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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她有喜有乐,有欢有悲,有思念,有惆怅,有牵挂,有不舍。

收拾好一切以后,天色就暗下来了。

鬼老怪身子骨虽然还硬朗,可是年纪摆在那里。今天和半夏出去了半晌,回来又跟我折腾了些时日,便有些累了。

早早回去休息,看着半夏今日生辰的份上,也不管我们。任由我们年轻人自己去玩,自己去疯。

这还是第一次,我们三个人半夜不睡觉,一起在山谷里面玩。

这时花喜站起来,有些惊奇的对我说道:“余姐姐,你不是说晚上还有礼物要送给师兄吗?现在天都黑了,你的礼物在哪里啊?”

半夏听了,清俊的容颜有些不好意思道:“余恨,你今天做得够多了,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辰了。你就别操心了,你的腿才刚好呢。”

“嘿嘿,做都做好了,我不可能不拿出来送给你吧?走,跟我到后山去。”

后山离这间木屋并不远,不到百米的距离。

见我走了,她们就跟上来了。虽然我的腿还是有些隐约作痛,但我没说,忍住了。

到了后山,看着满山的竹林和银火虫,我从一个小草垛里拿出我事先准备好的孔明灯来。

花喜看到我手中的东西,有些诧异的问了问道:“余姐姐,你手里托着那个圆乎乎的是什么啊?”

我指着孔明灯道:“这是愿望灯,一会点燃了我们可以放飞它,然后许愿,让它载着你的愿望飞出天际,然后实现。”

“哇?真的吗?有这么神奇吗?”花喜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点着头,望向白衣如雪的半夏道,在这寂静的夜晚,他越发显得出尘清朗:“半夏,你相信么?”

他点着头道:“我相信,你说的一切我都相信,因为你带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那好,你用火来点燃它。”

半夏俊颜溢满欢喜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很快就把洒精里的绵脂点燃了。

接着风起,我和花喜用手拖着它,我大声说道:“半夏,你可以许愿了,这个灯会载着你的愿望飞到很高的地方,然后让老天替你实现。”

半夏听罢,忙闭上眼睛,月光下,他洁净的容颜显得那样的美好认真。

尤其是那虔诚的模样,微闭的双眸,就像睡着的精灵,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

随后,他动了动薄唇,说了什么,我和花喜谁也没听见。接着,他睁开眼道:“可以了。”

我听罢,冲花喜点点头,我们同时松手。

这时,孔明灯就迎着风,一点一点的飘向远处。

那摇曳的火光,就如一颗明星,照映着那块红布,刹那间好看极了。

花喜不由在地上欢呼:“你们看,真的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啊。”

“是啊,花喜,那灯真的可以飞,我的愿望也会实现对吗?”

俩个人不可思议的在原地欢呼,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那是孩子般天真纯美无瑕的笑。

我宁静的站在身后,不由笑了。

“余姐姐,你真厉害,以后我的生辰,我也要放这个愿望灯。”

我点头:“好,我一定给你做。”

“余恨,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岂是一个谢字能道得完的?”半夏转过头,黑瞳深情的盯着我,眼里完全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冲他一笑,遥望无尽天际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这一年来,你们对我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回报不了,也只能用这种方式。”

“余恨....以后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半夏突然严肃的看着我,他的眉眼之间,有难得的冷意。我愣愣的盯着他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一身白衣更加的衬托出他的身材的挺拔。这样绝美的男子,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遵从呢?

103 良辰美景

我的腿伤终于好了,只要不做过激的运动,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不过,遗憾的是,我走路姿势有些改变了。不复曾经的洒脱和张扬,现在一路走来,便显细微谨慎。

人家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感情,伤害,还有仇恨。

是的,我想杀楚天雪母子的心情已经不复当初那般强烈,只是我仍然记得,舞儿的死是因她们而起。

这个仇,我是忘不掉的。但是,我不会再轻易让自己去记起它,因为我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山谷里的日子虽然无聊一些,孤寂了点,但是却很舒心快乐。而不用担忧太多,算是自由自在。

渐渐的,我开始喜欢这里。花喜,半夏,鬼爷爷都成了我的亲人,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天,吃过晚饭以后,花喜跑到我房间里来,一向多话的她,却显得有些沉默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一开始并不怎么回答我,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因为和师兄半夏闹别扭了。

