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哈哈,你以为这事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告诉你,你的一切,我全知道。你若识相,就快点滚。这里是我和清允哥哥的地方,你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你......”一时间,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转念想想,这里本就不属于自己。若不是萧清允在这里,我真的就是一个客人而已。现在他不在,自己还真没什么底气。因为,眼下萧清允的人都不在了,只有少数几个在这里陪我和保护我。其它的,几乎都跟他出征了,留下的,都是司马茹儿的人。
见我气得说不出话,她更为得意的偏着头道:“怎么?你也知道生气了?你可知道,你抢走萧清允哥哥时,我又是怎样的心情?”
“我不管你是怎么样的心情,我不会走的。”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换了以前,我可以头也不回的离开。可现在,我答应了他,要在这里等他。所以,我不会食言,这委屈算什么。
她听完,“啧啧——”的笑道:“哟,脸皮可真厚啊,怪不得是贱蹄子出身。人啊,就是贱。”
“你说什么?”这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当下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哪怕,就算这里所有人都是她的,我也要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不料,在我刚出几步的时候,却被那个丫鬟使命的拉扯了回来。
她红着眼睛阻止道:“姑娘,姑娘,不要,不要动手啊。”
这时的司马茹儿就离我在咫尺,她那样嚣张得意的看着我,眼里满是讽刺的冷笑。如此可恶的容颜,我明明触手可及,却无法打下去。
“哼哼,楚天香,你自己回去考虑清楚吧,趁早离开这里。我告诉你,这里容不下你,你早晚都得走。”
“放屁。”
“等着瞧吧。”留下这几个字,司马茹儿头也不回就走了,但我深刻记得,她眼里窜过的那抹狠毒与杀意。
是的,这样的眼神,我曾在楚天雪眼中见到过的。
她们因为傲慢,从不掩饰自己眼中透露出的凶光,所以,只需谨慎一些,就完全可以瞧见。
当下,我怔在那里,静静的思考她眼中最后那抹冷光所代表的意思。
这时,受欺负那丫头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见她高高肿起的脸,心中微微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姑娘,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司马小姐,她的脾气.....”说到这里,她难过得不敢再说下去。
我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拍拍她瘦弱的肩膀道:“没关系,其实我本来就与她不合,今天你的事,不过是一个导火线而已。事情,不在于你。”
“可是,她的话.....”
“怎么了?”
“她赶你走啊。”
我一听,笑道:“她赶我走,我就得走啊?她谁啊?这里又不是她的,最多不过是让她爹把守在这里,真正的主人还是萧清允,只要他没说话,谁都不能把我赶走。”
“是吗?”
“当然。”我对着她胆怯的目光,拍着胸膛说道。
这时,小丫头稍微放心的点头道:“不过,你也要小心了,我看得出来这个司马小姐很是恨你。”
“哪只有你看得出来啊,整个清云山庄的都看出来了。”她整天瞪着两只鬼眼睛,见到我就红眼,那时不时想弄死我的眼神,只要不瞎,我估记都能看出来吧。
“我见过她扎小人。”
“扎小人?”
对方点点头,有些畏惧道:“小人上面写的是姑娘的名字.....我估计,她是想咒姑娘死。”
“哈哈......”用扎小人的方式来整我,也太小儿科了吧。她是弱智还是白痴啊,这般迷信。
“姑娘,你还笑啊?”对方显然被我表情给吓住了。
我却喃喃道:“不笑还哭啊?你看吧,我不是没事。”说罢,我在原地转了一圈。
她这才放心道:“嗯,那谢谢姑娘今天替我解围了。但也请姑娘,别把刚才的事说出去。要让司马小姐知道了,我少不了一顿毒打。”
“我知道事,你放心吧。”
“那我先走了。”
“对了,你叫啥名字?”
