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个月,对我的伤,最功不可没的人就是半夏。他每晚都要陪着我,几乎是等我先睡着,他才会睡。
而会,他不厌其烦的给我小腿按摩,这样才使我受伤的部位,康复得更快。
后来,她给我按摩的事情,让花喜也知道了。花喜也往我这里跑勤了,两人成天喜欢跟我聊天,怕我寂寞,还给我讲一些外面的趣事。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们亲眼所见,而是他们的师傅讲给他们听的。随即,他们又经过自己的编排讲给我听,还讲得有模有样的。
开始我听听也罢,后来觉得没什么新意,便自己反讲了些书中故事来逗他们。
先是孙悟空大闹天宫,后是三国演义,再到霸王别姬,梁祝,新白娘子传奇......
他俩听着这么多离奇而生动的故事,就越发粘我了,几乎是有空就来找我。
不过,后来两人发生了分歧。半夏喜欢听一些英雄谋略故事,而花喜却喜欢缠绵悱恻的令人落泪的爱情故事。毕竟男儿和女子性格不同,思想也不同,有所争执是难免的。
后来,为了不让二人产生隔阂,我就讲《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笑傲江湖》,既有侠骨豪情,又有儿女情长,两者合并,皆大欢喜。
有我的日子,他们似乎过得很欢乐。整天欢声笑语,觉得时间飞逝。毕竟,今天一个故事的完结,明天又是一个故事的开端。
而躺在病榻上的我,却觉得渡日如年啊。我心中的煎熬,让我觉得我恍惚老了十岁。
当然,只是心里年纪。模样若老了,那还得了。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我竟然勉强可以下床了。我的左腿也慢慢能撑地了,只是偶尔还隐隐痛着呢。
不可否认,我心急如焚的期盼它快些好,因为慢一天,楚天雪母子就多了一天好日子过。
于是,我趁四下无人,着急的下地,可左腿刚刚一用力,我就觉得腿底像一阵触电般的疼痛,当下整个身子就栽倒在了地上。
我立即发着左腿,紧紧的握住,那种钻心的疼让我恨不得把它截肢。
这时,我趴在地上想喊人,可是这才记起,今天鬼老头都带着半夏和花喜出去了。
每个月的今天,他们都会和鬼老头出一次山,见识外面的世界。若要等他们回来,估计要到酉时,日落期间,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六七点钟。
想到他们要那个时候回来,我知道没办法靠他们了,于是我强持右腿,想要起来。可左腿的疼痛让我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痛出一声冷汗。
这下,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趴在地上等待,等待他们能快些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一声惊呼中醒过来。
“师傅你看,余恨姐姐怎么在地上?”那是花喜的声音,我第一次觉得,她的声音不呱噪,竟是如此的悦耳。
紧接着,半夏也看到了我,当下就卸下背上的篓子,一脸忧忡的奔了过来道:“余恨,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被他扶了起来,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
鬼老头这是正色的走过来道:“半夏,将她扶好,她一定是强制下地,而扭到了受伤之处。”
我听罢,有些惭愧的笑了笑道:“鬼爷爷,一切都瞒不过你。”
他听完,吹胡子瞪眼睛道:“你这丫头,个性怎么如此要强?你的伤才刚刚好一点点,骨筋才长合,你这样一动,简直后果不堪设想啊。很可能,会落得终身残疾。”
我一听,这么严重,当即吓懵了。
半夏也铁青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看我,又盯着鬼老怪道:“师傅,你可别吓她啊。”
“是啊,师傅,这可不能开玩笑啊。”花喜也苦着脸回道。
鬼老怪却异常深沉的皱着眉道:“你们以为老夫说着玩吗?这伤本就不好治,眼下又是节骨眼,你们说,她这样一乱动,错了骨位,还怎么医啊?”
听他这样讲,略懂一点常识的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当下不由后悔今日的举动,想到操之过急,惹来后患无穷,心中不由涌起无限悲愁。难道,我真的要变成残废?就这样躺在榻上一辈子?
看着楚天雪母子逍遥法外却无可奈何吗?看到舞儿因我而死,却报不了仇吗?