她说有一次和师兄出谷,明明看到师兄买了一支很漂亮的衩子,她一直以为师兄会送给她的。可是,现在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师兄也没拿出来。

方才她有意示探的问半夏时,半夏竟然说不知道,显然把衩子一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后来花喜以为他是故意的,就耍了些小性子,不料半夏却说她莫明其妙,然后不理会她就走开了。

我听完这些,不由有些心惊肉跳,心想,几个月前,半夏是送了我一支衩,上面镶着一颗蓝宝石,虽然很古朴,但却优雅耐看。该不会,就是花喜说的那支吧?我不敢拿出来求证,因为我怕花喜伤心。

其实,和半夏熟络了以后,这半年来,他每次出一次谷,几乎都给我带礼物回来。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穿的,有时候是用的。

那时花喜还小,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可现在,我已经能感觉到,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开始为男女之情悲伤了。

从她那清湛的水眸中,我看到迷茫,痛苦,还有无尽的挣扎。

我拍着她的头说:“花喜,没事的,没喜的,以后会好的。”

花喜仰着头看我,布满水雾的瞳仁里,充满了无尽哀怨道:“姐姐,你说,师兄他会不会娶我啊?”

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姐姐你说啊?难道你也不确定吗?”

我笑着拍拍他的头道:“傻丫头,这个我说不准,要看缘分的。”

花喜有些失落的埋下头道:“那姐姐,你还记得师兄生辰的那一天吗?”

“我记得啊。”我望着她,眼里肯定的回答。

“那时我们放飞愿望灯时,你知道师兄许的愿么?”

我再一次默默的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没问过吗?”花喜好奇的盯着我。

我浅笑:“愿望也算是他的隐私吧,只要默默放在心里等着实现就好了。怎么?你去问过?”

花喜点点头,但神情依旧苦涩:“我问过,可师兄没说。只是笑了笑,然后走了。”

“没关系的,我相信,以后她会告诉你的。”

花喜听罢,带着哭腔的摇了摇头道:“可是,我怕啊。”

我有些惶恐的看着她,然后为她擦泪道:“花喜,你怕什么啊,来,不要哭。跟我说吧,我会帮你。”

“我怕师兄以后会喜欢别的女人。”

我听完,这才释然一笑,尽量心中有些自欺欺人,但我还是说了:“不会的,你这么好,又这么可爱,而且漂亮善良,你师兄将来一定会娶你。”

花喜听完,这才略微安静下来道:“真的吗?”

我点头,这一刻,总觉得自己像个骗无知小孩的骗子。

眼前的花喜,真像白雪公主般惹人怜爱,而我却像骗她吃苹果的巫婆。

“姐姐,外面有好多漂亮姑娘,我怕以后师兄会变心。”

“不会啊,半夏不是那种人。若是变心,出山这么多次,早变心了。”

“也是啊,可是师兄对我都不好。”

“怎么会呢?他可一直跟我说,很喜欢你这个师妹啊。”

花喜嘟着唇道:“我知道,可是并不像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讶异,小小年纪的她,还懂得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不是男女之间的呢?”

花喜抬起头道:“因为我听姐姐说的啊!”

“我?”我纳闷看着她,好像不曾记得自己跟她讲过这方面的事情啊。

花喜却一脸痴迷道:“你给我讲的故事中,每个男主角都是那么的喜欢主角,他们看女主角的眼神是那样的炙热和深情。他们肯为了女主角付出一切,而且,你总说,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很快乐,会忘了时间。甚至会克服所有坚难困苦,然后走到一起。可师兄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并没有你说的那样狂热,也不深情。就算跟我单独在一起,他的眼睛也不会一直追随我,连对药草也比我关心。”

面对她的询问,刹那间,我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来,在花喜的内心,竟是如此敏感脆弱。

确实,我也知道,半夏看她的眼神,不可是亲人之间的关爱,兄妹之间的呵护摆了。

可我,又该怎么告诉花喜这个事实呢?

他们从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本该是天生一双,奈何老天捉弄,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姐姐,你说,若是我像你这般美丽,师兄会不会就喜欢我了?”

