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操练箭术,有的在习修暗器,还有的赤手空拳的对阵,有个力大的直接一拳,就把旁边一颗碗状粗的大树击倒。
看到这一幕,我和舞儿吓得噤声。
“小姐,快走,不然一会危险了。”
“好,走。”
就在我们打算原地返回的时候,不远处的屋顶上陡然传来一道清冷而幽寒的声音。
这声音似曾相似,我仿佛在哪里听过,也许是午夜梦回时,对那个人的思念所致。
当下,我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心情从未如此复杂。仿佛有着无边的惊喜,同时又空前的失落与痛苦。
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以后,我与他同时一惊。
他挺拔的身躯站在高处,似有些颤动。
良久,他才幽幽道:“天香?”
“咦?怎么是萧公子?”
舞儿一脸惊喜和诧异的说道。
我拉着舞儿的手就猛的跑:“走。”
“天香......”
只听背后风声响起,我知道,他要追来了。
哪怕我知道这一刻,我多么想他,多么想和他说话,可是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冷静,不要再见了,再见亦是痛苦。
这个男人,不属于我。
哪怕这次无意相见,我的内心高兴更多于苦涩,但我宁可不见。
也许不见,我会觉得他离开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却了很远的地方而没空来看我。
可是,他竟躲在这里,明明离我咫尺却眼睁睁看着我一次一次的陷入困境而不出现。
我恨他,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不过是虚伪的承诺罢了。
是的,这个男人,让我失望了。
“天香,你等等我,我是清允。”
殊不知,他的喊声让我越发难过,一句清允,更是让我泪流满面。
这个薄情的男儿,既然知道在此刻深情的呼唤,为何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又不出现?
舞儿见我跑着跑着流下泪来,不由强迫拉着我的手停下来,她转身对着身后追来的萧清允道:“萧公子,快来,我家小姐哭了。”
我连忙把泪一擦,哽咽的说道:“我没有。”
“你眼眶都红了。”舞儿争辩说。
我连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二啊,主子老被出卖。
萧清允这时缓步走了过来,练了武的人就是不一样,跑了这么大一截我都快喘死了,他一点事都没有。
这时,他走到我身边,白衣胜雪,容颜似仙,只不过许久不见,消瘦很多。
深陷的眼眶也许在很久以前,我会以为是对我的思念,现在我不会再这样想了。
终于明白上一次见面时,他为说的话,和为什么那么绝情了,也许在他心中从来没有过我,我不过是他烦闷时的消遣物罢了。
“天香,为什么不肯见我?”他走过来,神情有些受伤的看着我,同时伸出细长的手指,想要抚我的脸,却被我狠狠的躲开了。
“我们不该再见。”
“为什么?既然不想见我,为何看到我,你会哭?”他有些无法忍受的询问道。
我咬了咬唇,不服输道:“沙子进眼了。”
“让我瞧瞧!”
“不必了。”
“天香.......”
“舞儿,我们走。”
我欲转身,可是他更快,一把将我拉入怀中。
他用下巴轻轻的蹭着我的额头,他拥抱我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而深情,这一刻我多么相信他对我的一切是真的,可是想到未来,我不由再次怀疑了。
于是我挣脱,耐何越是用力,他却抱得紧。
“天香,别动,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我补偿你好吗?”
我仰着头,听着他温润的话语,我狠声道:“谁要你补偿,以后别来找我就是了。”
“你真狠心。”他竟朝我宠溺一笑,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的刮了刮我鼻头。
我冷冷的瞪着他,不以为意道:“不知道谁狠,既然要躲我,就躲远一点,别躲在我眼皮底下。”
听我这样说,他不由急道:“天香,你听我不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说清楚啊?你说啊。”
“我......”
话到嘴边,他满脸宠爱又变成了无奈。唇角一声叹息过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呵呵,到现在,你做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你那么神秘,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天香,你听我说,我不想让你受伤,所以才不告诉,你相信我好吗?”
“一切不过是你以为罢了。”
“可.......”
