。”
我和赫连舞正窃窃私语,却见韩晴兰摇摇头的将韩晴诺的丝扇挪开。她脸上一块坑坑洼洼的像是许多蚯蚓在蠕动的疤痕映入了众人的眼帘。疤痕大约有一个手掌那么大,其余部分被厚厚白粉掩盖住,剩下的是被汗水冲淡的骇人的疤痕,竟然连接在嘴唇上,活像一张文字蜿蜒的红印章。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韩晴诺和韩冬寇静默不语,微低下了头不敢看韩晴兰的脸,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伤心事。我和赫连舞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那些白色的粉末下,掩藏的是张这样的脸。
“抱歉了,天香姑娘,舞儿姑娘,让你们看到我这张丑脸。吓到你们了吧。”韩晴兰平静似水的说道。说话之时,疤痕随之颤抖,略有些可怕。
我如今才晓得她为什么每次都化妆化得那么夸张了。主要是为了掩盖不为人知的一面。当初我还觉得她有些变态,嘴唇涂得更红腊肠一样,原来是事出有因。我心里不是滋味,只觉得愧疚有加。
“韩老板,我能问你一下吗?你这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在沉默,只有赫连舞鼓起了勇气对韩晴兰问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只想问一下缘由罢了。”
“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啊。哎……脸上的疤啊。记不大清楚了,十几年前,从一个员外手下救晴诺和冬寇的时候,被热水泼到的吧。没什么大碍的。”韩晴兰微笑地说道。韩晴诺和韩冬寇两人从沉默开始一直都纹丝不动,但突然好像双方全颤抖了一下。
我想我有必要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毕竟他们都将是我的合伙人。熟悉一点也能互信安心。“救他们而受得伤?我早听过晴诺老板是你养到大的,但却不知原来韩大叔和你也无血缘关系。
“嗯,晴诺和冬寇是真正的亲生姐弟。我是那时救了他们的人。从此以后,一直当作妹妹和弟弟看。他们之前没有名字,现在这个名字是我给他们重新取的。”韩晴兰说得风轻云淡,好像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赫连舞截过韩晴兰的话,说道:“那个员外真该死,竟然把韩老板你的脸弄成这个样子。”
“三小姐,舞儿姑娘。其实,大姐的伤疤,是我弄的……”韩冬寇蓦然来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我和赫连舞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呢,善良的韩冬寇竟然会伤害自己的姐姐?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韩大叔,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都说胡话了”赫连舞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韩冬寇的话了。
韩冬寇显得很纠结,茫然无助的看着韩晴诺。韩晴诺朝他点了点头,做了一下示意。然后,韩冬寇开始缓缓的说话了。
“事实是这样的……我和姐姐韩晴诺从小相依为命,流浪天涯。不想有一天被一个员外给骗到府内做了丫鬟和家丁。他顿顿给我们饭吃,从不对我们又打又骂。我和姐姐以为遇到了好人,可是后来我们才发现,他喂我们的都是府内狗儿吃剩下的剩菜剩饭。就连我们的饭碗,都是狗用的。原来那员外一开始就把我们当畜生养。”
韩冬寇给自己斟了一杯清凉的茶,将茶杯在手中绕着把玩,接着耐人寻味的说道:“那员外一天一天在缩减我们的伙食。我们吃得越来越少,有一次,我和姐姐肚子太饿了。一个不小心让后院的一只鸡给跑了。后来才发现那鸡其实不是自己跑没的,而是他娘子抓走的。我们和员外的儿子结怨过,他母亲看我们不顺眼,便想着法儿来对付我们。员外是个十分贪钱的人,即使只是少了只鸡,他还是痛心疾首。怒气冲天的他把我和姐姐倒吊了起来,就像倒吊鸡一样,往死里抽打。我和姐姐被打了一下午,我不知道当时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记得我根本看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一切,因为我的脸都被血覆盖住了,而手被束缚住,没办法擦脸。”
韩晴诺的眼里逐渐出现了一点点的红色的血丝,眼眶逐渐变得透明,她一定是在想那个不堪回收的记忆。