花喜陡然间传来的幽怨话语,把我吓了一跳。

我有些不自然的挺直身子,然后看着窗外道:“我哪里美丽了,我才不及花喜你的一半呢。”

花喜有些不服气的嘟着唇道:“你骗人,上次出山,师兄还说,你长得比外面的姑娘都好瞧呢。还有,花喜自己也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啊?你们只是跟我亲而已,所以才觉得我好看。就像鬼爷爷,也会觉得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孩子一样啊。”我尽最大的努力去安慰她,对于她们的话,我只是一笑置之。毕竟美不美,我心里大概有数。姿色不差,但谈不上像他们说的那样。

可花喜听完,却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来,一脸忧伤的说道:“我没有说谎,姐姐,你不信你看?”

面对她的认真,我从反驳,眼下只能顺从她的意,笑道:“你什么时候还把这个带在身上啊?”说起自己的容颜,我好像从落崖之后,就一直没有注意过了。只是偶尔在水盆中的倒影里大概看个轮廓,因为在无忧谷里,想要一面铜镜看看自己,那可不是一件易事。

而且,我本来就一直想着报仇,养伤,对于模样,并没有什么关注。谷中又无外人,也只有我们四个,打扮不打扮,都没什么意义。

“就从那次下山,我看到山下好多千金小姐带着它上街,时不时的照一下,我也想这样,所以就偷偷瞒着师父买了一个。”

我笑她傻,然后接过镜子,仔细一看。镜中的人儿,一面不见,竟不复从前。

十五岁以后的我,竟可以长成这样好看。镜中的我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瞳眸深处似有看透一切的力量,额畔双颊可谓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仿佛能拧出水来。浅薄的朱唇,语笑若嫣然。那乌黑的长发,直垂腰际,风起,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似能引来蝴蝶。

这一刻,我不由迅速的放下铜镜,镜中的自己变化大得,自己都难以想像。

好似一个仙子般的人儿,真的会是我吗?我不由吃惊的想到。

花喜却淡淡一笑,唇角有些苦涩:“姐姐,这下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我转过头,再次安抚她道:“没事的,你也很美。等你再长大些,就更美了。”

“真的吗?”花喜躺在我怀里,有些天真的问道。

我温和的拍打着她,点点头说:“真的。”

就这样,花喜带着美好的期盼,在我怀里,进入了梦想。

望着这张纯美无瑕,天真洁净的容颜,我只觉得,她就像坠入凡间的天使。没有理由,不让男子疼爱。

只不过,半夏一直以为就把她当成妹妹,一起生活,一起成长,那种亲情,已经完全融入了血液。若让他再把她当成情人一般,又怎么可能?

我轻叹一声,把花喜放在榻上,然后掖好锦被,静静的守护在她身畔。

屋外,陡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

我起身朝门外走去,正见半夏站在那里。

他一身白衣,不沾纤尘,如诗如梦般美好。只是浅然一个笑意,连天边的明月也为之黯然。

他深情的看着我,神情有些不自在道:“余恨,你还没睡啊?”

我点头,然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道:“花喜在里面。”

“我知道,她应该就是来找你了。她在干嘛?”

“睡着了。”我如实回答。

半夏却一喜,然上前握住我的手道:“那正好,她睡了,你跟我去吧。”

被他修长而温暖的手握着,我的心也不由微微跳动起来,抬头凝望他道:“去哪啊?”

“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来吧,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就这样,我跟着白衣如雪的他,不知走了多久。

然后来到一处很宁静百花丛中,抬头,寂月皎皎,然星空却是说不出的美丽。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

星空下的花朵越发神秘高贵,它们肆意的绽放着,似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将自己的美丽映在人的眼眸。

半夏指着一个五米来高用竹子搭成的木阁道:“走,我们一起上去。”那木阁四周有藤蔓缠绕,上面开着不知名的小花,让人觉得既惊奇,又美丽。

我看着如此别出心裁的阁楼,不由惊叹的问道:“谁搭的?”

“不知道,反正我们入谷之前,就有了。”

我笑笑:“那怎以上去啊?”

半夏露出整齐而干净的牙齿,阳光一笑:“这个,我有办法。”说罢,他突然转身,然后在一个干草垛子里面寻找了一些儿。

在我纳闷间,他就搬了一个木梯出来。然后放在木阁旁边,对我露出胜利的笑容道:“余恨,走吧,跟我上来,你会发现惊喜的。”

我笑着跟了过去,然后顺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上了木阁。

在木阁之上,我显得小心翼翼,就怕自己过于鲁莽让它塌了。

半夏似乎瞧出了我的心思,忙安慰道;“没事的,以前我也以为它不结实,可是后来才发现,就算在这上面打架,它也不会塌的。”

“真的?”

