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其实我舍不得你们。”
“既然你执意要离开我们,那就说明,有的人,比我和师傅花喜重要。否则你也不会,选择离开。”
“那是仇恨。”
“这一年多来,难道我们还让你放不下那些仇恨吗?”他略带受伤的看着我,越发让我难过。
我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害怕。在那里,我慢慢忘记的事情太多了。可今天,那个女人的出现,才让我猛的惊醒,有些东西,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我必需报仇,为那些死去而不值的人。”
半夏听完,半天没说话,良久才抬头望着月光道:“既然明天要离开,我不会阻拦,因为从你发现宝藏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早晚会离开。”
“我并不是为了宝藏才要离开你们。”
“我知道。因为能知道那块宝藏所在之处的人,又岂是一般人?小小的无忧谷,是困不住你的。”
“半夏.....”
“其实,也都是我自己自私,奢望你能留下,而忽略了你的想法。”
听完他自嘲的话语,我不由默然下来。
“半夏,如果我大仇报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半夏却用无比哀伤的眼神看着我,那神情充满了绝望:“你的仇人是太子妃吗?”
“是.....不过.....”
“呵呵,他可是将来的一国之母,你究竟想要用什么办法报仇?”
“我.....”
半夏,不再言语了。只是默默的向前走,我知道,他其实在担心我。因为不止是他,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是报不了仇。也许,我自己也明白,我很难再为舞儿报仇了。可是,我能就此甘心吗?那个女人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能白受。
还有,舞儿的死,就算我死,我也不能忘怀。
与其那样在挣扎中活着,我不如用自己的性命去博一博。
“半夏,过了前面的那一座桥,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也许,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可是,我不得不那么做。
这一次,他表现得比前一次要震惊了。
他愕然而无助的看着我,那模样,就像被大人抛弃了的孩子。
“你连今晚也不愿意跟我多待吗?”
我不忍多看,只能埋下头沉沉的回道:“不是这样的,今天我去刺杀了太子妃,我想明天一早,缉拿我的告示就会贴满整个京城,一但被抓就是死罪,而你们跟我一起,那便是同党。”
“我不怕。”半夏冷然的吐出这三个字,坚定的男儿情怀,不由让我动容。
可是我却只能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不怕,可是花喜呢?鬼爷爷呢?他们可是你最亲的人啊,也是我最亲的人,难道我们忍心看到自己最亲的人,为了自己而无辜枉命?”
当提到他们,半夏默然了。
我知道,他并不是轻易沉默的人。一旦沉默,那内心该是多么的煎熬和痛苦。
当下,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半夏,你的好意,我会记一辈子。”
“余恨.....”再次一抬头,却已是泪流满面。
如此清秀而俊美的男子,落泪的模样,竟比女儿还要让人心酸。
我明明内心很苦,却要仍装坚强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能这样?”
他哽咽的说道:“你还记得那日你和我一起放飞的愿望灯吗?当晚花喜还问我许了什么愿望,我一直不肯说。现在,既是离别,我只想告诉你。”
“你说吧。”
“我的愿望就是,你能长命百岁,所以,你这次一定要活着回无忧谷。不能让我的愿望落空。”
我完全没想到,这就是他的愿望。
我一直以为,他想说的话是,要和我在一起,或是什么不分开之类,但我没想到,竟然是希望我长命百岁。
那一刻,我真恨自己不能留下,不能陪他一起。
“余恨,这个,你能做得到吗?”他一脸真挚的看着我,眼里光是期待。
我咬着唇,努力的点点头道:“你没听说过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以前,你可不知道我有多坏,捉弄了多少人。别说一百岁,一千岁都不成问题。”
她被我这苦中作乐的笑话逗乐了,当下,“噗嗤——”一声笑道,竟一把将我拽入怀中。
我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少年的胸膛竟是如此厚实而温暖。
当下,我也将他紧紧抱住,这一刻,我的眼泪肆无忌惮的落下。
半夏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道:“你走吧,以后若没有我们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要一样,好好保护花喜和鬼爷爷。”
说完这句话,我们彼此的松开了对方。
他轻轻的抬起手,为我拭泪,一脸柔情的说道:“走吧,余恨,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半夏,其实我.....”