“后来呢?”赫连舞忍不住问了一下。
韩冬寇的手指拨弄着茶水里的茶叶,说道:“那员外的女人是个蛇蝎心肠的恶妇,竟然煮沸了一锅开水,要把我和姐姐活活烫死。我们虽然当时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我们能听见员外和他妻子的争执声。员外不想把事情闹大,以至于我们捡了一条命。真正让我们活下来的人,却是我们的大姐。大姐当时是员外的第二任妾室。”
韩冬寇的声音有些梗咽了。韩晴诺说道:“接下来就由我来讲诉吧。大姐对我们的受虐早已经看不下去,趁那两人不注意,偷偷放了我们。可是我们实在控制不住身体的疼痛,大姐扶住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哀鸣将那两人给引过来了。员外对大姐是拳打脚踢。那恶毒的女人却端来沸腾的热水。弟弟冬寇心想我们是活不成了,抹了一把脸,当时他肯定是看不清,抢过了热水往那恶妇泼,谁知却泼在了大姐的脸上。犹记得大姐当时的惨叫声。对不起,此处我不想多说。最后,她竟然还跪了下去,替我们求情,让员外放我们走……”
韩晴诺说到这里,韩冬寇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对韩晴兰说道:“对不起。大姐。毁了你这一辈子”
我压了压手表示可以了。“嗯,好了,晴诺老板,我和舞儿也能猜出后面的事了,抱歉,谈起了你们的伤心事。”
韩晴兰安慰韩冬寇说道:“没事,没事的。冬寇,过去的就当作过去了。我们都要朝前看不是。”
赫连舞紧咬着牙根,愤恨不已的说道:“那员外和你女人是谁,怎么有如此的歹毒心肠?”
韩家三姐弟同时摇摇头,说道:“抱歉,那个员外是谁,我们不能透露。那员外后来买了个官当,没想到平步青云,现如今身为朝廷重臣。如果我们说出他的身份,反而害了你们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小姐,照他们这么说,如此恶毒的女人恐怕只有大夫人符合了。会不会是相爷他们?”赫连舞突然附在我耳畔,说出她的心中设想。
“怎么可能啊。舞儿,相爷如此好的人怎么会是那个员外。而且相爷没有儿子,根本不可能说的是他们啦。”
赫连舞觉得有理的郑重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谁,那人要被我知道,我非抓出来抽皮扒筋不可。让他也尝一下绝望的味道。”
“你们先聊,我和大姐进去化个妆再出来吧。顺便把合约带出来。”韩晴诺起身,扶着韩晴兰走出房间。
“哎……三小姐,让你看到了我的不光彩一面,对不住了。”韩冬寇将积累在心中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释怀了好多。
“没事,只是你和韩晴诺都是被韩老板养的,为何你这么老?”我想,韩冬寇起码是个中年的汉子吧。
“三小姐,你一直叫我韩大叔,韩大叔的。都把我叫老了。其实我才十九岁,比二姐小了一岁。我不是老三能行吗?我虽然年轻,但还是比三小姐你和赫连舞姑娘的年龄大的,哈哈。说起来,你们叫我一声韩大叔并不过分。”韩冬寇说着说着,爽朗的抚须而笑。
汗颜啊。十九岁的韩冬寇竟然老成成这个样子。要不是他说亲口说十九岁,怎么会有人真的相信他是如此的年轻呢?或许,把那个大胡子去掉可以露出他青涩的本尊吧。赫连舞摊手无奈道:“韩大叔,这不是你得意的地方吧。相反,你不觉得面相如此大会惭愧吗?”
88新铺
韩冬寇不在乎的捋了捋胡须,对赫连舞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我说道:“三小姐,托你的福,让我和大姐二姐再次相聚在一块。我都不记得我们三个人上次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她们两个忙自己的事业,每年春节都要亲力亲为的出去购买商品。两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其实我从来都不放心。我很想和她们一同前去,可以顺便保护她们。但我自己的生意一直做的不起色,春节来临时水粉才能卖得好一点,所以我脱不开身。总之,这次能和大姐二姐她们唠唠嗑,都是幸亏有你了。”
“多谢韩大叔的夸奖了。但这次是你自己要求让你大姐二姐加入的,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三小姐的指甲油让我的店铺焕发新生嘛。其实以前我很想去看她们,但我夸下海口说一定能在京城闯出名堂。可惜天不尽人意,我慢慢的熬在少许物品的交易上,不敢见她们全是因为自尊心在作祟,没办法啊。哎。这次三小姐的指甲油让我出人头地,不感谢三小姐,感谢谁?”