“没什么大名,我是家中的老三,卖到这里当丫鬟就取名叫三儿。”
我听罢,浅浅一笑道:“嗯,三儿,很亲切的名字。”
那丫头脸一红,点点头就走了。
看到她捂着脸快速的离开,我又回想起她刚才所说的话。
扎小人?哼,司马茹儿这个恶婆娘,想害死我啊。没门,这要能诅咒人的话,萧清允还弄什么军队啊,还要什么兵马啊,直接在家做小人,整天扎就是了。
我就不信,他还可以把一个国家的人给扎死不成。
虽然对于司马茹儿扎小人这事当成无稽之谈,但我深信,那个女的,的确有害死我之心了。
不错,我现在越来越要提防了,不然哪天死在她的毒爪里,那才叫得不偿失。
正所谓,大风大浪都过去了,阴沟里翻船那是最倒霉的。
而且,想翻了我的船,还要抢我男人,没门。这种事,我楚天香岂能容忍它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司马茹儿几乎是处处让人找我麻烦啊。
比如说,这茶吧,一天到晚都是凉的。明显想让我喝了拉肚子。
有时吧,菜不是咸就是淡,有饿死我的嫌疑。
还有吧,出去散个步,总有人来碰瓷。撞了也不道歉,简直比日本鬼子进村还要蛮横。
不过,这些不危及俺的生命,俺都可以忍。
而且,我默默的在心底告诉自己,再等十多天,清允就回来了,一切苦难迎刃而解了。
但是,没过几天,传来了这样一个消息。
这边的探子,突然与琉若那边失去了联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没人知道,张半仙立马派去后备兵马,打算支援。
我每天过得人心惶惶,一直担忧萧清允的安全。不料,这天早上,一大清早就看到司马茹儿在指挥人般东西。
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不住外运。
我纳闷的找来一个丫鬟,随口问道:“她这是干什么?”
不料丫鬟没回答,却被司马茹儿听见了,她一脸春风得意的走来,直接就冷着脸回道:“看不出来吗?本小姐要离开这里。”
“离开?”我冷讽的盯着她,这个女人如此死皮赖脸想要跟着萧清允,今天要离开,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她似乎瞧出了我的不信,于是有些惊慌的哼道:“笑什么笑?我就是要离开。谁让你这个脸皮厚的女人,连赶也赶不走呢?没办法,本小姐整天懒得对着你这张脸,所以打算暂时搬回将军府,等清允哥哥回来,我再回来住。”
我这一听,乐了,心想,要搬赶紧的。搬不走,我还想送你程。
免得我整天提心吊胆,搞得人心惶惶。
这个女人随时埋伏在我身边,就好比一颗定时炸蛋一般。
我那是食不能安,夜不能寝,简直折磨透了。
现在,她要搬走,对我来说,那是天大的喜事。
当下,我还是有些怀疑的扬起唇道:“该不会是唱空城计吧?”
“哼,谁给你唱空城计啊?本小姐是真的走了。让你好好安心住几天吧,免得到时候说亏待了你。”
留下这句高深莫测的话以后,她就不理我,独自打点她的行装去了。
我怔怔的跟了上去,冷眼睨她道:“你刚刚说让我安心住几天,什么意思?”
她不耐烦的瞪我道:“没什么。”
“怎么?你要放弃萧清允了?”难道说,她知道萧清允要回来了,所以,故意把这里留给我和他?可不能啊,她没那么好心。
“谁说我要放弃?我只是为提前得到他做准备。”
果然,她一提到萧清允,就跟全了鸡血似的,激动得很。
当下,我也懒得理她,要走,也好,我也就轻松自在了。
于是,我对着她拱了拱手道:“一路走好啊,恕不相送。”
“呸,谁稀罕你送。”
208臭鞋
司马茹儿走了,整个清云山庄,似乎变得平静无比。
没有人再找我的麻烦,也不必担心再有人来害我。我本来可以安枕无忧的等着萧清允回来。
可是不知为何,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那种七上八下的忐忑感,竟然会让我失眠。
也许是因为,我觉得她不可能会这样轻易的放过我。只因,她眼中每次看我的那抹戾气。
这天早上,我刚洗淑完毕。
那日被司马茹儿欺负的丫头就匆忙的走了进来,然后脸色发白的看着我道:“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虽然总觉得这几天可能有事要发生,但是我总在内心深处祈祷是我多想,眼下经这丫头这般说了出来,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已全然实现。
“一早出庄运菜的财叔说,他在路上看到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朝我们清云山庄靠近。”
“哪来的人马?”
“听财叔说,那阵势,好像是皇宫里的人。”
“皇宫?”
听到这二字,我只能想到楚天雪。难道,她知道我住在这里?找人来报仇了?
不可能啊,我记得她上次报仇都不敢太过张扬,派来刺杀我的都是暗卫。而且,听暗卫说,她不敢让太子知道。若不想让太子知道,又何必这般大张旗鼓?
如果说,前来之人,不是楚天雪的,那又会是谁的呢?
“财叔还看到了些什么没有?”