我怒然道:“你总以为这样对我好,那样对我好,可是你可知道,我又过得怎么样?好了,你少自以为是了,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你总可以无缘无故的出现,而我需要你时,你却总不在身边。这样的感情,我累了。”
我闭上眼睛,他的唇却吻了过来。
顺着我的眼睫,一寸一寸的舌尖。
这样的吻是对每个女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我承认我很享受这个吻。但是脑子里让我更清醒的是,将来会痛苦。
于是,我很舍不得的推开他,用这辈子也不曾狠绝的眼神对着他道:“萧清允,一切就到此为止吧,我们结束了。”
他陌生而受伤的看着对面的我,眼神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痛:“天香,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是你先选择放弃了我。”我淡笑着道。
“呵呵,原以为你会理解我,想不到一切是我一厢情愿。”他几乎自嘲的说着。
我心里何偿舒服?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宁可放弃。好了,我们两清了,以后不再相见,再见时,亦是陌路。”说出这句话时,我才知道,他在我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心如刀绞的滋味是多么不好受。可委屈求全更不是我的风格,所以再痛,也要放手。
“天香,你就是这般决绝。”他轻唉,然转身,我知道他也是不想让我看到一些莫明的东西。
我自己也想保护一点什么,同样转身,不再回答,而是对着舞儿道:“舞儿,我们走。”
“小姐.......”
“走!”
98坠崖
与萧清允一别后,已经是第五天了。
这五天我把自己关在相府谁也不见,也许你们会觉得我过于冷酷无情,其实谁有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这五天,我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他如果能亲自找上相府,为我解释一切,我也许会心软再次原谅她。
是的,在我心底最深处,完全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没有来。五天了,他一次也没来过。我整夜失眠的等他,以为白日不来,他会像以往一般,夜间能抽空来看我。可是,所有的期盼,换来的只是无尽的失落与空虚。
我甚至在想,萧清允这个人真的存在吗?还是说,他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一个美梦而已?
现在梦醒了,略微剩下一些不太真实的残渣以外,竟然什么也没有了。
接下来,我消瘦了许多。舞儿看着很是担忧,每天让我吃这吃哪,可我哪有胃口。
这天,一直不曾关心过我的娘来了。
她看我这个样子总于露出了该为人母的心疼之色,她说:“天香,你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对于这个娘,我生疏得很,不想让她过于在意我什么。于是,我只能勉强的应付她道:“没什么,我没什么。”
她似乎知道我的抗拒,于是轻叹一声,不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
我和舞儿就那样看着她缓缓从衣袖里拿出一张橘红色的请柬来,我瞥见落款人是苏士贤。
当下我心中一动,不待她说就先问道:“这是什么?”
我那美貌娘亲不急不缓道:“苏家送来的喜贴。”
“什么事?”
“你二姐有喜了。”
听着有喜这两个字,我心微微一紧,虽然不曾爱过苏士贤,但想到眼下的局面,一种辛酸和无奈漫过心头。
“天香,曾经你虽和她有不少过节,但现在她已为人妻,做为妹妹的,你是该去看看她。”
美貌娘亲的话刚刚落罢,舞儿就不屑的回道:“不去,她以前可没少针对过三小姐,三小姐凭什么去看她啊。”
娘亲脸上陡然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这个我知道,可是总要有娘家人去看她啊,否则给苏家闹笑话了。天香,你就和你姐姐天霜一起去看看她吧,毕竟大夫人是不方便去的。”
我听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对上美貌娘亲那怯弱的水眸道:“是爹让你来说服我的?”
当下她就埋下头,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良久,她才定定的点头,表示回答。
我清浅一笑,本想拒绝,可是转念想到了苏士贤。从那次我被要挟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不知道他可过得可好?好几次想看他,又怕落了闲话。以楚天霜的心眼,即便自己什么也没做,她要知道,怕也是要闹个鸡犬不留。
唉,我轻叹了一口气,对着美貌娘亲充满期待的双眸点点头道:“好吧,我会去的。”
她听完,脸上流露出一抹欢喜之色道:“真的吗?你真的会去看天霜?”
我淡然的点点头,心中一阵难受。看她那高兴的样子,仿佛楚天霜才是她的亲女儿一般。心中,不由有些悲哀。现在虽然我最得势,可是,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只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答应了美貌娘亲的要求以后,她说了些客套话便走了。
舞儿瞪着我道:“小姐,你真要去啊?”
我点头。
她急道:“那个楚天霜一直不怀好意,去了我怕不安全。”
“能坏到哪去?毕竟是姐妹,何况她有身孕了。”再说,我去的也不只是为了看她。
舞儿嘀咕道:“怎么那么快啊?”