“韩大叔,你怎么只感谢小姐,都不感谢我啊?你也看到了,我一直在店里卖力工作的。”赫连舞两手叉腰,对韩冬寇嗔怒道。
“连舞姑娘。你怎么跟三小姐吃起醋来了。你的功劳我都记住的,放心好了。以后感谢你是用钱感谢你的。哈哈。”韩冬寇完全击中了赫连舞的软肋,他一说完,赫连舞便也不向他讨价还价了。看赫连舞嘴角微翘,一脸的憧憬像。恐怕她想到韩冬寇的金钱谢礼,心中都了开花。
嘿,反正是人之常情,赫连舞要是不喜欢银子,她也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赫连舞了。其实她赚钱的动机一直是想买数不完的糕点和零嘴吃。比许多做梦赚大钱后异想开天的人强多了。
见韩晴诺她们两人还没出来,我随口问韩冬寇道:“对了,你大姐后来为什么选择卖胭脂水粉?”
“我大姐当初做胭脂水粉这一行,是为了让许多天生长相不好的女子,能在后天的打扮上找回自己的自信。大姐平时看起来少根经,很乐观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渴望找个心爱的人,何尝不奢望能成一次亲。哎……我害了她一辈子啊。”韩冬寇虽然有些释怀,但那种深深的自责会缠着他一辈子的。
挺苦不堪言的吧。他喝了那口被自己手指了撩动的茶水,说道:“她为了养活我和二姐还有的店里的工人们。才和二姐使出了高价和低价出售的套路。她们心底其实还是善良的。我一定要赚大钱,养她一生一世。”
他们三姐弟的感情让我和赫连舞唏嘘不已,我们两个心悦诚服的点点头。“说啥呢?你们几个。”忽地人未至,声先到。韩晴兰在韩晴诺的搀扶下,走了进屋。韩晴兰依旧是那副白得吓人的打扮,但我和赫连舞肃然起敬。
赫连舞、韩冬寇和我心照不宣的突然沉默。韩晴诺用丝扇轻轻拍了韩冬寇的肩膀一下,道:“冬寇弟弟。二姐刚才和大姐商量过了。这次我们姐弟三人来比比谁卖出去的商品多好不好?”
“好啊。”韩冬寇兴奋的灵活的一跃而起。“我有信心,我一定要超越你们两个。”
“你就是有这个臭毛病。我们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自负的弟弟呢?”韩晴兰和韩晴诺喜笑颜开的异口同声道。于是,一场指甲油贩卖的攻坚战,好像如火如荼的拉开了序幕呢。
韩晴诺和韩晴兰共同坐了下去,韩晴诺说道:“天香姑娘,其实我们这次中午的时候晚来,不是要给你们下马威。冬寇写信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同意加入了。但我们觉得还应该试一下天香姑娘的诚意。果然像冬寇说的那样,有远见。值得信任。抱歉,对你现在才坦白。”
“晴诺老板,那个没事啦,大家能合作已经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对了,你们晚来不是下马威,是因为什么?难道是有其他的事?”
韩晴兰眼皮眨啊眨啊,十分神秘的笑道:“你猜想的差不多。我们是去做其他事了。既然大家想把指甲油做大,所以一定要招人手。而且要开个新店,冬寇的店破破烂烂的怎么行。所以我和妹妹去京城西大街的繁华地段买了一套店铺。作为我们几个人的合资财产,如何?”