“不必说了,下次,我等你。”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远走。
末了,他轻言道:“莫要回头了,免得徒增悲伤。”
就这样,我和半夏背道而驰的离开。
从来不知道,我的脚步会有这么沉重。仿佛被靠上了枷锁,一步步,就像走向生命的末端。
这时,在恍惚间,陡然被人狠狠一撞。
我猛的从自己悲伤中回过神,这时,一股呛鼻的酒味朝我袭来,我连忙捂住鼻子。
“呵呵,让开,让开......”
那人略带沙哑而黯然的声音,让我微微一怔。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一抬头,正好迎上对方那迷离而沧桑的目光。
我们双方皆是一愕,然后各身挺直身躯,不可思议的打量起对方。
那人红衣如血,妖娆的容颜如八月盛开的牡丹。
远本略显迷离而空洞的凤眸,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竟陡升无尽光彩。
“天香.....”
“天香?是你吗天香?”
说罢,他突然失控的抓住我的胳膊,一阵拼命的摇晃。
看到他似乎在这一年里,沧桑了许多,曾经如花般美艳的男子,竟莫明多了一抹历练许久的男子味道。
我茫然的看了他好一会,这才注意,前面是金美楼。
“我不是.....”尽管我内心有说不出的激动,可这一刻,还是不能相认的。
他痴痴的看着我,仍然不放开:“是,你是天香,天香,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
“她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相信。我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只有这样,我才能看到你。”
“我不是她,你放开我。”
“天香,天.香.....”
108狭路相逢
下一秒,我竟然被他狠狠的拽入怀中。任我怎么挣扎,都无法逃开。
他搂着我,一脸醉意的将头搁在我的颈窝,我竟然完全没有嫌弃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香。反而怔了下来,任由他那样搂着。
许久,他才松开我,然痴迷一笑:“天香,只有喝醉了才看得到你,现在,还能抱着你,真好。”
说罢,他又笑了。我傻傻的看着他,他那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红衣更将他的肌肤衬托得细腻光泽。在淡淡的月光下,因醉酒而露出淡淡的红晕,哪怕他站姿有些不稳,但仍给人留下一种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让人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公子。
“回去吧。”良久,我不舍的挪开头,想要推开他。
他听罢倔强的摇摇头,然后苦笑道:“不,不,每次见你,你都走得匆匆,这一次,不能再让你走了。而且,回家以后,酒醒了,我就看不到你了。”
听着他的话,我心微微一酸。想到这一年里,他竟是这么过来的,心中的疼痛越发加重。当下,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看着他眉宇间的沧桑,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一年里,你过得好吗?”
我轻问,他却悲伤的回道:“没有你,岂会好?以往,我总安慰自己,得不到你,只要看到你在眼前也好。可你,却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我连见你一面,都见不到了。”
“忘了我吧,我不再是楚天香了。”
说到这里,醉酒中的他,却突然又有一丝清醒,当下竟把我狠狠一推,然后失落的蹲坐在地上,眼神满是绝望道:“对,你不是天香,天香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她过得很好,不会难过,也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天香......不是......”说话间,他便吐了。
我难过的闭上眼,转身欲要离开,可最终还是不忍。
回头,见他吐得翻江倒海,想上前挽扶,可是刚踏前一步,就听不远处传来一男子焦急的声音。
我连忙躲到石桥一侧,悄悄的伸头打量这一切。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手提着灯笼正迅速向这边靠近。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呼唤间,男子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看他吐成那样,连忙用手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苏士贤才停了下来。他搭着那小厮的手,坚难的立起身来。然后开始不住的张望四周,看了好半晌,绝美的容颜呈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空落之色道:“人呢?人呢?她人呢?”
我心一揪,默默的咬着牙,却无法站出来。
这时,那小厮却纳闷的四周打量道:“谁啊?少爷,你在说谁啊?”