“也有一个半月了,是时候了。”我浅笑回答。
贴子送来的第三天,一大清早我爹就备好了锦轿,让人护送我们前往苏府。
今天的楚天雪穿得特别素雅,与往日出府时的盛装大不相同。
反倒是我,穿得比她还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嫡出,她是庶出。
舞儿也觉得奇怪道:“今天撞邪了,比小姐你还素静,她是哪根筋不对啊?”
“我想,她经历了这么多风波以后,性子怕是也有所收敛了吧。”
“可除了打扮稍微朴素以外,你看她那模样,一点都没变,反而越发加厉了。”
我听罢,苦涩一笑:“怎么了?”
舞儿愤愤一指道:“你看到没有,看我们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我总觉得今天好像有点不同寻常。”
“你在担心什么?”看舞儿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有些不解的问她。
她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楚天雪刚刚的眼神,我就好像有不妙的预感。”
我当下拍拍她的头,一脸浅笑道:“你想多了吧?什么时候,你怕起她来了?”
被我这样一说,舞儿也若有所思道:“是哦,我岂会怕她?”
“不怕就好了,快点上轿吧。”
“好的,小姐,你先。”
接着,我和舞儿上了一顶轿,楚天雪一个人上了一顶轿,我们在楚国邦的视线下,慢慢离开。
前往苏府的路程,步行大概要一个半小时。我和舞儿坐在轿里闹腾了一会儿,我就有点累了,趴在舞儿身上休息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身子一倾,整个人猛的一晃,我就被摇醒了。
我迷糊的睁大眼睛,先看了看舞儿,有些纳闷道:“怎么了?到了吗?”
舞儿看样子也是刚睡醒,醉眼朦胧道:“应该快了吧?”
接着轿子又一阵摇晃,我和舞儿相互扶着,随即我不耐烦道:“这轿夫怎么在抬人啊,走路都走不稳?”
舞儿也道:“好像在下陡坡一样,我看看。”舞儿说罢,就掀起轿帘往外一看。
“咦,不是该走官道吗?这里哪里啊,怎么像断崖?”
我一听,心中“咯噔——”一惊,也掀起了帘子往外一看。当下发现四周斜坡陡壁的,到处是树和一些荆刺,仿佛常年无人来此,很是荒芜。这,这完全不是去苏府的路啊。
“小姐,这些人是不是走错了?”舞儿纳闷的望着我问道。
我心想,这一切绝对不止是走错那么简单。当下,我就对着帘外的几名健壮轿夫喝道:“轿夫,停轿。”轿夫听到我的声音以后,不但没有停轿,反而越走越快。
“来人啊,有没有人?”我开始不安的大喊。
这时舞儿却浅声道:“小姐,你闻到香味没有,这林间怎么有香味啊?”
经她这样一说,我仔细一嗅,那种似曾相似的味道让我陡然大惊,我忙道:“舞儿,别闻,这是迷迭香。”
“迷迭香是什么?”
“就是我上次中了此香而浑身无力的东西。”
听完我的话,舞儿这才惊觉不好,当下挥剑跳出锦轿。
“停下,再不停下我杀了你。”舞儿充满杀气的声音响起,这时轿子才停了下来。
停轿以后,我忙从轿里面探出来。那些轿夫转眼间已经跑光了,连在前面楚天雪的也不见了。
连我们相府派来的仆人,都莫明消失了。
我心道不妙,当下对舞儿说:“你快去看看楚天雪怎么样了?”
话落,半天不见舞儿有所反应。这时,我一回头,却见她痛苦的躺在地上,神情挣扎的闷哼。
“舞儿?你怎么了?”我大惊失色的蹲下身,忙去挽扶。
舞儿惊恐的说道:“我全身好像酥软无力,动不了了。”
“糟了,你一定是中了迷迭香的毒了。”
“那怎么办?”舞儿欲哭无泪。
我忙朝楚天雪的那顶锦轿喝道:“楚天雪,你快出来,快出来。”
这时,楚天雪在我的千呼万唤下,不急不慢的从里面走出来了。
她傲慢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对消失的所有并不放在心上,反而还有些傲然自得。
“你快过来,把舞儿扶起来,这里有危险,我们快走。”
听了我的话,她非但不急,反而露出得意的微笑道:“楚天香,看来你中过一次此毒,还长了记性嘛。”
我听罢,头有嗡的大了,当下冷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她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来,挑起秀眉,用诡异的模样说道:“你不觉得,那日你和太子出去,就正巧发生了事情,难道你一点也不奇怪吗?”