“真的。”

他认真的盯着我,肯定而有力的回答。那种眼神,就好比在应答某种承诺一般,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忙转过身道:“半夏,花喜来过这里吗?”

突然想到花喜今天找我说过的话,我一时有些难受。

半夏却朗朗回道:“她来过啊,不过只在下面看,我没让她上来。”

“为什么啊?”我转过身,在星空的照耀下,有些纳闷的盯着半夏。

半夏却沉默一笑:“因为那丫头太闹了,我怕她上来,把这里踩塌了。”

我听罢,微微一怔:“你不是说上面打架都不必担心吗?怎么怕她踩塌啊?”

他却伸手,亲昵的刮了刮我的鼻子道:“傻瓜,我当然是骗你的啊。”

这个熟悉的动作,刹那间让我一怔。似乎在某个地点,某个瞬间,某个人,也对我做着这个亲昵的动作。

我一直以为,我把这个人已经在内心挖个坑埋葬了。可这一刻,就这样一个微轻的举动,却让我对他的记忆,完全涌起。那东西过去,就像洪水猛兽一般,连抵挡的余力也没有。

刹那间,我只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半夏放大的俊美容颜朝我伸了过来,他不解的看着我道:“怎么眼睛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忙转过头去,狠狠的将泪水一擦,强迫自己镇定道:“我没事。”

“是吗?”看到我这个样子,对方显得有些失落道。

我点点头:“半夏,花喜,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我淡然的问他,他却是一怔。继而笑了:“那丫头是一个调皮蛋,总爱惹事,成天嚷嚷,可没少给师傅找麻烦。尤其是一出山,经常看到好玩的东西人就不见了,害我跟师傅急得满大街的找,可麻烦了。”

听着他的话,我会心一笑:“你觉得她是个麻烦吗?”

“是啊!”说完以后,半夏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不妥道:“不过啊,也因为有这样一个麻烦,我们的生活才会有趣。”

“你喜欢花喜吗?”为了不让他察出异样,我故意用最平淡的语气询问。

他听罢,想也不想就点头道:“喜欢啊,花喜是我最疼爱的人,这辈子我都想照顾她。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注定就是我最亲的亲人。”

“亲人?”

“对啊,花喜还有师傅,都是我的亲人。不过,现在又多了你。”他回头看我一眼,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于你们,我愿意用一切换你们平安快乐。”

“谢谢。”我埋头,感激一笑:“那你对花喜,有没有特别的?”

他歪着头,想了一会我,有些不解道:“什么特别的?她是我妹妹,一生都要保护她,爱护她,直到她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样,我才安心。”

“啊.....”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蓦地,我竟说不出话来。

看来,半夏对花喜,真的只有兄妹情,而非情人之间的爱情。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苦笑,然后仰望天空。

半夏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他见我不说,也不强迫我。只是指着远处的星空道:“余恨,你说我上次放出去的愿望灯,灭了没有?”

我对他清浅一笑:“只要在你心里没灭,就永远不会灭。”

他听完,也同样对我笑道:“你说得对,心里不灭,就永远不会灭。你知道,我带你上来,是干嘛吗?”

“干嘛?”我好奇的望着他。

他不看我,而是兴奋的指着远处道:“你看,这就是无忧谷,站在这上面,你可以窥见整个无忧谷的一切。”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下面有凹凸起伏的山谷,有浓郁密集的丛林,还有一望无限的平原。萤火虫打着它的灯笼,像一支美丽的音符,一点一点的往前飞。

无忧谷的所有,几乎尽在眼底。

“余恨......”

“嗯?”

“美不美。”

“美,太美了。”我点着头,眼里充满了无尽欣喜。

山风吹着我的头发,我爽朗一笑,似乎,许久不曾这样大笑过了,这一次我笑得很别动听,远处荡漾的回音都让人醉了。

随着月光,放眼望去,空山寂寂,冷月如勾。寒星悬浮于天幕之上,仿佛点点光斑,如同棋布。夜色中的山谷,本来是凄清幽冷的,好像荒芜人烟的隔壁,但若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地面上花团锦簇,树木葱茏,整个空气中,荡漾着花的幽香,和草木的清香,两股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如痴如醉。忽而,一声鸟唳划破了夜色中寂寥的山谷,凭空多了一点生气。这时候,天边的尽头飞来无数鸟群,寒鸦万点,络绎不绝。

我和半夏就这样盯着美景,却忘了时间,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整个世界仿佛由地域变成了天堂,原来,山谷之中,绝壁之下,竟然有着无数低矮形状不一的山岩,当它们连成一片岩海,仿若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在惊叹这大自然美妙神奇的同时,我突然想到,这一幕,似在哪里见过。

梦中?幻觉?还是说......地图......

