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老夫已经得知有人破下五行数术的阵术,于是就提早从密道赶了过来。”
“你知道我们破了阵术?而且,你是走密道的?”早知道鬼爷爷就是这宝藏的看护人,而且还有通往这里的密道,我也就不必费那么大的劲了。
鬼老怪点着头道:“当你们破了五行阵术,踏入寻宝之路的每一步,我已经掐指有数。”
“呵呵,原来如此。”我和半夏,几乎是哭笑不得的对应道。
“余恨,既然你来了,那么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一切的主人。”鬼老怪摊开双臂,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洒脱来回答着我。是啊,毕竟,一瞬间卸下了三十多年来背负的重担,任谁此刻也仍不住开怀畅快。
我却有些凝重的盯着鬼老怪道:“鬼爷爷,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是琉若的皇室之后。”
鬼老怪听罢,笑容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我道:“什么?你不是琉若的后人?”
我被他盯得有些心慌的摇了摇头:“其实,那个来这里的地图是我无意间找到的。而玉佩,是一个人送我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你所指的皇族之后。”
听完我的话,鬼老怪沉思片刻,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陡然抬起头来,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蓦地放出锐利的光芒道:“无碍,既然上天能指引你来到此地,就说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你就是开启这宝藏的关键,你或许就是琉若的未来。”
我越听越糊涂,看着半夏,他也一脸纳闷。
“唉,余恨,这宝藏就是你的,只可惜你乃一介女子.....”
“鬼爷爷,这宝藏不属于我。你也不必叹息,既然你是为了琉若皇族而守护这么多年,我必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这些东西,我会交到那个人的手里。”
看着我坚定的眼神,鬼老怪沉默的叹息一声道:“孩子,这个,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我点点头,算是应答。
鬼老怪转过身,对着一堵石壁道:“一会,你们跟我来。”话落,他就拿起一旁的木根,在石壁的各处轻轻敲打起来。
我看着有些纳闷,就冲半夏说道:“你师傅在干嘛?”
“解卦!”
话刚落,就听里面轰隆一声,又一个石门开启了。
就在我们惊愕不已之际,鬼老怪却一脸坦然道:“走吧,还愣在这里干嘛,进来吧。”
我和半夏几乎是机械性的走到了里面,里面并没有我想像中的财宝堆积如山,也没有金光闪亮的稀世珍品。而是十几口上了锁的大铁箱子。每个大铁箱子都是由青铜制造,上面都有成人手碗粗的枷琐,想必没有钥匙,一般人根本就打不开那箱子。
鬼老怪指着那些箱子,缓声说道:“这就是琉若将来复国所有用的财宝。”
半夏有些哑然道:“这么多,每一个箱子里的财宝,就够平常人用几辈子了。”
鬼老怪赞同的点点头道:“皇家复国之用的财物,又岂是你们能想得到的?”
说罢,他从腰间掏出一串略显古怪的钥匙来,然走到我的跟前道:“丫头,这个,是给你的。现在起,你就是主人了。”
“鬼爷爷,这个......”
“拿着吧,守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难道你想半夏的后半生,也要在这里渡过?”
“......”我怔愣的盯着半夏,许久才凝重的接过钥匙。轻声道:“放心吧,我会把钥匙交给该交付的人。”
鬼老怪满意的点点头道:“嗯,我相信,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
就这样,我们离开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尽黑。
我们是从密道离开的,想不到宝藏之地的密道就通向无忧谷的后山。从这里回去,不要半个时辰。而我们从来的路上,却用了整整三个时辰。
我不由感叹啊,这古人就是能折腾。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古人的智慧,又是我们常人能想得到的?
到了木屋里面,花喜已经备好了饭菜。
看到我和鬼老怪半夏三人一起回去,她不由纳闷道:“今天一天也见不着你们三人,怎么突然又一起回来了?是不是去哪儿,你们没带上我啊?”说罢,她有些委屈的憋着唇,然后对着半夏道:“师兄,有好玩的地方,你怎么就不带上我啊。”
半夏尴尬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盯了盯鬼老怪,这才缓声道:“别闹,我和师傅出去是有正事。”
“可是余恨姐姐怎么也去了?”