“还看到.....还看到......”说到这里,那丫头有些犹豫的不敢说。
我猜,这其中定有隐情,当下不由加重了语气道:“说啊,还有什么?”
那丫鬟看我这么凶,先是吓到,后只能忧忡的说:“财叔说,好像看到领路的人是司马小姐。”
“什么?是她?”
“不过财叔说,只是有点像,他当时站得远,也不敢确定。”
“那还用确定嘛,肯定就是那个小妮子搞的鬼。”我就说,她怎么肯这么轻易放过我,而且要搬出去住,原来就是想找人来对付我。
看来,我真不该太轻敌。无论这次她带来的人是谁,我估计,都是对我不利了。
“天香姑娘,现在该怎么办啊?”小丫头一时间,急得团团转。
我目光一沉,只能朗声道:“让大家一起先离开。”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就要到了。”
“那准备迎战。”刚说完这句话,我又发现不妥。这里除了一些老弱病残的以外,几乎都随萧清允他们出征了。唯一几个身强力壮的,也被司马茹儿带走了。眼下这些,自保都不够,还怎么迎战啊?
“确定要迎战?”显然,那丫头也怀疑剩下这群将士的能力。
当下,我只能咬牙摇了摇头道:“算了,这样只会错杀无辜。这个司马茹儿,一定是派人冲我来的。只要我离开,你们应该就没事。快,快,找一个地方让我离开。”
那丫头听罢,恍然大悟的拉着我道:“哦,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绕开那群人马。”
于是,我也没有多想,就随她拽着往后门跑。
一路上,众人看着我俩惊慌的奔跑,也没多问,只是诧异的盯着。
我也来不及解释,再不走,肯定就来不及了。
我随着她,绕过一处假山,转过一个石洞,蓦地看到一扇大门。
“姑娘,只要从这里出去,应该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想也没想,就把那门打开。可是,门刚刚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阴冷而刺眼的锋利兵器。
我先是一愕,继而冷然一笑。看来,连这里,也被马司茹儿埋伏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吃惊的小丫头,沉沉的说道:“我出去了,如果我死了你活着,记得告诉萧清允,我是被那个女人害的。”
小丫头点着头没反应过来,我就踏出了那道门。
外面是豁然开朗的草地,四周鸟语花香,若不那些用利刃包围着我的士兵有些煞风景,其实这里就跟天堂一样。
我被他们像圆围起来,我冷然的睨向四周道:“司马茹儿,有种给我出来,躲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以为,这一些,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我话一落,司马茹儿就从墙的另一边走了出来,她嘴角洋溢着满意的笑,一双眼睛像钩子般人厌恶。
这时,她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朝我走来道:“怎么样?楚天香,瓮中捉鳖的感觉不好受吧?我早就猜到你要往这里逃,所以一直就埋伏好了,就等你往这里钻呢。”
“算你狠。”
“这不是算我狠,你也不想想,清云山庄是你待得久,还是我待得久?要了解地形,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我不屑的挑起眉道:“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她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唇角含笑,眼神得意无:“这句话,你说错了。我不会杀你,到时候清允哥哥回来,我可没办法向他交待。”
“哼哼,你可真聪明啊,你以为你这样变相的找人害我,就能解脱你的罪名吗?你以为,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吗?”我不齿的说完,愤怒的瞪着她。
她却摇着头冷笑道:“谁说是我变相要害你?明明是你罪有应得。”
“我罪有应得?我自认我长这么大,从没做过亏心事。也从没有,愧对过谁。”
她傲然的挑着眉道:“是吗?那你刺杀太子妃,如此大逆不道,你还敢说你没做过亏心事?”
“刺杀太子妃?”我埋下头,难道,她找来的真是楚天雪?该死,和她一样卑鄙的女人,难道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就要落入那个女人的手里?
不,她杀了赫连舞,我还没有报仇,好不容易活过来,难道就要死在她的手里?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当下,我移动脚步,紧握拳头,所有的不甘与愤怒,似要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怎么?楚天香,看你的样子,你想逃啊?”她挑唇谒问,随后又笑道:“哈哈,我告诉你吧,这是不可能的。你已经被太子的人马包围了,你插翅也难飞了。”
“太子?”是他吗?