当我清醒过来时,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不错,好像是地图。

当下我惊呼一声,翻遍了所有口袋,总算找到了那张曾经在苏士贤书里面无意发现的宝藏地图。

不错,这东西还有萧清允送我的玉佩,我一直随身携带。想必,那日楚天雪去我房间搜寻什么,也是为了这个吧。

我庆幸的把东西放在掌中一握,幸好,当初没有让那个贱女人找到。

如果,这地图上面画的地型,真的跟这里一样,那么,是不是宝藏就会藏于此地呢?

瞬间,我只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全身上下,热血沸腾。

104 宝藏

半夏似乎看出了我的异常,他用一副难懂的眼神打量我道:“天香,你在想什么?”

我激动的把地图交到他的手里,然后兴奋的指着远处道:“半夏,你看看,这个,跟这里像不像?”

半夏看了那地图以后,还是呈现出不解之色,继而讶异的抬起头来,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道:“余恨,你怎么有这里的地图啊?”

“这是我朋友给我的一个藏宝地图。”我看半夏本性纯善美好,心想,告诉他倒也无妨。

半夏却瞪着清灵的黑眸,半天回不过神来。

“藏宝图?我在这里长了这么大,怎么不知道啊?”

“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现在的我,并不是觉得那些宝藏对我的诱惑力有多大,而是我只想知道,它们是否存在。每次在看电视电影的时候,那些人可谓不顾一切坚难限阻而争夺宝藏,现在,我手里就真有了传说的那种东西,它带给我不是物质上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一种稀奇与神秘感。

半夏听了我的提议,并没有马上附合我,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远处道:“余恨,你看这天色不早了,师傅和花喜应该也醒了,这寻找藏宝之地也是不容易的,我看我们还是想回去吃完饭,然后再作打算?”

我听完半夏的话,也甚是觉得有些道理。

就这样,我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回到无忧谷里我们住的小木屋。

半夏显得比我淡然许多,看到花喜和鬼老怪也没有什么异常。路上我吩咐过他,宝藏一事,先别让鬼老怪和花喜知道。并不是因为我怕谁把这些宝物夺走,而是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我不想惊动太多的人。

再说,我想,这里的每一个人,对这些金银珠宝,应该也没啥兴趣。大家平日里是比较简朴,但也没想过要过什么富裕的生活。只是以目前的现状,大家都满足了。

吃晚午饭以后,我和半夏先后称有事离开。

临了,花喜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我,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在她悲伤的内心,也不是没有想法。

可惜,现在我不能给花喜解释什么。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对花喜说抱歉。

就这样,我和半夏默契的到达了约定的地方。

“半夏,谢谢你能陪我过来。”毕竟,这藏宝的地方,肯定是危险重重。一般人要把宝物放过来,怕是要设下重重关卡。而半夏竟然原意为了我来冒险,我内心既是愧疚不安,又是感激涕零。

半夏走在前面,抬头左右,似乎并不想让我说这些话。

“余恨,你的腿现在刚好,我肯定要保护好你。我们是一家人,我不能看着你受伤。”

“我知道了,可是还是谢谢你。”

我一边跟在他的身后,一边欣慰的笑了。

就这样,大概走了约摸半个小时左右。

前面的路,竟由平坦的小道,陡然变得复杂难行。就好比一根平行的线,蓦地变得扭曲蜿蜒。

半夏回过头来,伸手看着我,干净的眼神犹如一泓清水:“余恨,把手给我。”

我点点头,知道前面的困难坚限,并非我一个人可以战胜的。于是,我什么也没说,只凭他的一个眼神,就把手递交了上去。

半夏半不胖,但他的手却很温暖,被他的手掌包裹,似乎有一种无穷的力量在传递。

那种感觉就好比,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刻不容缓的想去。

看着四周长满的荆刺,我忍不住疑惑道:“地图上面画的好好的,这里怎么这么难走啊,从楼阁上看,路段并没有多远,怎么我们走了这么久,好像也没看到藏宝的山洞?”