“她怎么走了?你刚刚没看到一位姑娘吗?”他焦急的抓住那单薄小厮的胳膊,然后开始紧张的摇晃。
那小厮吓得不清,连忙回道:“少爷,你眼花了吧,哪有姑娘,这里就我一个人啊。”
“不,天香,天香来了,刚刚那人是天香......”下一秒,他失控的甩开对方,然四处寻找,那焦急忧虑的眼神,就好似,丢了什么心爱之物。
这时,那小厮听完,却轻叹一声道:“少爷,你又来了,整整一年多了,你每天念着那个女人,一伤心就喝酒,你知不知道少奶奶为你流了多少泪啊。”
“天香,天香,你在哪里?你出来啊,我知道你来了,你为什么又走了?”他绝望的仰天长喊,可我只能僵硬如石的躲在那里。苏士贤,对不起,不是我不愿见你,而是时机真的不允许。我不能再暴露身份,这样对我,于你,都不利啊。
“少爷,别闹了,我们回家吧,少奶奶还在家里等你呢。”
“你放开我,我要找天香,我要找天香.....”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少爷,你别为了她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狗奴才,再乱说,本少爷废了你。”
“是是是,我瞎说,瞎说,少爷,回家的路在这边,这边走......”
就这样,在他们的交谈声音中,人影渐渐远去。
我缓缓从石桥一侧站出身来,悲凉的看着那摇晃的身影,只能在心底默默道:对不起。
苏士贤走后,我一个人又找了另外一家客栈,一觉睡到天明。窗外的阳光正好,明媚的射到床榻的被褥上,一切显得如此的温暖。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闻到楼下酒楼里传来的菜香,惊觉时间应该不早了。
当下,我推开窗,看到正大的太阳,估计正是正午吃饭的时间了。
唉,第一次觉得,太阳照常升起,而自己又没事的感觉真好啊。
昨晚前半夜,我几乎一宿没睡。就怕朝里派人来搜查啥的,后半夜实在是折腾不住了,才昏睡过去。否则,也不会挨到这么晚才起床。
下了楼,却大街上看了看,发现告示栏上并没有贴出要抓我的告示。
这完全和情理中不符啊,电视里,别说刺杀太子妃,连刺杀了什么重大官员都会被追捕的啊。
而我,却照样安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楚天雪良心发现,打算放我一马?
想想,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我隐约还记得,楚天雪在我离开之前大骂贱人,还要人来杀我,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放弃了杀我之心。
可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我打算活一天是一天。也许告示还没下来,也许宫里出了比这更大的事,所以无瑕顾及我了。
既然是死里逃生,那我就该好好庆贺,不过遗憾的是半夏他们不能陪在我身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了,他们出城了没有。该是回无忧谷的路上了吧,想着,我就进了一家酒楼,打算弄点食物充饥。
我找到二楼一个比较雅致的座位,本着不浪费的精神,随便点了两个小菜。
还没上全,就看着楼梯口一大批人上来了。
这些人虽然衣着普通,但神情却无比严肃冷峻,且手里都握着冷冰的武器,走路的姿势都很工整,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训练的。
我当下缩了缩身子,看样子这些人就不是好惹的,我还是少看两眼。
那些人上来就几乎把二楼的桌子给围满了,还好我坐的是靠窗的地方,否则就被他们围在中间了,不成敌人,也成了怪物。
只见他们把手中的刀剑一放,然后就大呼小叫的唤来小二,随意点了些酒菜,就安静了一会儿啊。
可能看楼上除了他们自己的人以外,只就有我这个单薄的小姑娘了,说起话来也肆无忌惮。
“你们说这次的任务奇怪不奇怪啊?”
为首的那个高大男子说完这句话,旁边的跟着接道:“是有些奇怪。”
“太子妃明明遭到了刺杀,却不公众捉拿那些歹贼,却要让我们秘密搜索。”
太子妃这三个字,几乎让我浑身一震。靠,这些人,原来是冲我来的?
我心中一寒,拿筷子的手都抖了。确实,我有些没用。可是没办法啊,我现在哪能拿出昨天的勇气啊。昨天是怒急攻心,而且楚天雪也在,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现在,那是白白送死,我能甘心么我?
没办法,我只能缩着脖子猛吃饭,脸只恨没有低到碗底去了。我不敢抬头,害怕被他们看见,认出来就死定了的。
那些人依旧热切的讨论着:“你看,重点还说,要缉拿住这个女子,说是一旦发现,直接处死。”
话刚落,那人就把怀中的画卷摊开,一群人围了上来,一起打量画中之人。我心中已是七上八七,左瞄右瞄,寻找逃离此地的机会。
“哟,还是个绝色美人啊。”
“不错不错,要我们杀这样的美人,还是有点舍不得下手。”
“你们说,太子妃怎么会杀这个女人呢?”