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在繁华地带拥有一间店铺,我此刻终于体会到如鱼得水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太好了,韩老板,你特地去买店铺来开店,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嘿嘿。先等下哦。”韩晴诺从袖内取出一张白纸黑字的纸张,韩晴兰则递来一盒红色的印泥。
“等我们把合约签了,便可以算做一家人了。还有,天香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的傻弟弟结婚啊。”韩晴诺是个挺会开玩笑的人。
“晴诺老板,等我们把合约签了,再谈些其他的事情吧。”我对她的玩笑话不是太在意。笑笑罢了。韩冬寇就有些难堪了,黑着一张脸瞪着韩晴诺,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韩晴诺意识到自己玩笑有些过火,道:“不好意思啊,冬寇,我不开你和天香姑娘的玩笑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去把这些放在心上,我是因为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店是破破烂烂的啊。凭什么要换地儿啊。这店我已经相守几年了,有感情了,我舍不得换。再说了,昨天我刚花钱把它修整了一番,如今是我这个店铺最强盛的时期。要换你们自己去换。”韩冬寇原来是介意指甲油要搬去西大街卖的事情。好啊这家伙,一直耿耿于怀呢,终归坐不住了。
韩晴诺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韩冬寇的脑袋,“傻弟弟哟,你怎么还是一根筋。难道你被常常被人认作中年汉子。你这个店当然是照常开啊。我们那个西大街的店是为了向顾客介绍产品的。我们的东西独一无二,一定要好好让人熟知啊。”
“是啊,傻弟弟。看你这店铺都建设几年了,还不取个名字。每次有客人经过,谁记得住你店的特色啊。是不是?”韩晴兰同样对韩冬寇的脑袋什么时候开窍万分担忧啊。
韩冬寇见两位姐姐在调侃自己,只能破罐子破摔道:“大姐,你就别调侃我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肚子的墨水有多少?取店名,饶了我吧。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硬要我想的话,干脆杀死我给个痛快算了。”
韩晴诺无奈的苦笑不已。“好好好,不要你想。”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我和赫连舞仔仔细细的在看韩晴诺给的合约。不过,果然和我刚才说的一模一样,没有搞任何手脚。这样的合约才是爽快无比啊。
见我毫不犹豫的按了红手印,韩晴诺说道:“天香姑娘,这边我想毛遂自荐一下。招人手的事要做个安排,可以完全交给我处理吗?我和姐姐时常看人很准,我相信我能胜任这份招人的工作。”
“好啊。当然可以。不过到时面试的时候,大家都会来,要争取大家的意见的。至于工人的面试什么时候开始,则全权由你处理了。”韩晴诺是卖胭脂水粉的老手,我自然相信她的能力。
“嗯,放心的交给我。对了,我和姐姐的店内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们就先走了。建议你去西大街那里看一下新店铺,是唯一一间没有名字的店铺。相信你会喜欢的。”
这句话让赫连舞听到,简直是赤裸裸的勾起她的欲望。她迫不及待的拉住我的手,两眼放光。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们去看吧,我们快去看吧。
我算是白给她了。耸了耸肩的不置一词的无奈的点了点头。天知道我的心情有多复杂。我只知道,不满足赫连舞的好奇心理她是不会罢休的。赫连舞欢呼雀跃道,“小姐,你太好了,我们去看吧。”赫连舞真是长不大的女孩子的脾性啊
在韩冬寇的店铺里处理完最后的事宜,我和赫连舞便马不停蹄的来到西大街。沿着街边找寻,记得韩晴诺说是没有名字的店铺。太容易找了,不一会儿,我和赫连舞就发现了那一间几乎媲美云锦楼的客栈。而且比云锦楼更大更高更豪华。客栈的牌匾被摘了下来,肯定是被韩晴诺她们买下来的。
走进客栈内,宽敞无比的大堂便映入我和赫连舞的眼内。掌柜站的那个柜台都有五米长啊。摆在正中央,收着来来往往的客人的钱。这家客栈明明生意红火,却突然卖掉,我有点兔死狐悲一样的惋惜啊。
“小姐,这么大的客栈,如果我们拿来改造,不知道会让它变成什么样的啊。”赫连舞还没接手客栈,就已经在憧憬了。这间巨大的客栈引起了她无限的向往。
“我们去问问掌柜的吧。”说着我和赫连舞肩并肩的来到掌柜面前。苍老的掌柜快速的瞥了我们一眼,然后埋头算帐本,有气无力问道:“两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啊。”
“哦,是这样的,老掌柜,我们是这家客栈的买主,今天过来看看房子,顺便向你请教点事。”
他又抬起头,这次是仔细的打量我们。“是这样啊。我们还在收拾东西,大概明天搬出去吧,你们想怎么看随便看吧。”
“嗯,谢谢了。老掌柜,我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宾客满座的客栈你要卖掉啊。”我拱了拱手说道。
老掌柜浑浊的眼里透露出岁月的痕迹,“老了,干不动啊。打算回去颐养天年啊。我孤身一人活到这年纪不容易。今天是做最后一次生意。你想要马上让我出去吗?”