我这个疑惑刚起,司马茹儿突然对着身侧那边,恭谨的施了一礼,神情一百九十度的转弯。
“太子,你来啦?这就是刺杀太子妃的那个罪人——楚天香。她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是杀是死,皆听太子殿下吩咐。”
司马茹儿的话语落毕,这时,一身华袍的慕容紫君就出来了。他高贵而霸气的站在人群之中,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这时,看到我时,他微沉的嘴角,总算含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点坏坏的味道。我竟然有些不可思议的歪了歪头,再次抬起时,他的笑容依旧在脸上漾开,美得让人心惊,同时又让人觉得危险而又邪恶。
一年多了,一年多了,他的模样虽然没有变,但他的笑容,却让人越发觉得深沉,而琢磨不透了。
刹那间,我突然想到了许久以前,半于与他的一切往事。
初次皇宫见面的场景,后又因舞儿结缘,共同遇刺,然后又一起携手渡过。
那些场面有温馨,感动,惊险,搞怪,更多的是甜蜜与快乐吧。
“楚天香,好久不见,你变了。”他爽朗的一句话,蓦地打断了我所有思绪。
我抬起头来,他还在笑,那笑是那么眩目,那么迷人。却让我,分不清是敌是友。
我愕然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喜该悲。这个男人,也许以前,我可以毫无疑问的拍着胸脯与他称兄道弟,可至从得知他娶了楚天雪以后,我再也不知,他的心是向着谁的。
“太子,我说的不错吧,她就是楚天香,真真正正的楚天香。”司马茹儿,一脸快哉的指着我,似乎认为,她的大仇就在此刻报了。
我冷笑,只把她当成一个小丑。随后,眸光怔怔的落在慕容紫君上面,只要他杀我,我绝无怨言。这总比,死在楚天雪这个女人手里,要强太多了。
这时,慕容紫君大气不凡的抬起右手,做出一个很满意的手势,便对司马茹儿道:“好了,这个是本宫要找的人,你立了大功。本宫会奖赏你的,你先下去吧!”
司马茹儿听罢,满脸欢喜,不住给慕容紫君点头迎谢道:“谢太子恩赐。”语落,她起身欢喜欲走,突然,水眸看到我时,闪过一抹恶毒,当下又停住脚,有些不甘的对着慕容紫君说道:“对了太子殿下,我打算怎么处死这个刺杀过太子妃的女人啊?”
不料,原本清俊的浅笑的慕容紫君,目光陡然一沉,如黎明前的暴风雨般让人可怖。
“本宫有说过,要处死她吗?”
冷然的一句话,犹如从地狱深处飘出来的。在场的众人,包括我,也不由打了个寒颤。天,这慕容紫君平日里不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么,怎么今天这么可怕啊?
就算再怎么可怕,也抵不过司马茹儿对我的恨意,当下,她挺直了身板,有些怯诺道:“那太子殿下,你是打算用什么方法折磨她吗?”
这时,慕容紫君朝不死心的司马茹儿望去,那冷冽的黑瞳,似有幽幽火光闪现。
随后,他冷然的指向我道:“你看清楚了,那个女人是本宫最心疼的人,谁要是敢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本宫会让她生不如死。”
一句话落,司马茹儿几乎吓得快跪在地了。她娇颜煞白而不可思议的朝这边凛来,可能死也不会相信,慕容紫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连同我自己,也没想到慕容紫君会说这个。当即怔在那里,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太子殿下,可她是……”
她可能还想说我是杀太子妃的凶手啥的,可不待她说完,慕容紫君就暴喝道:“给本宫滚,若不是看在你让本宫找到天香的份上,本宫立刻就杀了你。”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民女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司马茹儿几乎连爬带滚的离开。
我永远也得,她临了那不可思议与惊惧无比的目光。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
见司马茹儿走了,慕容紫君怒气也渐然消散。
随即,她撤退了所有兵将,偌大的地方,陡然就剩下我们俩个人了。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虽然我很感激他今天没有杀我,但我不会忘记,他娶的那个女人,与我之间的血海深仇。
当下,我什么也没说,转身欲走。
“天香……天香……你真的是天香?”他的语气不复先前的冷漠,竟隐含无限情感与痛苦。
这与苏士贤萧清允见我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难道说,慕容紫君也同他们一样,思念着我,牵挂着我?转念一想有些可笑,他是太子,已经娶了京都第一美人儿楚天雪,又岂会再记挂我?