“听说,太子妃还没入宫之前就竖敌太多了。这个女子,恐怕也是争夺太子妃之位的人吧,所以才让太子妃惶惶不安。”
“对不对,太子妃还千叮万嘱了,说此事一定不能让太子知道。”
“那说来,这女人肯定跟太子有关了。”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话语,这时为首那个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去去,是让你们看清刺客的长相,不是让你们来讨论是非的。主子的事,哪论得到我们插嘴。”
“就是,太子妃说要杀这个人,我们就得杀。”
“唉,只是觉得可惜嘛。”
说话间,我完全HOLD了。如果让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一旁讨论着怎么干掉你。我估计,心里素质再好的人,也承受不住。
当下,我趁着小二上菜的那一瞬,我掩着脸想走。正所谓,人倒时的,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啊。我不知我怎么就撞上了他们的人。那人“哎哟——”一声,蓦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反射性的抬了一下头,然后又迅速的低了下去。这时,被撞的那人先是一怔,继而咧唇一笑:“哟,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啊,怎么走路就不看着点呢?”
“对不起。”我留下这句话,匆匆的就往楼下走了。
没踏几步,就听后面有人惊唤道:“那个女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话一落,蓦地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快追,那个女的就是画里的人,追啊。”
奶奶的,听到这几个这,我几乎魂飞魄散。提腿就跳,可惜,至从我脚受过伤以后,再也不如当初那般灵便了。刚跑出酒楼门口,两把钢刀就朝我飞了过来。还好我当时弯了一下腰,那刀自己就从我头顶飞过。
我靠,好熟悉的场景。《让子弹飞》!
刹那间,我也顾不得腿部传来的隐痛,直接就在人群中乱跑。
那群人穷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站住......”
虽然这是废话,就算他们喊破喉咙我也不可能停下来。但是,他们还是锲而不舍。
这时的我完全像个悍鸭子,在人群中划啊划。那些刀在后面挥啊挥,我想这次,难道我就完了吗?
我的穿越旅程难道就要在这里完结了吗?那么高的悬崖都没把我摔死,难道我就要死在这群小瘪三手里?
突然,我只觉耳畔劲风响起,一只飞毛腿就从我眼前跨过。
“轰”——的一声,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人正是方才拿着我画像的首领,当下他一脸得意的看着我,既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姑娘,你逃不掉了,还是乖乖的站住吧。”说罢,他又摊开了画像,然后仔细对照了一番道:“看来没错了,我们要找的人果真就是你了哈哈。”
我一听,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你看,我会动,她不会动.....”
那人满头黑线的举着刀道:“当然是傻瓜吗?”
其实我正有此想法,却又不好说,转头想再逃,可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人了。我暗叫,不好,死定了。得出绝招了:“救命啊,救命啊,谁救救我啊,杀人啦.....”
“你的命,我们今天是要定了,你喊什么也没用了。”说罢,举刀就朝我劈来。我连忙伸手去挡,就算保不住命,保个全尸也好看啊。
半分钟过去,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我纳闷的抬起头,却见那个不知为何定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
我讶然的看看四周,却发现一大批人朝这边涌来。那些人的打扮跟要追杀我的不同,他们仿佛是另一个组织,很快就和楚天雪派来的人打起来了。
我拍着胸口暗忖,这些人救人要不要这么惊险啊,能不能不要每次在人家绝望的时候出现嘛,玩心跳可是会出人命的啊。害我的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的跳呢。
可是,当我转过头时,我发现我的心脏竟然停止跳动了。
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吸引困难,完全一副溺水要死的状态。
因为,我看到一个人。一个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的人。那人就是-----萧清允,虽然他比一年前更沉稳俊朗了,但我还是一眼就可以把他认出来。真的,就是他,不会错。
他一身雅致的藏青色锦服,衬得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上散发出来一种复杂的气质,高贵中略显桀骜,桀骜中又有些孤独。孤独中又不失傲慢,傲慢的眼神里又溢满了温柔。静静的望去,他是那样的独特和空灵俊秀!