面对我的疑惑,半夏只是转过身来,洁净的玉颜无限美好的对我一笑道:“这个图纸,想必已经保存有二十多年之久了,这里的路被杂草荆刺掩埋,早已不复当初了。”

我听完,也无不觉得有些道理。

随后,继续跟随着半夏往前走。

不料,这路越走越多,而四周的景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幻。

远处,是密集的参天大木,前面仿佛有泥潭沼泽,左右又是遮天盖日的荆刺。

我们走得越发艰难,几乎每走一段都要停下来看一下地图。我们明明按照地图的指示前行,不料却发现,与图中所标的地方越发背道而驰。

开始,我还以为是我操之过急产生的错觉。因为,我们一直很严格的按照地图执行,根本不可能出这么大差错啊。后来,连一直在山中长大的半夏也发现了异常。

当下,他停下脚步,蹙眉的打量着四周道:“余恨,我们可能迷路了。”

我听完他的话,有些凝重的点点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半夏并不慌并不乱的站在原地,然后半眯着黑瞳,朝四周一点一点的望去。

“地图上说的,就是往这个方向,我们怎么可能走错呢?”我握着图纸,忍不住抱怨。心想,莫不是哪个王八蛋在忽悠我,故意设计出这个让我们找着好玩?

在这山谷深处,周围看似人间仙境,但也可以说是人间险境。若是在这天黑之前找不到出路,那就会很危险了。这里时不时有些半夜出没寻食的野兽,还有些让人头疼的诡异花草。

半夏听了我的话,眉宇间似乎一道灵光闪现,刹那间所有的阴霾驱散开去。

我知道,他应该是有头绪了。当下,我用期盼的目光望着他,他也不负所望的回答我道:“余恨,这里应该设了五行术数之道。”

“五行术数?”我一愕,这些东西我可一点都不懂啊。若是整点啥机关埋伏,可能我还觉得没所谓。可这阴阳五行,老娘完全使不上劲啊。

这时半夏安静的点点头道:“我们应该是被绕在这里了,若找不到破解的办法,估计是一直走不出去了。”

“啊?那怎么办?”我惊怔的看着他,虽然知道这寻宝路上困难重重,但是现在面对,我也略失勇气。毕竟,对于眼前的困难,我们完全看不到它,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案。

半夏并没有及时回答我,而是蹲下身来,他清朗的眉宇仔细看了看四周,片刻,似有些把握的点了点头。

“半夏......”我轻唤着他,目前也只有把机会放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充满希望的迎上我道:“五行是组成宇宙万物的物质基础,在自然的动态生克中,总体求得平衡。师傅曾跟我说过“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五行这间相生相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所以说,五行与自然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只要我们找到生门,便可以离开这里。”

我用完全难懂的眼神看着半夏不语,很明显,这项任务只能交给他,我连听都听不懂,别说找生门。

现在只恨不得,上帝能给我一扇离开这里的大门。

半夏知道我不懂,也不再看我了,而是独自寻找他所谓的生门,过了一会儿,他喃喃自语道:““木”性情喜欢温暖,向阳,而东方为阳初生之地,所以木的方位属东方。“火”是炎热盛长的,属南方。“金”的禀性是凄凉、肃杀的,与苍凉稀疏,石多人少的西部相合。“水”则特性是寒凉的,与冰雪寒冷的北方相合。“土”性质是浑厚适中,利万物生养,成长,利于四方。置于中央。”说了一会儿,他转过来看着我道:“这里的万物生长茂盛,而养分充足,应该就是“土”的性质,若我没猜错,我们现在置于东西南北的正中央。”

我听得半懂不懂,只能茫然点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师傅说,在风水学中,五行方位,在天干与地支中都有一一的对应。你跟着我的步子走,就不会出错。”

我点头,立马说好。

“甲为栋梁之木,东方。乙为花果之木,东方。丙为太阳之火,南方。丁为灯烛之火,南方。戊为城墙之土,中方。己为田园之土,中方。庚为斧钺之金,西方。辛为首饰之金,西方。壬为江河之水,北方。癸为雨露之水,北方。”就这样,半夏一边念着我听不懂的东西,一边带着我朝我一些看似充满危险的地方踏去。结果,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糟糕。

