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算知道我活着又怎么样,我也不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你不走?”
“是的,死了就当我死了吧,少个念想。也许我活着,还会让他不安的心,越发纠结。好了,丫头,这个给你,记住,就当你今天没有看见过我。”
说罢,我把一锭银子塞到了那丫头手里。
正欲走时,她又追了上来,欲言又止道:“三小姐,你真不打算见见相爷他们了?”
我狠着心道:“不用了,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去找你们。”
“可是……”
“好了,我走了,记住。我已经死了。”
210暗杀
我离开了楚府,又跌跌撞撞的在长街四处游荡,想起往昔的一切,心里堵得有些难受。路过刘老三开的书铺,里面生意依旧红火,刘老三一年不见,已经大不一样,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贩,此时已经成了阔气的老板。看着他风光无限的模样,我也甚是欣慰,并没有上前打招呼,我便离开了。
回到清云庄的时候,已经是日暮。大门敞开,偶有几个看门的侍卫路过,显得幽深而寂寞,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闭上眼睛走了进去,感觉有些累,萧清允不在的日子里,脑袋几乎都是空空的,我什么不也不想想,不愿想。只望再别有什么陌生人来打扰就好。是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实在是需要一点点独自舔舐伤口的时间和空间。
但老天总是让我事与愿违,虽然知道每件事情都很不顺,但我没想到,我的风波从这一刻起,便不曾间断了。
远远的,就看到阿奴在那里等我。我想,这丫头还是挺有心的。
她见我神情有异,寻速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就道:“姑娘,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我刚要告诉她没事,突然肩膀一沉,然后打着滚摔在地上,一时间只觉四周的一切左右摇晃,伴着阿奴的惊呼声,我懵懵懂懂的抬起头来。阿奴已经坐在地上了,两眼发懵的想要唤人,突然四五个黑衣蒙面人拿着长剑,与我对视。
然,又把方向指准阿奴道:“再喊就杀了你。”
阿奴一时间,所有的惊呼都卡在嗓子里。当下瞪着眼睛,含着泪朝我望来。
我捧着被人狠踢的右肩,然后倾身朝那人一看。
是他?不错,那我双眼睛,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是那日跟随楚天雪的那个侍卫,三番四次想要杀我的那个家伙。呵呵,想不到,这么快她就得到了消息。
是司马茹儿那个女人说的吗?哼,没有让慕容紫君杀我,却又暗中通知了楚天雪。可恶,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怔了片刻,还没说话,阿奴就已经结结巴巴地道:“大爷,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是好人……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那黑衣人也不说话,只是长剑一晃,划出一朵剑花,那剑的寒芒吓白了阿奴的脸,我赶紧对黑衣人道:“冤有头,灾有主,有什么事,不要伤害无辜,冲我来就好!”
“姑娘……”阿奴的眼里充满惊慌和恐惧的喊道,我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你到一旁去,不要出声!”
那黑衣人当下就打量四周一眼,发现没人以后,便直接朝我冲过来。随即,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就往前跑。这当儿,半空中传来一声怒喝:“把人放下!”
空中掠过两道刚劲的身影,落到地上,原来是两名年轻英俊的男子,我仔细一看,发现这两个男子有些面熟,再看他们身上的领牌,以及“当”地拔出腰中的短剑,向着黑衣人冲过来,我蓦然想起这两个男子是谁,他俩正是萧清允派来我身边,保护我的人。不错,这几天,我总感觉有人时不时的跟着,原来就是他们。
不错,萧清允可能早就算到我这里会不安全,于是就把这两名武艺高强的人派在我身边。这下,总算派上了用场,我的心也微微一安。
然,那黑衣人看了这两名暗卫以有,也不惊惧,只是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你还暗中请有帮手?看来是我们低估了你!哼。”话音刚落,眼中精光大盛,抬足一起,人如流星怒矢,破空射出。身在半空急旋如龙,剑身紫气缭绕,显然剑上贯了内力,迎上其中一个俊俏男子的短剑,只听到“当当”两声脆响,那男子以剑抵黑衣人的长剑,被他硬生生地逼退数步。那黑衣冷笑一声,长剑如九天之上惊雷怒响,紫电狂殛,“喀啦”一声,英俊男子竟被黑衣人剑上的内力震伤,竟吐出一口血来。
靠,这次,楚天雪真是下了狠心了。竟然请了这么厉害的人过来,看来,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
见两方斗得不可交,阿奴还算机灵,爬起来就要找帮手。
我本也想慢慢退后逃开,其中几名可能看出了我的意图,立即把去路围成一圈。
我知道,我成了重点人物,眼下是走不了。只能期盼阿奴的救兵快来,却见其中一名少年立即冲了过来保护我,随后,一扬手甩出几支飞镖,带着劲风向那黑衣人袭去,黑衣人立马灵活如蛇的避开,那带着罡风的飞镖,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若再不离开,莫怪我不客气。”
这时,黑衣男子收住脚步,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狠戾的冷笑道:“你们又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做事?你可知道我们是替谁做的事?”说着,手里的兵刃又如吐信的毒蛇般飞甩出来。
“无论你们替谁做事,就算是上天派来的,也不能动她分毫。”两当名男子立即击挡,同时,神情凌厉的回答。
“不识好歹!”黑衣人怒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长剑气势如虹,向两名俊男子直直逼去,剑气带着罡风,声音让人闻之颤抖。
然,那两名男子也不甘落后,飞镖四下飞散,像漫天飘落的落叶。黑衣人持剑挡过,越逼越近,两个俊男子不闪不避。同时,他们的脸上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容,只见那黑衣人就要冲到两人面前时,一抹奇异的色彩闪过,黑衣人身形突然一晃,抚胸踉跄退了两步,伸手在身上急点数下,猛地抬头,又惊又怒:“你们好卑鄙,竟然用毒!”