我难过了闭起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即使从悬崖落下,即使受再大的苦,再大的难,我也没有哭过。可这一刻,悲从中来,我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难受和委屈。
半夏见我哭了,以为我是害怕残疾,半下也难受的对着鬼老怪道:“师傅,你可要救救余恨啊,她还那么年轻,那么美好,不能成为残废啊。你医术那么高,一定有办法的。”
鬼老怪先是把了把我的脉,又摸了摸我的左腿,沉沉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医术再高,对于这种不听话的病人,也没有用啊。”
此话一落,我们都沉默了,一时间半夏和花喜都看着我,不知该说什么。
鬼老怪却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准备一下吧,半夏把银针消毒,花喜去熬药,看来老夫得尽最后一次力了。”
半夏和花喜听罢,各自一喜,便匆匆的离开了。
我见鬼老怪肯再帮我,也露出感激之色道:“鬼爷爷,谢谢你,若是我能全好,不说做牛做马,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都可以替你办到。”
鬼老怪只是摇了摇头,摸着他那花白胡须道:“我不求你能帮我什么,只是我那两个徒儿,从小在这山里长大,性情方面可谓天真无邪,对主善良且毫无防备之心。将来,我百年之后,怕是没人能照顾他们,到时候希望你,能好好护着他们。”
听罢他的话,我微微一愕道:“只要他们在这山里生活,便不会有事啊。”
鬼老怪摇了摇头道:“他们是人,也渴望外面的繁华景致。但江湖险恶,小人总需提防,也只有你能教会他们了。”
“鬼爷爷,你为何如此能放心把他们交给我?”
“因为你的眼里充满了聪慧,虽然你周身被一股戾气缠绕,但老夫知道,你本性善良。你取名余性,你是在告诫自己,你余下的生活只有恨意,这是不应该的。”
听罢他的话,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别嫌我老头多话,你的腿我可以治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仇恨蒙蔽一切,与其想着如何去记恨一个人,不如放宽心快活的过好每一天。毕竟,你的恨意并不会让你的敌人感到不适。也不会,让你感到畅快。这般讨好不费力的事呢,天下间,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刹那间,我觉得老头的话似一盏明灯的点亮了我。
虽然我还是想杀楚天雪母子俩,就算不为自己,也为舞儿。可是我觉得我这一刻,有些愚昧了。
仇是要报,我一定要等伤好了以后再去。今天,我就因为操之过急,差点害得自己落下终身残疾。这不但合了那母女二人的意,还让自己倍受煎熬。
当下,我一把抓住鬼老怪的衣袖道:“鬼爷爷,谢谢你,谢谢你,你的意思,我懂了。”
“真的明白了吗?”老头难得释然一笑。
我点点头道:“真的明白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什么事情不用多说,自然是一点就通。”
“下次,我不会再乱动了,我一定要等着我的腿,自己一点一点的好起来。”
鬼老怪点点头,赞同道:“这样想就对了。”
101太子大婚
鬼老怪重新将我受伤的地方施了针,然后又用木棍固定好骨位,随即又一翻千叮万嘱,让我不可像先前那般莽撞了。否则,这腿就真的废了。
我听罢,除了点头答应以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见我如此乖顺听话的样子,倒就罢了,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出去了。
她走后,花喜悄悄跑了进来,看到我躺在榻上不发一言,她笑嬉嬉道:“余姐姐,师傅说了,你的伤若不再乱来,还是会好的,只是时间有些问题摆了,你不要这样悲伤好不好?”
我看她来,当即一笑,望着前面的方凳示意道:“花喜,你坐吧。”
花喜坐下以后,冲我天真的笑了笑道:“唉,真怪我们今天都没留一个人在家照顾你,害得你才......”
听着她的自责自语,我连忙反驳道:“不关你们的事,要该就该我自己,急功好利。”
“余姐姐,你且不可这样说你自己,其实我们也知道你很着急。毕竟看着你在榻上躺了三个多月了,这一般人,哪受得了啊。”说罢,花喜有些沮丧的看着我。
我不想让她担忧,于是轻浅一笑道:“还好我福大命大,鬼爷爷不是已经又帮我接上了吗?”
“嗯,如果接不上,我和师兄都会急死的。”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关心,我心中微微一热,这次落崖,若非他们师兄弟二人精心关照,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
“花喜啊,你今天跟着鬼爷爷和你师兄出山了,外面的世界好玩吗?”我想到鬼老怪的那些翻,不由试探的问道。到底花喜她们会喜欢谷中宁静与世无争的生活,还是外面看似花哨实则充满暗涌的生活呢?
花喜听着我的问话,嘴角一弯,露出一抹迷色的可爱笑意,同时拉起我的手道:“当然好玩啦,余姐姐,我跟你说哦,外面好玩的可多了,那热闹可不是我们无忧谷能比的。大街上,随随便便的都是好玩的马戏啊,杂耍啊,魔术啊,还有那些冰糖葫芦和麦芽糖可好吃了。可师傅就是不让我多吃,我本想给你留一些的,但是后来一高兴,就忘了。”说到这里,花喜有些意犹未尽的添添红唇,似乎还在怀念那个味道。
我看在眼里,不由笑道:“你出去,就是为了贪吃啊?”