“难道说,那次是你告诉青洛皇子,让他有机可趁的危害于我?”
“哈哈——”她仰天长笑,露出扭曲之色道:“算你不笨,不过现在知道,似乎已经晚了。”
我终于明白,为何最近她总露出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眼神了。原来,她早有打算。
“你想害我,我无话可说,但你知不知道,上一次太子差点死在你手里?”
对我咬牙切齿的话语,她不怒,反笑道:“谁让他背叛我?”
“背叛?他从未爱过你,何来背叛?”
听了我的话,她似乎被踩到了痛楚,原本还狠笑的容颜,突然变得狰狞可怕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毁了他,我楚天雪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尤其是你,楚天香。”
我心中一阵凄凉,冷色道:“看来,你已经丧心病狂了。今天这一出,也是你安排的?”
她咧唇得意道:“不然呢?”
“小姐,快跑。”舞儿动不了,却咬着呀对我说道。
我忙摇了摇头:“我跑了,你怎么办?”
“不然我们都得死,小姐,你不要管我。”舞儿明显想推我,但因为动不了,只能使命的转动眼珠子。
我难受的摇头道:“舞儿,对不起,是我没听你的话,我们不该来的,是我害了你。”
“小姐,这不怪你,这个女人太狠毒了,她一直处心积虑,就算没有今天,也会有明天,我们防不胜防。”
“舞儿......”不可否认,她说得很对。但我总觉得,还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跟楚天雪结怨,一切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小姐,你若还把舞儿放在心上,你就快走。”
“舞儿......”
“哈哈,你们真是主仆情深啊,那正好,一个也别想走。”
楚天雪的话刚落,突然在峭壁的各处,猛的钻出一群人来。
这些人我都很熟,他们是相府里的下人,平日里最听大夫人的话,只要大夫人有什么吩咐,他们就像狗一样遵从。
不只是他们,连一身僧服的大夫人也来了。只见她手里搓揉着一串光泽亮眼的佛珠,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走来。
楚天雪看到了她以后,当下欢呼的喊道:“娘,你怎么才来啊,晚一步,就让这贱人跑了。”
“没事,她们中了迷迭香,是没力气的。”
楚天雪有些不满道:“可天香那贱人知道这个,竟然有防备。”
大夫人冷冷一笑:“就算如此,她也逃不掉了。”
“你.....”我怒指大夫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因为没有什么言语,能表达我此时的愤怒。
大夫人走到楚天雪的跟前,一脸冷讽的看着我,那模样,就如一只猫在藐视一只即将死去的老鼠。
“天香,你这个小贱人,你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当初你害我变成这样,今天是我报仇的时候了。”大夫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我说,看样子恨不得拔我的皮,抽我的筋。
我冷然一笑道:“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没有谁害你。”
“你还嘴硬。”她怒道。
楚天雪却安慰道:“娘,她都是快死的人了,别跟她计较那么多。这次多亏你想出天霜怀孕这个计谋,否则不知道何时才能杀掉她呢。”
“对啊,乖女儿,你想怎么设置这个贱人?今天我看就算她有翻天的本事,也难逃我的五掌心了。”
大夫人一边说,一边握起拳头,做出一个势在必得的样子。
楚天雪得意的笑笑道:“那个贱人不是喜欢抢男人吗?长得不如我们姐妹,反而还处处得势。我做梦都想把她那张脸给划破,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听到这里,舞儿吓得哭道:“小姐,她们要对你不利了,你快跑,快跑啊。”
我看了看四周,有些无力的对舞儿说道:“跑不掉的,前面都是敌人,后边是悬崖。他们已经把路堵死了。”
“那怎么办啊?”从未见天不怕地不怕的舞儿如此恐惧,连我的心也慌了。
这时,楚天雪手握匕首,与大夫人一起丑恶的笑道:“天香,你跑不掉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就是,你得罪我们母女的下场。只要你死了,楚家就安宁了。”
“你休想。”我怒道,同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有用吗?”