那两俊美男子得意的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们卑鄙?没办法,寡不敌众,只能如此!”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吗?”那黑衣人正欲说,另一个黑衣人忙抛来一个眼色,那人蓦地收声,捂着胸口。好像是有些忌讳,又好像刚刚那俊美男子下的毒发得极为迅速。
当下,楚天雪派来的那群黑衣人也不敢再耽搁,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我和那两个俊男一眼,转身向山庄的苑墙一跃,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其中,一位清俊男子举步想追,却被另一个俊朗一点的给挡住了,他沉声道:“算了,只要姑娘没事,我们就不必费心了。”
那人听罢,顿了顿脚,冷哼道:“幸好那人跑得快,再耽搁一会儿,想跑也跑不了,下次再敢来,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两位公子,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浅笑着走过去,冲二人笑了笑。
他们却一脸恭谨的对我拱了拱手道:“姑娘无需如此,我们也是奉少主之命。”
我听到这里,微微一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姑娘,你若没事,就先回房间休息吧,有我们在,你放心就是。”
“我知道。”我冲他们感激一说,心中有些愧责。都是我惹的事,却让他们来收拾残局,实在有些不应该。
“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说罢,他俩相视一笑,便起身一跃,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中。
我看着那如猫头鹰般隐去的身影,心中一怔,似乎有些头绪还没有理清过来。
这时,阿奴带着,几个懒散的侍卫过来救人,却见场面上除我以外,已经空无一人了。她先是一愕,然而,松了口气,唤道:“姑娘人呢?你受惊了没有?”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淡淡地一笑,也不答她,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
然后回到房间,阿奴不放心我,一定要陪我一起。我只是稍微敷衍了刚刚的事,这时,她便伺候我洗漱更衣,刚换好衣服,阿奴又端了碗冒着热气儿的参汤过来,低声道:“姑娘,喝点汤吧,压压惊。”
我看了那碗汤药一眼,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阿奴道:“其实也没事,何必如此受惊。”
“姑娘……”阿奴纳闷道:“这还是小事啊,你看那几个黑衣人多凶啊,差一点你的命就没了。对了,是谁要害你啊……”
“哼,要害我的人,可多着呢。”我皱了皱眉,又道:“很显然的那一个,你应该知道。”
“噢,我知道了,司马茹儿,一定就是司马茹儿。不错,她刚一搬走,先是太子来这里,后又惹来杀手。”
我不说话,只是沉默。
“唉,这个女人真恶毒,不过姑娘你别怕,少主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服侍你休息。”阿奴伶俐地道,看我坐到梳妆台前,机灵地凑过来,“我帮你解发。”
“唉,要是少主在身边,就不会让那女人那么放肆。姑娘,你说吧,她怎么那么不要脸,明明少主喜欢的人是你,她却要死缠着,还老害你。”
听着她说,我怔了怔,手抚上脑上的发髻,望着镜中的女子刹时苍白的脸,心中一痛。轻轻拔下头上的发簪,满头的青丝如瀑布垂泻而下。我拿起那支发簪,望着它怔怔出神。是一支桃木发簪,钗头雕着一朵盛开的玉兰,雕工算不上精细,简洁的线条古朴而粗犷,与玉兰花的细致温润的气质完全格格不入。
这一支簪,是曾经萧清允与我一同出游那五天,从一个小贩手里买来送我的。他曾对我说,这簪就如我人。此刻,我看着那支簪,想到萧清允的容颜,不由有些意乱情迷、不能自己。是不是我已经寂寞得太久,孤单得太久,所以他一个无心的雕簪绾发的举动,却正好天时地利人和,让我圆了前生一直以来的梦想。在这个对其他人来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时空,对我却是危机四伏、步步惊心,可以使心灵安宁或者使肉体逃避的,除了醇酒,只剩爱情了吧?所以心动、情动,才来得这般迅猛这般狂热,所以不管是谁给我温暖的怀抱,我都眷念都贪慕。我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萧清允,你在哪里,你可记得,有一个人还在这里苦苦等候你?