花喜有些不甘的问道,眼神很是难过。
“花喜,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替鬼爷爷出出力,你别生气了。明天不是每个月出山的日子吗?要不,我陪你去,你不是早说想让我快点好起来,陪你一块出去玩么?”我故意转移话题,想打消花喜心中的委屈。毕竟鬼老怪他们都不想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其实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她如此天真无邪,就让她成为这无忧谷里的纯洁仙子吧。
果然,花喜经我这样一说,立马为明日的出山打算道:“好啊,余恨姐姐,我早就想跟人一块儿出山了。每次我出去,想要什么,师兄都不陪我去,现在有你了,我就有伴了。”
花喜刚说完,半夏却一脸忧忡的看着我道:“你明天打算出山?”
我点点头,表示回答。
他却看了看鬼老怪,难受道:“你的伤.....”
“不碍事了。”我笑着回道。
鬼老怪也点点头道:“差不多恢复了。只是,你也要稍微注意,不要做过激之举,便不会有所影响。”
“嗯。我知道了。”
“好了,明天余姐姐也出山,我好高兴,师傅师兄,吃饭吧。”
“吃饭,吃饭.....”
这一顿饭,我和往日一样,无悲无喜。
花喜很欢乐,时不时问我明天需要买什么,那模样就如我们幼时能跟随大人赶集时般高兴。
鬼老怪心情也还行,连吃了三碗米饭,比平日里饭量增添了一倍之多。可能想到,三十多年的重担,今日终于卸下了,所以心情和胃口都大开了。
唯有半夏,心事重重。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说饱了。
然后起身,怔怔的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让我觉得有些不适。
不错,这样的目光,在我记忆中,并不陌生。就好似那日和萧清允最后一次相见,他眼中充满了不舍还有挣扎的心痛。我不知道半夏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当下我敢再去看他,只是默默的埋头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沉,很晚。
收拾过一切以后,我就回房休息了。
要以往常,半夏都会来找我,然后听我讲会故事,就算没故事可讲了,也会找我说说话。直到我困了,他才离开。
可今晚,他并没有来。
我在榻上,翻来覆去无法睡着。
也不知怎么了,难道是这一年来,养成了习惯?有他在身边陪我说话,我就觉得困得特别快。
就在我辗转难眠之际,门外的敲门声把我惊醒。
我起身高兴的开门,却见黑夜中,花喜穿着亵衣提着烛灯有些涩然的站在那里。
不可否认,我有些失落的盯着她道:“花喜,怎么是你?”
“余恨姐姐,我有些睡不着,想来看你。今晚,我陪你睡吧?”
看着她雀跃的神情,我只能无奈的笑笑道:“可以啊。”
“那好,我进去了。”
就这样,花喜就进了我的房间。我探着头,朝无尽夜色中留恋的望去,只有空茫一片的黑暗。
心中,莫明一叹。合上门,朝屋里走去。
这一晚,花喜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是大多是关于半夏的,比如师兄喜欢什么,师兄爱吃什么,师兄今天为什么只吃了那么少的饭,是不好吃吗?可师傅却比往日饭量大增一倍,这让她很是困惑。
我拉着她的手,却不知该对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说什么。
一夜无眠,耳畔便是鸡鸣声响起。
花喜格外精神的醒了过来,然后拉着我洗淑打扮,说是今天是我第一次出山,要隆重一些。特意把她上次去外面买的衣裳拿来给我。
那衣裳我穿小了些,但总的来说,还算合适。毕竟我跟花喜的年纪相差不多。
只不过,我的心里年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余恨姐姐,你穿这衣服,真好瞧。比上次我在金美楼里看到的姑娘还要漂亮一百倍,一千倍。”
看着她比着夸张的手势,我不由噗嗤一笑道:“丫头,你知道金美楼是什么地方么?”
她摇摇头,天真的瞪大眼睛道:“不知道啊,不过,那里面漂亮的姑娘可多了。”
我听罢,微微一笑。突然想到曾经在金美楼跳舞的苏士贤,一身红衣的他,是何等绝美无双啊。为了她,我那恶毒的“二姐”,曾多次向我伸出了毒手。
现在,她们已然成亲,虽然并不相爱,却不可否认,各自是对方必需共渡一生的人。
转眼间,有一年多与他失去联系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可好?与二姐的婚姻,是否美满幸福。
楚天霜,为因有我的离开,而逐渐改变?