花喜脸一红,反驳道:“才不是呢。外面可繁华了,那里的女子个个穿得像朵花似的,还抹了些红红的,真的很美,余恨姐姐。你说,那些是什么东西啊。”
我埋着头,想了想道:“那应该是女儿家都喜欢的胭脂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真好瞧。余姐姐,你说我若抹上那个,会漂亮吗?”
花喜瞪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我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对方有些急道:“啊,我就不好看吗?”
听着她失望的声音,我“噗嗤——”一声笑道:“当然不是,我是说花喜就算不抹那个,也很漂亮。她们虽然浓妆艳抹非常惹眼,但比起你的钟灵独秀,可爱自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经我这样一说,花喜瞬间笑得合不拢嘴道:“哈哈,真的吗?余姐姐,你可别骗我啊。我本来还想等你好了,陪我一起去买,毕竟我不想让师傅和师兄知道嘛。”
“我当然是说真的啦,我像会骗人的样子吗?不过嘛,这胭脂嘛也是要涂的,但是呢,最好是在你成亲那一天。大红大喜的,那样子才漂亮。”
听我讲到成亲,对方的娇颜陡然红成一片,随即用手轻轻的推打我道:“余姐姐,你又乱说,我成亲,还早呢。”
“不早啦,在外面,你这年纪都开始有人说亲了。”
“可是.....”
“嘿嘿,有没有意中人啊?”我问完以后,突然发现这问题有点白痴,这花喜在这山谷之中每天除了山她师傅就是师兄以外,哪里见得到别的外人啊?说意中人,未免有些傻呼了。
不料,她却沉默了一会儿。娇颜似霞光的瞪着我道:“余姐姐,我不跟你说这个了。”
“呵呵,那你要跟我说哪个啊?”我逗趣道。
这时,她似想到了什么,水眸里灵光乍现。当下,从袖口的锦袋里摇出一样东西来。
那东西好像是一张黄纸叠成的四方形,然后由一根红绳系着,上面依稀写着什么字,但看不清楚,不知是因为太过潦草,还是有人用笔画上去的。
“余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这是我在清光寺给你求的平安符,你把她放在身上,这样你就会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我一听,不由笑道:“这有那么灵吗?”
花喜听完,不由分说的塞给我,把它挂在我脖子上道:“真的灵,这是经大师开过光的。”
“那行,看你还挺有心的嘛。”
“嘿嘿,这是趁师傅和师兄不注意的时候,我一个人悄悄去的。”
见她笑得春风得意的样子,我不由也抿唇道:“对了,你手里另外一个是给谁的呢?”
“给师傅的,他老人家年岁大了,时常还到深山老林里采药,也需要一个来保平安。”
听罢花喜的话,我正想夸她孝顺,不料却间她腰间还挂着一个符,那符与我和鬼老怪的完全不一样。她的是红色的,而且形状也很怪异,像个心形一般。
当下我纳闷道:“你腰上面怎么还有一个?”
被我这一样问,她就像被什么电流击中一般,当下红着脸装傻的:“啊——”了一声!
我立即笑道:“腰上那个给谁的?”
“我.....我还没想好。”她不敢对视我的眼睛,忙把头移到别处。
“怎么可能?没想好的话,你就不会去求了。嘿嘿,我和鬼老怪你都求了,就好像没给半夏求。你腰上那个,是不是给半夏的?”
经我这样这一问,她吓得跳起来,当下有些愣头愣脑的看看外面,发现无人偷听,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不正经的潮红道:“余恨姐姐,你小声点啦,你这样让师傅和师兄听到,我会丢人死的。”
我见果然被我猜中,于是心满意足的笑道:“那你快如此交待啊,这个到底是送给谁的?”
“你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啊。”她放柔声音,扭捏的回答。
“哇,真是给半夏的啊?好像和我们的不一定,你这一定是别有用心吧?”我用胳膊撞撞她,眼神故意暧昧。
她撇过脸,羞得不知该说什么。许久才道:“是让大师求的鸳鸯符啦。”
“呵呵,怎么?你喜欢你师兄啊?”