当下,我冷笑着转过身,睨望着他道:“怎么?你想替楚天雪报仇吗?我承认,前阵子,我是要刺杀她,但我失败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过她。”
他脸色一变,迅速走到我的跟前,清俊的眸子闪过一抹不可思议道:“其实,我本不知道你还活着,你刺杀楚天雪的事,我也并不知情。直到昨天夜色,从司马茹儿嘴里得知你还活着,我才来找你。”
听毫无感情的唤出楚天雪三个字时,我有些惊讶,那可是他的妻子,怎么从他嘴里唤出来,就跟仇人一般呢?
不过,再惊讶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夫妻的事实。
“所以呢?你今天找到我,又想怎么样?”我淡淡的问着,语调漠然。
他有些受伤的拉着我道:“楚天香,你如此对我,难道你就是没良心之人?”
“没良心?”我冷笑,然后甩开他的手道:“我怎么没良心了?”
“你知道嘛?得知你死,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可你,明明活着,为何不告诉本宫?为何不来找我?”
“你难过?找你?呵呵,你可以说得更好笑一些吗?”
“怎么了天香?”
“你娶了我的姐姐,最恨我的姐姐,一直要置我于死地的姐姐,你却让我来找你?你是想让我再次死在你女人的手下吗?”我凄冷的询问。
他先是一愕,继而神情痛苦道:“你是在恨我娶了楚天雪吗?”
“恨?我有什么资格恨你?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只是觉得,曾经我看得很重的人,让我彻底失望了。当初,你说你喜欢我,你说想让我做你的太子妃,虽然我是没有答应你。但你娶别人我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娶她?”我并不是想占有慕容紫君,但是一想到她娶的是楚天雪,我就恶心。那个蛇蝎女人,到底有哪点好?
“你误会了,天香,本宫娶她是有原因的。”慕容紫君见我神情激动,竟一把握住我的手,将我往怀中一榄。
我当即就不顾一切的挣脱开来,沉声道:“不要再碰我,你没资格。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楚天香吗?”
他蹙眉,神情有说不出的失望与痛苦。就那样看着我,像个无助的孩子。
明明,他是那样高贵的太子,为何这一刻,却像个失去什么东西的孩子。
“天香,本宫真的不是有心娶她,而是……”
“不是有心娶,那你为何还娶,你说啊,你说啊,你说不出来了吗?”
面对我的步步逼问,最终,他释然的摊开手,苦涩一笑。那笑不知是我眼花,还是什么,却是那般的辛酸。
“如果本宫说是为了你,你信吗?”
我听了,竟像疯子般大笑:“哈哈,为了我?为了我?我没听错吗?为了我,你却娶那个女人,你明知道她害了我,我恨她,巴不得杀了她,你竟然如她所愿,娶了她,还说为了我?你知道吗?我被她害得多惨?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太子妃位。到最终,你却为了我,还是成全了她。”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理由,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天香,我知道,你不信,可本宫是真的。”
待我清醒过来,看着他,他就那样淡然的站在这里。
曾经那个风趣,喜欢嘴上占我便宜的慕容紫君已经不见了。
现在的他,学会了隐忍,神情是如此的黯然,我知道,他难过。可是他有我难过吗?
说不恨,那是假的。
得知他娶了楚天雪,我其实比谁都难过。
虽然我一直没曾接受过他的爱意,但是,他在我心中,是比好朋友更好的朋友。
我希望他幸福,比起娶个我的仇人,我更恨他轻贱了自己的幸福,娶了个蛇蝎心肠,表里不一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他注定不会快乐,不会开心。
可又为什么,他要娶楚天雪?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看到你,我就想到那个女人。”是的,我想杀的那个,是他的妻子。是睡在他枕边的人。
“天香……”
“如果你听不懂,那我走。慕容紫君,谢谢你曾经给我的美好回忆。在我心中,我一直没有把你当成太子看待,因为,我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我同样感谢你不杀我。但是,你我之间,从此再无瓜葛。”
“楚天香,难道你真就这么狠心吗?”
见我要走,他竟怒然在原地大吼一声。
我停住脚步,冷笑:“你还想我怎么样?”
“如果本宫要让你来当太子妃呢?”