约摸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眼看天色已经不走了。

我在微急的同时,却豁然发现眼前一亮。

再一抬头,山谷畔飞流直下的银色瀑布可谓震耳欲聋。

那飞泻下来的银链,在阳光下闪烁,使银链明亮而清澈。远远望去,他像一堵无形的气墙,将我和半夏隔在之外。

我和他,几乎同时一喜,松开手,忍不住在了一起笑道:“出来了,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是啊,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而且,还有半夏这样出色的男子陪在身边。

良久,就在我们身上相互的温暖,快要融为一体时,我们才惊觉不对。

当下,各自退后一步,有些涩然的推开地方。

片刻,我抬起头来,看到半夏即羞又惊的眸子正在打量着我。张着的薄唇,欲言又止。

我觉得气氛有些过于尴尬,让两人都不自在,为了消除这种感觉,我立马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半夏,真的谢谢你,想不到,你还这么厉害。”

半夏抿唇一笑,清俊的脸畔被红晕染满:“小时候,师傅就教过我这些,当时我一直以为无用武之地,想不到在这里,还用上了。”

“嘿嘿,莫不是,刚刚那个局是你师傅设的?”我随意的开着玩笑,半夏却急了:“不可能啊,师傅平时都不让我们来这里的,而且师傅又不知道这里有宝藏。”

我看他急着否认的模样,不由笑道:“跟你说着玩呢。对了,天色不早了,接下来该是寻找那个藏宝的山洞了,地图上的指示是,绕过这个濗布的后面,就有一个天然的石洞,那里应该就是放宝的地方了。”

半夏凝重的点点头,缓声道,跟我们来。

就这样,我和半夏按奈着激动的心情,迅速朝藏宝的地方走去。

当我们停在山洞门口的时候,我的手几乎都在抖。

这山洞不大,只需一人弓腰可进。但巨洞口不知为何,却被一块巨石掩去了三分之二。耐裸露在外的地方,不足婴儿的头大,我们想从外面看看里面,都完全看不到。

半夏看了一会儿道:“这山洞是人为还是天然的,无从考究。但你看这里好像有字,琉若七年,玄清真人建宝于此,待龙族之后凭玉龙宝令敬启。”

读完这里,半夏偏着头打量我一会儿道:“这字刻上去有些年了,如果是真的,那么这里面,恐怕就真有宝藏。”

我点头,表示同意道:“但是,我们该怎么挪开这个石头呢?”

半夏也一脸为难道:“既然是玄清真人把此宝留给龙族之后的,那么这里必有开启的机关,只是,我们恐怕很难找到。”

我听完也是,正在思忖之际,突然想到当年萧清允说过,找到宝藏位置,还需要他们的传世玉佩才行。

当下,我就把玉佩拿了出来,正欲给半夏解说,半夏已经呆怔住了。

清俊的眉宇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看向我。

“半夏,你.....”

“余恨,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有了这里的地图,还有这个玉佩?”

我没料到他会这样问我,一时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他看我不语,神情虽然沮丧,但却并不逼问我。只是浅浅的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不想说,我们还是找办法进去吧。”

“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他了。眼下,他又为冒死为我来了这里,我觉得,有必要回答他的问题了。

这下,半夏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温吞的说道:“我曾经好像在师傅的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个玉佩。当时师傅告诉我,好像是一个皇族的后人才持有此物。”语落,他苦涩一笑:“没想到,你竟然会拿着,我有些意外罢了。”

我默然的点点头道:“总有一天,我会将此玉还给它的主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有了这玉佩,我想要进去,并非难事。”

我点点头,眸中也充满了希望。

就这样,我和半夏对着那块大石左右摸索起来。

总算在石头的底部摸到一个凹凸的槽口,按理说,如此光滑玉润的石头,不该有这样的槽口。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玄机在这里。

我和他同时低下头,因为槽口在底部,我们无法把石头翻过来,只能用手感去触摸。

“余恨,把你玉佩给我。”

“好。”

我把玉佩递给他时,他并没有接过,而是用手仔细的摸了一会儿。

随即,他又松开手,朝巨石底部摸去。

过了会,他紧蹙的眉宇总算有一丝松懈道:“果然,和这玉佩的形状大小,相差无几。”

“那现在.....”