大夫人冷笑的说罢,又朝旁边两个仆人道:“还愣着干嘛,去,把那小贱人抓过来,我的天雪要惩罚她。”
那两高壮仆人听命以后,便点点头,凶神恶煞的朝这边走来。
“小姐,你逃啊。”舞儿很想推我,手指动了动,全身却无力。
眼下,我根本没办法逃开,只能往后退去。
“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了。”我威胁的说道。那两仆人先是一怔,继而回头看了一眼大夫人,意思不知该怎么办。
大夫人却咧着唇道:“我就不信,你这小贱人不怕死。快,去,把她抓来,首先毁了她的容先。”
那二人听了大夫人的狠怒之语后,也顾不得一切的朝我扑来。我心中一急,忙左躲右闪。
那两人看后面是悬崖,也不敢太张狂,左右追逐,没有抓住我,眼下已经大汗淋淋。
大夫人瞧在眼里,有些怒然道:“没用的东西,抓个人都抓不住,你们,还有你,都过去,围起来。”
对于两个人我还可以左躲右闪,可是这一堆人围来,我只能无能为力。
渐渐的,我让他们逼到了崖岸边上,只靠一颗枯树来保持平衡了。我颤抖着双腿不敢往身后看,我怕我这一看,整个人直接就软了。
“哈哈,天香小贱人,这下你不跳了吧?”
“你这个恶婆娘,你不得好死。”无奈之下,我除了放声大骂来消除我的恐惧以外,我竟别无办法。
大夫人被我这样一骂,不怒反笑道:“我倒要看看待会刀子划在你脸上,你还能嘴硬到何时。你们,快点抓过来。”
“是,大夫人。”
说罢,几根粗壮的手臂已经频频向我伸来。
我知道,不出半分钟我就要被他们抓去跪在大夫人面前,然后享受比满清还残忍的十大酷刑。
呵呵,与其那样被她们恶毒的折磨死,我何不选择一个痛苦?
这个念头闪过以后,我竟不觉得万丈深渊有多可怕,刹那间有种解脱般的轻松。
最后我看着舞儿,浅浅一笑。
她似乎读懂了我内心的想法,当下恐惧的吼道:“小姐不要.....”在那一刻,她竟奇迹般的伸出了手臂。但是,她还是动弹不了。
我含着泪唤道:“舞儿,再见。”
下一秒,就在那黝黑的手臂触碰到我的衣襟时,我转身跳入了深崖之中。
那一刻,我恍惚能听见楚天雪不可思议的声音:“娘,她跳下去了?”
“让她死吧!”这是大夫人怨毒的声音。
接下来是舞儿撕心裂肺的吼声:“不......”
尔后的,我已经听不清了,只觉自己如云彩般轻飘飘的荡着。
我闭上眼,是要死了吗?是下地狱还是天堂呢?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在这里的一切,慕容紫君调皮的容颜,苏士贤深情的模样,以及萧清允无奈的样子。想不到,上一次的一别,真成了永别。
99重生
我飘浮在半空之中,脚下没有一点重心,轻轻一动,我便能跳出好远。
突然,身边出现了汽车,马路,人群,还有百货商场。服装店里的音乐让人震耳欲聋。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尖叫起来,我回到现代了吗?这里,这里不是我每日去公司时的必经路口吗?啊,那是谁?我的爸爸妈妈啊,他们相挽着朝这边走来,脸色有些哀伤。远远的,我能看到他们似乎苍老了许多,两鬓之间似增许多白发。
才五十不到的夫妇二人,乍看竟像六十岁了一般。
刹那间,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连忙唤道:“爸爸,妈妈,你们别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尽管我不停的喊,不停的挥手,他们就好像没有发现我一般,依旧自顾自的走着。
我急了,用尽所有力气的高唤:“爸,爸,爸,妈,妈,刘玉锦......”一时性急,我不由喊出了妈妈的大名。可惜,她们还是听不到,不只是他们,连那些路人也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仿佛我就是空气,根本不存在一样。我忙伸出手,想抓住一个从我身边串过的气球,可是待我手触碰时,却变成了透明状。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看,吓了一大跳,我的手怎么成透明的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却见人群突然不见了,场景一转换,又回到了一广阔美丽的草原之中。
那里是碧蓝的天空,没有污染的空气,以及香烟缭绕的木屋。
我看到慕容紫君笑着朝我走来,不住冲我眨眼道:“天香丫头,你又跑哪去了,想本宫没有?”
我正想顶回去,他突然就消失了。这时,苏士贤来了,他苦涩的冲我一笑,眉宇间暗藏深情道:“天香,天香,你可记得河边探戈,我终生难忘......”
我心疼的看着他,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可他却渐渐模糊,然后消失。
我着急的大喊,却不见人影。这时,萧清允从远处走来,他眉宇如此清俊高雅,看到我时,却痛苦而挣扎。
“天香,为什么你不听我解释?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想你,你回到我的身边来吧!”