就在我握簪苦思之际,却听到有人敲门。经过刚刚那事以后,阿奴犹如惊弓之鸟。当下,她吓得缩成一团,身子有些发颤的看着我道:“姑娘……怎么……怎么有人敲门啊?”
我淡瞥了一眼门外,冷然道:“没事,如果真有人要害我们,也不会这么直接的来敲门了,说不定,早就破门而入。”
“可是……”阿奴仍心有余悸。
“开门吧。别忘了,有人会暗中保护我们的。”
此话一落,阿奴这才想起刚才那俩位俊俏少年,当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你是……”
门打开那一刻,对方先是愕,继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
那震惊与不可思议的声音让我也是一愕,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受了攻击,所以才跪在地上。可眼下,听到她唤出的声音以后,我立马从镜台坐起。
门外不知何时立着慕容紫君的身影,一身紫裳琉璃袍的他,显得格外的英姿勃发。
虽与那日在街游时的霸气凛然大不相同,但眼下的柔情模样,也别俱深意。
“起来吧。”慕容紫君对着她大掌一挥,然后阿奴有些不安的回头看我。
我点点头道:“你下去吧?”
阿奴见我发话,这才转身离开。
见阿奴走了,慕容紫君便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我淡漠的坐下,然后倒上一杯茶:“外面没人阻止你吗?”
语落,我给他把茶端了过去。再怎么样,来者是客。再说,想到那日对他,我还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他就算娶了楚天雪,可是,他对待她的母亲,还是没有手软。
慕容紫君见我给他倒茶,唇角噙起一抹浅笑,眼神柔和下来道:“一直想见你,没有机会。”
“今天的人,是你派来的吗?”
“什么人?”他一愕,幽暗的黑瞳有些诧异。
我苦涩一笑:“没什么。”
这时,他突然抓过我的手道:“天香,我听山庄的人说,你方才遇伏了,是不是有人要伤害你?”
“呵呵,是啊。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是谁?有这么天大的胆子?敢伤害你。告诉朕,朕立马派人抓住他,诛灭她的九族。”
“如果我说是楚天雪呢?那么是不是连你也要受到牵连?”
听了我的话,他俊毅的容颜先是一沉,继而不可思议道:“天香,你又在说笑是吗?”
“呵呵,是啊,怎么?舍不得伤害她?”
“天香,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在我心里,明明只有你。”说罢,他一把拉我入怀,还未等我有所反应,已经捧起我垂落下来的青丝,然放在鼻端,轻轻嗅道:“好香,国色天香,形容你,果然一点不差。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我先是怔了怔,下意识的抽回手,从他身上起来。
我红着脸道:“你这是干嘛?”
见我神情有些激动,他抬眼瞥我,表情慵懒,眼中却带起一丝笑意,身子懒洋洋地向后融,笑道:“怎么?害怕还是紧张?”
“什么都不是,就是觉得荒谬!”
“荒谬?如何荒谬?你又不是不懂朕的心意。”他淡淡地道,同时不住上前。看着我的眸光,如火般灼热。
“我们不可能了。”我冷漠的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
“不可能?”他不甘心的上前,然后冲动的把我搂在他怀中,容不得我挣扎道:“天香,你知道吗?我眼前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却对我说不可能,你是想让朕难过吗?”
“什么意思?”
他温柔的把玩着我的头发,神情莫测,他慑人的眼神收敛之后,眼神便如春水般澄澈:“你知道,我至今没有封后,是有何原因吗?”
“我不想听。”
我冷声拒绝,他却直接回道:“那是因为朕留给你的,当今天下,也只有你配做朕的皇后。”
我嗤之以鼻道:“那楚天雪呢?”