这一刻,我的内心不在有仇恨,只是在心底的默默祝福,祝福苏士贤能过得好一些。
无论楚天霜对我做了什么,但都不及,苏士贤曾经对我的好。
“余恨姐姐,你在想什么?”花喜突然伸过来挥舞的手,刹那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回过神来,冲她僵硬一笑道:“没什么。”
“是吗?看你心不在焉的。”
说话间,门外另外两道身影突然出现了。
正是鬼老怪和半夏。
花喜见他们来了,脸上笑容如花道;“师兄,师傅,今儿你们可来晚了。”
鬼老怪乐呵呵的说道:“是吗?”
“是啊,你们看,余恨姐姐今天漂亮吗?”花喜拉着我,让我在原地打转给他们看。
我有些难为情的上前两步,轻微的转了一圈,鬼老怪立马眯起眼点头道:“嗯,丫头姿质果然好啊,比起当年的琉若皇后,毫不逊色啊。”
“琉若皇后?是谁啊?”花喜不由纳闷的问道。
鬼老怪却一脸自豪的感叹道:“她可是曾经琉若的第一美人儿啊,天下间,多少男子为其倾心。”
“是吗?”花喜歪着头,想像不出来那种美好。突然,她又转身对着半夏道:“师兄,你觉得余恨姐姐比谁美?”
此话一落,我下意识的看了半夏一眼。
他怔怔的盯着我,眼神有刹那的失神,片刻后,有些落寞的笑了笑:“余恨的美,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她就如这无忧山谷,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贪恋。”
一句话,说得我心中微微一愕。
我再次看向他,他却埋下头,苦涩的笑了。那笑带着一丝自嘲,一丝难受。
“半夏,你太夸张了。”
花喜也失落道:“是啊,师兄,你这么夸余恨姐姐,那花喜呢?”
不料半夏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只是依稀可以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我连忙上前安慰道:“如果我像无忧山谷,那你就是无忧山谷里的花朵,没有你的点缀,我又岂会美丽?”
“是吗?”
“是啊。”
“好了,花喜你这丫头,就是如此的好强。快去准备准备,别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鬼老怪听着我们的说话,不由宠溺的笑笑提醒起来。
花喜这才觉得自己耽误了时间,立马拉着我的手道:“对了,姐姐,我还有一张单子没拿,上面都记着我们今天要买的东西呢。”
“你这丫头,可别太放肆了,余恨这丫头的腿伤刚好,别累着她了。”
花喜撒娇的瞪了鬼老怪一眼道:“师傅,你放心啦,我要买的都是些寻常女儿家用的,不是什么太重的东西啦,不会让余恨姐姐受累了。”
“这还差不多!”
.....
曾经我并不知道,这悬崖下面,会有如此一个人间仙境,那就是无忧山谷。
此处出山,到京都的路程是一个半时辰。平日鬼老怪带着半夏和花喜都是在京都的尾街游走一番便可满足二人。这次,由于众人心情不错,我们几人便雇了一辆马车,直达京都最繁华之处。
下了马车,看着繁华的街口,来回奔走的游人,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曾经此地,是我和赫连舞是得意的地方。
转眼,一切,已是物事人物。
“余恨姐姐,你又发呆了,这一路上出来,你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这里,你来过啊?”
面对花喜的疑问,一时间,我不知怎么回答。
抬头,就迎上半夏探索而充满深意的眸子。
我立即撇开脸,想要找什么话题转移开去。
这里,曾经是我开心之地,也是伤心之处。它给了我不可磨灭的刻骨回忆,现在回来,我竟茫然得不知该干什么?
就在我站在原处,不知该如何前进之际,却听前端传来一道响亮的喝声:“太子妃娘娘驾到,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太子妃.......这几个字,在我耳畔,受遭雷击。
一年多深埋的仇恨,瞬间在我内心窜起。
那过去的种种,如腊油般滴在我心,令人浑身的血液,迅速燃烧。
就算我可以忘记一切,但我忘不了,这断腿之恨,还有舞儿无辜的性命。
106刺杀
“余恨姐姐,你在看什么,快过来,太子妃来了。”花喜在旁边有些焦躁的呼唤我。
这时,半夏突然握住我的手,把我往侧畔一拽。我身子反射性的一倾,竟落入了半夏的怀中。
他黝黑的瞳孔充满关怀的盯着我道:“余恨,你到底怎么了?”
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愤怒的盯着街心。
这时,宫里开道的侍卫罗列前行,被护在当中的楚天雪端坐在锦辇里,她漠然的望着四周。周围的百姓,无不跪地欢呼:“恭迎太子妃娘娘驾倒,恭迎太子妃娘娘驾倒......”