听着他的话,我哭了,想到慕容紫君和苏士贤的消失,我害怕他也离开我。于是,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想到他的怀中索取温暖。可惜,待我刚一走近,他也不见了。
一瞬间,三个重要的人都不见了,我吓得大哭。
“小姐,小姐.......”舞儿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我抬头,见舞儿不知从哪里飞来,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可怎么也抓不到。
我正要追过去,却见舞儿不知何时变了张面孔。刚才的舞儿已经不再是舞儿,而是楚天雪那狠毒的脸。她冲我朗声大笑:“哈哈哈,楚天香,来吧,过来吧,我要毁了你的脸,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凄厉而狠恶的声音让我脑袋发出阵痛,我捂着头想要躲开,于是我拼了命的跑。
跑了一回,却撞到一个人,那人正是我在古代的爹,楚国邦。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你这个不孝女往哪里跑?你知不知道,你把楚家上下害惨了。”
“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我几乎是失控的大喊,可是喊着喊着,我就浑身僵硬动弹不了了。
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着想着,我只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于是,我躺在地上意识慢慢模糊。
“喂,喂,喂......你在做恶梦吗?”
耳边一阵清亮的女声将我唤醒,我睁开湿润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绝美少女。只见她扎着两根又粗又黑的辫子,穿着红色绿襟长袄,清秀而雅致的脸上露出单纯而善良的微笑。
我直直的盯着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她是谁?
“师妹,你又调皮了,师傅说了,不许打扰那个姑娘休息。”接着,是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响起。
“啊,师兄你来啦?”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那道声音,当下回过头,吐了吐舌,满是不舍的退了下去。
这时,一位十七八的白衣少年男子走了过来。我瞬间知道什么什么叫惊为天人,那个男子便是,他眼如横波,眉如远山,眸如灿星,投足之间,尽显风华。
是的,他就如天上遥不可及的神仙,带着一种出尘的气质,飘然朝我走来,眉眼弯起的笑意,仿佛比冬日的暖阳还要舒心。
更让我不解的是,一个男人,可以把白衣穿得如美好,如此飘逸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吧。
也许发现了我不太礼貌的注视,对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见他有些回避我眼神,才惊觉自己失态,忙埋下头,掩饰的笑了笑道:“这是哪里?我没死吗?”想动,可左腿传来的痛楚有些撕心裂肺。
那少年见我一动,忙担忧的上前阻止道:“别动,你的左腿小腿骨摔断了,我师傅刚刚为你包扎上的。”
“你师傅?”我蹙眉。
对方清浅一笑:“是啊,你是不是从极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了?”
“嗯。”我坦诚的点了点头。顺着我的左腿望去,现在被包扎得有大像腿那么粗了。
少年又笑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配上这样纯美的笑容,简直说他是天使也不为过。
“你的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死。我师傅说,看你挂在了一颗树上,救你的时候你从树上摔下来了,刚好摔断了左腿。不过呢,也好,捡回一条命也算幸运了。”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活着。
看来,我果真是命不该绝啊。楚天雪,你们这对狠毒的母女,等着吧,等老女好了以后,我非收拾你们不可。
“姑娘,你没事吧?”少年突然担忧的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我一时愤怒,竟然狠狠揪起了锦被,手上有几处划破的小伤口已经裂开,开始流血。
这些伤,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只是看了看我的腿道:“我的腿要多久才能好?”
少年神情有些黯然道:“反正要养些时间。”
看得出来,他有意要隐瞒。这时,那少女却天真的走了过来,睁大眼睛眨着道:“师傅说,至少要半年才能下榻。”
“什么?半年?”我惊愕的瞪大眼睛,如果我在这里躺半年,那楚天雪母女岂不是要嚣张半年?到时候回去,她们势力增大,我还有报仇的机会吗?