“她不配。”
如此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我内心一寒。
“天香,我以为,很早以前你就知道我的心意,可为何,你一直不肯给我机会。”
“如果我说我心里有人呢……”我望着他清朗的目光,心绪如麻,难道他曾经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虽然,我知道他的戏谑的言语中,有几分认真,但从未见他如今日这般。
看着那深情而诚恳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能触碰到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一时竟觉得他慵懒的笑容是那般讨喜,那样得我心,我定定地望着他俊朗的脸,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天香,你不可能有别的人,也没有别的男人有朕出色。只要你跟了朕,朕的天下就是你的,你想如何便如何。”他淡淡地道,同时,顺了顺我耳侧的发。
面对慕容紫君这般柔情而浪漫的一刻,我几乎快忘了一切,忘了萧清允,忘了我与楚天雪她们之间那些仇恨,忘了我身处在险境,忘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便一直小心谨慎地求生存……当下,理智告诉我,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于是,我忍痛,生硬的将他推开。
211忍辱负重
见我这般无情的将他推开,他俊毅的脸上,不由闪过一抹失落的忧伤。
随即,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一点一点的暗沉下去。许久,才喃喃道:“天香,以前你一直抗拒朕,朕无话可说,为何朕现在得到了天下,你还要这般对朕?难道你的心,从一开始,就不曾在朕身上停留吗?”
听着那个“朕”字,如此铿锵有力,我知道,他是在用心质问我。
我无法回答他,只是转过头去。
突然,他一把扳转我的身子,目光如炬,一脸严厉的说道:“天香,朕不许你再逃避,朕要你看着我!”
我盯着他,他的神情温柔似水,这一刻的慕容紫君,是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忍心伤害的。哪怕我心里装满是的萧清允,但我也不想太过直接的告诉他。或许是我太过安静,或许是我的表情过于柔和。于是,他充满深情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眼神渐渐深了,俯下头,他的脸缓缓压下来,我以为他要吻我了,正想躲开,接下来,他却只是用鼻子触着我的鼻子,轻轻擦了两下,看了看我,唇角噙着浅笑,又亲昵地擦了擦我的鼻头道:“天香,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傻。”
“我……”
“好了,不要说了,既然你不想说,朕也不逼你。只要看到你做回曾经那个快乐天真的楚天香,一切足矣。”
望他转头,失落的淡笑,我不由鼻头一酸:“皇上……”
他回过头来,眼里满是宠溺的责怪:“不要叫我皇上,我和你之间不想有君臣之礼,你是我一直想放在心上的人儿。哪怕你不愿意跟着我,我也会把你深埋在心底。”
留下这句话,空荡的屋子里,又剩下一声哀凉的叹息。
当下,我欲再说什么,却被对方阻止。
“好了,天色不早了,朕也该离开了。”说罢,他突然一脸威仪不凡的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我道:“天香,这个清云山庄,是萧清允的吗?”
我蓦地一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若我是说,那么他要猜到萧清允独自拥力军队,意图复国,不知已是一国之君的他,会有如何感想。若我说不是,可是,我总觉得要再欺骗他的话,那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他却淡泊一笑:“不用说了,我明白答案了。原来是他,哼。”
“紫君……”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亲切的呼唤他的名字,他先是一怔,神色有些震惊,我却安然一笑:“这辈子,算我楚天香欠你的好吗?”
“天香,我宁可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至少在我的内心,还有一丝希望。但经你这样说出来,你知道那种连唯一也破灭的感觉,是多么难受吗?”
“我……”
“好了,朕要走了,但朕走之前,为保你的安全,会留一些宫廷暗卫来保护你,你自己要小心些。多保重。”
说罢,他不再多做停留,便推开门,阔步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才知道,他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与我打闹欢笑没心没肺的俏嘴太子了。
现在的他,是一国之君,以百姓为己任。
他无法再放纵自己,回到从前。也无法挽留我,与他回到过去。
于是,他只能选择洒脱的松。给他自己点一些余地,也让我能喘息。
望着茫茫的夜色,喜欢我的人儿断肠离开。而我喜的人儿,又在何处?他的心,是否也牵挂着我呢?
这一夜,我又失眠了。直到天亮,辗转反侧,才算入眠。
到了午时,阿奴将我唤醒。
我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黑着眼圈看着周围。发现阿奴脸色焦急,神情难看,于是我道:“怎么了?大清早的见到鬼了吗?”
阿奴沉默了一会,便盯着地面不语。
我见她哭丧的样子,不由纳闷道:“你说话啊!”