“余姐姐你.....”可能无法忍受我的直接,对方蓦地转过身瞪着我,又羞又急的样子让我看在眼里,煞是可爱啊。
“哎哟,喜欢就喜欢,别这样了。不过花喜,你和你师兄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怎么还会喜欢他啊,你确定,那是喜欢,而不是依赖吗?”对于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也许她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喜欢和爱。如果有一天,在无意间邂逅真正的爱情,她才后悔,曾经天真的决定。
花喜听完我的话,认真的点点头道:“我真的喜欢师兄啦,每天虽然和他打打闹闹,时常少不了斗嘴,可是我就是喜欢跟着他。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帮师兄洗衣服,看着他的白衣,被我洗得纤尘不杂,然后飘逸的穿在他身上,我就觉得好幸福,好满足哦。”
我一听,也淡淡的笑了:“你真是个傻丫头啊,我问你啊,你有见过外面的男子吗?”
“见过啊,今天出山不就见了吗?”
“那你觉得,有没有比你师兄好的男人啊?”
花喜憋憋唇,摇着头道:“他们虽然很热情,很亲切,但都没有师兄好。师兄有时候对我很凶,但是他真心疼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见过,长得比你师兄还英俊的男子啊?”
这姑娘也许压根还不懂什么叫爱情吧,只是一时的依赖让他盲目。
花喜歪着头,想了会儿道:“师兄的模样,一般男人可比不上的。今天跟师兄出山,多少姑娘盯着我师兄瞧呢,可惜啊,只有我才能陪在师兄的身边,就是要嫉妒死她们。”
“呵呵,你看看,真像个孩子。”我抚着她的手,微微笑道。
她也笑了,笑罢,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紧紧拽着我的衣袖道:“余姐姐,我跟你说哦,我今天见着一个人,他差不多就可以和我师兄媲美,长得可好看了。”
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的问了问:“谁啊?谁在你心中,还能和你师兄一样好看啊?”
“太子。”
我听到这两个字,差点从榻上震下来。好半晌,我才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花喜道:“你说谁?”
“太子啊!”她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随后低下头来,有些纳闷的看着我道:“余姐姐,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我双手握成拳,冲她苦笑道:“没有啊,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可能见到太子,他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就算你见到了他真人,也不可能知道他是太子的身份啊!”
见我这样说,花喜以为我认为她在说谎,当下着急道:“余姐姐,我可没有骗你啊。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太子,因为他今天成亲,在迎亲的路上,大家都说他是太子啊。你不知道太子迎亲可气派了,宫里三千禁卫军开路,聘礼......”
“等等,你说成亲?”我大脑只停留在这里,其它的完全死机。
花喜点点头道:“是啊,成亲。”
“你说的可是慕容紫君?”
花喜歪着头,想了半晌道:“除了他以外,天下间,还有别的太子吗?”
“......”得到她的完全的肯定以后,我刹那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曾经我和慕容紫君没有发生什么男女之情,可是他对我的好,还是一幕一幕浮现在了脑海中。
他从来毫不掩饰的向我表达他对我的喜爱之意,也许在我认为理所当然之际,慢慢的忽略了他内心的感受。我总是没有顾忌的接受他对我的好,却不知,他根本没必要对我一昧的付出。
这一刻,听到他成亲,即将成为别的女人的新郎,我心中,顿觉一块大石轰然倒下。那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我想哭。
连他,也成亲了,和别的女子组成一个家庭,那我呢.....我要找的良人又在何处?
清允......刹那间,他的音容样貌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现在的他,是否又有新的归宿?而我的离去,是否让他越发轻松洒脱?
“余姐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啊?”说罢,花喜用手抚上我的额头,一脸关怀的寻问起来。
我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啊,只是在想,像太子这样的人物会娶哪家的姑娘呢?成为太子妃的那个女人,一定很了不起吧?”
花喜听完,嘻嘻的笑道:“哎哟,我就知道你关心这个,多少女子因为太子娶亲而伤心啊,想不到姐姐你也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
“......”我又一次,无力苦笑,面对这丫头,我不知该说什么。
“看你的样子,我就告诉你吧,太子娶的可是当今楚丞相的大女儿,楚天雪!”
“楚天雪.....”
这一刻,我苍白的念出这个三字时,我只觉得,我的血液都在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女人?是的,当得知他已娶亲,我心中是无限悲愤和难过。可是,在得知他所娶的女子以后,我竟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与杀意。
原先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吗?慕容紫君,就算你以为我死了,你也不能娶楚天雪啊。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曾经那些对我说过的话,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笑之语吗?
你把我当成跳梁小丑在戏弄吗?