他也这样的看着我,我们两就这样怔怔的望着对方,仿佛时间跨越了千年,又仿佛我们看到了前世。
许久,他才痴痴的唤道:“天香,是你吗?你真的没有死?”
也许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我都可以否认。唯独他,因为太熟悉了,就算我想自欺欺人也不可能。从眼神相对的那一瞬间,我们就彼此的认出了对方。再多的掩饰,也不过是虚假罢了。
当下,我埋下头,转身欲走。一把闪亮的钢刀却向我伸来,我在惊吓不已的同时,却被他狠狠一推。他蹙眉喝道:“小心。”话一落,飞跃起身,就朝楚天雪派来的那个一脚踢去。
只听“哐当”——一声,那人的刀就摔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又吃了萧清允一拳,蓦地躺在地上闷哼不起。
看到这里,我转身就跑,后面传来他焦急的声音:“天香,你等等,你不要走。”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我终于累了。两腿软得就像煮熟的面条。我靠在墙壁一角,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当下,我伸手拭掉,愤怒的骂着自己道:“你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这样。”越说越难受的我,不由伸手敲打着壁墙。手上的痛,远远比不过心里的痛。
“天香,你就算恨我,也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好吗?”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温润而又忧伤的声音。
我抬头,正好对上萧清允那双幽暗而泛着清光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到了屋顶,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就那样怔怔的蹲在那里。
我连忙擦掉眼泪,忍住不哭的想走。他却“咻”——的一声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一把将我抓住,神情从未的认真和冷峻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为什么要躲?你知道吗?昨天若不是从张半仙嘴里得知你还活着,我真不敢相信,这辈子,我还能见到你。”
原来昨天那个首领就是张半仙,怪不得我看他的眼睛和声音如此熟悉呢。不过,他不是一直阻止我的萧清允在一起吗?为何昨天又要救我?
我冷漠的挣脱掉他的手道:“现在,你也可以当作没见过我,甚至,当我死了。”
刚挣脱的手,再次被他紧握,他怒然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吗?从你离开的这一年里,我过得有多么辛苦?”
“.....”我不语,只是盯着地面。
“这一年,你去了哪里,你怎么如此狠心,让我这般担心?难道在你心里,一直没有我的存在吗?”
面对他的质问,我只是冷然一笑:“那我呢?我在你心中又算什么?别忘了,我们之间,是你先放弃的。”
“你.....”这一刻,他气急,却又说不话来。
而我却莫明的觉得畅快无比,是的,我就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可下一秒,他竟不顾我的意愿,直接把我按倒在墙避上,红唇,霸道的覆盖在了我的嘴上。
我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舌头已经开始猛烈进攻,就如海上的涛浪,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不可否认,我由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沉沦。
109略吃小醋
当彼此皆无法呼吸时,他这才将我松开。
一阵寒风拂来,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同时,头脑也逐渐清醒起来。
我淡漠的上前一步,镇定的说道:“你走吧!”
他充满伤痛的看着我道:“你难道,还不肯原谅我吗?”
“我曾经发过誓,你我再次相见,亦不过是陌路之人罢了。”
“为什么?错道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美好吗?”
我冷然一笑,想到这一年多受的委屈,不由酸涩道:“你也知道,那不过是曾经。”
他再次把我搂在怀中,语气充满了祈求:“天香,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求求你......”
这一刻,我竟觉得一向沉稳而镇定的他,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纵使我再如何狠心,我也说不出伤他的话来。我只能撇开头,装着风清云淡道:“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为是怎么找到我的?”
见我转移话题,他以为我已经妥协,当下眉宇间绽露笑意道:“昨天张半仙告诉我,他们在掳劫太子妃的路上,遇见了你要刺杀楚天雪。你知道吗?当得知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是有多么的高兴?”说罢,他再一起捧着我的脸,如珍稀的宝贝般,亲吻起来。
我一心软,同时困惑也上心头道:“你为什么要去劫楚天雪?”