良久,她才喃喃道:“今早,清云庄的人,探听到了少主出征的消息。”
听到这里,我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当下就从榻上蹦了起来,一把抓住阿奴的手道:“你说什么?”不错,别人都说女人的心是海底针,难以捉摸,其实只说对了一半,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的满腹心思都围着她爱的男人打转,一言一行,都浅显易懂。不错,我爱着萧清允,我一直在等他。在他失踪的那么些日子里,我发狂的想念着他。此时,哪怕知道关于他的丁点消息,但我也是如此的振奋激动。
“少主现在身处险境。”
阿奴的几句话,瞬间让方才还打了鸡血的我,现在就像吸了鸦片一样。我瘫软的坐下去,惊惧的瞪大眼睛道:“他没事吧?”
阿奴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上次少主冲动攻打琉若,不过是被琉若皇帝下了圈套,前去的军队,大部份死的死,伤的死。而少主亲自带的那队精兵,此时就被围困在了琉若一个孤岛上。”
“那怎么办?”我从榻上跳起来,慌乱的要穿衣收拾。不错,虽然萧清允现在没事,但难保他这样长期被困下去,怕也只是死路一条吧。
见我起床慌慌,阿奴一把将我按住道:“姑娘,你别急啊,你现在急也没用啊。”
“可是,他若死了,我活着还真没意思。”不错,从前这些话只是在电视或小说上看到,觉得万分可笑与狗血。现在应验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是那样的沉重与悲痛。一想到要与心爱之人生离死别,我就有种窒息不能喘气的感觉。
阿奴见我如此冲动,当下不顾一切的把我拦下道:“姑娘,你听我说,少主会没事的。司马将军已经派人前去营救了,或许几天之内,少主就脱离险境了。”
“司马将军……”难道是司马茹儿的爹?我失声浅笑,看来关键时刻,还是他们父女起了用处。
“嗯嗯,司马将军已经派了十万精兵前去救人,姑娘,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有了这十万精兵前去,就算灭不了琉若这个小国,但是要救回萧清允,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担心他的安危了,可是我却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我和萧清允能撑控的了。
“姑娘,你又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啊,你回答我一声啊。”
见我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阿奴拼命的摇晃着我。
我苦涩的笑着摇头道:“我没事,替我梳妆吧。哪怕清允打了败仗回来,我也要等他,也要让他看到我最好的一面。”
阿奴看我这样说了,才微微放下心来,轻叹一声,握起桌上的牛角梳,轻轻抚弄我的发丝。
就社样,看着镜中那苍白的自己,我也不知道我陷入了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里。
许久,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窗外响起的杂乱声音,才微微打破了我所有的思绪。
这时阿奴也放下梳子,一脸纳闷的朝窗外望去。
“外面怎么回事啊?吵死了,姑娘,我们出去看看?”
我淡淡的点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也已经麻木了。什么大风大浪,对我来说,都不再算事。
目前,我只安心的期盼,萧清允能早点归来,这才是我心中所想的。
跟阿奴出去以后,我们就看到一身粉裳长裙的司马茹儿正对着一群搬着箱子的队伍大喝小叫的。
“慢点,慢点,这些东西可珍贵着呢,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还有你,那是花瓶,先皇赐给我爹的,别摔着了。”
“这里面的更动不得,你知道是什么宝贝吗?”
听着她指挥着下人,大堆小堆的往里抬,阿奴有些纳闷的扯扯我衣袖道:“姑娘,这个女人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搬这么多东西。上次不是搬走了吗?她当是过家家吗?”
我淡淡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冷然的笑道:“她要回来,是迟早的事。只是,这般大张旗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出嫁呢。”
“呵呵!”阿奴在那里浅轻一笑,笑容有些讽刺。
却让在侧的司马茹儿听到了,方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指挥战斗中,完全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
现在看到我和阿奴在那里,她也是吃惊不小。一双滴溜溜的水眸,一个劲的在我身上悠转,良久才不可思议道:“你……你……你怎么还……”
不待她说完,我便冷然接道:“怎么?是不是吃惊我还活着?”
她听罢,撇开头不语,那燥红的脸颊可以看得出她的心虚。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她道:“你先让太子来害我,然,已经成了新帝的太子并没有对我下手。你是不是心有不甘?于是又找了楚天雪那个恶毒女人?”
听着我的质问声,可能她还想否认。但是打量四周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外人,但也鼓起胆子不怕道:“是,是,就是我通风报的信如何?”