我独自站在人群之中,冷笑的看着他们走来。太子妃,好一个太子妃,似乎已经有了母仪天下的风范。
能得到今天的一切,不知做了多少险恶肮脏的勾当啊,可怜的舞儿,也成了她手中的冤魂。
“余恨,你究竟怎么了?快跪下,太子妃马上来了。”
一样低埋着头跪在地上的半夏,脸色发青的冲我怒喝。
花喜也受惊的拉扯着我衣裳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太子妃马上来了,你可别对她不敬啊。”
我冷然的看着这一切,紧握的双手似在发抖。为何,这个女人如此恶毒还能成为母仪天下的太子妃,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开眼?
就在我无法控制自己之际,双腿却陡然望地面一跪,一种钻心的疼痛让我深吸一口冷气,我紧紧咬牙回头,却见鬼老怪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我,他同样跪在我的身畔,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你不要命了,这般大逆不道是想自取灭亡吗?就算有千万般的仇恨,也等此刻过了再说。”
我听罢他的话,再次抬头,看着行军们个个手持武器,一脸冷漠的向前行走。是啊,现在冲上去,无疑是自取灭亡。可是,眼下大仇不报,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舞儿啊?
而且,错过了这次机会,我还有机会吗?
以后深居皇宫大院的太子妃娘娘,岂是我这个草民可以随便见的?
就在我为了复仇而痛苦得无以复加之际,却突然听得一声冷喝。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电闪雷鸣般的冲出人群。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手中的冰冷利器散发出骇人的光芒。四周的百姓见到这一场面,顿时吓得不清,皆呈鸟兽状散开。
“刺客,来人啊,有刺客,保护太子妃娘娘,保护太子妃娘娘......”
侍卫的首领见突如其来的兵刃,一时慌了神,连忙指挥身边的人将太子妃护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快。楚天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想不到,要杀你的人还不止我一个啊。
你为非做歹太多,此刻要你命的几乎可以排成长队了。
“上,要活的。”其中一名青衣刺客,用沙哑的嗓子说罢,就直接冲楚天雪跃过去。
“余恨姐姐,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快走啊。”花喜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当下娇颜涮白的上前拉我。
我怔怔的看着花喜,心中却没有一丝想走的念头。
这时,半夏上前拉我,紧蹙的眉宇全是忧忡之色:“余恨,你到底要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陡然起身,然后认真的凝向他们道:“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你要干嘛?”半夏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担忧。
花喜也吃惊的捂着头,露出一双不解的眼睛看我。
我转过头,对鬼老怪道:“鬼爷爷,你的恩情以后我再报答,不过现在请你先带他们离开,我还有要事要处理。”
鬼老怪看着我一脸坚决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也瞬间卡住了,许久才道:“丫头,你可不能胡来啊。”
我冷静的对着他说道:“这个,我还有分寸,你们先走。”
语落,我不顾他们的阻拦,就朝楚天雪的位置奔去。
这时,一大批侍卫,团团将她围住,奋力的抗击着那群黑衣人。
而她,似乎觉得这些黑衣人,并不能以寡敌众,所以面色无常的观赏着这场好戏。
我心中有着滴血的愤意,却也只能躲在壁沿之中,寻找一个契机。
黑衣人的人数虽然不多,但看得出来,个个都是训练有术的好手。一群侍兵上来,几番拳脚,便处理得差不多了。
唯有那几个侍领头子,功夫不错,左右打斗,皆不分上下。
我想,现在他们斗得真凶,已经有些无瑕顾及楚天雪了。此刻若再不出手,一会宫中救兵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思忖这里,我悄悄的拾起地上的尖刀,然后趁众人毫不注意的情况下爬到锦辇后面。
这时,其中一个首领已经被黑衣人击成重伤,蓦地倒退三步之远。
“你们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竟敢对太子妃不敬,就是与皇上作对。”那头领虽然有伤,但心怀不甘,武力不行,就想恐吓对方。
不料,黑衣人只是冷然一笑,眼中的轻蔑与不屑是如此的明显。
“少废话,直接投降交人,我可以饶你不死。”
“休息。”说罢这句,那人咬着牙一撑地面,然后迅速跃起,又和这群黑衣人打了起来。
楚天雪再淡定也坐不住了,她惶恐不安的四下打量,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就在她欲下锦辇之际,一把冰冷的钢刀却架在了她冰肌如雪的玉颈上。
她吓得微微一颤,整个身子直接往后一倾。
紧闭的红唇微抖的说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本宫?”