“不是的,老人家。我们还不急着搬进来,你收拾好了再搬出去也不迟。”原来这个老头子是孤寡老人啊。难道这么觉得如此凄凉。
“如此,多谢了。”老掌柜话很低沉,低下头默默的拨动着黑色的算盘珠子。在吵闹的大堂内,他能静下新来算账,‘咔咔咔咔’的清脆声此起彼伏,也算是怪人一个了。
“哇,小姐,你快看我们的上方。”赫连舞眼尖,发现新鲜的好玩的事件都会兴奋的呼喊出来。
我举目向上方望去。哇,我也像赫连舞一样,被震撼到了。只见大堂上面的楼梯是成螺旋状的。像蚊香似的一圈一圈的往上绕。从下面往上看,竟然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可是楼梯旁边却没有护栏,天啊,这踩在楼梯上面,不是跟踩在悬崖峭壁上一样了。
这样子还会有客人敢上楼吗?刚这样想着,就看到络绎不绝的客人跃跃欲试的在楼梯口排回。有胆大的客人信步走上去,走得有些高了,腿突然经不住的颤抖,再也不敢向前踏一步。
那胆大的客人回头望了一眼下方的人,腿脚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哎……这种人完全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明知道自己怕高,还要显得气定神闲的走上去,只能说是活该。
他在上方待了一会儿,大概是半空的空气呼吸的差不多了吧。他颤颤巍巍的挪着脚步,一点一滴的下楼。小心翼翼的往楼下伸脚,猫着腰,两手自然垂下,随时为跌落做好准备。
年轻力壮的他最后像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头子一样,挪动了下来。踏在坚实的土地上的那一刻,他终于像蔫了的花儿一样,瘫倒了在地。人群里并没有笑他的,大家都知道,挑战那个楼梯非常有难度。做个看客挺好的。
哎……这间店铺大是大。可是楼梯的设计太标新立异了吧。这还怎么让客人上楼啊。我想,必须花钱请人来好好修筑一番了。
“小姐,我们爬上去试试吧。”赫连舞语不惊人死不休。那男的怂样引起了赫连舞的高度兴趣了。她也想挑战挑战一下上楼的莫名刺激感。
“啊?”我瞪大了双眼看着赫连舞。我知道她有轻功她不怕,但我咋办啊。我承认我怕死,因为我现在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的身体。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上去都腿软的回来,我这个小女人更是要命啊。可是赫连舞又那么想试。
这种就跟去游乐园玩差不多,只不过我从小玩得都是有安全防护的。赫连舞她们这些古代人,一般都不会体验到这种玩命刺激的快感吧。哎……没办法,既然赫连舞没体检过,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她了。
“小姐,试一试好吗?你放心,我会在身旁保护你的。”赫连舞信心满满的擦了擦掌,“只要小姐发生任何意外,我都会第一时间跳下去支援你的。”
她这句话是句好话,但我听起来为什么就是那么的别扭。好像我在她眼中,是一定会掉下来的那种类型。
“舞儿,不是会不会掉下去的问题。算了,既然有你的保证了。咱们上去逛一趟吧。”我没把我恐高的事实给赫连舞听,她是不了解恐高的含义的。说了也百搭,而且我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赫连舞几乎是拖着我来到楼梯前的。望着那十米高的楼梯,我的心儿‘扑通扑通’地跳跃。围观群众看到我和赫连舞准备上楼,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们。
他们小声的说道:“喂,你看那两姑娘是不是想要自杀啊。”
“不会吧。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