不由知主的,我仇恨的抓起铺在身上的锦被,两只手不住撕扯着。如果这是楚天雪的脸,我恨不得就此撕烂。
现在的她,一定很高兴很幸福吧。这个时候,正是她的洞房花烛,她多年来的美梦实现了。
而我呢,却这般无力的躺在床上,面临着孤苦寒冷的黑夜,还要忍受腿部传来的痛楚。
刹那间,原本让鬼老怪压制下去的恨意,再一次,让我快要失去理智。
若非花喜一直拽着我的手,我恨不得推倒身边的一切,然后用尽所有力量冲回去。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楚天雪丑陋的面孔,我要把我遇害经过说出来,我不能让舞儿白死。
可惜,这一切,除了在我脑海里自导自演以外,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是个废人,废人了。
也许,就算我现在站在慕容紫君的身边,他一定也会与楚天雪,用同样鄙夷与嘲笑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冰凉,瞬间,连一丝一毫的求生意志也没有了。
“余姐姐,你干嘛,余姐姐......你......”
看到花喜那惊恐的面容,我才知道,我的红唇已有腥味,鲜热的血已经滴落下来。
“快,快,手帕。”她忙从腰里掏出来,然后擦拭着我的唇瓣。
我竟不觉得疼,反而还有一种自我折磨后的快意。
“余姐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太子啊?你怎么那么大反应啊?”花喜有些害怕的看着我,同时后悔她刚刚给我讲的事。
我木然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我一个孤女,怎么会认得太子。只是听你说到楚家大小姐,我跟她有些交情,知道她现在成婚,我高兴而已。”说到高兴两个字,连我自己都想笑,可是眼眶却发起热来。为了不让花喜看我掉泪,我连忙加撇开头,用手揉着眼睛道:“风好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花喜却不可思议道:“哇,你认识楚府的大小姐吗?”
“嗯。”岂止是认识,我和她的仇恨,此生难化。
花喜一边擦拭我唇角的血丝,一边天真无邪的说道:“我可听人说,她是个大美人呢。”
“有些女人越美,心就越毒。”
“说得也是,不过楚家好像有三个女儿,楚丞相有府啊,大女儿现在成了太子妃,二女儿成了苏家的苏夫人。这三女儿嘛.....”说到这里,花喜突然不说了,一脸诡异的看着我。
我心想,她一定知道什么,当下就故装无事的笑笑道:“你说吧,不必在意我。”
花喜这才点点头道:“我听别人说,这三小姐因为是庶出,一直不得宠,但却才识过人,深得皇上太子的喜欢。本来太子有意娶三小姐为妃的,后来大小姐嫉妒,于是暗夜让人把三小姐给谋杀了,所以她才有幸成为今天的太子妃。”
听花喜讲着,我心中悲凉得很,这事,确实如此,我却不知如何开口。
“唉,若真是这样,这三小姐也太可怜了。虽身在大护,从小就受她们的排挤与欺负。眼看长大了吧,被太子看上,苦日子算是出头了,可却招来了杀身之祸。嘿嘿,还好我在师傅身边长大,没有生在那种大院里,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喜,那你今天见着新娘子了吗?”我不想让花喜的话题一直围绕在我身上,连她都用怜悯的眼光看我,那我就活得太可悲了。
花喜摇了摇头道:“新娘子坐在轿辇里,又顶着红盖头,不是谁都能见着的呢。不过,人家都说她可美了。但是,我总觉得,她那么美心肠却那么坏,害死了她亲妹妹夺了她的一切,她就不做恶梦吗?不怕她妹妹回来索命吗?”
“呵呵,若是那些坏人会怕这些,那么天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恶人了。”
花喜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听余姐姐,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道理啊。”
“花喜,你真单纯。”我看着她,心情渐渐恢复平静,然后用手顺顺她额前被风吹凌乱了的发。
她傻笑着道:“嘿嘿,姐姐,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呢?师傅常常说我傻,不喜欢带我出山,说是怕被人家骗。”
“呵呵,傻人自有傻福,放心吧,就算没有你师兄和师傅,老天也会保佑你的。”
“真的吗?”
花喜的话刚刚落下,就听门口传来了半夏温雅的声音:“什么真的假的?这么晚了,花喜你怎么还在,也不怕打拢了余恨休息吗?她今天的伤发作,师傅说让她早点睡呢。”
花喜见师兄一来就训斥自己,不由嘟着唇道:“你不是也来了吗?为什么你可以和余姐姐聊天,我就不可以呢?”