他苦涩一笑,正欲说什么,不料话到嘴畔,还没说出来,就听另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少主这样做,还不是都是为了你。”
我和萧清允被这道莫明的声音惊醒,同时转身望去,却见张半仙带着一群人走来。
那些人当中,不泛有刚刚救我的人。其中有的受伤,有的安然无恙,不过脸表却是一致的恭敬。
这时,张半仙带着他们,一同朝萧清允施了一礼道:“参见少主。”
萧清允不舍的松开我,继而露出一副王者之风,威仪无比的甩了甩袖道:“都起来吧。”
张半仙等人听令,这才起身。
我愕然的看到这一幕。似乎觉得这一年里,好像什么也不曾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已大变。
对啊,何时,萧清允已经有了这等气魄,何时,已经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死士替他效忠?
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发生什么,也不及眼前一个问题重要了。
那就是,萧清允为何要为了我,去劫持楚天雪?于是,我把刚才的问题,同样朝张半仙问了一遍。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道:“你知道吗?在你消失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我们少主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你。后来,听传闻你受楚天雪的迫害,少主就一直寻找机会要为你报仇。只可惜,她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要对付她并不容易。而昨日,好不容易抓住她回家省亲的时机,我们才侍机动手。可后来.....”他苦涩一笑:“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事情,你却出现了。”
我听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在看到我之后,就放弃了劫持她。”
“何止呢,待你走后,我把此事禀告给了少主,少主担心你的安危,从昨夜起就通知了京里各处人手,四下寻找你的踪迹。”
“幸好你们出现得及时,否则我就.....”
“那当然,少主为了你,亲自出马。你不知道,他昨晚一宿没睡。”
话落,我不可思议的朝萧清允瞥去,果然,他眉宇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疲倦。清俊的眼瞳,已经有些腥红的血丝。由此可见,昨晚,真的一夜没睡。
刹那间,我顿时有种深深的自责。自责方才不该说那样的话,自责不该那样对他。我承认,我是心软之人,可是现在话已出口,我又如何收回呢?
于是,我只能低埋着头,用无奈的语气轻叹一声道:“清允,真的对不起。”
不料,他却伸手挡着我的唇:“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让你跟我走。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放手了,失去你,这一些对我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了。”说话问,他轻轻将手放下来,清亮的眸子多了几分迷离的光,那性感的唇瓣温润有光泽,让人恨不得垫起身子,狠狠地啃一口。
“我......”
“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他蹙着的眉,让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出口。
我竟反射性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半仙,他一脸漠然,随后在接触到我的目光以后,他并没有愤怒,反而变得有些轻松自在的说道:“天香丫头,你可让我们少主吃了不少苦,你就跟我们走吧。”
“可是.....”可是当初最反对的,不就是这个张半仙吗?他那时候,恨不得杀了我出气啊。我这一去了,人身安全岂不又受到了威胁?
也许张半仙知道了我的顾虑,当下他不动声色的上前道:“现在你也就只有跟着少主才能安全了,楚天雪的人,到处在找你,要追杀你。你若不找一处安身之所,恐怕.....”
这话不用再讲明白,想起楚天雪那恶毒的眼神,狰狞扭曲的脸,我浑身颤栗,我害怕。是啊,我若不跟着萧清允走,怕是不到明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思索再三,就算跟着萧清允有危险,可我能提防啊。如果不跟着他,指不定马上就暴尸荒野了。
左右权衡,我最终对着萧清允点了点头道:“那好,我暂时跟着你吧。”
对于这个暂时,萧清允并没有生气,反而释然的拉起我的手笑了。
在跟他回去的路上,他不住的问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我先是告诉她,我如何被楚天雪算计,然后又落入悬崖,被高人所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养伤,然后才重见天日。
他听完,先是愤怒,那怒不可遏的样子,似乎恨不得马上杀了楚天雪母妇泄愤。
可后来,得知我这一年内所受的苦,他心疼得将我裹在怀里抱紧。说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让我吃半点苦,流半滴泪。
我知道,他是一个说得到做得到的。我不怀疑他的能力,可是事世无常,今后能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
经历得太多,一切也看得太多,所以,我并不再向以往那般爱幻想过日子了。
虽然这身体的主人,面貌才十五岁左右,可我的心境,却已快三十了吧。
这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几乎都是他在问我,我如实的回答着。但他,却半点也没有提他。
这一年多,他是怎么过的,他在干什么,几乎一字不提。就连那次竹林见面,为何没有回来找我,他也不曾交待。这让我这颗原本感到幸福的心,陡然间一落千丈。是的,他还是不肯告诉我他的一切吗?既然把我看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何连这个也不愿跟我分享?