“你真卑鄙。”我愤愤的说道,明明看到这种小人得志已经恨得咬牙痒痒,却又无可耐何,我几乎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她见我除了骂她,便无所作为,于是,越发肆无忌惮道:“怎么?这明明就是你自找的。而且,要杀你的人,又不是我,你能怪得了我吗?”
阿奴在畔听罢,实在忍无可忍道:“你这叫借刀杀人,比真正的凶手更可恨。”
听到阿奴的话,司马茹儿把不能对我发的气,全撒到阿奴身上道:“你这个小贱人,你多什么嘴,信不信我打死你?”说罢,伸手就要打来。
我连忙将阿奴护在身后,一脸义愤填膺道:“你想干嘛?”
她见我护着阿奴,便也不再动手了,只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道:“我不想干嘛,既然我回到这里了,我们就在同一个屋檐了,就得相互照顾啊。”
我听着她话中有话,当下不由讽刺道:“怎么,现在又要收起你的狐狸尾巴了?你不是想杀我吗?”
这时,她娇嫩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笑意道:“是啊,但我现在不用动手了。”
“少在那里假惺惺。”
“谁假惺惺了?现在清允哥哥吃了败仗,我爹前去救援,我现在只想安心的守在这里,爹他们看好这里。毕竟,这里外人太多了,要是少了啥,我还不好交待。”
阿奴听她将我说成外人,气得欲要争辩,我却拦截下来道:“怎么?清允吃了败仗,你似乎很高兴?”
经我这样一问,她这才发现她的语气有些不妥,当下横了我一眼道:“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我有义务守在这里。”
“是吗?那你就好好守吧。”
留下这句话,我对阿奴使了个脸色,意思想让她同我一起离开。
可是,刚走两步,司马茹儿有些尖锐的讽刺声就响了起来:“怎么?颜面挂不住了?”
我停下脚,怔了一下,便不准备理会。
他却又道:“既然知道挂不住颜面,那要走也走远一点,最好离开这里。”
“我不会走的。”萧清允离开时的那张纸条,到现在我还留着,因为那几个字,已经深深刻在了我的心里。
“不走?”她有些恼怒,随即又开始讽道:“难道,你还真要等清允哥哥回来,亲自赶你离开,你才走吗?”
“你少在那里挑拨,少主人那么喜欢姑娘,才不会赶姑娘走。”阿奴平日胆小,今天为了我,却不断的与司马茹儿顶嘴,我想,这丫头已经完全向着我了。可惜,我并不能带给她什么。
“啧啧,就算清允哥哥喜欢她,那又如何?她能让清允哥哥复国吗?她能让清允哥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吗?不,她又是个跛子,是累赘。到时候清允哥哥被我爹救回来,他就会知道,熟轻熟重。”
这次司马茹儿不仅说出了我与她于萧清允之间的利益关系,而且还直接进性人身攻击。
她这性子一上来,我是知道。对于这样的人,真的不想理。一理就头痛。
阿奴却不依道:“你呢,蛇蝎心肠,少主人并不喜欢你。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少主人早就赶你走了。”
“你……”这一刻,她也被踩到了痛处,当下就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呼”的就扇了阿奴一把掌。
这把掌打得阿奴措手不及,连我也没有反应过来。
待我惊怒之时,她已经得意的收回手。
“哼,一个贱丫头,也有资格说话。我告诉你,她还不是清允哥哥的人呢,你以为跟着她,你就有好日子过?”
阿奴一时又气又急,却捧着脸,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上前道:“你干什么?”
“打她啊。”
“你……”我扬起手,欲要还击。
不错,这个女人多次羞辱我,多次害我,我都可以忍了。可是阿奴是无辜的,我也最讨厌身边的人因我受伤。
可就在我的手掌要落到她脸上的那一刻起,对方不但不躲,反而还把脸给凑了过来。
“你打啊,你打啊……看着,往这里打。”
虽然这个女人的要求很贱,可这一刻,我竟有些难以下手。
对方见我犹豫,更为嚣张道:“哼哼,你要搞清楚,现在这里谁才是主人。我爹现在去帮清允哥哥解困,而你们,却在这里欺负我,要打我。到时候,我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凶恶的话语,一时间,引起了清云庄所有人的注意。
就算这次我没打她,也怕要惹一身腥了。
“打啊,你打啊……所有人都看着呢,他们都能替我作证,你要打我。”
“你……”
我咬着牙将伸出的手掌,紧握成拳。要是意念可以杀人,我非让这个女人下地狱不可。
“姑娘,算了,姑娘,我们走吧。”阿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把我的手扯了回来,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看着阿奴此刻的样子,心中更气,却又无处撒。
“好了,姑娘,别这样。走吧。”
就这样,我被阿奴强性拽走。
这时,身后再次传来司马茹儿嚣张的笑声:“哈哈哈,我告诉你,以后这里就是我和我爹的地盘,你们谁敢不听我的,我就让你们下场难堪。”
回到房间以后,我也顾不得疼痛,一巴掌狠狠摔在了桌面,把不能发泄在司马茹儿身上的气,全用在了桌上。
何时我楚天香,如此不是自己,如此受过这样的气?