被花喜这样一说,半夏俊颜有些微红道:“我是为她好,师傅让我守着她睡了,我再睡。”
“哦!”花喜有些失望道。
半夏却推了推她道:“还站着干嘛,下去啊,早点睡,明天要去山上采药呢。”
“好的。”在半夏的催促下,花喜虽然万般不耐,但还是应允了。当下,对着半夏做了个鬼脸,她上前一步冲我嬉笑道:“余姐姐,我要去睡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啊。”
我看着这好笑的师兄妹二人,不由浅然笑道:“什么事?”
“我们刚才的话,你可一个字也不许告诉师兄啊。”
“你.....”半夏假装生气,冲她一瞪眼。
花喜吐着舌头胆大道:“我走了,就不告诉你。”
看着花喜那洒脱离去的身影,半夏这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道:“唉,花喜真是个孩子。”
“呵呵,是还小嘛。”
“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半夏有些好奇道。
我看着他清俊的容颜,在烛光的照耀下洁净无瑕,漂亮得就如一块美玉。
当下痴然的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待她愿意告诉你一切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半夏听完,不由皱眉道:“现在不行吗?”
我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还是要在适当的契机,适当的场合,适当的时候说出来,才可以。”
“你也变得这么神秘了?”
“嗯....”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却突然朝我凑近,黝黑的瞳仁充满了关怀的问道:“咦,你的唇角.....”
我忙用手掩住:“没事,不小心咬破了。”
他这才愕然道:“真不小心,要不要我找些药擦拭?”
“不用了,没事的。”我清浅的说着,眼神淡然的盯着远处。
他发了一会儿怔,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在我眼前晃了晃,瞬间那清脆的“叮铃”声让我有些失神。
“余恨,你看这是什么?”
我盯着那东西瞧了好一会儿道:“好像是铃当。”
半夏有些吃惊的回道:“咦,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我从一个西域人手里买来的,你听,这声音可好听了。”
我欣慰的笑笑道:“确实好听啊。”
“送给你。”半夏一脸认真的盯着我道,那纤长而乌黑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让人仿佛联想到了蝴蝶的翅膀。
“给我?”
他点点头道:“以后你要是一个人睡不着,孤单无趣的时候,就听听这个铃声,有它陪着你,你就不寂寞了。”
我心一热,对于半夏和花喜师兄妹不知该说什么。这么难得出去一回,竟然都为我着想。
“拿着吧。”
他递到我手里,我轻轻接过,看着那银铃做得颇为精致,虽在现代街上一抓一大把,可是古代却少有的稀奇。
“怎么样,喜不喜欢啊?”
“嗯。”我点头,一脸感激的看着他。
他有些不自然的撇开眸,喃喃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听着他的话,我的思绪仿佛又飘回了很远的地方。
喜欢......曾经,也有不少人送我东西,问我喜不喜欢......可后来,却没一个留在我的身边。
终究,他们还是成了别人的人。
102生辰
转眼,半年过去。
我在榻上的日子,由去年的冬天,撑到了今年的夏天。
我的十五岁生辰,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
终于,我可以下榻了。也可以自如的行走了,虽然还不能做过激的运动,但是踩在地面的感觉,真好。
不用再靠半夏和花喜挽扶,不用让她俩操心,我总算可以自己在房间和山谷里行走。
这样的感觉好比重生,我觉得荒芜了许久的人生,再一次被光明点亮了。
我站在窗外,大口的呼吸着山谷里荡漾着的清新空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这时花喜走过来,调皮的拍拍我的肩膀,这半年里,她也长大不少,比我刚到这里来时,越发清秀漂亮了。
鬼老怪和半夏都很疼爱她,虽然在这里各自多少显得有些孤单,但不可否认,花喜是快乐的。
“余恨姐姐,你又起这么大早。至从前几日师傅说你可以自己行动了,你就每天起这么早。”
我对着她笑笑道:“早晨的空气是最好的,我想起来走走,对我腿能起到很好的康复作用嘛。再说,躺了大半年了,加上开始的那几个月,都有一年多了,我每天做梦都想起来走走,然后像你和半夏一样,去山谷采药玩味。”
“嘿嘿,这个我们当然知道啊。余姐姐看你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得祝贺你呢。”
我冲她回眸笑道:“花喜,你可越来越会说客套话了,不过,我也很高兴。”
“那今天就算是双喜临门,真好。”
听着她充满幸福的声音,我微诧道:“还有什么喜事啊?”
“哇,这你都忘了,半个月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今天是师兄的生辰吗?”