心里虽这般想,但我也没问,一切,随他而去吧。也许,不到该说的时候,他是不会说的。
........
大概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我们在离京都很远的一个郊外停下。
下了马车,我看到了一个宏伟大气的山庄。山庄名叫“清云庄”,正与萧清允的名字相似。
我想,这一定是他花这一年多时间建的吧。远远望去,四树丛林环绕,竟然大得见不着边。
我诧异的指着前端说道:“这......”
萧清允回过头来,冲我清雅一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么大,只是我们几个人住?”
张半仙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这个山庄有我们少主的军队,有我们少主的门客谋士等。”
听到这些,我隐约明白了什么。不错,现在的他,已经羽翼渐丰,复国,也是时候了。
这一年多时间里,他恐怕一刻也没有停歇吧?
看着我发着怔,萧清允立马拍了拍我的后脑道:“傻瓜,想什么呢?”
我苦涩的摇了摇头,只觉这笑,并不是发自内心。
“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能力不比当初了。”
“那当然,要给予你一切,我岂能在原地踏步?”
“......”
“别发呆了,你一会随张半仙进去吧,我先过去前面。”说罢,他就一个人朝山庄的另一个入口进去了。
我纳闷的看着他身影许久,一时间没有他在身边,似乎内心空落了很多。
张半仙却立马上前道:“走吧,少主还有一点别的事要处理。”
我看着张半温和且沉默的容颜,这一年里,他似乎又老了许多,双鬓白发如雾。
想到他的实际年纪,我不由心中有些泛酸道:“张半仙,谢谢你。”
他有些讶异的抬起头,幽深的眸子茫然无绪道:“此话怎讲?”
“若不是你,昨天我可能就死在楚天雪的手里了。那种不能报仇,反而被仇人杀掉的感觉,真的会很不好受。如果我昨天死了,我想我在地狱都不会安全。”
听完我的话,他去哑然一笑,眼神有些空洞道:“其实,应该老夫对你说对不起才是。”
“你怎么会对不起我?”
“当初若不是老夫阻止你跟我们少主在一起,你也不会落入悬崖,然后有了腿疾。”
听到他充满愧责的语气,我瞬间觉得,这一年多的隔阂和恩怨,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停下脚步,坦然的看着他道:“我不明白一件事。”
“你说吧。”他语气有些冗长而悠远。让人听着,似乎会沉浸在古老的岁月中。
“刚才你极力说服我跟着萧清允一起回来,是否发自内心?”
他默然的点点头,一脸坚定的看着我道:“正是老夫的真心。”
并不是我怀疑他,而是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当初,你不是用尽全力阻止我们吗?为何如今态度又这般转变?”
“那是因为,我怕少主有了你会耽误复国之计。”
“现在就不怕了吗?”
张半仙脸上露出一抹悲凄之色道:“当年我以为,只要没有你阻碍在少主的身边,复国之事就可以事半功倍。可是没想到,这一年里,你失踪之后,少主不但没有把心事放在复国之上,反而倍受打击。他颓废荒芜了很长时间,做为他的属下与朋友,老夫看着,着实心疼。”
“我看他刚刚不是很好吗?”
“你并不知道,他曾经是如何折磨自己。经常一个人想着你就喝酒,喝醉了就到处找你。找不到你,他就以练武来麻痹自己,每次要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才肯松懈来。这一年,我是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改变的,他比以往冷漠了,无事的时候,总一个人独处着。虽然不曾流泪,可是却比流血更让人觉得心酸。”
听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湿了眼眶。
而张半仙,眸中也有了一丝清泪,当下,不愿让我看到他的狼狈,立即抬头望着天空。
“后来,我不止一次后悔当初对你做过的事情。这一次看到你还活着,我那一直不安的良心,总算落下。”
“所以呢?”
“所以,将来少主如何对你,我也不会再插手了。”
“......”