“不是自杀吧。那个长发姑娘一脸开心的。那个穿襦裙的姑娘怎么摆着一副苦瓜脸。”
“开玩笑,她们这两个小娃娃想爬上去,痴人说梦。”
“听说这两个姑娘是这座酒楼的新掌柜啊。天啊,不敢置信啊。”
人群内议论纷纷,有赞美的鼓励,有担忧的心情,自然少不了对我们冷嘲热讽的声音。人言可畏差不多便是这个意思吧。毕竟任何心理素质高的人,受到旁人不好的指指点点,还是会觉得不爽的。
“小姐,走吧。”赫连舞大摇大摆的迈开脚步。我赶忙紧紧的拽住她的衣袖。跟在了后头。神啊,阿门啊,佛祖啊,耶稣啊,菩萨啊。不管是谁,只要你给我带来信仰,我都会认认真真的去祈求你一遍,‘不要让我跌下去吧。’
赫连舞真是艺高人胆大,脚步轻盈的迈上了台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敢置信的感叹声。而我就比较蔫了,像只战败的母鸡一样,四平八稳,走一步瞧一步的慢慢的爬。如果有人站出来说我是乌龟,我也没意见。毕竟生命比这种无聊的声誉好啊。
初爬的时候,还没有那种非常惊心动魄的刺激感。到了差不多半米位置,往下望的时候,就有点发毛的感觉了。地球的引力非常可怕,物理学内的地心引力教过我,如果一个人从一米处跌落下来,坠地不慎的话,脑袋开瓢都有可能。而且半米虽然觉得不高,但跌下去,腿脚不会着地的话,骨折都是轻的了。严重就骨裂。越想我心里越慎得寒毛竖起。
89登高
而今才知道,恐高的我,一旦踏上没有防护栏的悬空楼梯,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赫连舞没爬到一个新高度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等我。而且还给我鼓励。但我越爬脑子越恶心想吐
脑袋仿佛突然头晕目眩起来,就像一道耀眼的太阳光在眼前晃啊晃的。似乎是自己在求我自己说:‘快点睡下去吧。快点睡下去吧。’
大概爬到四米的位置吧。我明明没怎么用体力,但四肢就是感觉没有力气,不敢再踏出一步。每次踏出去,发现脚伸出去的都是楼梯的外面。每每惊得一身冷汗缩回了脚。
这一阵恍惚间,赫然发现赫连舞已经爬得比我高了一米多,我处在中间的尴尬位置,上去也不是,下去也不是。被孤立了一样。可悲啊,以前说相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今的我,不也是正在重复这个超级二、逼的行为吗?
楼下的人好像已经在看笑话了。一个个面带讥笑的表情,看在我眼里,一切又是那么的灰暗。“我说,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被吓尿了?”
“可能是吧,你看她双腿都在颤抖。”
“不行就喜欢逞能,我看见这样的人就是特别讨厌。”
隔着人群那么远,他们的话我依然能清晰的听到。腿脚不灵活的我,难道因此听力被增强了不少?看着跳上跳下的活泼的赫连舞,我的心里在用一百八十分贝的声音在喊,‘救命啊。舞儿,快点带我飞下去吧。我们体验够了,应该着地了!快点下来救我吧’
我好想喊出来啊,但发现。强烈的自尊心开始在作怪。自尊心告诉我,一定要强撑下去啊,如果喊出来就是丢尽了脸面。这里以后是我的地盘,不能让人看不起了。我目测了一下此处和楼顶的距离,大概还有六米。我都不知道我刚才四米是怎么一小步一小步爬上来的。
神啊,就算我爬到了十米,我往下看,会不会当场被吓死啊。我如今往下瞄了一小眼,便发现大堂里的人都小小的跟蟑螂似的。没法子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下去了肯定被人耻笑,努力爬上去,一定有成功登顶的希望。而且,我不是我一个人,我身边有赫连舞陪伴着我。
提着似乎灌了铅的脚往上爬,没想到楼梯越往上走越窄。天啊,最后一个台阶只有半米那么长,吓得我当时差点大小便失禁了。恐高的人伤不起啊。这跟过万丈悬崖上的独木桥有什么区别?