我从锦辇下面伸出头来,一脸冷笑的看着她道:“我是谁?你能忘得了吗?”
在她挺直身躯看到我容颜的那一刹那,瞳孔先是由震惊迅速转变成了惊恐。许久,她全身颤抖的盯着我,脸色惨白得让人不可思议。
“你.....你.....是人是鬼?”说到这里,她已经疲软得没有任何力气,若非身后的垫子撑着她,她恐怕直接就晕倒过去了。
我用钢刀一步步的朝她逼进,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狰狞,这一场景,是我每日做梦都在想的。
这一刻,终于实现了。我心中在充满快意的同时,也是悲凉的。
舞儿,看到没有,这个女人也会害怕了。
“你说我是人是鬼?”
“你.....你不要过来......”她抱着锦辇的扶柄,本想后退,可钢刀却不留情的再次逼近。
这下,她彻底不敢动了,只要再动,脖子怕就要见血了。
于是,她瞪大眼睛,几乎用求饶的眼神看着我道:“天香,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你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望着她吓得欲哭无泪的神情,我只是冷然而残酷的笑道:“当初,你在害我和舞儿的时候,可有想过,要放过我们?”
“我们是姐妹啊。”这一下,她没哭,但泪却直接滚落了下来。
“那日,你让我落崖时,你可想过,我们是姐妹?”我鄙夷的反问。
她不住的摇头痛哭道:“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对你,可是你不是没死吗?你别杀我好吗?”
是啊,我没死,但这一年多的伤痛,岂是人能熬过来的?而且,舞儿在九泉之下,看不到这个女人的尸体,她是不会安心转世的。
也许,看出了我眼中的杀意,她脸色更是青紫,整个人几乎有些胡言乱语道:“你放了我,我把一切都让给你,你想当太子妃也行,只要你让活着,我干什么都愿意。”
“哼哼,你觉得可能吗?”
“李护卫,快来救本宫啊,救驾啊。”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趁我不注意,滚下了锦辇。
只听“咯嚓——”一声,是手腕断裂的声音。当下,她也不敢乱跑,只是抱着手腕,不住的哀呼求救。
好啊,想逃,没门。
我跨过锦辇,直接跳落在地。
看着她满脸泪痕,我竟没有丝毫心软,反而有种变态般的快感。
“楚天雪,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我举刀挥下的那一刻,却忽听远处怒喊一声:“住手。”
眼下,就算天王老子在,我也不可能住了。可惜我没想到的是,一个黑衣人却从我背后攻击,一脚陡然踹在了我的手臂上,力道有些大,我只觉得手臂一麻,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听“哐当——”一声,刀落在了地上,就离楚天雪五厘米之远的距离。
若再近一些,就近一些,她可能就人头落地了。
我痛恨的转过身,怒瞪着那黑衣人喝道:“你在干什么?”他们的目的不也是楚天雪吗?为何我现在可以手刃她了,他们却要阻止。
不料,那人却冷冷道:“我们主子说了,要活的。”
“活的死的都一样,大不了,一会尸体给你们。”
说罢,我又用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刀,楚天雪趁我捡刀之际,抱着手腕就要逃。
我冷然一笑,伸去捡刀的手还没拾倒,却又被人“哐——”的一声,提出多远。
“靠,你们是来杀人的,还是来放生的?”就在我怒不可遏的大骂时,却见为首的那黑衣人陡然停下动作,有些愕然的朝我望来。
在我们目光相对之际,对方却怔住了。
那双眼睛,明明有些浑浊,似乎在哪见过,蓦地让我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但我已经无瑕去想那么多。不错,一想到这群黑衣人既要来报仇,但又不杀人,就让我觉得恼火不已。
可惜我此时势单力薄,又阻止不了他们,只能干瞪着眼道:“杀个人,要那么费事吗?”