“好了,不说了,我们快上去吧。想必今天你也累了。”
张半仙将手往身后一负,便不再多言。
我唯有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步步的走向台阶。
这时,到了云清山庄的门口时,里面突然一抹倩影像风一样冲了出来。
“清允哥哥,清允哥哥,你回来了吗?”女子清脆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蓦地犹如一抹闪电击过。
我反射性的抬起头来,那女子已经到了眼前,只见他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踏入紫竹林,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不错,是个极致的美人儿。不知为何,看到她,一向不曾吃醋的我,心中也泛起了酸意。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几乎瞪着眼睛,围着我看了好许,这才冲着张半仙,有些理直气壮道:“她是谁啊?”
当然,这也是我想张半仙的问题。可是我还没有那么直接,也没有她那么傲慢。
张半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语气有些恭敬道:“司马姑娘,这位是少主请回来的贵客。”
说到贵客的时候,张半仙故意加重了音量,似乎在强调的所在的份量。
那女子听罢,水眸一转,闪过一抹鄙夷之色道:“你和清允哥哥是什么关系?”
虽我很讨厌别人用这样质问的语气问我,况且那女人比我还小,凭什么这般对我说话?
但是,碍于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也不好给萧清允若麻烦,于是我淡声道:“朋友。”
对方显然不信,歪着头打量我一会道:“只是朋友吗?”
“不然呢?”
叫司马的那女子,连忙转向张半仙道:“你说,我听你的。”
张半仙面无表情的回应道:“是朋友。”
那女子这才放宽心的撅起唇道:“这还差不多。”欢蹦了一下,又道:“对了,清允哥哥,不是回来了吗?人呢?人要在哪里?”
张半仙有些为难的看着我道:“去了后方军士那边。”
“啊?是吗?那我过去找他。”
语落,那女子嬉哈的准备去了,可是路过我身边时,又用鄙夷的眼光盯着我道:“你来这里干嘛,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我一时间,把我问得无话可说。
还好张半仙上前一步,为我解难道:“她算少主的客人,以后可能要在这里长住了。”
那女子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眼神道:“你要在这里长住?”
“嗯。”张半仙有些被她表情逗笑了,当下捂着嘴浅然一笑。
女子急道:“不行,她要住里还长住,我要去找清允哥哥问个清楚。”语落,提起裙罢就走了。
我看着她匆急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怔神。
“别介意,司马小姐就是如此。”
“她是......”
“她是启澜国司马大将军的女儿,他的父亲愿意帮助少主复国,有了他们的帮助,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蓦地,这层关系,不用直说,我也明白了。
这个叫司马的少女,一定心中喜欢萧清允。可能之间就是某种瓜葛的牵扯,让一切事情,仿佛自有注定。
就这样,我被张半仙安派在一间清幽雅致的屋阁里,这四面种着兰花,淡淡的清香透过窗棂飘来,让人闻之欲醉。
我躺在榻上小憩一会儿,很快就要睡着了。
迷糊间,我突然被一道温热的气息惊醒。
多日来的提心吊胆,让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当下我就睁开眼睛,发现萧清允俊美的容颜一览无遗的出现在了我眼前。
我心中陡然惊跳,蓦地起身,红着脸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意外还是惊喜?”萧清允的笑容暖得就要将我融化,眉眼绽放着让人沉醉的春意。
“你现在应该不是和那个司马小姐在一起么?”我越说越委屈,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话还没有说完,我很不矜持地爬在他怀中。
萧清允穿着青色锦袍,厚实的肩膀让人说不出的心安。我用脸贴着,同时伸手轻轻抚摸了起来,这样的场景想了多少个夜晚,如今一切出现在眼前,我眼竟然湿湿的。
“香儿,我跟他没什么。”萧清允的气息微微粗重,然紧紧握住我的手,同时用手手抚了一下我的发丝,语气带着深深的责备还有怒意。
“可是听她的语气,你好像就是属于她的一样。”说着说着,我竟然很不争气地滴了几滴眼泪。
“我的心里一直是你啊。”
他话刚说我,我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是的,我要在这一刻证明,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于是,我将上半身覆在他身上的同时,狠狠地啃上他性感的唇瓣,用力的吮吸缠绵,那手也不闲着,在他身上游动,然后缓缓向下,我想他了,很想很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体会到我这种想念,这种相思之苦。
“香儿,你......”对方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吃惊,呼出的气变得灼热,他的手想推开我,但却没有什么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