我最终趴在台阶上,不敢前进了。而楼顶只有两米的距离。我已然是头昏眼花。可以吗?我可以登上最高层?我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赫连舞已经站在阁楼上,眼神十分期盼的望着我。好想放弃啊。但上面一张苍白的脸突然出现,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差点一碰三尺高,我看到的那张脸的轮廓竟然是——慕容紫君!!!
不是吧,慕容紫君啊。他怎么会在这。那张冷不防出现的面目让我禁不住大叫一声,差点就此跌落下去而嗝屁了。
“天香丫头,看见本宫,你的反应干嘛这么强烈,难道在你的眼中,本宫会吃了你吗?”慕容紫君弯腰一脸坏笑的瞧着我狼狈的模样,丝毫不觉得明明是自己的突兀出现,吓到了别人。“快爬上来吧。你出糗出够了。”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脚下生风似的,‘蹬蹬蹬’的踏上了阁楼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的嘴唇瑟瑟发抖。不知道有没有变乌青了。
“哈哈,小姐,你真厉害,你爬上来了。”赫连舞替我鼓掌。那一声声响亮的响声,对我来说是莫大的享受。这是胜利的喜悦吗?
我‘呼哧呼哧’的气喘,脉搏都似乎停止了跳动。我不敢相信,我竟然爬上来了。深呼吸了一口,哇,阁楼上的口气真是清新无比啊。
慕容紫君扶了我起来。我们三个都倚在阁楼的红木栏上。享受晚风的吹拂。中午的太阳那么热,傍晚却是如此的清爽怡人。
赫连舞对慕容紫君问道:“太子殿下,恕奴婢多嘴,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还有,你为何知道我和小姐在此处?”
慕容紫君眼神古怪的注视着赫连舞的眼睛。还玩味似的左晃晃,右瞧瞧的在赫连舞脸上扫来扫去。赫连舞好似浑身发毛了,问道:“太子殿下,你做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对啊。”慕容紫君蓦地睁大了双眼。赫连舞赶忙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蛋,“在哪呢?那东西在哪啊。”
“本宫的话你还没听完呢,这么着急干嘛。本宫是说,对啊,如果你脸上有东西那就好玩多了。”慕容紫君抚掌而笑。
赫连舞火冒三丈,要不是碍于慕容紫君的身份,她当场便会发飙也说不定。第一次被人这么戏耍。也只有慕容紫君敢这么逗赫连舞玩吧。
“太子殿下,奴婢虽然身份卑微,但不是你取笑的对象,请你,请你放尊重点。”赫连舞如何不厌恶慕容紫君的戏弄,但太子的身份摆在那,对付普通男人那样直接动手打是根本行不通的。所以赫连舞想装强势一点,却还是因为心虚导致说话有些不流畅。
“本宫很尊重你啊,你怎么这么调皮。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调戏你吗?”慕容紫君依然玩味的说着有些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儿,
“你!”赫连舞真的生气了。干脆瞪了慕容紫君一眼后,慌忙的跑到我身后。与慕容紫君讲理,赫连舞一定是吃暗亏的。毕竟对方怎么羞辱自己,自己都是不敢反抗的。只能逆来顺受。
也许,我此时的永幸郡主的身份恰恰可以派得上用场,我和慕容紫君差不了太多的等级,可以用平字辈的语气跟他对话。“太子殿下,你别开舞儿的玩笑。你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找上这里的。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哎……”看见赫连舞躲到我身后去,慕容紫君兴趣索然的叹了口气,接着轻展小扇,好似不在意的答道:“天香丫头,这还用问吗?本宫去相爷府一问,得知你个可怜虫被老相爷给赶出来了。哈哈。”
慕容紫君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真欠揍,可惜他是千金之躯,揍不得。“我被爹赶出来,全京城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你去问才晓得,不觉得太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