少年回头瞪了一眼那女子,似乎在责怪他师妹多嘴。
少女却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当然,幸好是我师傅鬼老怪救了你,要别人,你的腿恐怕就废了。”
“......”我听罢,有些默然。是啊,能捡回一条已经不错了,我还能指望什么?瞬间,我看着我的腿,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由感伤起来。
少年见状,却一脸温和的安慰道:“姑娘,你放心吧,你不会残废的。我师傅用木块稳固住你受伤之处,这样你的腿骨会慢慢愈合的,只是时间略长罢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救我。”
经我这样一说,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没事,师傅说了,救死扶伤是应该的。对了,姑娘,你先养一段时间的伤,到时候你告诉我你的家人在哪里,我可以出山去通报一声。”
“我没有家人......”我冷然的回答。是啊,我还有家吗?有谁真正关心过我吗?若现在回去通报,指不定让楚天雪那对狠毒的母子知道了再杀到这边来。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见我这样一说,少年微愕,随后用略带同情的目光朝我望来道:“原来你也是孤儿啊,那没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姓余名恨。”我冷声回答,同时在心底只能说,抱歉我骗了你们师兄妹,虽然你们很单纯善良,但是为了保护你们,还有保护我自己,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面对我的重生。
“余恨?”少女灿亮的水眸闪过一抹好奇道:“哇,好奇怪的名字啊。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白衣男子似乎明白什么,当下瞪了她一眼道:“花喜,你别插嘴,吵到姑娘休息不好。”
叫花喜的少女当下不满的嘟了嘟唇道:“山谷里好久没有外人来了,我好不容易看到个漂亮姐姐,我高兴嘛。”
“要让师傅知道,你又要被骂了。”
“我知道啦,知道啦。”少女不耐烦的说着,然后一股溜烟的跑了。
见女子走了,白衣少年倒像个长者般,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摇头笑道:“姑娘,让你见笑了,那是我师妹花喜,从小跟着我长大,性子顽了些,但心地很好。”
我点点头,礼貌的回应道:“我看得出来。”
见我这样说,少年这才点点头道:“你渴了吗?要不要喝水,还是吃东西呢?”
我盯着桌上的有些老旧的茶壶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他道:“麻烦你给我倒点水就行了。”
他点点头,欣然答应。趁着这会子机会,我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处境。
我现在,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这里面的一切虽然老旧朴素,但却有说不出的雅致整洁。
看得出来住这里的人是一位医者,壁上挂满了一些珍稀药材,旁边一个木阁里还有医书药箱等东西。
这时,少年把水递了过来,一脸笑意的说道:“以后你就要在这里住段时间了,这是我师傅一般留给病人的临时病房,希望你住得习惯。”
我抿了一口茶,默默点头,看着少年那明朗的笑意,心中微微一暖。
少年继续道:“我叫半夏,是一种中药的名字,师傅取的,他说反正我也是夏天生的,用这个刚好。”
“半夏......”我呢喃一遍,点点头友好的说道:“嗯,很好听的名字。”
他听罢,有些欣喜的说道:“真的吗?师妹总说是药的名字,听着就苦,一点也不好听呢。”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啊,半夏,半夏,一听就让人想到温暖而清凉的夏天。”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他们很少见到生人。就因为我这样一句话,他高兴了好久。
随后半夏给我端来药,服侍我喝完以后,就去给我煮吃的。
他们真的很善良,对于我这样一个陌生人,他们就像亲人一样对待。
吃完饭以后,半夏说他要去磨药了,师傅快回来了,任务没完成要挨骂的。
就这样,我躺在榻上睡了一回儿,随后被一阵响动惊醒。
“师傅,你回来啦?”花喜兴奋的声音将我惊醒,我侧身,掀起床幔看到一个年过古稀的白发老者背着一筐草药走了进来。
他一脸慈祥的笑着,眉间皱纹刻成“川”字,一身青布长衫,举止投足间,流露出一股仙气。
深山老人,多半是世外高人,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这个老人,亦是如此,给我第一眼,我便觉得他不平凡。
“花喜,今天让你晒的草药,晒得怎么样了?”
“已经晒好了啊,师傅,你有给我带野果没有啊?”
“你看你,就知道想这些,师傅让你背的药名,你背得如何了?”
“师傅,我......我还小嘛。”
“不小啦,快十四啦。”老者感叹间,却发现了我的存在。
当下炯炯有神的黑瞳朝我凛来,慢慢挪至我的腿部,眉宇一蹙,上前道:“你醒了?别动,你的腿若是移位了,怕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了。”
我一听,连忙不动了。
“这位高人,我该怎么办?”
我有些害怕的问道,腿不能断啊,否则我还怎么报酬?
老者当下捋着花白的胡须深思了片刻道:“晚上,我会再给你施针,放出里面蓄积的淤血。你先躺好,切忌,这一个月之内都不能乱动。”
此刻,我除了点头,我还能做什么呢?