一想到这一切为了萧清允,虽然在委屈的同时,觉得还是值了。
是的,他那样喜欢我,为我也付出了那么多,我就是受受这个坏女人的气罢了。只是,阿奴,是那样无辜。
当下,抚过阿奴的脸道:“疼吗?我让人煮个鸡蛋给你敷一下?”
阿奴摇了摇头道:“姑娘,不打紧的。”
“脸都肿了。”我心疼的说道。
阿奴淡然一笑,可是笑得很僵硬,因为受伤的地方一牵扯,就会疼的缘故吧。
“姑娘,这点小伤难免的,毕竟是下人,从小就这样过来的。”
“阿奴……”
“倒是你,这个刁蛮小姐就是要骑在你的头上。以后,你处处让着她一点,到时候少主人回来了,再给她点颜色。”
清允回来,就算他回来,我能改变现在这局面吗?
也许,以前我觉得会。可现在,他战败了,复国梦破了,他的心境又是如何?
我茫然的想着这一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212熬药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阿奴的生活犹如噩梦般痛苦。不错,在等待萧清允的同时,我们是受尽了司马茹儿的刁难与侮辱。首先,她不让下人给我们洗衣做饭,这些只要自己动动手,都不算什么。她时常撺掇那些下人在背后讲我的坏话,然后散布流言。说萧清允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如何在外面放D勾引别的男人。
还有,阿奴时常在做事的时候,遭人排挤或推打。很多时候,阿奴都躲着不让我见,或是假装是摔的。但我明白,不可能每次都这般巧合。我知道她不想让我担心,我也不好说出真相,因为说出真相,我与她更为尴尬。眼前,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的苦难。好几次,想过离开,可是忆及当初和萧清允的甜蜜,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原来原来,一直潜伏在我心间的,一直是那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只要能开开心心地活在世上,然后和自己最爱的那个男子,携手渡过一切苦难,与他平平安安厮守一生,这才是我的梦想。
直到哪一天,萧清允获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清云山庄,这一刻,死闷的气息,犹如得到了解脱一般。
阿奴握着我的手道:“姑娘,我们要挺住,少主回来,苦日子也就过去了。”
我点点头,眼中含泪。是啊,这一走,就快两个多月了。也不知,他如今怎样。想到他要回来,心中既是激动澎湃,又是惴惴不安。
激动的是,他马上又要回到我身边了。不安的是,仗败了,眼下又是如此局面,我们该如何收拾?
不过,阿奴一直劝我不要想太多。只要少主回来,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是萧清允不在的日子里,过得最为平稳的三天。
因为这三天,司马茹儿知道萧清允要回来了。第一,她想装好人,放我一马。第二,她没时间理我。这期间,她几乎都在外逛街买衣。每次打扮得跟公主似的,让清云山庄人真是可望而不可及。
阿奴却在背后冷冷道:“再打扮,也不及我们姑娘万分之一。”
我听了,也不笑,只是淡淡道:“阿奴,这话不要乱传,说了又招惹不必要的事非。”
“我知道了姑娘,我也就跟你说。现在山庄都成了巴结她的人,我才不会对他们说呢。”阿奴有些难过道。
我也轻叹一声:“没办法,现在她爹立了大功,救回清允已是不易,再说,若是清允想东山再起,估计……也得依靠司马将军的力量。”
见我这样说,阿奴也沉默了。这丫头很少沉默,这一次突然就这样沉默,我知道,在她的内心,她隐约也猜到了什么。
终于,第四天的时候。曾经那浩瀚敢猛的军队,此刻有些飘逸调离的回来了。
我推开屋子,老远就听到司马茹儿欢呼迎接的声音。
阿奴见我面色沮丧,拉着我道:“姑娘,少主人都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我勉强一笑:“怎么会不开心?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心情。这一刻,我竟觉得,离我那么近的萧清允,我却不敢触碰。从来没有过的,也许是因为司马茹儿的缘故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少主人。”
不由分说,阿奴拉着我就往山庄的正门口奔去。
远远的就看到卸甲而归的张半仙,还有神情冷漠的诗琪。他们带着不可一世的王者之风,各置将残军安置。
然,身后的司马大军也脸色冷峻的下了马。然后三人在商谈了一番,便径直分散了。
这时,从我身边走过的司马茹儿,不屑的扬了扬唇道:“你们还好意思跟过来?”