“是你?你没死?”那略显低沉暗哑的声音,让我头脑再次一惊。
不错,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声音,我一定听过,而且很熟。
就在我和那个人同时陷入震惊之中的时候,那与他打斗的首领却趁机一刀劈来。
“小心!”下意识的,我大吼一声。
虽然现在还分不清黑衣人是不是朋友,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敌人。
眼下,他们既然要共同对付楚天雪,那么就要团结一致。
那人听了我的吼声以后,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手臂去挡,试图将伤害减到最低。
刀一落下,他的手臂力立受了刀伤,刹那间,鲜血如泉,顺着他的五指而下。
旁边其它的黑衣男子,看到这一状况,立马解决掉身边的人,然快速冲到为首之人的身边。
“头儿,你没事吧?”
“你的手.....”
为首那个男子尽管受伤,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眼神充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而手上的伤,仿佛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当下,他微微抬起臂来,用一副命令的口吻道:“我没事,今天不必抓人了,立刻护送那位姑娘安全离开。”
此令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也包括我,我站在那里,一手护住自己另一只臂膀,愕然得不知所措。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在这紧要关头,竟然放弃抓楚天雪,而要护送我离开?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白白丢了机会。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要你们去抓那个恶毒的女人,杀了她吧。”
此刻的楚天雪,已经被那群宫中侍卫团团围在当中。他们个个量出兵器守护着她,将她层层防御。
我知道,已经错过了时机,要杀她,不容易了。可是,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呐。
黑衣首领见我拒绝,却并不理会,而是再次对那群人下命令道:“我的话,你们听清楚了没有?务必送那个姑娘离开,若有闪失,你们就提头来见。”
语落,他翻身一跃,就负伤离开了。
而我,还怔在当场。
这时,十多名黑衣人,迅速将我围成一个圈,背对着我,虽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们的语气,有说不出的恭敬。
“姑娘,你快走,剩下的,我们来断后。”
“不,我不走。”我倔强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要眼睁睁的从我眼皮底下溜走,我怎么能畅心。
而且经过这次,她一定不会再轻易给我们刺杀的机会了。
其中一黑衣人听罢我的话,却突然转身,身后不由分说的把我扛在肩上道:“姑娘,得罪了。”
话毕,我就觉得晕头转向,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耳畔,只是依稀听见楚天雪尖锐的命令声:“快追,不要放过那个贱人。”
.......
风在耳畔呼啸,我只觉得胳臂上的痛意加重了几分。
就在我有些晕眩之际,却陡然被人放了下来。
我反射性往后一退,人撑着墙,黑衣男子背对着我,虽然看不到脸和神情,但是我感觉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
“姑娘,你安全了。”
说罢,他欲要离开。
我连忙喝道:“等等......”
“姑娘还有何事?”对方还算听话的停止脚,但并没有转身。
“首先我谢谢你救我。”
“不必了,这是我头儿的命令,我必需服从。”
听着他冷直僵硬的声音,我能感觉,他们对于自己主子的命令,是誓死遵从。
“你们的头儿是谁?”不错,这才是我问话最主要的目的。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要救我,他好似认识我。可我仔细想了想,我认识的人当中,目前还没有与楚天雪为敌的。
就算是有,也是一些小喽喽,根本没有这么庞大的实力啊。
不料,那人并不回答我,而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恕我无从相告。头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给点小提示不?”
“姑娘,告辞。”
留下这句话,那黑衣人如蝙蝠一样,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刚刚发生的所有,都是幻觉一般。
再一次,经历了一场生死,我的心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迷茫和空落。
“余恨,你没事吧?”
前端,半夏像发疯了般的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就摇晃起来。
从未见过他这般狂燥的一面,一时惊愕道:“我没事,我没事,别摇了,我手有些疼。”
听了我的话,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松开我,然后用忧虑的眼神仔细打量。
不远处,花喜和鬼老怪也喘着气迅速走来。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我纳闷的问道。
鬼老怪年纪大了,指着半夏,上气不接下气道:“这小子担心你,死命要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半夏眼里的痛苦与难受,以及慢慢安定下来的那抹满足。我心中蓦地一热,有些愧疚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半夏摇了摇头道:“你下次不要这么莽撞好吗?还有,你的手怎么样了?”他又难受中充满爱怜的看着,陡然注意到我一直护着自己的右臂,瞬间他似明白什么的问道。
我轻声回答:“刚刚受了点小伤,不碍事,可能扭到了。”
半夏再次焦急的想要上前,可是又怕弄伤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怎么办。
“让我来看看吧。”鬼老怪上前一步,目光坚定的说道。
半夏立马腾出位来,让鬼老怪上前。
鬼老怪轻轻握住我的手,然后慢慢一抬。
“丫头,怎么样?”