到了晚上,老者给我施了针以后,我的腿才消肿一些。
可这古代没有麻药,我当时痛得那叫死去活来,恨不得当时从崖上掉下来时,死了算了,也免受今日之苦。可是想到害我的楚天雪母子,我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想。舞儿当时落入她们手中,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是不是遇害了。如果连我也死了,又有谁能报仇呢?
想到舞儿,我不由又哭了。
这时,老者走了进来,看到我流泪,不由长叹一声道:“小丫头,哭什么,命还好好呢。”
我把泪一擦,倔强道:“没哭。”
“是吗?难道是我这老头儿,眼花了?”
听着他有些趣味的声音,我不由苦笑道:“只是想起亲人罢了。”
老者微微蹙眉道:“半夏和花喜他们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是的,所以我更思念亲人。”
“那我糊涂了,你没亲人,你思念谁啊?”
“呃......”
老头突然诡异一笑了:“看来你有很多事情不愿人知啊,那好,老头儿也不难为你,你好好养伤吧。”
见他起身要走,我连忙唤道:“高人,等等。”
他停下脚步,有些拘偻的转过身道:“看你年纪,也该是我孙女了,叫我鬼爷爷吧。”
“鬼爷爷,谢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我眼中含泪,知道天下间这样的人不多,我能遇见,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见我哭了,爽朗一笑:“嗨,你这丫头,人不大,礼数还真多。要谢,等你好了,去帮我老头儿多采些珍贵的药材回来吧。你这伤啊,可以损掉我少好宝贝。”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到门口时,他似想起什么,又回头道:“今晚你在这里休息,如果害怕的话,我先叫半夏过来陪你一会儿,等你睡了,他再离开。”
........
鬼老头的身影消失不到片刻,半夏就来了。
他提着灯笼,映衬着他那身白衣,简直如天宫而来的仙人。
我楚天香有幸能看到这样的美少年出现,简直也不枉此生了。
“余恨姑娘,师傅让我来陪你说说话,等你腿好些了,我再让花喜来陪你睡,这样,你就不会怕了。”
我听着他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让你来陪我。”
他咧唇清朗一笑:“不麻烦啊,你可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呢。”
“高兴?”
“是啊,每天在这山里,我不是面对师傅就是师妹,每天要说的话也就只有那么几句。我多想认识几个外面的朋友,然后通过她们知道外面的世界。”
看着他一脸向往的单纯模样,我心中一阵感叹。
“其实,你一直留在山里很好啊。”
“为什么啊?”
“因为这里的一切单纯而简单,让你没有烦恼。外面的世界人心险恶,虽然也有好人,但难以遇到。”
听了我的话,他不解道:“为什么你和师傅说的话都一样,都说外面险恶呢?可是,我好向往市井生活,整天与街坊阾居在一起互相照应的日子。我更想交一群朋友,然后闯荡江湖,最好能成为一名侠医,救世扶贫,受世人尊重。”
“呵呵......”我苦涩一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余恨姑娘,你笑什么啊?是不是我的想法很可笑啊?”对方有些不好意的埋下头来。
我摇头道:“不是你可笑,而是外面的人可笑。”
“这话怎么说?”
“说不清楚,但你要记得,在山谷里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
少年不懂的仰起头道:“余恨我看你比花喜大不了多少,为何你的眼里,却有着师傅和师傅相同的世故?”
“.......”对于他的话,我一时间,无言可对。
100 残疾
接下来,我竟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
这里叫无忧谷,除了鬼老怪以久就只有半夏和花喜住在这里。
他们待我像一家人,鬼老怪常说,我能来到这里,是一种缘分。他的话每次都很高深,但我却品不出来其中的意识。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唯一不能习惯的是,鬼老怪每晚都要给我的脚施针,那些细长的银针插入我的腿内,虽然能缓解一些轻微的痛苦,但我看在眼里,仍是触目惊心。
早上,还要喝许多苦得发晕的药汁,每次喝完,我都没有胃口吃仍何东西。
这样的苦难让我更加清晰的记着自己的仇恨,楚天雪和她那荡妇母亲,总有一天我要加倍偿还。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我除了方便的时候是由花喜扶着,大部份时间都是榻上躺着。这一个月来,我的左腿虽然不能走,但可以轻微的动了。哪怕是如此,我也很高兴,因为离复仇的计划,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