“余恨,把你的玉佩放在那个石印里,看看能不能开启这个山洞。”

听完他的话,我蹲下身,如实照做了。

这一刻,只听“轰隆——”一声,洞口犹如雷击般响起。

我和半夏反射性的退后一步,然牵起对方的手,各自准备在突发情况下逃跑。

那巨石竟奇迹般,一点一点的挪开了。

一丝阳光照进,洞里的一切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我们相视一眼,立马上前一步,打探洞中情形,我发现洞里并不阴暗,而是干燥通风,想毕这石洞里面,必有通向哪里的出口。

“走吧,我们进去吧。”半夏对着我,欣然的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取下玉佩,以最快的速度和他进了洞去。

过了一会儿,山洞外面的巨石又一点一点的合上了。

我有些恐慌的回头,半夏却淡然的安慰我道:“别怕,这里一定有出口。”

我说:“我不是怕,只是这洞门合起来了,我们该怎么照明啊?”

此话一落,洞口就完全封住了。

就在黑暗即将覆盖我们二人之际,突然石壁四周,有明亮的烛光燃起。

我和半夏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仔细一看,在这里山壁之中,有些细微的小孔,小孔里面都有一些蜡烛油灯。我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点燃的,只是洞内刹那的光亮蓦地驱散了我们内心的恐惧。

借着烛光,我们不断前行,原先壁洞只够一人弓着腰进入,可里面越走就越宽敞了。很快,我就和半夏并肩而行,这样心里的安全感,多了几分。

“半夏,这前面你说还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如果有机关,早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启动了。毕竟那时候,我们可没有丝毫的还击之力。”

我一听,也对。当下,便肆无忌惮的往前行。

走了一会,我们便入了一个密室,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修建的。

我和半夏点头一笑,算是看到光明了。

不料,待我们走到密室门口,密室竟自动开启了。

映入我们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稀奇珍宝,更不是什么堆积如山的财富。

而是,一个青衫长袍年过古稀的鹤发长者。

“师傅?”

“鬼爷爷?”

我和半夏几乎是同时,对着那个打坐的老人惊呼出来。

老者脸上,虽然也有讶异之光,不过片刻,便化为乌有。

他有些感慨的轻叹一声,用锐利的目光琐视着我道:“真没想到,原来,老夫等来的人,竟然是你们。”

我和半夏一听,惊怔了,当下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完全懵住了。

105出山

“师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刚刚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在等着谁?”半夏率先回过神来,当即上前一步,有些激动的盯着鬼老怪。

鬼老怪从石室的蒲团上缓缓站了起来,然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这才负起手道:“这么多年了,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也便是有缘,老夫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和半夏皆感觉鬼老怪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会超出我们的想像,于是都凝神认真聆听。

鬼老怪的眼神变得飘忽的看着石室远处,仿佛他的思绪带着岁月的回忆,送领我们去了遥远的地方。

“三十多年前,琉若一位国师就曾预言,五年内琉若皇室必有一场劫难,江山将更改替换。跟随先皇的玄清真人,曾是琉若先帝的贴身护卫,得知这个预言的时候,他们虽不全信,却暗有防备。做好了患防于未然的打算,玄清为掩人耳目便出家为道士,以真人的身份将大批财宝转移在了此地。而我,乃是玄清真人的得力属下,自从宝藏迁移到此,我就成了守护这批宝藏的过护者。”

听到这里,我和半夏都张了张嘴巴,无论如何也合不拢。

“师傅,前面那段道路上所设的五行数术,是出自你的手吗?”半夏纳闷的问道,不过我们总算弄清楚了,为什么鬼老怪在山里一待,就是这么些年。原来,他是有着过护这批宝藏的使命。

鬼老怪点点头道:“不错,我怕到时候不是琉若的皇族之子前来,若是宝藏误入歹人之手,那老夫岂不是愧对玄清真人?于是,早在百米之外设下此局。”

“那师傅,你从小教我五行术数的图阵,莫非是......”

不待半夏说完,鬼老怪便坦然的点点头道:“不错,老夫是想,在我百年之后,若先帝的遗骨还未开启这些宝藏,到时候守护这里的责任,就交给你来执行了。”

听罢这里,我和半夏几乎是面面相觑,久久回不过神来。原来,这里的一切一切,并非偶然,似乎老天早已经安排布置好了似的。

“看来,老夫是在有生之年,可以完全这份任务了。余恨,你终于是来了。”

我听完,心中在激动的同时,仍被困惑缠绕。

“鬼爷爷,难道你每天都守在这石室里面的吗?”

鬼老怪和蔼的笑着摇头道:“非也,老夫也只是三个月偶尔来一次查看这里是否有异样。”

“那我们今天来了,怎么就碰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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