“痛。”
“你看,前面是什么?”
我立马抬起头,朝前端一望。以为有追兵来了,可是这才发现一切空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喀嚓——”一声响,我仰天惨叫一声。
“好了,接上来了。”鬼老怪轻唉一声,然后把我的手放下。
半夏这才如释重负的上前来,神情难过道:“你还知道痛啊,方才不要命的劲去哪了?”
我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只能嘀咕一声:“要命的事不痛。痛的事要命啊。”
花喜也松口气道:“姐姐还知道贫,说明没事了。”
107分离
因为我受伤一事,暂时没办法当日回到无忧谷,于是,我们就找来一家客栈住下。
花喜长这么大从来没住过客栈,虽然显得特别兴奋。而半夏却一直愁眉不展,似有什么心事。眼下,我也不好多问,对于自己的事情理还理不清楚。
第一,为什么那群黑衣人要绑架楚天雪而不杀她呢?若是只为了勒索钱财,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命啊。再笨的毛贼也知道,敢绑太子妃,那简直就是跟皇上做对。那么跟皇上作对的下场,就是死!
第二,那何那个首领认得我?而且,也因为我而放弃了绑架楚天雪。难道说,我的命比楚天雪更有价值?没道理啊,我和她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就算我有价值一些,但这些人并没有把我绑走啊。
第三,那就是出现了这事,我身边的这些人,会受我的拖累吗?刺杀太子妃不成功,宫里一定会派人缉拿刺客,只要被抓,我们都是死罪一条。我还无所谓,可以说是罪有应得,那花喜,半夏还有鬼爷爷该怎么办?
我一晚上都为了此事心烦不已,没吃晚饭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我们在客栈要的是二间房,我和花喜一间,鬼老怪和半夏一间。花喜吃完饭回来,神情有些失落的唤我一声:“余恨姐姐,你饿不饿啊,师傅和师兄让我给你稍来两个馒头。”
我虽然不饿,但也知道这丫头是为我好,当下就喃喃道:“先放那里吧。”
花喜照做,随即有些疲乏的走到窗棂畔,支着下巴难过的遥望天上星光。
“余恨,你刚刚不是还吵着要去逛夜市吗?怎么不出去啊?今天可是十五,外面热闹着呢。”
花喜听罢,叹了叹道:“师傅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陪我去。而姐姐你又受了伤,半夏师兄更别提了,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比你还让人难受。”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蓦地有些愧疚,若不是我,花喜今天该过得多开心啊。而因为我,他们每个人都这般垂头丧气且提心吊胆的。
“花喜对不起,今天都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我转过身,有些诚恳的对着花喜说道。
花喜却涩然的摇了摇头,一脸淡然道:“姐姐,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要怪只怪这老天.....”
说完,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叹息。
我不由愕然的看着她,这个才十四岁的小女孩,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让人意外。
“花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淡淡的问道。
花喜冲我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师兄很担心你。”
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我一时间有些懵了,待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走到我身边了。
“余恨姐姐,以后你一定得多保重自己,不可让师兄再担心你了。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师兄,跟我一起长大的他,格格不入。”
“花喜你.....”
“姐姐,你不必惊讶什么。我知道你不想让我难过,所以一切都瞒着我。”
我再次愕然。难道,这看似天真无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已经洞察了什么吗?
她冲我清浅一笑,笑容不复以往的甜美,竟带悲伤道:“姐姐,我虽然平时笨了些,我不傻。我能看到师兄的表情,眼神,以及他表现出来的哀伤和难过。”
“其实,花喜,我和半夏,真的没有什么。”我害怕这丫头想多,于是连忙解释。
不料,她只是挥挥手,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师兄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不是吗?”
“......”
“余恨姐姐,在出谷的前一晚,你一夜未归,其实是和师兄在一起对吗?”
“我......”
“我一早醒来,你却不在身边。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你出去了,后来我又去找了师兄,他也不在。以往那些我不敢相的事情,却统统浮现了。师兄看你的眼神总是那样特别,提到你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有时候会傻傻的笑,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的看着远去。开始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一次我去问了师傅,师傅告诉我说,只有一个男人在思念一个女人时,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听着花喜的话,看着她痛苦又难过的眼神,要是别的女子,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而她,还是咬着唇强忍着,一字一句的告诉我。当下,看在我的眼里,我心疼不已。
一把握住她的手道:“花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出现。”
她含着泪的水眸,却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余恨姐姐,我说了,我没有怪过你。就如师傅所说,一切是上天注定,更改不了的。你若真想说对不起,就对师兄说吧。你最不能对不起的人,就是他。”
“我.....”