我一怔,当下敲敲脑袋道:“噢,你看我这记性,最近只顾自己着的腿好了,还把这一茬给忘了。”
“不能忘不能忘,师兄的生唇每年都要过呢。”
“怪不得花喜一大早穿得这么喜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逗趣的说着。
花喜忙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衣服,越发长大,越发水灵起来。
“花喜,我上次让你出山给我买的东西,你买了没有?”
花喜有些纳闷道:“你让我准备的竹篾、白纸、细铁丝、酒精、棉布、浆糊我都准备了。不过,这到底是干嘛用的?你说在师兄生辰那天有用,我才帮你的哦,你可不知道为了买这些,我被师傅臭骂一顿呢。”
“当然有用,今晚就用得着。”
“是吗?”花喜有些怀疑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道:“对了,鬼爷爷呢,还有你师兄去哪了?”
“每年师兄生辰,师傅都会带他出去,然后烧纸祭奠他的爹娘。”
“他爹娘埋在山谷里吗?”
“没有,只是师傅说了,就算不知道他父母身首何处,但是也不能忘了他们的生育之恩。每到生辰这天,我师兄就会和师傅去烧些纸。”
我听完花喜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鬼老头,教会了他们不少做人的道理啊。
“好了,余姐姐,你会烧菜吗?今天是师兄生辰,我和师傅上次去山谷外买了少不口粮回来,就等今天这一天为师兄庆祝呢。”
我想到这一年来,半夏对我的照顾,心中微暖的点点头道:“烧菜小意思,这一年来,都是你们照顾我,今天,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花喜不由有些怀疑道:“姐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师兄生辰呢,你真的会吗?”
“你别小瞧人,今天你就打下手吧。”
“那好。”
...................
半夏和鬼老怪这一去,到了午时才回来。
二人放下肩上的竹篓,有些疲倦。
花喜看到二人归来,欢喜的走了过去,有些咋咋呼呼道:“师傅,师兄,你们可算回来啦。”
看到她欢喜的样子,鬼老怪有些宠溺的批评道:“怎么?为师不在,饿得没饭吃了吧?”
半夏听罢,忙清浅一笑道:“师傅,我去做饭去,你累了歇着先。”
这时,鬼老怪却拉住半夏,一脸慈祥的说道:“傻孩子,今天是你生辰,哪有你下厨的道理,一切,就让为师来吧。花喜,你这丫头愣着干嘛,帮忙去。”
“嘿嘿,师傅啊,今天就不劳你麻烦了。”
花喜站在原处,得意的扬着唇,动也不动。鬼老怪纳闷的盯着她道:“咦?你们打算饿肚子吗?”
花喜伸出食指,调皮的摇了摇道:“当然不是,今天啊,师兄有福了。”
半夏和鬼老怪同时诧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别站着了,去洗手,然后到房间里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花喜就跑进来了,然后站到我身侧道:“姐姐,他们要进来了。”
我满意的打量她一眼,笑道:“你准备好了吗?”
她兴奋的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就这样,过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半夏就挽着鬼老怪进来了。
二人前脚刚踏进来,我就说:“开始。”
接下来,我就和花喜用悦耳的声音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justforyou......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听着我和花喜的声音,鬼老怪和半夏都像被人点穴般的愣在当场,直到我们唱完,他们两个也没回过神来。
这时,花喜冲过去,拉着半夏的手道:“师兄,好不好听,给你的生辰歌,我跟着姐姐可是学习了一大早上呢。”
半夏这才若有所恍的回过神来,有些激动的点点头道:“好听,好听。”
这时鬼老怪道:“好别致的曲子,没见人家生辰的时候吃过。对了,那个海皮什么的,是在说师傅上次买回来的海带缺油吗?”
我一听,差点喷出来,直接说了句:“鬼爷爷,你可真幽默。”
花喜却上前解释道:“师傅,那是姐姐家里那边的一种方言,也是说祝师兄生辰快乐的意思。”
经花喜这样一解释,鬼老怪和半夏才如梦初醒。半夏抬眸,直直的朝我望来,那清俊的眸中,夹杂着无尽的欣喜与感动。那是一种无法用言喻表达的情感,我们只能用眼神意会交流。
“师兄,惊喜还在后头呢,你们看,这桌子菜好不好看?”
鬼老怪和半夏一起回头,但见桌上的菜色以后,二人不由再次张大了嘴巴。
“这.....”