他充满企盼的话语刚落,我就扬天长笑。
“抱歉,我不是那种喜欢捡人臭鞋穿的人。”
209当我死了
跟慕容紫君大吵一架以后,他并没有为难我。我径自返回到了清云山庄,然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也不见。他怕是也了解我的个性,当即没说什么,便率兵离开了。
是的,既然来者是慕容紫君,那么我的安全就算是有保障了。这个男人,无论我做了什么,他是不会伤害我的。不错,在我内心,我明白,那段过去,我们谁也忘不掉的。
后来这几日,他再也没来找过我了。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错,以慕容紫君那种不依不饶的性格,断然不会因为这样就摆手了。难道说,这一年来,他已经彻底改变了?不再是当实我所认识的慕容紫君了?还是说,那天我说过的话实在太过,太伤人了?
思来想去,虽然内心有些不安与愧责。但我只能安慰自己,不来也好,萧清允按时辰,也该归来了。
到时候看到我跟慕容紫君这般纠缠,就算没有什么,也难免会有些不好。
可时,转眼就快一个月过去了,萧清允不但没有回来,而且张半仙那边的消息也全无了。
我陷入空前的茫然之中,没有了萧清允的消息,我就如断线了的风筝。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到底怎么了?去琉若发生了什么?明明说的大半个月就会归来,可惜现在都快一个月了,他是胜是败,是生是死,我皆不知道。有时候我想问清庄里面的人,可是看到他们迷茫而空洞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比我还不知境况。
有时候,我觉得我等得快要疯了。并非是我耐不住寂寞,若是,他一切安好,让我苦等十年,我也无所谓。只是,现在他生死下落皆是不明,让我这样等,我觉得自己每一刻,都有种揪心的感觉。我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可是琉若,一个神秘隐晦的国家,并不是谁都能找到的。
于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尽的等待。因为我相信,萧清允还是能回到这里的。
他让我在这里等他,无论如何,他是会回来的。我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只是时间久了,那种恐惧与失落感就越发让心底深处变得懦弱。
于是,我决定这样苦等不是办法。我要做点事情出来,不错,不做事,只为等他而活,实在太痛苦了。
可是,越在你想找事做的时候,你却越觉得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索然无味。
直到这一天,小丫头阿奴见我整日闷在房间里,郁郁寡欢,便要拉我出街游玩。
阿奴就是那日被司马茹儿欺负的丫头,至从那日我救了她以后,她也感恩戴德,对我很是忠心。
心中一直担忧着萧清允,其实去哪我都没有心情。尤其是出征前与他游山玩水以后,去到哪里,看到什么,都会让我触景伤情。
后来小丫头告诉我,说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正是普天同庆之际,外面热闹得紧,非要让我出去。我才愕然从自己的思绪中返过神来。
我不可思议的拉着阿奴的手道:“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新帝可是……”
不待我说完,阿奴就天真的接过去道:“新帝自然是曾经的东宫太子殿下啊,也就是,前些日子来过这里的那位,想不到这么快,他就变成皇帝了。唉,怪不得我娘以前常说,世事无常啊。”
我总算明白,为何这些日子他没有来找我了。原来,他爹死了。当今的皇上死了,他又身为东宫的太子,自然脱不开身了。不过,转念想到,他既然已民是皇帝。那么……
“那这么说,那个女人就成了皇后喽?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冷然的说着,唇角不由自主扬起一抹苦涩。她,真的成为了皇后娘娘,那么我的仇,又该何时才能报得了?
“皇后?”阿奴一愕,淡淡道:“没听说立皇后啊。”
我讽笑的说道:“曾经的太子妃,不是现在的皇后,还能是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没有听到立皇之事,只有新帝登基。要不,姑娘,我们出去看看呗。我看你这几天闷在家里,整日失魂落魄,出去走走,看看要不要好些?”
这一次,我虽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阿奴只当我是默认,便准备好马上,拉着我一同出了山庄。
京都,天子脚下。
一个月不来,简直焕然一新。到处都张灯结彩,为新帝登基,表示欢庆不已。
今天是慕容紫君登基的第三天,按照启澜国典,理应在最繁华的京都巡游一圈。
这表示,对百姓的爱戴,也算,显示他的帝王之威。
我站在街角一畔,失神的看着这喧闹的一切。仿佛自己的失落与安静,与四周的所有,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远远的,一阵欢呼,让我从游离中惊醒。
我看到身边娇颜兴奋得通红的阿奴,有些脱离状态的问道:“他们在看什么?挤成这样。”
阿奴激动的说道:“皇上的队伍,马上就要路过这里了,大家正准备迎接新君的倒来呢。”
“是吗?”