“你可知道,在你今天贸然涩险的那一瞬间,师兄都快急疯了。若不是师傅在畔阻止,我真怕师兄会做出什么不堪设想的事情来。后来,我也是从那一刻明白,什么叫为了所爱之人,不顾一切。”
“花喜.....”
“好了,余恨姐姐,师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你一定要珍惜啊。”
“我.....”
“我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起个大早,我们两出去走走。”
留下这句话,花喜便不再多说,只是默默的走向床榻,然后脱了鞋子就睡了过去。
其实,我多想告诉花喜,我和半夏是不可能的。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且不说我有穿越者的身份。而是因为,现在我身负仇恨。我活得并不像他们那么纯粹与简单,我背负的东西也不是他们能想像到的。
现在,我唯一能企盼的,就是他们能顺利离开这里,然后好好回到无忧谷,再过那种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惜这些话,我目前还不能说。我怕这样不但会伤了花喜的心,也会伤了半夏的心。
看着渐渐睡去的花喜,睡梦中的她再也没有了悲伤和痛苦,她的模样是那样的安然美丽,就好似童话中的睡美人似的。我抚着她的额,心声说道:“对不起,花喜真的对不起,希望你将来能活乐。”
话刚落,窗外陡然间晃过一抹暗影。
我立即转身,朝那边望去,同时冷冷喝道:“是谁?”
经过昨日以后,在这里的每一刻,我都犹如惊弓之鸟。因为这一瞬间,关乎的不止我一个人的性命,还有花喜半夏鬼老怪的。
听了我的声音,窗畔那边的人并没有应答。我心中一紧,连忙走了过去,然后推开门发现半夏正一脸落寞的站在那里。
看到我时,他清澈的瞳眸硬挤出一抹生涩的笑意:“还没睡吗?”
我心缓缓放下来,也浅浅一笑道:“你不也一样?”
“你没吃晚饭,饿了吗?我刚刚出去走了一下,在前街竟然还遇见了卖糖葫芦的,给你和花喜一人买了一串回来。”说罢,他就从背后拿出两串红通通的糖葫芦来。
我有些感动的回头,然后缓声道:“花喜已经睡了。”
他听罢,无悲无喜的点点头道:“睡了也好,余恨,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点点头,反正我也睡不着,正巧我想有些话,是该跟半夏说清楚了。
于是,我们二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走着。
两边的楼阁所撑起的灯笼,让幽暗的夜晚恍如白昼。
“你看,京城就是不一样。到了晚上,还这么繁华热闹,比起白天的拥挤熙攘,晚上到别有一番风味。”
我听了,浅笑道:“是啊。不过,我还是怀念无忧谷啊,那里的美并不是这里能比的。”
半夏听完一怔,突然咧唇一笑,那洁净的牙齿好比天上的月亮。清俊的容颜越发透明而温和,让人望上一眼,就忍不住充满向往。
他说:“余恨,明儿我们回无忧谷的时候,我带你再去一个更美的地方如何?”
听到这里,我心中犹如五味杂陈般难受。
是的,看着他这般期待而又高兴的模样,我要怎么跟他说呢?
“余恨,你怎么了?”
“半夏.....”我抬起头,想说,可是迎上那如星光般闪耀的眸瞳,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余恨,有什么话,你说吧,我不会生你的气。”他语气陡然淡了下来,竟带着一丝自嘲。
我心里也难受无比,暗想,其实长痛不如短痛,早说晚说都要说,不如现在直接告诉他吧。
“明天,我不会跟你们再回无忧谷了。”
半夏听罢,没有惊讶,没有疑惑。他只是微微停下了脚步,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许久,他才绽颜一笑。
但这抹笑容,并不明媚,也不快乐。而是由内至外的散发出忧伤和嘲讽。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答案,却还是天真的自以为是。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
“半夏,你别这样说自己,我.....”
“余恨,从你告诉我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无忧谷不会是你的牵挂。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让你永远留在那里。”
这一刻,看着他挣扎而痛苦的神情,我不由想到初次告诉他我名字的时候。
余恨,余恨.....余下的恐怕也只有恨。不过,自从有了他们以后,我渐渐明白,其实我还是有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