“怎么不好意思,我家姑娘也来看少主人。”
“稀罕你们看?”冷冷的留下这句话,穿得跟新娘似的司马茹儿就朝她爹跑去了。
两父女先是相拥而抱,继而司马烈宠溺的拍拍她的头,两人说了几句话,司马茹儿娇颜就沉下来了。
随后,又跟她父亲倔了几句,便提起裙罢跑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直接有些不妙。
阿奴却喃喃道:“她们在说什么啊?干什么又跑了?咦?怎么少主人不见了?”
这一切,也是我想问的。可是,我却不及司马茹儿,不能像她那般,想知道什么消息都可以。
“姑娘,现在怎么办?”
我没说话,看到朝偏院而去的张半仙,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张半仙,等等……”虽然他已经不是半仙了,而是恢复了大将军的身份,可我还是习惯唤他以前的身份。
毕竟,那才是我初结识时的他。一切显得才够亲切,自然。
她见我追来,有些愕然的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我,眉宇一蹙道:“天香丫头?”
我毫不避讳的问道:“清允人呢?”
他听完,神色忧忡,抬头凝望着天,然后长叹一声:“病了。”
“病了?什么病?”
“在归来的途中,染上了风寒。虽无大碍,但大夫说心怀郁结,暂时需要好好休息。”
我心一慌,忙道:“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张半仙微微一愕,神情有些为难道:“姑娘还是晚点再去吧。现在……”
“怎么了?”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以为萧清允的病很重,当下火急火燎的上前一步,死死的望着他。
张半仙却挥挥衣袖,一脸无奈道:“司马姑娘去了,我怕你们一会水火不容,所以天香,你还是晚点再去。”
刹那间,我僵在原地,良久,才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明白了。”
“天香,不是我有意不让你见少主,而是眼下的情况你应该明白。”
“我知道,我能了解眼前的局势。”
“你是个聪慧的姑娘,那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留下这句话,张半仙什么也没说,就负手离开了。从他那沧凉的背影可以看出,这次仗败,对他的打击,那也是不小啊。
阿奴拉了拉我的手,神情有些凄楚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没事啊。”
“张将军也真是的,为什么司马茹儿可以去看少主人,你就不能。少主人现在心情难过,说不定更需要你在身边呢。”
“好了,别再说了。我们回去吧,顺便炖点参汤给清允吧。”
萧清允的这次回归,结果完全超出我的预料。
我总以为,两个月不见,我们相见的第一场景,会如久别的爱人,相拥一起,然而激动得喜极而泣。
就算没有这么热血的场面,他也会安然的出现在我身边,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向我诉说这次失败的过程,然后寻求我的安慰和慰藉。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连面也没有见着,而且,去看他的第一个人,竟然还是司马茹儿。
虽然心痛,但我并没有怪他。因为复国失败的他,又染了病,现在估计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又如何来见我,又或是,如何去拒见那个如狼似虎般的司马茹儿呢?
眼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熬些参汤,然后去照顾他,只要他身体能好起来,那就比什么都好。
……
就这样,我和阿奴用了一下午时间,才把参汤熬好。
阿奴笑说,这是我用心熬的汤,少主喝了,一定药到病除,所有的疑难杂症,明日就好。
是啊,这的确是我第一次给人熬汤,我也希望,能有如此功效。
当我把熬好的汤,放在桌上,准备端过去的时候,阿奴却用食指戳戳我的背脊道:“姑娘……姑娘……”
我在愕然中回过头来,阿奴朝门畔一指。我顺眸望去,却见一脸威风不凡的司马将军站在那里。
“司马将军,你怎么来了?”本来对这个大将军还挺敬重的,可是想到他女儿的种种恶行,我不由变得警惕起来。毕竟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有其父,必有其女。
他一看就是不苟言笑的人,当下只是冲我点头,然后对阿奴道:“你先下去吧,本将军有话要对你家姑娘说。”
阿奴肯定不愿意了,想到司马茹儿的坏,她心中的想法差不多与我一样以。