我喃喃的说罢,就听前端传来一道响亮的锣声。
“皇上驾到,全民祈福。”
率话一出,街畔两边的百姓,皆恭谨而有礼的跪在地上。
然,俯首叩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是被阿奴强性拉着跪在地上的,我没有像身边其它百姓那样又跪又拜。我就怔怔的看着前方那恢宏大气的兵马。
慕容紫君一身金黄色的衮服,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他端坐在金色而华贵的龙辇上,看着前方的眼神是如此坚定沉着,数万百姓的视线与注目仿佛对他没有一丝影响,沉稳的气质完全看不出他仅仅是一位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随着飘飘的乐声响起,明媚的阳光落在这位新君的身上,百姓们不安地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新皇稳重的表现让他们对未来开始充满信心。
我就那样看着他,此时觉得熟悉而有陌生。
俊朗的眉,清丽的眼,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乌黑的头发直达臀际,披散在结实又颀长身躯上,装点出妖魅般的好看。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外貌身世,都足以让天下女人疯狂。
到头来,却让楚天雪占有,我一阵恶心。
再一抬头,却见凤辇之位,并无一人。空荡荡的感觉,让人内心有些落寞。
我就这样盯着前面如神,直到乐声消失,他的身影模糊。百姓们才纷纷起身,我也被阿奴拽了起来。
“姑娘,你到底怎么了?该跪的时候,又不跪。现在皇上走了,我却又不起来。”
我只能难过的笑笑道:“你觉得新帝如何?”
阿奴娇颜一红,不住点头道:“在我心中,一直以为皇帝都是些七老八十的糟老头,想不到,这个新帝可以如此俊朗好看。”
“你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评价。”
“姑娘,我就当着你的面说。你那么善良,又不会揭发我。不过,我是说真的,你看刚刚的那新帝,他的眼睛好像是黑金色的,深邃又漂亮。脸宠也是俊美非凡,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还有一股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听了阿奴的描述,虽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表面还是取笑她道:“哟,小丫头,你连皇上也敢亵渎?”
她急道:“这哪是亵渎啊,这是民女的爱戴之情。”
“爱你个头啊,看你刚刚一直低着头的,想不到还把皇帝偷看得那么清楚。”
“哪有,只是随便一看的。哪知道,这一看啊,就挪不开眼了。”
“是啊,这样的皇帝,是天下女人的梦想。只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那个女人占有了她。”
阿奴听罢,有些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皇后之位,不是空悬着么?”
“皇后之位空悬?什么意思?”
“刚刚我听旁边的百姓议论,说是新帝并没有立先前的妃子为后,只是随意赐了个妃子的名份,连出游祭天大典也没让她跟着。那就说明,皇上心里,并不重视从前那个太子妃。”
“怎么会这样?”既然他不喜欢楚天雪,为何当初要娶她?这下,我糊涂了。
“怎么不会这样?圣意不可揣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会知道?既然皇后位置空缺,那说明新帝心中,另为她人做了准备呗。”
“是吗?”
阿奴盯着远处,也不看我,神情仍然激动个不停道:“肯定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子这么幸运,让新帝看上封为皇后。唉,要是是我的话,就算死也值得了。”
我听完,淡然一笑。看似繁华的背后,又暗藏怎样的辛酸呢?
正所谓,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好了,阿奴,时辰不多了,你回去吧?”
“回去?”阿奴还有些留恋的说道:“会不会太早。”
“如果你还想玩,那就玩会吧。”
她瞬间听懂我的话了,立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怎么?你不陪我了?你要回去吗?好吧,如果你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吧。”
“不,我暂时不回山庄。”
“啊?姑娘,那你要去哪里啊?”