“嘿嘿,这都是余姐姐的功劳,不过我也有帮衬哦,菜是我洗的,有些是我切的,但都是余姐姐烧出来的。你们闻闻,香不香。”
花喜一边手舞足蹈的解释,一边不忘冲我欢笑。
半夏则不言,只是回头,深情的盯着我。那种情怀,有似曾相似,仿佛很久以前就发生过一般。
当下,我埋下头,走到桌畔,冲大家道:“先别站着,吃饭吧,一会就凉了。”
鬼老怪盯着满桌的菜,惊叹道:“香,就是香,不过这菜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这样烧的。余恨,你这丫头是怎么烧出来的?好像宫廷里的膳食也不是这样的啊。”
“也没什么特别的,是我老家的家常菜!”
“哦?你老家哪里的,怎么这些菜如此奇特?”
“咳咳,我老家.....先不说老家,我还是给你介绍一下这菜吧,毕竟是半夏的生日,我想故意弄得奇特一点而已嘛。”
“是吗?”
“对啊,这个是锅包肉,用切好的瘦肉放到碗里,然后加些许盐、料酒、面粉搅拌,再放些调料和水做为冲量,拌好以后再放到油锅里炸。炸熟以后就喷香喷香的,吃起来也清脆。还有这个辣鸡丁,就是把鸡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拌香油,再调味,然后放锅里炒熟,最后和辣椒萝卜切成颗粒一起炒,熟了以后既漂亮,又开胃。”
我刚说完,半夏就插话道:“那个圆圆的是什么啊?”
“这个喜气,是阖家团圆狮子头。先把猪肉切碎,然用一些麦粉和豆腐加猪油、蛋汁、面粉扮成肉圆汤丸,然分四个狮子头,先把它们煎炸至金黄色,在把这白菜放在开水中略煮,接着用爆香姜片,加入红色烧汁,等水开后把狮子头放到锅里,加盖转小火炖煮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就可以了。”
听完我的介绍,半夏几乎惊得合不拢嘴。
鬼老怪却满脸赞色的看着我,随即摇了摇头道:“我老了,牙齿不行,看着这些吃的,也有心无力。”
我听罢,指着桌上离他最近的几道菜说:“这个虾仁虎皮冬瓜,水蒸鲈鱼,水焖清蛋,还有那个肉沫茄子,都是给你准备的。”
鬼老怪听完,欣喜无比道:“是吗?”
花喜点头道:“那当然,余姐姐很有心的,知道你牙不行,所以特别做来孝敬你的。”
经她这样一说,老头子忙拿起筷子夹起来吃。
“嗯,不错,不错,味香可口。丫头,想不到你有这本事啊?”
面对鬼老怪的夸奖,我倒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没什么,以前喜欢喜欢吃,就做嘛。”
“看来,谁娶到你,是有福了。”
话落,我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眸光朝我射来,我反射性的抬头,正好迎上半夏那清亮的双瞳。
她看到我朝他看去,当下埋下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吃起东西来。
这时花喜不依道:“师傅,那我呢?我不好吗?”
鬼老怪吃着东西,有些应接不暇道:“你就是个大麻烦,谁娶谁倒霉。”
花喜不由撒娇道:“师傅你偏心,余姐姐才来一年,我都跟了你十几年,你怎么就说她好呢?”
“花喜也好啊,精灵可爱,虽然有些调皮,但却颇讨人喜欢。而且,心里善良,长得也出众。”我由衷的说完,又冲她一笑道:“只是爷爷不想让你骄傲,故意不舍得夸你。”
花喜听罢,这才一消愁眉,朗声道:“师傅是不是啊?”
鬼老怪溺爱的瞪了她一眼道:“就你这丫头臭美。还是余恨好,懂得谦虚。对了,今天烧这一桌子菜,你不累吗?我不是叮嘱了你,你的腿.....”
不待他说完,我便打断道:“没事,有花喜帮着呢。”
“余恨,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的腿刚刚好,我和师傅不想看到上次的事情发生。”半夏竟难得严肃的看着我,眼里略微闪烁着心疼之色。
我心中微热,冲他们笑笑:“真的没事了,一直被你们这样照顾着,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所以今天趁着半夏生辰,我也要好好表现一下嘛。”
此话一落,大家都豁达的笑了。
这一刻,我终于在这个古代,体会到了家的感觉,体本到了亲人的温暖。
尽管,他们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却比亲人之间还有要深厚。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花喜最为开心,当着众人的面,把半年前,她从清光寺求回来的那张符送给了半夏做为生辰礼物。
半夏并不知她的用心,很乐意的接受了。
而我却知道,这符里包含了花喜这半年来的多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