“我还有点事要办。”
“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我连摇手拒绝:“不用了。反正天黑之前,我会回清云庄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自己玩吧,我先走了。”
避开了阿奴之后,我随后又固了一辆马车,直达了我曾经的住处——丞相府。
不错,这里是我在古代的第一个家,但我却丝毫没有找到一点属于我的温暖。
爹爹的漠视,大夫人的欺压,两个姐姐的陷害,让我过得很是疲惫。
还好,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
不过,今天我回来,目的就只有一个。
不错,报仇。既然暂时杀不了楚天雪,那么我只能把第二个目标放在大夫人身上。
她们这对恶毒的母女,我说过,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
当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我掏出银两打发了车夫,然后绕过墙院,走到了后门。
既是报仇,我就不能走正门。而且,后门的位置,正是大夫人曾经的住所。
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跃墙进去的时候,我刹那间惊愕了。
曾经大气磅礴的丞相府,此时,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萧条凋零。
偌大的府上,不但没什么看守的护卫,连侍候的丫鬟奴才也少得可怜。
远处的门房,有些残破,竟也无人修管。
而且,好几处院子,竟然空洞得没有一丝生气,而我所站的花苑,连个看守的人也没有。
此时,哪比曾经的繁华热闹,竟有种,人走茶凉的凄慌感觉。
怎么会这样,一时间,我有些回不过神来。
直到,被人狠狠一撞,噬骨的痛意让我狠吸一口气,来不及转身,却听一小丫头片子大骂:“谁呀,大白天站在这里挡路。”
待我回头的瞬间,那丫头愕了一下,继而脸都吓白了。
她眼大的眼珠,像看到了鬼一样,半晌捂嘴想要惊叫。
按照惯例,我当然知道对方吓到,立马要喊人了。我是来报仇的,当然不能泄露身份,于是我抓住那丫头的手,就狠狠捂住她的嘴道:“别出声,否则……”本来想说点狠话啥的,可是又发现,自己不是演坏人,那些什么杀掉奸掉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小丫头似乎明白我的意思,立即止声,只是瞪着眼睛,一脸无助而哀求的看着我。
我看她可怜巴巴的,当即就松开她,但却把她的路给拦住了。
“不要喊,听到没有?”
那丫头猛点然,一副想哭,哭不出来的样子。
“干什么啊,看到鬼了吗?吓成那样。”好歹我也曾是这里面的三小姐,至于么她。
良外,那丫头却大着舌头道:“三……三……你真是三小姐吗?”
“怎么?”我不以为然道。
“我没看到……看到……鬼……鬼吗?”
“你说呢?大白天的,鬼敢站在这里吗?再说,你看我这身下不是有影子吗?”
见我这样一说,那丫头立即低头查看。果然,发现我并非阴魂以后,她才松了口气,脸色大好道:“三小姐,你没死啊?”
我翻着白眼摇头道:“当然没有。”
“那我马上去告诉老爷。”
说罢,她转身要走。我连忙将她拽了回来:“不许去。”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我问你,大夫人呢?”
“大夫人?”她迟疑了一下,便有些沮丧道:“当初,她说是她害死了你,太子殿下,不当今天的新帝还有你爹,就直接逼着大夫人出家削发为妮了。说是对她的处罚,要让她今生与青灯相伴,孤独终老。”
“削发为妮?”我大惊:“你确定,是新帝逼的?”
“当然。”
“......”若真是慕容紫君逼的,那么说,他真是为了我?既然为了我,应该知道楚天雪和她母亲是一伙的,为何又要娶她呢?
“三小姐,你发什么怔啊,你怎么没死啊?”小丫头一脸好奇的凑过脸来,然后用手戳了我一下,感觉到我身上的弹性后,她才松了口气。
我看着她,心想,既然我的仇有人报了,那我来这里,也是白来了。
当下想走,可是看到府上的境况,不由纳闷道:“这府上怎么回事?人呢?”
“都被相爷遣散了啊。”
“遣散?为什么啊?”
小丫头有些难过道:“大夫人削发为妮以后,大小姐又出嫁了,二小姐时常与夫家吵架,三头两地回家闹。家里面虽然没有大事发生,却有种鸡犬不宁的感觉。相爷总是很忧心,整天唉声叹气。这一年过去,像老了十几岁一样。这些日子,相爷说自己越发力不从心了,于是打算辞去官职,欲要离开这里。”
“离开?”
“是的,他打算带着你的亲娘去乡下,找处幽静之地,安享晚年。”
“他真舍得这一切吗?”我不由冷笑,想到当初,为了让几个女儿飞上枝头当凤凰,他可没少亏待我啊。现在,怎么,力不从心了,要解甲归田了吗?
“相爷说了,没什么舍不得的,几个女儿现在造成这样,都是他一手害的。其实,他很愧对三小姐你的,以为你死后,相爷就给你立了个灵位,时常就在你灵位前,一站就站一天。”
听到这里,我的内心深处,不由微微一揪。
原来,这个老头也有良心不安的时候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三小姐,既然你现在回来了,相爷肯定高兴,我去让他过来,你们父女团聚可好?”
“不行。”
我冷喝的声音,蓦地把对方吓了一跳,对方有些不解的看着我道:“为什么啊?”
“反正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就当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